第5章 再见是我最不愿说的结束语

再见,

用嘴巴说出来只是两个字,

用肢体表现也仅仅是一个动作。

但当“我爱你”隐居台后,

“再见”粉墨登场时,

我们的爱成了彼此心中永远的秘密

【1】

仅仅是年初的时候,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数学竞赛生都被召集回了学校,需要针对国际数学比赛进行最后的竞赛演习,在那儿苏易与邱威威狭路相逢。

自那次亲眼看到苏易强吻了秋苏白之后,邱威威就很讨厌苏易,恨不得能给他一拳,大声地告诉他,秋苏白是他的女人。但是,一想到苏易曾经是秋苏白很喜欢的一个人,邱威威便将火气压在了心底。

此时看到苏易,邱威威还礼节性的朝着苏易点了点头。

竞赛演习的内容依然枯燥,邱威威听得都快睡着了,提前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边上,杵着三楼的走廊护栏,对着空荡荡的学校发呆,脑子里却像影片播放似的回放着秋苏白站在走廊上安静的看着书,她对着走廊外延的小花圃发着呆,她托着下巴仰起头对着天空发愁的模样。

邱威威的目光就那么紧盯着二楼那层教学楼南面的走廊——他和秋苏白所在教室的家门,只要想起与秋苏白有关的事情,嘴角扬起一丝生动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打开了,又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外面有人在等他。邱威威一开始没注意是谁出来了,但听到秋苏白的名字,他的注意力顿时全被吸引了。

在距离教室稍稍远的楼梯口位置,苏易问小燊,说:“项链弄好了吗?”

今天苏易特地约了小燊在学校见面,因为在酒吧苏易喝醉的那一天,小燊送他回家,他酒醒之后,从自己毛衣的袖套中拿出了秋苏白的项链,断开的项链,苏易特地拜托家里有人经营首饰加工的小燊帮忙修理。

“你确定这条项链是秋苏白的吗?”小燊从包里拿出装着项链的盒子,边递给苏易,边笑着说:“链结修复的时候,听说发现原来那个米粒小的吊坠上好像写着一个字,呵呵,这里面好像有什么玄机哦!”

“什么字?”苏易好奇的问道。

“没注意,呵呵,你可以问问秋苏白啊!”

“嗨!你现在还开我玩笑啊!除夕那天晚上在酒吧已经很丢脸了……”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喝了酒之后,胆子那么大,竟然在酒吧就搞这种激情动作,人家可是未成年少女哎!”小燊笑着说。

“好啦!你小子快点走!我要回去上课了!”苏易半推半就地将小燊送到楼梯口,朝着教室的方向往回走时,苏易从盒子里拿出秋苏白的项链,在眼前晃了晃,脑子里就浮现出那晚自己又一次强吻秋苏白的场景,脸憋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他还没注意到前方正有人朝着自己走来。

四楼的老师办公室中,积极的冯楠为班主任整理完开学需要发放的书册之后,走出办公室,看到了在楼下的邱威威,正准备叫他的时候,她被邱威威脸上吓人的神情,吓得没敢吱声。

“嘭”的一声,邱威威硬朗的拳头落在了苏易的脸上,他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混蛋!你对苏白做些了什么!”苏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邱威威又狠狠地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

“你他妈简直不是人!上次对苏白做那种事情看在苏白她过去那么喜欢你的面子上,我就算了!这次你又对苏白做了些什么!”

被邱威威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打,苏易被打趴在了地上,握在他手心的项链也摔出了苏易的掌心,掉在了地上。

邱威威一眼就看见了掉在地上的项链,弯下腰捡了起来,紧紧的握在手心,说:“这是我送给苏白的!像你这种不懂得珍惜眼前,把握幸福的人,没有资格碰这条项链!”

教室里的人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打架声,打开门张望,看到了高中部的苏易狼狈的被一个比他小的初中部的邱威威打倒的场面,一下子惊呆了,纷纷好奇的从教室里伸出脑袋,朝着他们看。

在教室里也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老师,慌张地从教室里跑了出来,指着邱威威他们说:“不准打架!不准打!”

邱威威说完那句话之后,连老师都没有看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剩下苏易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邱威威离开的背影,他觉得心比身上的伤口更要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邱威威说的没有错,自己确实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眼前,把握幸福的人,是他亲手放走的秋苏白,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抢回来呢……

【2】

离开学校之后,邱威威走到了秋苏白的家附近,一路走,一路拨打秋苏白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就连按秋苏白家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气愤之极而又无处发泄的邱威威,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小区里来回游荡,很多次他都将心里的气撒在树木之上,但拳头比不过树木的坚硬,他的拳头都打出血了,树木还是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冬季的阳光从温沉的云层中微微露光,但这光却一时间照不进邱威威的心里边,他的脑子里只要一想到刚刚苏易和小燊的对话,很多不该有的画面都在瞬间塞满了他的大脑,他越想越觉得难受,可却是难受也越是无法控制自己。

电话应该不停地拨出去,一次,十次,一百次,邱威威一副今天打不通电话就不罢休的样子拼命的按着手机按键,邱威威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是打完第几通电话,秋苏白才接了起来。

“喂……”秋苏白迷迷糊糊地对着电话说:“威威吗,对不起啊,现在才接起来。”

第一时间就想询问秋苏白项链在哪里的邱威威,听到秋苏白如此疲惫的声音,心中的火气就被压下去了大半,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样?”

“不知道怎么的,在奶奶家发烧了,整个人难受得要死,刚刚睡死过去了……威威,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那你吃药了吗?退烧了吗?”邱威威紧张地问道。

“好点了,本来明天回家的,但是因为我现在生病的关系,可能要等到开学前一天才能回来了……你要乖乖地吃饭哦,不准随便喝酒!咳咳咳……”秋苏白咳嗽了几声,邱威威心疼地说,“你好好吃药,快点好起来。”

“嗯。把房间收拾干净,等我回来吧!”秋苏白笑着说。

面对这样的秋苏白,邱威威犹豫了好久,心里矛盾的要死,想着到底要不要问秋苏白关于项链的事情,可最后话还是说出了口。

“苏白……这几天有没有忘戴项链呢?”

一听完邱威威的话,秋苏白的心就紧缩成了一个小拳头,支吾地说:“戴……当然戴了啊……每天都戴在脖子上呢!”

“……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哦!要不要来检查一下嘛!”秋苏白尽管心虚,但还是说得理直气壮。她害怕自己说漏了嘴,让邱威威知道项链不见了,现在如果可以拖延时间的话,她想尽可能的拖一会儿,也许项链真的掉在家里的哪个角落——虽然她已经翻了好几次,将自己的房间也都翻了个遍,甚至那天去过的所有地方都特地跑去再找了一次,都没有找到。

秋苏白注意到邱威威一句话都没有说,便问道:“喂?威威?你在听吗?”

邱威威深邃眼眸中的悲伤像滴在水中化开的墨点,扩散到他的全身,他捏在手中的项链几乎要被他的蛮力折腾得要断了。

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酒。

“嘟嘟嘟……”秋苏白的电话中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忙音,以为是信号不好,打回去手机已是关机状态,秋苏白没有多想,不以为然的认为可能是邱威威的手机没电了,头重的要命的她,又重新躺回了被窝里,吃了母亲拿来的感冒药,睡过去了。

秋苏白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觉睡过去,她和邱威威之间有过的幸福,竟然由此开始,背道而驰。

邱威威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到了他常去的酒吧,尽管是未成年,但因为他还小的时候,就常常被母亲带到这里,以母亲的关系,他早与酒吧的老板熟得不行,所以,这家叫做“忘记过去”的酒吧总是为他亮绿灯。

“小邱,很久没来了哦!”

邱威威一进门,就进入了酒吧老板的视线,他笑着招呼邱威威坐下,“今天喝什么?”

“老样子。”邱威威痛苦地将脸埋在手心,猛擦了几把,抬起头说:“今天别加绿茶了。”

“你要净喝?”老板吃惊的看着邱威威,说:“威士忌不加绿茶的话,太烈了,你不行。”

“别管我!叫你别加,你就别加!”邱威威对酒吧台的服务生,说,“把整瓶给我!”

服务生看了老板一眼,老板察觉到邱威威的心情并不好,对服务生点了点头,说:“给他吧……”

邱威威一接到酒瓶,连杯子都不要,就往拿起瓶子,往肚子里猛灌了大半瓶,酒精一下子就在邱威威的胃里面起了作用,散开的热量像烈火一般炙烤着他空无一物的肠胃,但在这一刻,他觉得何种疼痛都不及秋苏白给他的欺骗。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骗我……”邱威威的眼眶里闪耀着悲伤的泪光,他拼命地想灌醉自己,以为酒精可以麻痹心痛,以为喝了酒之后,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地去找秋苏白,可是,他错了。

酒肉穿肠过,他的脑子只要还有一点清醒,就会想起秋苏白,紧接着就是苏易,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不断的在邱威威的脑子里浮现着,他突然在想:苏白除夕那天大半夜说要见我……呵,应该就是和苏易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应该觉得抱歉,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在那个时间想见到我……说什么爱我,或许就是为了减轻心理的罪恶感吧……

“贱女人!你他妈怎么能贱成这样!”邱威威忍不住将心里积压的愤怒脱口骂了出来,尽管酒吧里忧伤的音乐覆盖了他的骂声,却覆盖不住他伤透的心。

邱威威将酒瓶里剩下的酒都倒进了嘴里,摇了摇空空的酒瓶,对服务生说,“酒!再给我酒!”

服务生正在招呼另一边的客人们,为他们调酒,邱威威伸手够到了吧台里面,随手拿了一瓶酒,端起来就喝。

眼前的一切都随着入肚的酒精而变得模糊起来,邱威威对着酒瓶傻笑,说:“苏白,你跟苏易睡了吧……睡了你就来找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这贱货,我爱你,我疯了吗?”

邱威威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低声地抽泣着。

忙完之后的服务生一转过身,看到自己刚打开的兰姆酒不见了,四周看了看,最后在邱威威的手中找到了它的空瓶。

邱威威坐在那儿神智混乱,又哭又笑,服务生想找老板问问应该将邱威威怎么办,却找不见老板了。于是,只能按照平时对酒吧里酒醉之后的客人处理的方法解决,他摸了摸邱威威的裤兜,找到了他的手机,发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服务生尝试着开机,没想到手机并不是无电,打开邱威威的手机联系人菜单,正准备拨给最近联系人中的苏白时,邱威威的手机响了,服务生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并将邱威威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对方,想不到电话里的女声丝毫没有推辞地答应马上来接走邱威威。

【3】

夜幕渐渐吞噬了天边微弱的霞光,冯楠艰难地扶着邱威威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邱威威的公寓楼下,抬起头望着邱威威所住的那层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刚刚将邱威威从酒吧里接走,他坐在计程车里就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尽管冯楠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话,也大概感觉到了邱威威和秋苏白吵了架。她认为这就是趁虚而入夺回邱威威的最好时间,于是,她转过脸对意识模糊的邱威威说,“威威,今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本来就没剩多少力气的冯楠,几乎是将邱威威拖进电梯的,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是越想越幸福。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楼层号,冯楠已经忍不住轻轻的吻了邱威威的脸,吻了之后,她在邱威威的耳边说,“威威,这可是我给你留着的初吻……为了献给你,它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初吻”两个字的敏感,邱威威原本倾在冯楠肩膀上被酒精烧得有些糊涂的脑袋,有了一些感应——邱威威曾经夺走了秋苏白的初吻,听到初吻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秋苏白。

邱威威冒着酒气的嘴巴猛地压住了冯楠的嘴唇,她对邱威威的反应又高兴又害怕,因为伴随着他霸道的吻,他的手正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他的手指灵活的解开她的外套纽扣。冯楠害怕得不行,慌张地说:“威威!你要干什么!”

冯楠没想够邱威威会这么对她,她仅仅是想照顾他,守在他身边不让他受伤而已,如果按照邱威威那么做的话……

邱威威的力气远远大过她,他根本没有去理会她的反抗,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隔着薄薄的内衣摸着她的胸,冯楠越想越怕,但面对自己深爱的人又不懂得反抗,她支支吾吾地说:“威威,现在不行!绝对不行!我……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这么做是不行的!”

叮咚。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后,打开电梯门之后,冯楠怕得先跑了出去,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走!苏白不要走!”邱威威的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喊道,踉跄着从电梯里出来,冯楠因为害怕而没有听清邱威威说的话,她没有听清苏白的名字,以为邱威威是叫她不要走。正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邱威威又东倒西歪地朝着她走来,邱威威的视线中一切都是模糊的,眼前的人看起来也从冯楠变成了秋苏白,又走了几步,快到冯楠跟前的时候,跌倒了,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着说:“不要走……你不要走……”

冯楠的心一点一点被软化了,她深情地看着邱威威,问道:“威威,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永远只爱你!”邱威威在潜意识中激动地说,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眼前的对象不是秋苏白,而是冯楠。

冯楠咬了咬嘴唇,一脸痛苦地下定了决心,捡起了邱威威跌倒时,掉在地上的钥匙,打开了邱威威的家门,反身去扶邱威威,邱威威还没有站稳,就紧紧地抱住了冯楠,两个人移步进了邱威威的房子。

沉厚的云层将月光严严实实的遮挡住,春天的第一个响雷如同一把火斧,霎那间将黑夜劈开了两边,被冬季埋藏了一个长假的春雨,迫不及待的窜出云层,淅沥哗啦的弄湿着这片大地。

夜,变得越来越冷。

“不要!”秋苏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吃力地喘着气,面对着的确是一个黑暗的房间。

“做恶梦了吗?”秋何娜翻了个身,看着她。

“没……没什么……”秋苏白重新躺回床上,她不敢告诉姐姐,自己做了一梦,这个梦从她除夕那夜见了苏易开始,就总是缠着她,她梦见邱威威要离开他,不管她怎么哭,他都不回头。

秋何娜半睡半醒地说:“可能是奶奶家的床你睡不习惯,再过两天就回家了,没事的,睡吧!”

秋苏白勉强要求自己闭上眼睛,可是,这一夜,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4】

两天后,秋苏白回了家,看着日历上马上就要开学的记号点,想到马上就要和邱威威回到过去的生活,心情大好。她忐忑不安地坐在书桌前,盯着桌面上的手机,犹豫着是自己给邱威威先打电话呢,还是等他给自己打电话。

“差不多也该打来了吧……都已经两天没有给我打电话了,这个坏蛋!”秋苏白口是心非地骂着邱威威,赌气地自己说道:“秋苏白,你要长点志气,别给他打电话!看他什么时候想起你!”

说罢,秋苏白将手机往身边一放,开始整理书桌,前段时间心情不好,她总是懒得去管桌子上的东西,现在趁着没有约会,就打算好好收拾一下,秋苏白打开上锁的那个抽屉,一眼就看到了半包没有抽完的中南海,毫不犹豫地就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对着垃圾桶说:“中南海啊中南海,不是主人我不要你,而是某人说他不喜欢女孩子抽烟哦!”

可就在这个时候,秋何娜轻轻地敲了敲秋苏白的房门,在门外说,“苏白,有人找你。”

“哎?是男生还是女生?”秋苏白从椅子上飞快地站起来去打开房门,她想如果姐姐说是男生的话,那肯定会是邱威威。

“是男生。”秋何娜面无表情地说。

秋苏白觉得奇怪,虽然谁也没有在对方的前面提起苏易,但是寒假期间她和姐姐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两个人的相处也很融洽,怎么突然地……

“……是谁呢?”秋苏白小心地问道。

“是苏易。”秋何娜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秋苏白的脸上,她的表情也变得和秋何娜一样,沉了下来,但紧接着秋苏白就想到了万一秋何娜误会她和苏易之间的关系怎么办,连忙说道:“姐,我和苏易没什么。”

秋何娜闷声不吭地走到房门前,停住脚步,说:“没事……我们已经分手了。”

秋苏白呆住了,这件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正想跟秋何娜再说一句话的时候,秋何娜回了房间,秋苏白走到秋何娜的房门前,犹豫着该不该跟姐姐问清楚,听到了门内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她收回了正准备去开门的手,轻声地下楼了。

她想即使不是自己的事情,也要把苏易和秋何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给问清楚。

苏易羞愧地站在秋苏白的家门口,没敢进来。

秋苏白打开门,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苏易的脸,说:“进来吧!”

“不了……你能出来吗……我们谈谈。”

秋苏白不想让苏易太难堪,点了点头,跟着苏易走了出去,两个人走到离家不远的小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

谁都没有说话,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气氛从来没有像如今这么尴尬。过了一会儿,秋苏白沉不住气了,问道:“你为什么和姐姐分手?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绝对不会因为你和姐姐分手了,就答应和你交往的!”

虽然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很伤人,但是秋苏白明白自己已经有恋人了,如果还让苏易抱有希望的话,以后会更糟糕。

“虽然是因为你……但苏白,你不必为此感到有负担……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也没想过苏白你会为了我而和他分手……但是,请让我喜欢你吧……”

“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秋苏白低下头,细声说,“虽然曾经很喜欢苏易哥哥……也为了能够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而故意不叫你哥哥……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你当作妹妹来对待,你和姐姐表白之后,在我决定将喜欢你的那颗心收起来的那刻开始,就没想过要回头了。如果,现在苏易哥哥说喜欢我,那会让我感到有负担的!”

苏易想过今天会被秋苏白拒绝,却没有想过从来没有叫过他哥哥的秋苏白,会在今天叫他哥哥,他顿时无言以对了,沉默地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如同自嘲一般地说道:“呵……看来真的像邱威威说的那样……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喜欢你……我确实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眼前,把握幸福的人,呵呵……当初选择了何娜,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恳求你的心能够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呢……”

一直没有吭声的秋苏白,听到苏易提到邱威威的名字,马上说:“邱威威?他说的吗?他什么时候说的?”

“前几天……在学校数学竞赛前的最后一次演习。”

“哎?你们还说了什么?”秋苏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苏易说:“没,没说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就拿走了项链……他说这是他送给你的。”

秋苏白恍然明白了邱威威那天打电话反复问她项链在哪里的原因,急得拉着苏易的手,说:“项链?我的项链?怎么会在你那里!”

“就是除夕夜那天,在酒吧……你的项链不知道怎么会勾在我的毛衣袖套里,我想还给你的,但是你当场就跑走了……后来我打你电话,你都不接,我想项链断了,那就等修好了再还给你……没想到修好了,才拿到手,就被邱威威听到了我和小燊的对话。”

“接着呢?!”秋苏白提到了声调,她激动地盯着苏易的脸,苏易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生气,他愧疚地低下来。

“说啊!你快说啊!”秋苏白晃了晃苏易的手臂,说道。

“邱威威连昨天的比赛都没有参加……老师也没有办法联系上他……我想,他可能是听到了小燊和我的对话,有什么误会了……”苏易吞吞吐吐地说,“对……对不起……”

可是,秋苏白根本不想听什么对不起,她起身连头也没有回就跑走了,她一口气跑到了邱威威的家门口,由于来得及,她连钥匙都没有带,只能使劲地按门铃,按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

从上午到下午,截止到秋苏白接到父母的电话,她不得不回家了,在过去的整整七小时三十二分五十六秒,她打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等的人也始终没有出现。

【5】

开学的日子眼看就到了,秋苏白只能期待能在学校里见到邱威威的时候,向他解释清楚她和苏易之间的关系。

可是,在开学的那一天,她以为只要一句解释就可以得到原谅的幻想,在冯楠莫名其妙地把她叫到教学楼的天台之后,彻底被打破了。

“我跟你说,以后离我们家威威远点。”冯楠说出这句话之后,秋苏白就惊了一下,不过,她很快镇静下来,打量着冯楠说:“你在说什么笑话?你们家威威?”

“对!是我们家威威!我的邱威威!不是你秋苏白的邱威威!”

秋苏白一开始以为冯楠在胡说,但是她注意到冯楠的表情得意中夹带着一丝认真,便沉默了一下,正想问冯楠的时候,冯楠已经自己开口说了。

她说:“秋苏白,别以为只要在别人家里到处留下自己的痕迹,那个人就是属于你的了,你用过的东西我已经把它们全扔了,连一块毛巾也没剩!”

“你……你去了邱威威的家里?!”

“不好意思,不是去了他家里,而是住在了他家。”

听到冯楠的嘴巴里说出了这句话,秋苏白一下子站不稳了,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边,整个人的脸“唰”地白了。

天台门也顿时“呲吭”摆动了一下,瞬间紧闭了。因为看到冯楠叫了秋苏白,八卦的艾西也紧跟其后的到了天台,她躲在通往天台的门后,偷听着冯楠与秋苏白的对话,刚刚听到冯楠那么一说,她也惊得靠在门后使劲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缓过一口气之后,匆忙跑下了楼,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在想这一切必须要从邱威威的嘴里得到确认才能算是真的。

艾西跑到了班级所在的楼层,在走廊上就看到了刚来上学的邱威威,她跑过去拉着他的衣服,闪到一边,左右瞄了一眼,轻声地说:“冯楠真的住你家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和苏白,发生什么事了吗?”

吃惊艾西怎么知道了这些的邱威威,皱着眉头,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真的啊?”

看到邱威威没有否认,艾西的眼睛比先前瞪大了一倍。

邱威威撇开艾西的手,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打算和秋苏白分手了,冯楠住进来了,也很正常,难道我和谁上床了,谁住进了我家,还需要通知大家?”

艾西被邱威威突然的转变,吓得说不出话,想说的话,全部搪塞回了嘴里,等到邱威威走远了,艾西指着他的背影大喊道:“邱威威!你整一个混蛋!如果你让苏白伤心难过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走廊上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将目光注视到邱威威的身上,各种揣测迅速在人与人之间流传开来。

冯楠像一阵快乐的风从艾西的身边吹过,跑向邱威威,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威威,昨晚睡得好吗?”

邱威威反感的撇开冯楠的手,说道:“我说过多少次叫你别那么叫我!”

“知道啦!下次不那么叫了嘛!”冯楠不理会邱威威的冷漠,更加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俨然要在学校公开他们的恋情了。

邱威威忍住冯楠的过分亲热,深呼了一口气,他的鼻尖像是被灌进了酸水,一点一点蔓延到他已是千疮百孔的心间,他的手握紧成拳,咯啦咯啦地作响,心底的血泪在流淌。

“这样的话……苏白怎么办啊!”艾西看着他们走在一起生气的跺着脚,伤心地说。

艾西站在那儿,听到身后嘤嘤的哭声,转过头来,惊讶地喊了一声:“苏白……”

秋苏白蒙着嘴巴,短短的时间里,她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艾西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想去劝死党别难过,又想解释说刚刚邱威威的话都是胡说的,整个世界好像在刹那之间全乱套了。

刚刚艾西和邱威威之间的对话,秋苏白全听到了,她蒙住嘴巴,在楼梯口缓缓地蹲下来,她突然间觉得天变得好低,好低,低得好像马上就要塌下来了。

秋苏白的脑子不断地重复着——冯楠故意在她耳边得意洋洋说的那句——“看到了吧,我没骗你,都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胡说!这全是假的!”秋苏白拼命地晃着脑袋,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头变得那么重,重得如同千斤顶,使她无法承受。

“苏白!”艾西尖声叫道,跑向秋苏白,拖住了她软塌塌的身体,“苏白!你怎么了?”

艾西叫住了正上楼梯的一个男生,说:“喂喂!等一下!”

那个男生转过头,目光落在焦急的艾西面庞,又顺着她的目光投向闭着双眼却一脸痛苦的秋苏白,没等艾西开口,他就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邱威威听到艾西的叫声回过头去看着楼梯口,一个高大的男生已经抱起了秋苏白,急急忙忙地送往医务室。

邱威威多想跟过去,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别管她,她背叛了你,从她背叛你的那一刻起,她的死活都与你无关了!要分手,就要狠一点!”

邱威威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6】

为了让秋苏白快快地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艾西想尽了办法,可秋苏白还是整天闷闷不乐,原本单纯快乐的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悲伤与痛苦的泪人儿。

再加上,冯楠的大嘴巴,学校里很快传遍了秋苏白和邱威威做过的那些事情,原本是因爱而生的幸福之事,流传的版本却成了秋苏白勾引邱威威,甚至还有人传出秋苏白有过堕胎的经历。虽然冯楠很给面子的没有曝光秋苏白的名字,却有些人从秋苏白和邱威威两个人的关系中,有所察觉。

和邱威威分手后好几个星期的夜晚,秋苏白到了晚上就失眠,心力交瘁的秋苏白在学校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感,她开始逃课,每天父母出去上班之后,她就偷偷地跑回家,躺在床上补觉。

后来,是艾西带她走进了酒吧,第一次进入那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她就学会了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很多次,趁着父母睡着了之后,她偷偷地从家里跑出来,到酒吧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就随便找一间旅馆住一夜,一开始父母以为秋苏白比较早去上学。

直到有一天,秋苏白也像往常一样,偷偷地溜下楼的时候,凑巧父亲肚子饿了,他摸着黑,准备下楼做点宵夜的时候,警惕性的发现楼下的大门缓缓地合上了,他以为家里遭了贼,叫醒大家,最后却发现秋苏白的房间是空的。

父亲虽然没有马上揭穿她,可从那晚起,已经开始格外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母亲也在得知父亲所说的事情之后,当晚检查了秋苏白的房间,在她的枕头下面,母亲发现了一包已经拆封的香烟,还有好几个打火机。

几天后的晚上,秋苏白再一次准备溜去酒吧喝酒,父母在她走出家门之后,开车偷偷地跟着她,最后看见秋苏白进了酒吧,父亲气得发抖,当场就下了车,冲进酒吧,在人头攒动的人潮中间,他发现了秋苏白。

“老爸……”秋苏白惊愕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父亲,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被父亲拽出了酒吧,塞进了车里。

在回家的路上,车里静得吓人,秋苏白静默的看着车窗外,她比谁都明白,自己在选择了爱开始,就已经对不起车里这两位她至亲至爱的人,尽管很难过,秋苏白还是忍住了眼眶中发达的泪腺,没有哭出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哭得实在太多了,再也没有办法哭泣了,可是,心里的悲伤更叫人绝望。

秋苏白真恨不得能找个地洞让她钻进去,也恨不得自己会在瞬间失忆,忘记过去,忘记现在,她依然可以像未遇见邱威威之前,傻傻的单纯地喜欢着苏易,这样的话,除了单相思的痛苦之外,她也不会惹出别的麻烦……想着想着,那些原以为不会再流的眼泪涌出了眼眶,秋苏白觉得自己难过得都快死掉了。

这就是失恋的滋味吗,她无数次困惑地问自己,都得不到答案。

回到家之后,父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让秋苏白早点回房间休息,他们两人沉默地坐在客厅里。

还没睡着的秋何娜在秋苏白回房之前,轻轻地打开房门,对秋苏白说:“如果晚上睡不着的话,来和姐姐睡吧!”

秋苏白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回房间抱了枕头,到秋何娜的房间。

每个人的心里都深埋着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然而在这样月光沉静如水的夜晚,谁都会将封闭着的心门打开,忍不住去倾谈。

这大半年秋苏白和秋何娜之间,因为苏易而有了隔阂,秋何娜一直以为秋苏白还喜欢着苏易,嘴里不说,心里却不是滋味。但直到今晚秋苏白把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地告诉了秋何娜,秋何娜柔软的心为妹妹的遭遇而伤心不已。

“其实那天……我生日那天……我看到了……但我并不是那时候才知道苏易他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苏白,一开始我真的很恨你,在我和苏易去旅行的时候,他嘴里提到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所以,我们闹得很不愉快,那时候,我就想和他分手……”

“……姐姐。”秋苏白借着皎洁的月光,凝视着秋何娜如女神般温洁素雅的面庞,心里涌起的悲伤覆盖了先前的愧疚。

“你知道吗,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喜欢自己,偏偏喜欢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还要让人难过了,呵呵……”秋何娜释怀地笑了笑,摸着秋苏白的头发,说:“但是,如果苏易是真心喜欢你的话,那我也会为你感到高兴,所以,即使你们在一起,也没有关系,真的!”

秋何娜肯定地说出这句话,却被秋苏白堵了回去,“姐姐,我说了我之所以变得那么狼狈,不是因为苏易哥哥。”

秋何娜为秋苏白嘴边的“哥哥”两个字,愣了愣,吃惊地说:“你叫苏易哥哥?你可是从来都不肯叫他哥哥。”

是的。就连秋何娜都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太喜欢苏易,所以连把他叫做哥哥都觉得不心甘。

明明是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却怎么都叫不出口,更希望苏易能够成为自己深爱着的恋人,而不是所谓的哥哥,哥哥的话,应该只会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吧……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切在遇见邱威威之后,全都不一样了。

邱威威是一个让秋苏白失去了苏易,还觉得幸福的人,尽管这场爱情的中途有过悲伤、郁闷,以及犹豫,但规整成一整条情感之路,依然是让人不舍得抛弃的恋情。

即使……像现在这样,因为背叛而分开了,却还想见到他。

“我喜欢的人是邱威威。”秋苏白肯定地说,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可很快这种情绪被悲伤牢牢的包裹住了,她苦笑着说:“不过……现在不能再喜欢了……”

“为什么呢?”秋何娜困惑地说:“喜欢的话,就应该好好去争取。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不是以顺利为开端,人要经历很多波折,才会更加珍惜差点要失去的东西。”

说了很久,秋何娜因为太困而不知不觉睡着了,可秋苏白怎么都睡不着,她忍不住要去想邱威威,也忍不住去想如果原谅邱威威的背叛,请求他不要分手的话,能不能又回到从前,晶莹的泪水在秋苏白的眼眶中不断的打转,她不希望自己的哭声让秋何娜听到之后,让她担心。

秋苏白悄悄地走出房间,夜静得让她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