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大姨妈的刺激,通过她的嘴说出老头子内心的真实想法,老头子终于爆发。
他催动巨大的爆炸,头一次从幕后走到幕前,自己加盟自己的游戏。
整整二十年,他都没再晒过阳光。而他脆弱的视力也不需要调整,他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老头子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智慧,然而甚少人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会武功。
他的智慧却将他变做谁都害怕的怪兽。
最后一刻他引发猛烈的爆炸,大山瞬间夷为平地。借着这股冲天的力量,老头子倏地飞起。
他天生便是个残废,可他能飞,他的身后竟长着一双极大的翅膀。
翅膀张大,如一片沉重的阴霾遮天蔽日。
铁通、小亢、妙妙惊呆。
飞速赶来的小鬼也呆住。
王斩和小鸟在天有灵的话此时一定会张大了嘴。
蝙蝠有翅膀,老头子也有翅膀。他倒是任何一步都要与蝙蝠相同。
他根本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蝙蝠。
“二十年非人的尝试,终于成了。”抱着孩子的谢谢感叹道。
“能这样糟蹋自己,也只有老头子做得出来。”从废墟中出来的大姨妈感叹道。
反射烈日的强光,小鬼他们看清,老头子身后的翅膀是用精铁制成的。这本身并不是奇怪的装束,奇怪的明明是铁翅,却可以随着老头子的心意任意开张,而巨大的张力也因此任老头子在空中翱翔。
“他们又怎么会想到老头子为了能飞,二十年来忍着剧痛,一根根将精铁丝插入骨髓,与骨髓的神经默默相连,精铁本没有生命,不要命的老头子又借着铁柱传来天上的雷电,一点点刺激神经交融,才会有今天灵活的铁翅。”大姨妈感叹道。
这根本已超出人类所能理解的极限!
“好几次老头子都可能被雷电击成焦土,他们又怎能想到,老头子是挨了多少次雷劈,多少次冒死尝试,才可能有今天片刻的绚烂。”
因着无数次的雷击,老头子的身体早发生了巨大的异化,那些铁片都好像有了他的生命,随着老头子摇摆。
小鬼他们已经不是在跟人类抗争。
小鬼与铁通他们会合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扑上来的妙妙打晕,让她先好好睡一觉——但愿醒来噩梦便会彻底结束。
他只能说但愿。
遇到这样的怪兽,谁也没资格说有把握取胜。
不能战也要战!
丁丁死了,王斩死了,小鸟也死了。
而他们却活着。活着便意味着战斗,是自己的责任便要勇敢地扛起来。
只因为他们是男子汉!
他们又是肝胆相照的兄弟,谁也不会退缩。
“还记得我教你的绝技吗?”小鬼问小亢。
小亢先是点头,接着痛苦摇头,“可是……”
“没有关系。这一切都太为难你了。我还是相信奇迹。别忘了我就是小鬼,为我喝彩吗?”
小亢用力地点头。
“那么,就将这只怪鸟射下来吧!”小鬼笑了。
“让他永远回到破洞去!”小亢跟着大声念。
“还死去的人命来!”铁通恨恨道。
浓烈的热血再次如熊熊烈火燃烧。
有过这样的冲动,即便死也值得了。
但愿他们是凤凰,在烈焰中才有最美的结局。
他们无畏,只因为永远都有希望。
“小鬼,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老头子扑扇着铁翅道,“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谢谢,不过我们不会给你机会!”小鬼认真地道,“因为你已罪无可恕!”
“执迷不悟,哈哈,但是我喜欢!那么便开始吧!你们希望谁先死?”
“等一下!”小鬼突然道。
“怎么?”
“无论胜负如何,有几个疑惑还是希望你解释一下。”
“你身上带着的是不是兕亏玉?”小鬼问。
老头子的脖颈上的确挂着一块玉。
“不错。”老头子点头。
小鬼长叹一声,“这下我明白了。你本是兕亏族的成员。”
兕亏族是好战的部落,空有智慧而残疾的老头子难怪要受非人的虐待。
“这种无聊的往事又何必再提?还有什么问题?”老头子似乎并不为意。
“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这个问题不问总归是最大的遗憾。
“你问吧!”
“究竟什么是绝杀?”
绝杀到底是什么呢?
“那是我的一个梦。”老头子道,“绝杀,灭绝杀戮,愿世间没有杀戮,便是不杀,便是大和平。”
谁也没想到老头子会讲出那么道貌岸然的一段话,铁通等已忍不住发笑。
“那么你究竟在干些什么?你让杀戮更可怕,却告诉我们是为了没有杀戮?”小亢终于忍不住斥责。
“哈哈。小孩子你不懂。人性决定着恶势力必然盛行。我用的正是最有效的方法,以杀止杀!只有用最残酷的杀戮才有可能换取真正的大和平。”老头子依旧用他惯有的口吻说。
铁通没有多说,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最宝贵的一条真理——对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只听小鬼说道:“行了,再无疑问。你就是一条疯狗!我们准备好了,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