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回到现代

她不知要逃向哪里,只是本能的行动。可渐渐的,她发现周围情形不对,她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空旷所在,前后左右上下都分不清,是一个没有坐标、没有极限的所在。连人,也似乎是漂浮着的。马,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然后,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老妇人。看到那老妇人刻薄阴沉的脸,蓦然间,自打穿越后就忘记了的事,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是个不入流的作家,写一些美好的爱情故事。尽管她的生活不幸,父母离异且如仇人;尽管她的朋友婚姻触礁,痛苦成分;尽管她的亲人遭逢小三,家庭破裂;尽管她恋爱不顺,被男友抛弃;可她始终坚信,真爱无敌。坚信这世上一定有最美好的爱情,只是有些人不幸,没有找到罢了。就算这一生没有痛快的爱过就死去,也不过徒增一份凄美。为什么要悲观?为什么要不相信爱情?

为此,她的小说中一直贯穿着这个观点,传达着这种真诚希望的信息。

然而有一天,当她闲极无聊,对着月亮诉说着新言情小说的构思时,这个老妇人出现了。她说她是怨老,下界来只为教育她这个凡人懂得一个道理,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

开始,如初错听为这老妇人是月老,后来才明白这老妇人是天下女子的怨气化身。月老掌管的是天下有情人,可怨老掌管的是天下怨偶。并且怨老还得意地说,她管的怨偶可比月老管的佳偶多得多。因为世间男子十之八九好色忘义,见异思迁,而女子多是爱慕虚荣,不能荣辱与共。所以,佳偶在时间的作用下也会变为怨偶。世间婚姻,不过如此。所谓感情,不过是骗自己的笑话,时间一长,就会零落成泥。

而如初,因为太乐观了,坚决不相信怨老的观点,所以触怒了她,被她扔到时间的洪流里,替换了原本的胡如初,王将军栋之女的灵魂。

只是因为她不管在什么困境中都乐观而充满希望,她就遭了这份罪!

“亲身经历过了,你终于明白了吧?”怨老冷笑,“什么海誓山盟、什么甜言蜜语、什么肺腑誓言全是假的。你明白了吧?你感受到了吧?这世间哪来的爱情!”

如初匍匐于地,默然无语,因为她的心碎了,再也缝合不起。

是啊,该醒了。

……

如初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电脑前。看看周围,才明白她确实是穿越回到了现代。再看看时间,与她穿越前只差了一分钟。原来,她在大明朝差不多过了半生,耗尽了所有的热情,而在现代,却只是她的一瞬间。

可她的心变了。再也不乐观。再也不相信真爱无敌。或者,她该写些现实的小说,写那些人生中最真实可怜、肮脏黑暗的东西。再不不应该再给读者一个美丽的梦,因为梦,终会醒的。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体会着梦醒的痛苦。然后,她开始怀疑那一场风花雪月、金戈铁马的经历,不过是一场梦。可当她身体不适,到医院查出已经怀孕时,她哭了。

不是梦,不是梦!她终于有了孩子。

在穿越前,她空窗了好久,没有过男人。而现在,她强烈的感觉,这孩子是小光的!只是,她明明是魂魄的穿越,为什么真实的身体里会有了这个迟来的宝宝?

但无论如何,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以前心痛得连想也不愿意想起那个人,现在却忽然想见他,因为明知道见不成,所以就跑到网上查他的资料,觉得看着历史对他一生的评论也好。

可令她惊异莫名的是:历史改变了!不是大的历史情节,而是小的历史细节。

记得他曾在36到40岁连娶三妾,记得他在年老时遭原配抛弃,穷困潦倒而死。可现在,历史记载他中年丧妻,一生无子,也再没有继娶,一代英雄落得个孤独终老,留下了很多思念妻子的动情诗句。

原来啊!他从没有背叛过她!真爱是存在的!不然他为什么有那样的结局?是什么误会了吧?是什么改变了吧?可是她要怎么回头?小光太可怜了,她要怎么去救他?还有,严世蕃的结局没有变,落得个凄惨下场,死后还被仇人吃掉大腿肉!

天哪!她做了什么!她都做了些什么呀!

原来背叛者是她,背信者也是她!她忽然记起云游师傅在她新婚之夜说过的话,要绝对信任。可是她没有做到。她想把那个无恶不作,但对她真情无悔的严世蕃救回来,可是她自私的逃跑了,还是没有做到。

不仅他们,那些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人物……父亲、虚海师兄……她从没给过他们一个交待。为什么她如此自私愚蠢,为什么她会伤害这么多爱她的人!

“怨老!怨老!你出来!”她对着月亮大喊,“你是神仙,可你骗我。小光没有背叛我,你输了,这世上是有真爱的。可你玩花样,你骗我!你明知道,可你骗了我!你给我出来。”

她喊得声嘶力竭,她喊得筋疲力尽,然后她哭泣着入睡,在梦中见到一个白胡子老头,而且她听得清楚,这一回,是真真正正的月老找她来了。

“帮我回去!我要回去!既然您是月老,既然千里姻缘您也可以一线而牵,那么这跨越时空的姻缘已经结成,求你把它再系起来!”

“感谢你让怨老明白世间有情。”月老说,“只是历史现实不容许有大的改变,你穿越回古代,必须要有同样的人穿越回来替代你才行。你之前其实是和大明胡如初灵魂互换,现在你要回去,也得她愿意回来。”

“根据改变后的历史,她不是早早死去了吗?”如初又焦心又纳闷,“而且为什么我在大明生活、成亲,而我这边的身体却有了宝宝?”

“肉身只是皮囊,灵魂才是主人。你穿越时空,在那边有的宝宝,他们是人而还没成形,自然随你一起,结果落在这边的身体上。所以,只有大明胡如初肯和你灵魂互换还不行,还要有另两个人愿意连肉身一起移过来才可以,这样宝宝才能回到那具皮囊的身体里。而且大明胡如初并没有死,她占据你的肉身时在这边生活得很好,但是她看到了原来的历史,不愿意与戚继光在一起。她回去时,正是你骑马逃走的时机,所以趁机躲了起来。现在除了神仙,怕是谁也找不到她。”

原来“她”是失踪,这也算宣告性死亡吧。

【新添三十七计 真爱无敌,改变历史】

终回:再回明朝

(大结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

“那这么说,她一定肯和我互换灵魂的。其他……咦,为什么还要两个人,难道我怀的是双胞胎?”

月老点点头,脸色无比慈祥。

如初想了想,喜出望外地道,“把严世蕃移过来,连肉身带魂魄,我不管他愿不愿意,我要救他,我要他免于被杀头、被啖肉之苦!至于另一个……把我师兄虚海移过来!他在大明没有牵挂,而且我对他说过我的事,他极其向往现代,把他移过来!”

“我去问问大明朝的胡如初。”月老说,然后消失,再然后如初梦醒。

如果是以前,她会以为这太荒诞了,绝对会坚定的认为一切都是一个梦。但温柔地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她什么都相信。这世界是有真爱的,也是有奇迹的。你不相信这些,就一定得不到!

于是她写了长长的三封信,一封给严世蕃,一封给虚海,一封给从未谋面的大明胡如初,详细说明了她在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和银行密码等。

晚上,她早早入睡。而因为有宝宝,也不敢吃安眠药,睡得极其辛苦。

还好不负她所望,月老如期出现,并带来了好消息,因为大明胡如初非常乐意互换灵魂。

“请您把这三封住分别交与那三人,我在信中解释了一切。”她请求。

“把历史上基本改回原样,至少表面上要那样。”这是月老的唯一要求。

……

再睁开眼时,如初看到了石头城墙。她记得戚继光曾经北调蓟州,就是天津北京附近。难道这里是长城?难道穿越的时间发生了问题,因为那可是小光三十多岁时的事呀。

她迟疑地往前走,远远地看到一条挺拔的背景,寂寞地站在山崖边。那身影她曾看过很多年,也曾想念了很多回,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她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慢慢走过去,直到那脚步声引得那男人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她亲眼看到小光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再到狂喜的过程,心头的柔情无法言表。

“是你吗,如初?是你吗?我就知道你没死!你终于肯回来了!如初!如初!”他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告诉我,快告诉我,是你,是你!”

“是我。”

“你为什么一点也没变?”戚继光凝视着眼前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令他喜悦。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没变,而他老了,这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她回来了!

“别抱那么紧,当心压坏了我们的宝宝。”如初心里的幸福简直无法言述。

戚继光连忙放松了些,嘴里一连串的问,“我没有纳妾,如初。可你就这么跑掉了,我疯了一样地找了你很多年,可就是找不到。我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回来了,可是你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不过,宝宝……”他愣了。

“是你的啦!”如初娇嗔地道,“至于我肚子里为什么这时候会有你的孩子,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母亲和奶奶可安好?”

“唉,你走的三年内,两位老人家都过世了。”

“我爹呢?”

“还很硬朗,不过比较寂寞。”

“我师兄?”

“不知所踪。”

“小严相?”

“被斩当天忽然消失。严嵩老贼虽然穷困潦倒,倒得了善终,是病死的。”

如初呼了一口气。太好了。月老办事真有效率,就是在准头上差一点。现在各人都各得其所,唯有她穿越的时间晚了好几年。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比起小光,她可是年轻漂亮的妻子呢。

至于历史……

据说小光传说中的三个妾,后来被“她”这悍妇逼得进了尼姑庵。那她以后找三个尼姑冒充好了,多捐香火钱就一定能瞒住历史。孩子嘛,他历史上有几个,她就给他生几个吧。

哇哈哈,这个太棒了。

……

现代。

如初的旧居内,虚海看着如初的信,微笑道,“这样很好,虽然我们总是隔着时间的河,但我终于可以在这边等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重新出现,哪怕不是原来的样子。”

“等她转世重生也轮不到你。”一边的严世蕃恨恨地道,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收起信件,就好像那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我会比你快找到她,这一世我志在必得。”

然后一个女人暴吼:“滚出去!现在这里是我胡如初的家了!”

(全文完)

【同人志】

葡萄美酒夜光杯(如初虚海同人篇)

BY 鱼

“八重,快来帮我濯发!”如初披散了头发,头一低,自顾把长长的青丝抖进水盆里,喃喃道:“盐田这个破地方,不光冷,走一圈,连头发都差不多结上一层盐了。”等半晌,不见八重来倒洗发的香角,只得自己倒了,有点忧伤,八重这个丫头越来越不把自己放眼里了,要是换了虚海洗头,这会早扑上去了。

不对,不对,虚海是光头,哪里用洗头,只需要用毛巾抹一抹就行吧?八重也不用扑上去,只要丢一条毛巾,让那条毛巾扑上去就行了!想到虚海洗光头的样子,如初不知怎么,忽然“噗”的笑了起来。

“我说师妹,洗个头也能自得其乐呀?”

如初正搓着头发,一边发笑,不提妨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正是自己YY的对象虚海,不由吓一跳,双手提起头发,微微抬起头说:“八重呢?”

“她买酒菜去了!”虚海见如初的头发还在滴水,从旁边拿过一条大毛巾,丢在如初头上,似笑非笑说:“擦干吧!”

“八重这个死丫头,见我洗头不来侍候,买什么酒菜呀!”如初有点懊恼,自打来了这里,梳头发这个勾当就是八重帮着自己,现下洗了头,头发又长到腰以下,要梳起来可不简单,一边擦干了头发,拿过梳子轻轻的梳着。

屋内燃着火盆,映得如初的脸粉红粉红的,加上一头漆黑的青丝,一滴水珠在额角轻轻滑过眼角,如初一眨眼,水滴依依的滑往脸颊,不忙掉到地下,只沿着嘴唇轻轻打一个圈。

虚海不知看人还是看水滴,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轻柔的抹去这滴亲吻过如初嘴唇的水滴,双手轻轻一弹,水滴无影无踪。

如初心头一颤,挪步往火盆边烤火,作出一副努力沉思的样子,实则心头絮乱,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如初随手拈起一串葡萄,(冬天里,怎么会有葡萄?而且,明朝有葡萄了吗?各位,这串葡萄是布景,是道具,借来用用的,要考据和较真的,请无视之,哈哈!)招呼虚海说:“师兄,吃葡萄吧!”说着,自己先撷了一颗葡萄含在嘴唇间。

一转头,却见虚海已坐在自己身边,凑近了嘴唇,带着笑意说:“师妹,用嘴递葡萄给别人,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用嘴来接?”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下回是什么时候?嗯,或是明天,或是后天,或是……)

如初与虚海的现代生活

BY 小九

阳光温柔的照耀在如初那粉嫩的小脸上。像是温柔的骑士一般小心翼翼的叫醒着她。

迷迷糊糊的睁眼双眼。如初不雅的打了个哈且。

“啊!!这么晚了!!啊!八重我的衣服呢……咦?”

如初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这这!!!这柔软的席梦思,轻柔的蚕丝被。现在化的家具。久违的电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多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难道她穿越回来了?那小光,黑人,白龟还有……虚海怎么办……

想到这里如初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只是梦。

“啊!好痛。”如初揉了揉被掐痛的脸颊。会痛那证明一切都是真的。她回来了。可是却又有太多割舍不掉的留在的古代。

“师妹。快起床了。”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如初反射性的回头。却不想双唇已凑上了虚海那性感的唇。

虚海稍稍退开了些。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

“师妹,没想到一大清早你就这么的热情呀。”

“额……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如初愣愣的看着虚海大脑完全处于当机状态。

“这个么。”虚海高深莫测的一笑。看的如初是小鹿乱撞。差点直接扑到虚海。

“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本来想叫醒你的,看你睡得这么甜。我就自己先随便看看咯。”虚海说的轻轻松松。如初却觉得世界末日就快来到了。她穿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师兄。

虚海见如初很久没有回神。也很好心的没有去打扰她。继续去厨房研究那个会出水的诡异东西。

不久。如初终于从死机中恢复过来。很快发挥她超强的适应能力。迅速的找到正在研究水龙头的虚海。拉着他坐在椅子上。

“师兄。你先做好。”交代完以后。飞快的跑去厨房。很快两杯香浓的咖啡便以出现在了虚海的面前。

虚海皱着眉头看着咖啡杯。有些困惑为什么师妹端出来一个如药一般色泽的东西。坐定后。如初开口道:

“这叫咖啡。我们现在应该在现代。而这里就是我家。”如初喝了一口咖啡。静静的说道。只是有些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的心思。

“现代?”虚海也十分的淡定。反正在哪里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这个叫做现代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这里是现代。应该说是距明朝几百年后的中国才对。”

“哦。”虚海学着如初的样子。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苦涩充斥了口腔,但之后又有着淡淡的醇香。虚海突然觉得他爱上了这种名叫咖啡的苦涩药汁。

虚海的淡定让如初一怔。难道他没有任何疑惑。他真的已经成佛了?

“那么师妹。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现代的风土人情呢?”虚海放下咖啡杯淡淡的微笑着。看着虚海的微笑。如初只觉得双颊发热。妖孽就是妖孽。做什么动作都那么妖孽。正在如初思考妖孽这个的时候。却不自觉的答应了虚海。(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选日不如撞日。师妹,我们走吧。”虚海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其实他非常的好奇那些会移动的盒子是什么。

“好!额……不对。师兄,你的衣服。”虽然如初也很想快点去外面的世界。她太久没有回来了。太想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师妹,我的衣服怎么了?你的衣服不也是一样么?”

如初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原来她自己还穿着明代的衣服。走进自己房间翻出一套现代的衣服。翻了半天就是没有男装。虽然很想委屈虚海让他穿穿女装,反正他也不知道。可惜她的衣服穿在虚海的身上肯定不伦不类。只能作罢。换好了衣服。如初走出房间。便看到虚海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微风轻轻的吹动纱质的窗帘。也吹动着虚海的衣摆。这不就是一幅天女……饿神仙下凡的景象么?

“师妹,这身装扮真是奇特呀。”虚海回身便看见穿着tshirt牛仔裤的如初。

如初没有理会虚海的话语。打开电视。“师兄,我出去给你买些衣服。”说罢便把虚海俺在了沙发上。看着一脸困惑的虚海。最后还是贴心为他解释了电视这东西。还有遥控器的使用方法后。便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一出家门。出了小区。浑浊的空气以及有些灰意的天空让如初有些不适。但这一切是那么的让人熟悉。如初深深的吸了口气。哪怕这里的空气再浑浊。天空再灰暗。这里却是她思念已久的故乡啊!

走进一家商场。如初直冲男装部。挑了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外加一条皮带,前往下一个目标,鞋店,其实如初并不知道虚海的尺码。她只能凭着印象去买。买的正好算虚海运气。买的大了小了。只能让他自认倒霉咯!想到这里如初坏坏的一笑。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鞋店。等买玩鞋。准备回家猜想到。虚海他没头发。这可麻烦了。这附近又没有买假发的地方。正当如初不知怎么办的时候。一少年突然从她眼前跑过。如初顿时双眼一亮。对了!帽子。给他弄顶帽子!

如初提着大包小包飞快的跑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虚海正端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的看着百家讲坛。

如初抽动着嘴角。心里非常的不爽。她辛辛苦苦的为他采购穿的。他倒好和大爷似的认真的看电视!

“师妹,这么快就会来啦?”

死和尚,竟然还嫌本姑娘快!如初瞪了一眼虚海。撇了一眼刚买回来的衣物。嘿嘿。虚海,我一定要玩到你!

“师兄。我为你买回了,这里的衣服。你试试吧。”如初一脸坏笑,饿不对应该是热情的拆开衣服的包装。递给虚海。

虚海看了看衣服。伸手接过。倒也不急着穿上。

“师兄是不是不会穿呀?那让师妹帮你吧。”如初好不容易才压下笑意。装作正经的看着虚海。

而虚海并没有让如初失望。“那就有劳师妹了。”

“那是自然。来师兄我来帮你。”如初像个色女一般对着虚海微笑着。\(^o^)/

虚海看着如初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的心里毛毛的。一瞬间他很后悔为什么要如初帮他呢?

“那师兄请脱衣。”

虚海看了看如初。只能动手脱了。只是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如初从静静的看着到开始期待。心中不停的呐喊,快脱呀!快脱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初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很干,咽了口口水,却听到虚海的笑声。那清灵的笑声却让如初彪了。她迅速的冲向虚海。小手按住虚海的胸膛。一脸坏笑的看着错愕的虚海。

“师妹如此热情。我这个做师兄的怎能让师妹失望呢?”说罢便一幅任凭宰割的样子。

拿着手里的衣服。如初为虚海穿上衬衫还不忘吃豆腐。穿玩衣服虚海上半身的豆腐基本都被如初吃了干净。

接下来就是牛仔裤了。虽然如初某些事情很大胆,但是帮男人穿裤子。好吧,她承认她有贼心没贼胆。吃豆腐计划只能作罢。将裤子交给虚海,告诉他裤子应该怎么穿后,就把虚海推进厕所让他自生自灭了。

如初看了看时间。该是午饭的时间了。便坐在沙发上等虚海。准备等等一起出去吃饭。

“哗……”门开了。如初看了看虚海。她却惊呆了。这是虚海么?这简直是T台上的模特。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竟然能被穿着这么帅气,妖孽果然是妖孽啊!

“师妹口水流出来了。”

如初等了虚海一眼。她才没那容易被骗。拿起手中的帽子。让虚海带上。便拉着她出门了。

小严:偶也想做个好人

BY 铅笔小熊

首先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偶叫严世藩,算是个叼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父亲是一大官,基本上除了皇帝,他说的就算。

“当”谁打我的头?回头一看瞥见老妈那慈祥无辜的眼神。

老妈偶错了,偶纠正:除了老妈,皇帝以外,老爸说的就算。“嘘”好险,这下没错了,可以继续说了,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后背嗖嗖的窜着凉风呢!莫非难道……

“小严子,你刚才说谁说的算啊!”柔柔的声音飘来,偶的腿也软了:“偶错了,偶真的错了,偶一开始就不应该说什么自我介绍,如果偶不介绍就没人知道偶有个当大官的老爸……”

“停,偶就问你36计里谁说的算~”

“是你,就是你,还是你,一直都是你,特别的你,独一无二的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你!”

“恩恩,这样才乖!”

哦,一时太紧张忘记告诉大家,这位女子就是偶最最最亲爱的,偶的大神六六后妈!偶的亲妈生养了英俊潇洒的偶,为了让偶快乐,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偶,甚至于给偶娶了27房媳妇,但是偶不快乐。

很多时候我都会羡慕老爸老妈,不管在那个地方他们的眼中心中都会有彼此,而我虽有27房可能以后还会更多,但没有人给我温暖的感觉,我依然孤独~就在这个时候偶的66后妈出现了,她说偶缺少的东西叫做爱,她可以帮我找到,不过就一个条件,一切行动必须听后妈指挥,否则马上在36计里消失。

“成交!”

“六妈,我什么时候可以登场啊!”

“等!”

好吧,忍,在家里收拾行囊!

“六妈,第二章我应该上场了吧!”

“等等!”

好吧,继续忍,跟老爸老妈告个别!

“六妈,现在可是第三章了!”

“不着急!”

好吧,咬牙忍,跟一到十房告个别!

“六妈,第四章怎么还没有我!”

“淡定淡定!”

好吧,努力忍,跟十一到二十房告个别!

“六妈,千万别说第五章我不在!”

“跟家人道别!”

好吧,最后的忍,跟二十一到二十七房告别~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第六章偶终于不那么华丽丽的登场了,而我也终于遇到了她——那么特别的女孩子胡如初,人生若只如初见,如初如初如初……

我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有种暖流在心中激荡,脑海里浮现的是她站在岸边对着河流高喊:“我们要在肉体上伤害他们,在精神上打击他们,在他们的脖子上拉屎拉尿,还不许他们擦!”这是个怎样的女孩子特别还是特别,不过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个女孩子吗!亮了偶的身份就乖乖跟偶回去当小二十八吧~吼吼~

按照偶的一贯快,准,狠作风,说媒下聘,得到的答案是:拒绝!她居然拒绝偶,拒绝这样……(此处和谐了200+字)因为辞藻过于华丽的偶。不过如果她同意了,可能也真的只是我28个媳妇中的一个,但是她拒绝了,这一刻我没有一丝的恼怒,相反的居然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上翘,果然六妈推荐的女人够特别。

一时间,偶突然来了兴致,爆发吧,小宇宙~~~~~~~~~~~~~~~~~~胡如初,来做偶的女人吧,你逃不掉的~梆梆梆三块砖飞来。

“如初和谁,我说的算。”偶忘记了您老人家了——六妈。

“那如初姑娘如何?”

“特别!”

“喜欢吗?”

“那去追吧!”

“你老人家批准了?”

“喜欢就追呗,不过能不能追到……,嘿嘿!”

“偶会努力的,你等着看吧!”

于是乎,我开始了偶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追求。

第一招,定情信物:知道她不比偶府上的寻常女子,送珍珠白银这些俗物只是对她的亵渎,要送就送她独一无二的,因为他在偶的眼中心中就是唯一的。夜明珠的镯子,这个最合适,如初就像这暗夜里的明珠照亮我那暗淡冰冷的心。结果,正在偶开心如初收下了偶的镯子同时,她也收了虚海的酒瓶,小光的鲜花,请注意偶的镯子基本上是半强送的。

这一招虽然是不太成功,可偶有的是办法。

第二招,英雄救美:这一招是大多数美女被英雄倾倒的绝招。既然安公公要对如初不利,偶只要在她最危急的时候现身就成了,顺便再上演个苦肉计,吼吼,估计如初就会投入偶的怀抱了。可是偶制造完了这一切,却发现那个为如初解困,为她受伤的人居然是小光,而偶只有站在这个府第里听着下人的回报,为什么~

第三招,千里飞书:再炽热的激情也会渐渐降温,剩下的只是习惯。习惯才是最可怕的,习惯了某个人在身边,习惯了和他(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当有一天,他(她)不再出现了,那嘿嘿……于是乎偶就开始了写作历程,即使知道她不会回,但是偶也要写下去,在没看到她的每天能这样的写写信也是快乐的,把我心里的喜悦与哀愁都和她分享,仿佛她就在我身边,而她的身边也总会有个我。多么好的策略,可为什么虚海师兄要陪着她回家,还先下手为强的见了偶的未来岳父——胡大海。我啊,只能在这边可怜兮兮的对着纸张来解偶的相思之苦。

第四招,回家见父母:“老爸,这就是偶要娶做平妻的女人。”偶把如初带回家了,再次表达了偶的决心,是平妻,不是妾。其实如初,我这只是想告诉你:你是不同的,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唯一的女人,我的妻。可是为什么在偶家哈皮的吃完了饭却不能送你,不能成为那个在雨夜为你撑伞的那个良人,看着你和小光撑伞远行,偶的心一滴一滴的下着血~

第五招必杀技,解救人质:如初在偶的严密保护下居然消失了,随后传来的消息居然是被困在俺答的大营。这可怎么办,我、小光、虚海都使出了看家本领都是希望救出如初。如初,一定等着偶,偶这就飞奔救你。想到了无数个见面的场景,无数种可能,唯独不愿意见到你不再醒来,冰冷的身体是在告诉我这辈子我将永远失去你吗,不,不管是生是死你就是偶严世藩的女人,偶的妻。

偶以为偶成功了,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可是……

原来偶只是个男配角,甚至连最佳男配都不是。

六妈,同样都是后妈,为什么那么偏袒小光,好事都让他占了,民族英雄外加美人相伴,万古流芳……我这么个外人眼里的恶人咋就没人驭呢~~

偶只想说一句:“其实偶一直想做个好人,为啥不给偶机会!”

暗恋是一种美德……所以绝对不随便YY(小熊的心情)

……

绝对么有欺负六六的嫌疑

只是六六每次都把配角写的那么的好,让偶不知不觉的就和男主比

罪过,即使知道他是恶名在外也稀饭

随便YY一下

不知道这叫不叫番外,随想随写

请六六指点修改一二

写的太差就不发了

偶怕成为丢脸的熊~(*^__^*)嘻嘻……

如果还行就发吧

今天是偶生日(*^__^*)……

光想着你

BY 尘月流心

(哎,66还是腐的不彻底啊,那么快就让如此暧昧的BL情节结束了,留下一堆各种性别的狼在窝里哀号:不过瘾啊,不过瘾~~~)

(起)

“啪……”一个揉到全是褶皱的纸团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在不甘的跳动几次后,归于平静。

不远处的书案上,一只有几分脱水的月季斜斜的依着。此刻已是羁鸟归巢之时,斜阳在视线之极洒下点点余晖。一个少年右手执笔,左手杵着下颚,眉间微微皱着,正望着那美艳的花瓣出神;

“哎……”一声轻叹,少年略略收了收神,晚风拂过案前,乌黑的发鬓随着风轻轻飞舞,飘逸出尘;余晖悄悄的照进脸庞,光影交错间,更显出他刚毅俊美的轮廓。换做现代,有这么一个丰神俊朗的帅哥寞坐于窗前,只怕早已惹得蜂狂蝶浪了。

(承)

酉时已末,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小黑、白圭一干人等心早就飞到胭花闹市之地了,碍于兄弟情义,三个人还是结伴来到舍间邀约戚继光一同出游,此番依旧被小光以箭伤未愈的理由推辞了。

“你们绝不觉得小光最近很奇怪?除了操练之外,就一直窝在舍间。”赵三红最先开口。

“依照小光的性格,他绝不可能是有一点伤就无限矫情的人。”白圭接过话茬。

“许是思念亲人了吧?听说小光有个如胶似漆的相好……”小黑一脸坏笑。

“想你个头,人小鬼大”白圭不由分说一记响头。

——谁小了?谁小了?不信今晚咋俩比比。

——比就比,现在就比。

兄弟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把小光的异样行为抛在脑后……青春从古到今就是用来张扬的吧。

在舍间目送三人离开后,戚继光有些无奈的躺倒在床上,现在的他倒是非常珍惜这片刻的安宁。可以不用刻意对如初做出厌恶的眼神,不用搜肠刮肚的扮演她的对手角色,更不用东躲西藏。

“等等,不是说好今天不想这些吗?怎么又开始了……”小光喃喃自语。

躺在床上辗转,小光绝望的发现,记忆中的一切东西都在不断的模糊,“胡公公”却如同魅影般的挥之不去:今天为谁展颜,在何处驻足以及身边出现过的男人,甚至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断的在脑海中萦绕。

戚继光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书案前,研磨习书。小光虽出身武门,其父却并不是一介莽夫,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文韬武略,恩威并施,再加上天资聪颖,几年下来也深得文中三位,书法虽不若张居正般悠然飞舞,却也有几分独到的遒劲。

书法静心,墨香育人。小光本想借这一笔一划间将心静一静;无奈笔锋回转之下,胡如初三个字跃然纸上,自然得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懊恼的扯下纸帛,竖起毛笔,重新来过。

无奈这世间文字,竖起笔,让他想到“胡”;横起笔让他想到胡公公那夸张的“一字眉”,就连写自己名字“戚继光”,这第一笔下去,也像是在给他画眉……

此后无论怎么在纸笔之间摆弄,心思却离不开一一那个小太监了:画一幅春水桃花图,想到两人相依落缨树下,拾花送美;画一幅骏马奔腾,想到的却是两人浓情共济,快意江湖。

于是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心境没有澄明,反而越发烦躁,身后成团的纸帛撒的狼藉不堪。

(转)

“咦?小黑他们舍间亮着灯。”八重一手搀着如初,一手指着不远处。

“我过去看看,他们几个压根没长不爱玩的基因,怎么突然留在舍间,别又出什么事情。”如初好不容易和他们打成一片,不想再被莫名其妙的孤立。

“顺便……去看看那个小马王,好歹他也是为了我受了伤,老师关心同学那是天经地义”如初大义凛然的调动起八卦神经。“包括私生活……”心里再暗暗的加上一条。

打发八重回房后,如初来到舍间。见舍门虚掩,里面光影摇动,暗窥之下,发现房间里只有小光一人伏在案前,身后一地纸团。蹑手蹑脚的捡起最靠门边的一个,打开一看,墨迹通篇,内容却是高度重复的三个字“胡如初”

“看来这小马王真是堕入情网了呀。”眼皮一翻,计上心头。看来小光今天是难逃大灰娘的魔爪了。

此刻,如初推门而入,笑的如沐春风,三分大方,七分自然,十分妩媚。小光没想到有人打扰,愠怒的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朝思暮想的佳人立于身后,眉目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正静静的望着他。

怒色和血色从这俊逸少年脸上退个干干净净,脸上因为来不及换上其他表情,就这么呆滞着。真是要命了,这个一一,怎么可以长的那么好看呢?面若春花,眼如秋水,脸上一点毛孔也看不见,就连鼻唇之间应该有的男性特征也了无踪影,好似一块无暇美玉。看着看着竟有几分痴了。

看出少年的失态,如初只好先打开话匣:“小光,伤好些了吗?把上衣脱了,让我再帮你看看。”

“又摸啊?!”说着,把衣服紧了紧,看样子是死也不会让胡公公碰一下了。

靠,这个死男人,说那么直接干嘛,你以为老娘任谁都可以免费干洗的吗?如初愤愤,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关心你,想来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看就不看吧。”她明显没有把重点放在吃豆腐上。

闲话了些家常,如初来到案前,她邪恶的作战计划开始了:“小光,我有一个字一直写的不得神韵,不如你教我写如何?”

“哦?”戚继光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心想只怕又是什么陷阱,那张居正的字比他好看多了,为什么偏偏要找上他?但总比被这胡公公摸的面红耳赤,心思大乱要好。

“佳字”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如初先把这霸王师给拜了。

“是渐入佳境的佳吗?”

“是佳偶天成的佳。”如初提笔几个起落把字写好。

“那个……一一,你的字写的也太难看了吧!”小光看着白纸上歪歪斜斜的笔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应该这样写……”小马王的骄傲战胜了理智,在如初以退为进的计策下,一败涂地。

一开始小光写了一遍,让如初临摹,无奈怎么解说,这个笨太监就是不明白,无论下笔还是力道,都南辕北辙。在暴走边缘的小光一把握住如初的手,一笔一划引导。

掌心的纠缠的温度一瞬间纠缠在一起,完了……中计了,这回是还是自己主动骗人家的手摸的。

白皙的手背,修长的五指,再加上略小的掌心,如初的手就这样轻易被握着。站在身后的小光,心神一阵阵的激荡,仿佛这小小的手掌就是为他才出现的,与这双手的主人厮守一生想必也是一件美事吧。这个一一是千年前的狐狸精吧,他怎么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的理智击的溃不成军。

一旁的如初正享受着花样美男的贴身照顾,心情美的冒泡,估计是死也想不到,腹黑的戚继光把她的物种归属从人变成人妖,最后干脆把人去了,只剩妖了。

出神间,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下来,这写了一半的字也开始走样了,只能重新来过。那个小一一仿佛是故意的,每次写到最后总会出点小状况,一会儿打个喷嚏,一会儿把案上杂物碰掉,寥寥几笔的字,硬是手把手的写了快十次才写完。小光站在他身后,看着玉琢粉颈,乌黑的发髻,还有隐隐暗香,忍得口干舌燥,几乎虚脱。

(合)

送走如初后,戚继光来到桌前,看着那一叠整齐的“佳”字,忍不住拿起来轻轻摩挲,笔画间还留有些许墨迹淡淡的味道,仿佛是一一留下的。

“佳偶天成……”小光轻轻呢喃着,比武的那一点同时抹上的墨迹,床前那一次无意识的吻,深巷中纠缠的拥抱,梨花带雨的脸庞……“我和你算不算佳偶呢?也许,我来到这卫学就是为了等你出现吧,如初……闹市射向你的那一箭,我挡了,因为我心痛了;射向我的那一箭,我没挡,因为我想看你心痛了……”如初善良可爱,尽管他生理天生缺陷,但是性格却很完美,这么一个天降的尤物,却给了一副男儿身,太过可惜,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深巷的一拥已经证明了,怀中的人值得也需要他用一生去守护。哪怕轻微的伤害,他的心都不能承受。

三纲五常,天伦大道也不能阻挡我寻找我爱的人,无论年龄,无论性别。家人的责难,朋友的嘲讽就让自己一人承担好了,只要如初能快乐,平安的活在自己的心尖尖上,坦然的接受他的爱,回应他的爱。就算受再多的苦也值得,除了生离死别,生离和死别都不行……

想通了纠缠多时的烦恼,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前几日对如初的冷漠总也要想办法弥补。如初是喜欢花的……

于是一连几日,小光都神秘的失踪了,如初以为F4出去潇洒了,而他的兄弟们却以为他依然留在舍间养伤……

“哇,小姐,有人送花给你”八重打开房门,一束月季带着朝露倚在廊前。

“小姐,你快来看啊,这些花不是真的,是拿绢剪出来再粘在一起的……送花的人好有心啊,还有一双巧手。”

如初从聒噪的八重手里接过花,细细的端详着,那个小子一定是不眠不休好长时间才做出来的吧,为了看起来更逼真一些,还不忘记在上面撒了些水……花茎处几个小字,自然也被敏锐的捕捉到了。

将花轻轻放在一边,如初抬头望着天边,水雾弥漫:“如果我真的是男人,真的是太监,你也执意要和我在一起吗?真的可以吗?”

舍间,几个年轻的人经过白天的操练正在酣睡,一个健硕的身影,悄悄起身,伴着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来到窗前,借着月光,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刻刀和几只月季,一笔一笔的在花茎上刻下四个字——光想着你。

如初,你知道吗……

小光想着你……

小光,唯一想做的,只是想你……

如初与虚海的现代生活2

BY 小九

出了门口。虚海望着四周的环境,在路上飞快行驶的铁盒子。犹如神话一般高耸入云的建筑。路上的男女,都穿着怪异。男子的头发样式不一,而女子更为奇特,衣服怎么短怎么穿。有些女子甚至穿着肚兜亵裤。(其实她们穿的是露背装和热裤。)

如初看着出门口就一直皱着眉头的虚海,突然觉得很有趣。虚海一直很淡定的脸上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啊~~你看那个男人好帅啊~~”一声尖叫引起了如初的注意。一个穿着夸张头顶爆炸头的少女正对着虚海发花痴。两只原本不大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颗爱心。如初这算体会到什么叫做变脸了。

而虚海则一脸微笑的看着如初。丝毫不把那高分贝的噪音放在耳里。

“如初,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如初微笑的回答着。拉着虚海向那些花痴女宣布自己的主权。哼~和她抢你们想得美。虚海是她的。

超市离家并不远。两人走了10多分钟就到了。而在这短短的10多分钟里。如初头一次享受到了国家级的待遇。一路上的人们不停地向他们行注目礼。如初挽着虚海一起走进了超级。就听到不少阿婆阿妈的尖叫声。如初囧了,非常的囧。她忘记了他旁边这个妖孽是上至80岁老奶奶下至3岁小女娃通吃的虚海啊!!真后悔吧虚海带出来鲜卑。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而虚海看着独自悔过的如初。漂亮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不笑还好,一笑周围所有的雌性生物都被这笑容醉倒了。正在飞行的母麻雀看到的虚海的笑容。忘记了飞行,吧唧掉了下来。路边经过的小母猫。就这么愣愣的停在路中间。险些被车撞到。被母亲抱着的小女婴也停止了哭泣,咧着只有3颗牙的小嘴冲着虚海嘻嘻的笑着。买菜回家的中年妇女手中的菜掉了一地,却没有发觉,只是愣愣的看着虚海。一瞬间仿佛所有雌性生物的时间都被被停止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如初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祸害!妖孽!这两个词深深的印刻在了如初幼小的心灵上,她悔啊!她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什么因为想要让虚海尝尝现在的大餐而他出来呀。这家伙整个一见光死。一出来就祸害广大女性同胞。

如初有些头痛的揉着额头,要是真的吧虚海带去西餐厅,她干打包票一定又会引起骚动的。想到这里,如初苦着脸望着虚海。

虚海见如初瘪着小嘴,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宠爱的揉着如初的发。

“师妹,怎么愁眉苦脸的。”

如初瞪了虚海一眼。这还不是你害的,当然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用眼神控诉着。但想想又不能全怪虚海,长成那么个妖孽样又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哎……没事,我们还是去超市买些东西,我做给你吃吧。”牵起虚海的手。招了招手,上了出租车,如初交代了司机去的地点后,就望着窗外,一时间小小的空间内。显得极其的安静。

“如初?”虚海看着如初的侧脸。手不自觉的爬上了如初柔嫩的小脸,轻轻的一捏,那质感可比豆腐都要来的滑腻好几倍。让虚海不经爱不释手。

“虚海!这是我的脸!你捏够没?!”如初扯着嗓门对着虚海叫着,只是小脸的绯红出卖了她的情绪。

虚海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望着如初。

“我说姑娘,对老公这么凶,他会被你吓跑的。”

“他敢!”啊!!才说完。如初就捂住嘴巴。OMG。她在说什么啊!虚海又不是他老公,他跟谁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赌气似的瞪了一眼虚海后,便不再看他。

“老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虚海见如初不理他,立刻玩心大起。学着不久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段子。在司机看来,虚海是个非常好的老公,一路上不停的哄着老婆。其实只是虚海玩心大起,一路上不断的调戏着如初。在这里真好,没有人认识他,他不用估计自己的身份,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这里的空气虽然不够清新,却带着解脱的味道。

好不容易熬到了超市。如初的忍耐力已经蹦到了零界点,虽然听虚海叫自己老婆。她还是满……额,开心的……

拉着虚海走进超市,如初挑选了一下新鲜的蔬菜,走到肉类柜台的时候,挑了两块牛排放在推车里,便看见回头找寻虚海的身影,便看见他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这样的场景就像是老公正在等待老婆一样。啊!!她在想什么啊!!如初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想要敲掉这个胡思乱想。

“走吧。如初。”虚海走到如初身边。在外人看来这俩人绝对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妻。那个若有似无的恩爱劲,惹的一旁的大妈也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勾起一旁的老伴继续挑选今晚的蔬菜。而他的老伴呢?则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心想老婆转性了?要知道他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啊!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啊!只见那大爷颤颤悠悠的让大妈搀着,那场景已经不是用有趣就可以形容的了。

好不容易买好东西。如初拉了辆出租车,总算是平平安安的到家了。刚到家。家门口的纸箱引起了如初的注意。如初将东西交给虚海。自己磨机磨机的走过去看看纸箱里的东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纸箱里坐着一个一岁左右婴儿。那孩子正乐呵呵的看着如初。此时的如初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正在不停的抽搐。虚汗见如初如初愣愣看着纸箱,也上前看了一眼。结果我们大师也囧了!永远淡然的表情上出现了抽经的迹象。

“严~~严~~~严~~~~”

婴儿娇嫩嫩的声音,换回了两人整飘荡的灵魂。

“严~~严~~严~~严~~~”娃娃奶声奶气的叫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抓着如初。无奈手太短,怎么都够不着。最后实在被法子憋红着小脸,放声大哭起来。

“乖……乖……乖……不哭呀……”如初抱起孩子,温柔的哄着。

“严~严~~严~~严~~”被如初抱着的孩子。乐呵呵的笑着。如初见孩子笑了。也跟着一起笑着。

虚海看着这一副画面。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未来。他和如初会这样一直下去。然后如初抱着他的孩子。哄着他们的孩子。想到这里,虚海突然发现,原来这就是幸福。

如初见孩子不哭了。也安心了。“我们送着孩子去派出所吧。他应该是被爸妈遗弃了。”

“派出所?”虚海疑惑的看着如初。对于这么一个新名词。他完全的迷茫了。

“严!!呜呜呜呜呜呜!!严!!!!!”那孩子好像听的一样。听到要把他送走。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如初的衣襟。可怜兮兮的哭着。

如初见孩子又哭了。实在没辙。只好轻拍着孩子的背。“好好好。乖。不哭。我们不送你。不送你走。”

“严~~严~~严~~”粉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一脸委屈的看着如初。

“哎呀。好了。不送你走。真的。乖。我们进去哈。”

进了屋,如初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行。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所里了解了情况以后,也请求如初照顾一下这孩子。

抱起孩子,如初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哎呀,你现在算是正式留在我家了。总要有个名字吧。”

“严~~严~~”

“严??”

“严~~~”孩子乐呵呵的抓住如初的头发,就要让嘴里放。

“看来你是饿了。名字的话。晚点再去吧。宝宝乖。我给你弄点粥去。”如初放下孩子。

“严!!!”听到如初叫自己宝宝。孩子老大不乐意的。抓着如初的裤脚管怎么都不放。

“宝宝乖。放开我哈。我给你弄东西吃去。”

“严!!!!”

“哎呀!!虚海,你快过来帮忙看看呀。这孩子是怎么了呀。”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虚海,见如初有“难”。自当立马出手相助。一把抱起孩子。微笑的看着他。可惜孩子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愿。直往如初身上蹭。嘴里不停的严啊严的叫着。

“如初。是不是这孩子,不喜欢宝宝这个名字?”

听到虚海的话。如初愣了愣,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看着自己的宝宝。难道是真的不喜欢宝宝这个名字?

从虚海手里接过宝宝。

“那宝宝想要叫什么呀?”

“严~~~”宝宝乐呵呵的抓着如初的头发。终于征求他的意见了。他要叫小严~~~

“要叫严?”如初不确定的看了看虚海,而虚海对他报以微笑。

“严~~”

“额……宝宝~我们就叫小严咯?”

“严~~~”小严乐呵呵的冲着如初笑着。露初了他完全没有长好的牙。

见小严笑了,如初也跟着笑了,而一旁原本一直在看戏的虚海,也跟着一起笑着。只是他的笑。很淡很淡。却让人感觉很幸福。

放下小严,如初准备为这大小二位大爷准备午餐去了。做完饭如初非常感谢那些发明现代化厨具的先辈们。要不是他们,她今天肯定会忙死的。

等弄完后。如初看着手里的小碗愣了愣。这么小的孩子能喝粥么?

在一旁陪着小严玩的虚海,爬起身来,接过如初手中的粥。找了家里最小的汤匙,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吹凉,再喂进的小严那张正依依呀呀的小嘴里。

如初见虚海喂的那么娴熟。便去为整理刚买回来的东西了。

小光之死

BY 尘月流心

(先说明一下,这个文里面有些东西,可能会与历史事件严重不符,各位史学大家,切当笑话看过。因为力挺小严同学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俺就站出来写一篇有利于小严同学的文文。本来想写小光失忆,后来心情一个不好,写成后妈文了。)

其实,书里的男主,我最喜欢的是我们家小光……

另外要BS一下66,居然还没推倒,算了,我来推吧……

(一)

京师,十二月,大雪飞扬了一整夜,皇家宫殿的琉璃瓦片在茫茫白色中深深浅浅的露出象征至高权利的金色。晨光一点一点将黑暗驱散。极目远眺,天地肃杀,朝堂恢宏。

干清宫,一道苍老的身影跪于门踏之外,宫门紧闭。

殿内地龙徐徐燃烧,温暖如春。嘉靖身披紫金授衣,端坐于蒲团之上,正前方一个硕大的丹炉正氤氲的向外散着水雾。

终于,一道飘渺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屋外寒冷,严爱卿不宜久留,若无要事,请回。”

已连续三日跪立于殿门之外的严嵩,岂能放过这唯一的机会。立马伏于门前,声音颤然:“臣启圣恩,兵部尚书夏言力勾结蒙古鞑靼可汗,率蒙古军三万余以进献河套平原为诱,妄图侵我疆土,臣请严办,以免天朝苍生遭蛮人无辜杀戮。”说罢,竟伏地哭号,老泪纵横。

“拟旨,即日起革去夏言力兵部尚书之职,赐寸磔;府中十四岁以上亲眷家丁一并处决;十四岁以下男丁净身为奴,女眷交敬事房。朝中姻亲,贬为庶民,子嗣永不录用。官员空缺,由严首辅与群臣商议后补空。此事了结之后,拟折呈报,上达天听。”殿内声音早已不耐烦。

“皇上圣明,天朝有此明君,必得诸神庇佑,功业千秋万世。还有一事,”严嵩拍完马屁后,不留间隙的说:“蛮人鞑靼,目无天朝,臣请陛下出兵征讨,施以惩戒,以扬国威。”

“严爱卿全权决定。”殿内圣音已到了爆发边缘。

“臣请陛下钦点当日以一人之力,大败俺达汗的戚继光……”严嵩言语到一半,只听得咆哮之声传来:“严嵩,寡人炼丹正到关键时刻,需要静听诸神示下,你却搅得朕心神不宁!寡人再说一次,点将用兵之事,由你严嵩代朕拟旨。”

门第之中除了寒风呼号,再无别音。

良久,跪于殿外的身影徐徐起身,抹去残留在眼角的泪水,向宫外走去。没人看到他嘴角泛起的一丝阴冷,转瞬即逝,冰入骨髓。

(二)

圣旨星夜兼程的送往山东鲁桥,一同点上将名的还有戚继光的好友李成梁。

两个满怀赤子之心的年亲轻人,还相约在河套达旦对酌,这一身武艺和胸中伟略终于在祖国的疆场有了施展的土壤。

出征的时间安排的异常紧迫,留给戚继光与家人和如初话别的时间,只有一夜而已。侍奉母亲和年迈的祖母睡下之后,他悄然来到如初安身的客栈。

远远的就看见窗前那双焦灼的眼眸和曼妙的身影。小光心头一热,迎着那锁定了焦距目光的走了过去,直到眼瞳中尽是彼此的身影。

楼上,月下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纠缠,说不尽的柔情荡漾在阡陌的大地间。

如初从窗户纵身一跃,立马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如星辰般闪烁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美男当前,吃,是错;不吃,是罪。

于是,千般柔情,万般不舍,尽数化作绵长的拥吻。在漫天星宿的注视下,在月色斑驳的掩映下,两个身影渐渐沦落,最终融为一道绚烂的春虹。

三军出征,祭天谢神,戚继光铁甲加身,傲立于群,英姿飒爽。繁冗的仪式过后,军队开拔,整齐划一的步伐,将路旁的尘土惊得上下飞腾,遮天蔽日。

“等我。”月下缱绻后的寥寥,如誓言犹在,如初的心已随着那挺拔的背影,去了广袤的草原。

(三)

“我想跟着你去河套……”如初把头埋进小光的胸口,胡搅蛮缠。

“你想让我挨军棍,你就跟来吧。”小光坏笑。

“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受罪,还这么说,你是故意的。”说罢,粉拳往胸口打去,一时间两人滚成一团,笑语欢声,盈满月光。

一阵嬉戏过后,两人仰面躺在脚下草地上,“如初……”

“嗯?”

“其实……无论我离你多远,分开多久,我知道,你会一直伴着我。因为……你是住在这里的。”小光戳了戳自己的心房。如初倒在这个男人的臂膀,幸福的眨着眼睛。

场景渐渐模糊,光影破碎。前一刻的盈盈燕燕,在下一秒消失殆尽。满目尽是焦黑的大地,燃烧的枯木,零落的断旗,残肢遍野。一个熟悉的背影宛如蛟龙在敌人的包围中厮杀。鲜血染尽了手中的宝剑,却再也挡不开无数敌人刺向心窝的利刃。一团血花从胸前绽放,轩昂的身影缓缓落下。

身前是成堆的尸体,身后是异族人的千军万马,还有被杀戮染红的眼眸。

“小光……”如初声嘶力竭的悲鸣。

眼前的景象猛然褪去,光影重临,睁开眼,身边是暖和的裘幔,还有八重惊恐的眼神。

如初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确定这不过是一场梦之后,重新睡下。翻来覆去几次,无法入眠,就这样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直到窗外透进晨曦的第一缕阳光。

“八重,你给爹写封信,告诉他我在前往河套的路上,让他提前知会分号掌柜。”如初的第一道命令。河套是交锋前线,胡大海肯定不会轻易让宝贝女儿去涉险,如初只好先斩后奏。

她害怕,那个诡异的梦。更害怕从此和她的小光相隔在奈何两岸。所以她顾不得这许多,只想日夜不停的赶往烽火前线的军营,看他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出去买两身男人衣服,准备一辆马车,马匹要好,我要赶路,不是游玩。”如初的第二道命令。八重毕竟不若她习武修身,鞍上的快马加鞭,根本受不了,如初虽然着急,却体贴的选择了马车。

从旭日东升到黄昏月上再到繁星满天,翻飞的尘土伴着急促的马蹄久久不歇。

八重自打进胡家门开始,哪里受过这种罪。虽然脚不沾泥,身体却晃得七荤八素,苦不堪言。一旁的如初,眉头紧锁,空望着车厢,一言不发,看着面容越来越憔悴小姐,八重满腹委屈还没发泄,就化作姐妹间心疼的关切。

刚入河套地界,已经看到拿着画像准备迎接的分号伙计。胡大海虽然对女儿娇蛮的行动略有不满,但却细心的布置好了一切,显然这伙计手里的画像,就是他这个老爸悉心准备的。如初心里一阵感动,只道班师之后,定要和戚继光一同侍奉终老,享尽天伦。

一路上伙计热情的介绍了这塞上江南的许多佚事,如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只听进了一句,通往前线的城门和道路已经封锁,百姓不得出入。

亲自前往军营探班的愿望,无奈落空。

顺利入住分号以后,如初吩咐八重给远在千里的老爹写封平安信。自己则一溜烟的上街打探消息去。

市井地,胭花巷,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多是些天朝军队如何骁勇善战,如何神勇退敌。几番打听,倒是喜多忧少。

心下稍安。

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向后翻页,如初照例早出晚归,打听消息,虽然听到的旧事多于新闻,但总也落个心安。

(四)

一日,寒阳如血,在酒馆听饱了故事的如初,紧了紧身上的裘衣,正在回分号的路上。一骑马蹄声,由远及近,错落急促。为首的少年全身甲胄,伟岸挺拔,正是奉旨与戚继光一同戍边的李成梁。

“小黑!”看到李成梁的如初又惊又喜,忙不迭的冲出来,冲他挥手。

“如初?”一生长嘶,马蹄准确的停在了如初跟前。

“没想到,真的是你,小光呢?他在哪里?现在还好吗?”

“我正是去你们分号给你送信的……”答非所问。

“我问你小光呢?”盯着李成梁复杂的眼眸,如初才发现,他其实狼狈不堪,干裂的唇边还有殷殷见血的伤口,胡渣布满了大半张英气的脸,眼眶红肿,似擎满泪水。

如初的心被李成梁的迟疑揪到崩溃的边缘,疯了一般拉住他的衣襟,爆发似的吼了出来:“你给我说话!”

泪海决堤,一串串晶莹汹涌的从眼角溢出,她那么聪明,早就猜到了。只是想亲耳听一听,自己猜的终归是猜的,也许情况没那么遭呢?

“元敬被鞑靼重兵围困,奋战两天两夜,最终没能突围,已经……已经……”小黑努力的斟酌着词语,怎么样才能让眼前的如初明白这个事实,哪知自己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相对的四目,和汹涌的眼泪。

话如重锤,字字千斤,狠狠地砸进心底,砸的如初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视野渐渐暗了下去,神情呆滞的如初,歪歪斜斜的倒下。一双大手稳稳的扶住了下落的身躯,并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严世藩猛然出现。

(五)

“爹……”严世藩跪在严嵩跟前,“恳请您同意孩儿将这一房妻妾全部遣返吧。”

“啪”耳光脆响,严嵩看着膝下,气的浑身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门门亲事,牵涉到多少政治联姻,如今让你一言休个干净,你爹要在朝野上树立多少政敌、你以后还想有安稳日子吗?”

“孩儿,心有所属,不愿再眠一花宿一柳。”

“又是那个姓胡的女子,”严嵩一跳脚,甩开严世藩抱住膝盖的双手。“我现在就去让你断了这个念想。”

“爹,你知道孩儿的脾气,如初若有闪失,坟茔之旁,必将是世藩骸骨。”说罢,嘴角扬起一个弯弯弧。

严嵩被这诡异的一笑吓个不轻,只以为是儿子报了必死的心,才解脱般的微笑。

语气立刻软了七分,伸手扶起严世藩:“姓胡的女子,不是说只要她爱上你,就肯嫁进我们严家吗?我就再给你一个打动她的机会,休妻之事,不得再提。”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实严世藩的微笑,只不过是想起了那日,他对如初所说,生不同寝,死同穴的言语(见第十五计,第五回)。

于是有了严嵩雪地做戏,请出圣旨的一幕。

圣旨一下,严世藩已然明白,这把杀人的刀,借到皇帝那边去了。戚继光必定凶多吉少,鞑靼大军想必早已私通好,那将会是一场怎样残酷的杀戮……

戚继光一死,胡如初未嫁,严世藩的机会也就来了。只要领进门的媳妇不是再婚,也不算辱没严家声名。严嵩这盘棋,背着天下人已经布好。

打击宿敌,严嵩心狠手辣,但却不失为一个好父亲。为了藩儿一个飘渺的机会,甘愿冒着被嘉靖杀头危险,心里连一丝犹豫也没有。

听到眼线回报如初前往河套,严世藩快马加鞭飞驰而去。河套是杀场,战争从来都极为残酷,难保那些杀红了眼的鞑子,不会兵临城下,殃及池鱼。

天下可以没有大明,可以没有嘉靖,但不能没有胡如初。

从那时起,如初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躬亲的保护中;所以如初昏厥的一瞬间,他能迅速出现。

(六)

不理会旁人惊诧的眼神,星眸闪烁间,清唤如初几声,见她毫无反应,秀美的脸庞还挂着两道温亮的泪线。严世藩的心随着胸口的起落,一下一下,温柔的痛起来。

仰面抱起如初,将头枕到臂弯最柔软的部分,没有迟疑,轻柔的踏着脚下的土地,仿佛不忍惊了怀中人的恬睡。李成梁只得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方向是如初暂住的庆善分号。

手下早有人前往医馆,请到的必将是这城中最好的大夫。

问诊,切脉,施诊,煎药,整个分号的人都在忙碌。

一刻,两刻,三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李成梁在门外焦躁的踱步。严世藩把如初抱进房间以后就没有出来过。他是真小人,根本不觉得和一个未婚女人共处一室有丝毫不妥,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他散尽妻妾,忤逆长辈也想要娶过门的宝。

温热的毛巾换了一次又一次,如初始终靠在那个沉稳的臂弯里,拭额暖手都是严小相爷亲力亲为,贴身的婢女只落得个端水跑腿的下等活儿。

八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以小姐这超女末期,正步入剩女时代的年纪,身边怎么就忽然冒出这么些优质男人。这次更是把帅气的蜂王也招来了。“这男人爱我们家小姐,只怕也爱的深呢。”

(七)

也只有这种情况,她才会和他有一点肌肤之亲吧……严世藩兀自想着。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如初,一动不动的躺在怀中,像极了一只宠溺的小动物,眉间楚楚的皱着,越发惹人怜爱。

紧了紧臂膀,如初在肩窝中陷得更深,严小相爷的身体,如同一个暖袋,丝丝的向外透着暖热,替她驱走空气中最后的一点寒意。

目光在脸颊上流连,最终停在长长的睫毛上。严世藩露于尘世的,仅有一目。但美目中凝结的爱,浓如实质。

黎明破晓,如初依然昏睡,严世藩却一夜未眠。放下她回房休息,他不想,也不干,于是动也不动的任她靠着。

临近正午时分,怀中人一阵颤动,身体痛苦的缩成一团,清秀的脸庞也变得扭曲。睫毛剧烈抖动,眼角隐隐溢出泪光,仿佛精神和身体都沉沦在地狱里煎熬。

“如初……如初……”耳畔响起急切的呼唤,将怀里的人紧了又紧,唤了又唤,轻柔的声音十分好听。

如初“哇”一声喷出一口鲜红的血,人也虚弱的醒来。噙在眼角多时的泪,刷拉一下流过腮边,混着嘴角溢出的残血,滴进严世藩眼中。

淡红色的晶莹像一个长满利刃的刺球,顺着血液流向全身,割得他遍体鳞伤,痛不自已。

严世藩恨不得能替她揽下所有的苦楚,如初这般让他动心的女人,只要永远的站在身后,递给他一个如春水般柔情的笑,沐浴阳光。

“带我去见戚继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扬起孱弱的脸庞,盯着那只独目。

“走吧……”简短的两个字,没有犹豫。

马车早已备下。

枯黄的野草,在雪后的寒风中瑟瑟的颤抖着,行营的幔帐已经换成哀婉的白色。营门外,白色的幔布一列列展开,灰色的圆木露在盖不到的角落,简易的担架上,灰白的天空下,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们。

这一仗,草原上又多了些赤子的孤魂,他们孑然而逝的最后一瞥,没有亲人的啜泣,甚至不在祖国的疆土,只有苍白的雪地和烈烈风的怒吼。

苍生已逝,孤魂无依。

将军的行帐已经腾空,行令用的文案临时拼成一条,白布下的轮廓静静的躺着。

绫布缓缓拉开,黝黑的发髻,漂亮的眉毛,精巧的眼廓,高挺的鼻梁,倔强的双唇;多少次梦中纠缠的脸,如此熟悉。

如初动了……严世藩也动了……拉住如初,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放下帐门的篷布,转身出去了。仅10几秒,转身而回,手里多了一个箱子。递给如初后,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

箱子里是凤冠霞帔,红烛女妆,还有小光的灵位。

这世上,了解她,容忍她,心疼她的,永远还有一个严世藩。

彩衣加身,红线千匝,喜烛垂泪,一人一物叩进天地,结为夫妻。

将士们被严小相爷严令禁止靠近,惊世骇俗之举,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姑娘家名节终是要紧。

几天后,一辆马车疾驰在天津卫的途中,一队人马远远的护送,若有出入朝堂的官员经过,肯定能认出,策马当头的,乃是权倾当朝的红人,严世藩。

叶落归根,魂陨归故。

抵达天津时,也是深夜,庆善分号灯火通明,胡大海站在路口,焦急的等待着女儿的归影;同样彻夜不眠的,还有匆忙赶到天津的张居正和赵三红。

估摸着时辰,两人来到分号,坐在大厅急等的还有刚从京师复命而来的李成梁。得知如初并没有出现。

枯等之下,张居正猛然一惊,对着伙伴大吼,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说罢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

(八)

夜,雪一片一片飘然而落,轻舞婆娑。

在天地仿佛重归混沌的远方,两道依偎的身影依稀可见,如雕塑般巍然静默;身边的雪已簌簌的盖了一层。那被积雪掩盖了脸庞的人,选择了刻骨铭心的初见之地,拥着自己魂牵梦萦的爱人,就这样静静的,轻轻的坐着,仿佛要看尽一生飘摇的冬雪。

怀中的人,双目轻合,若不是触手传来的冰冷,仿佛只是沉沉的睡着了。

如初无数次温柔的凝视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好似这只是一次冗长的梦魇,梦醒的一刻,这俊美面容会重新变得鲜活。

一个人影疯了般冲了过来,栽倒在雪地里,十指深深嵌入这苍茫的大地,失声痛哭。

随后赶来的两个人,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默不作声,长发遮住的眼眸,早已失了神采。

晶莹一滴一滴用眼角溢出,无声无息,湮没在飞舞的落雪中,只有风还在耳边低声的悲鸣。

昔日俊逸的花王,已然凋谢。

生死两茫,在命运汹涌的翻滚中,爱情的誓言乃至生命力量,竟都变得如此渺茫。

小光,终究弃她而去;带着将她领入戚家的承诺,带着对亲人的愧疚,带着对朋友的依恋,永永远远的去了……

一丝晨光渗进死寂的黑暗,天地变得灰蒙一片。

——小光,你知道夫妻的夫字怎么写吗?

——不对,是天字头上加一竖。

——因为夫在妻眼里比天高出一截。

——答应我,你要平安回来。

——军功赫赫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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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