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湖西烽火

五月九日,整军备战的灵夏军乘坐着数百舟船从中夏镇出发,过熊岛,月岛,先锋营两个卫的步兵在双鱼村南面五里下船,奇袭双鱼村,打下只有三百奴军守护的双鱼村,随后船队大部从双鱼村码头陆续上岸,并再次袭占北方十里外的老树村,吹响了西攻湖西走廊的号角。

而另一路,由程咬金的撼山营和赫连博的近卫骑兵营组成的北路也在同一时间绕过天横山,沿着两月前的后撤之路,再次的南下魔王镇,程咬金的撼山营以魔王军的老底子为主,按照主力营进行配置,五千人马拥有一千五百骑,三千二百步兵,三百辎重后勤兵,而赫连博的近卫骑兵营则完全都是骑兵,一人双马,装备着最精良的轻铠甲,草原上的男人自小就精于骑马,善弓射,可以说他们是天生的骑兵。

北路绕过天横山后,一路攻城略地,一日连下十数村落,只在魔王镇碰触微弱抵抗,损失甚微,十日,北路八千人马再次南下上原,与东路的主力在上原城郊成功的汇合,近三万人的灵夏军在短暂休整后,便对还没有恢复元气的上原发动了强攻。

上原镇经过建州军血腥的清洗后,几乎是十室九空,整个上原镇就好像一个死亡地狱一般,到处都是尸体,地面上鲜血淤积起来的鲜血形成一个个小水泊,然而再来上原,这座死城已经再次有了生气,也不在象前面攻掠的村庄,几乎没有什么人把守,上原镇内的守军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紧闭门户,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一座死城彻底的复活,城东南的缺口虽然已经被堵上了,但在接连的投石车打击下,还是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驻扎在上原镇内的建州鞑子是觉哈,也是多尔衮手下数个牛录额真之一,手下拥有五百建州鞑子精锐,以及两千五百奴军,觉哈是多尔衮的家奴之一,对多尔衮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同样也是屠杀汉人的一个侩子手。

觉哈勇悍却无谋,当一个冲锋大将在合适不过,但却不适合单独领军,多尔衮自然想到了这点,所以为觉哈安排了一个汉人书生,在完全占据上野平原之后,多尔衮也开始改变之前的血腥政策,开始休养生息,这里面有大玉儿的提醒,也有他自身的考量,多尔衮本身就是一代雄主,并不是一个庸碌之辈。

不过来自努尔哈赤时代的多尔衮还是一个英锐青年,在政治上还可以说是一个菜鸟,虽然他接受了大玉儿的建议,却依旧以满人为主,汉人为次,虽然汉人的地位被略微提高了,但他骨子里对汉人依旧没有什么信任感,提拔汉人不过是主子给奴才的一根骨头而已,而这也注定了在关键的时候,汉人的建议往往不会受到半分的重视。

而在上原镇内,这种满重汉轻的事情就在发生,觉哈是满人,更是牛录额真,而张良臣虽然是多尔衮派来的副手,但在大事小情上,几乎都是觉哈一言而定,可以说张良臣就是一个摆设,当城东南的城墙开始摇摇欲坠,觉哈终于忍不住性子:“来人,整军,我们出镇一战。”

“大人,万万不可,固守上原还有一线生机,出镇那是死路一条,大人,只要我们能坚守上原三天,贝勒爷大军就会驰援上原镇,上原城围自然而解,大人!”张良臣苦口婆心的劝道。

觉哈却对张良臣的话嗤之以鼻,反驳相击的道:“固守上原,不到一个时辰,镇墙已经摇摇欲坠,上原镇内只有兵卒三千,箭塔,滚木礌石少之又少,守在这个大棺材里,不要说三天,就算是一天都守不住,哼,我看你是另有图谋。”

“大人!”张良臣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当初为了家人而投降了金人,弯下了脊梁换得苟且偷生,究竟是值还是不值,张良臣心里满是苦涩,但这一步已经迈了出去,自己已经做了鞑子的奴才,这辈子就算是死也洗刷不掉自己身上的污垢。

“哼,备马,从西门突围!”觉哈一甩马鞭,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用坐在一辆塔车之上,这种高五米的塔车制造十分简单,在战场上可以观望的更远,而在一旁,夏羽却是望着上原镇那残破不堪,随时都可能坍塌的城墙,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这片土地之上,埋藏的人骨又何止千万,投石车不断的抛射着巨大的石弹,打的城头上的守军不敢路面,镇墙下方,五个卫的士兵犹如潮水一般拍打着上原镇的城头,随着简易的攻城梯被勾到城墙之上,投石车终于停下了攻击,而城头上,露出脑袋的奴军士兵纷纷举起滚木礌石砸了下来。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永远都是对人心的考验,那血肉横飞,鲜血喷溅的场面就仿若一场噩梦,将人变成魔鬼,慢慢的让人心在暖热的血水浇灌下变的坚硬如铁,战场是真正男人战斗的地方,无数的士兵好似蝼蚁一般不断的顺着登城梯向上攀援,顶着城头上滚木礌石沸腾的油不断的攀爬。

一个卫长身先士卒的冲在最前方,身若猿猱一般的攀上登城梯,矫捷的身影几乎三五步就要到了城头,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那是一块比人脑袋还大几圈的大石,如果被砸上,他的脑袋绝对会象摔碎的西瓜,千钧一发之际,卫长猛地挥出手臂,就好似在临死前的最后挣扎,然而就在那手臂与巨石交错的那一刹那,碎裂的却不是手臂,而是那块石头。

石头被光滑水平的截成两半,从那卫长的两侧掉落,而躲过那致命一击的卫长,脚上一瞪,人若金雕一般,落在城头之上,而在手臂上,一个青绿色护腕还在闪烁着淡淡的青光,英雄道具,这片大陆上最神奇的物品,也是让这些生存在这片大陆上的人们还记得这里是一场真实的虚拟游戏的唯一物品。

智脑蓝对大陆上的干涉越来越少,限制也越来越低,除了发布一些爵位任务,英雄任务外,对大陆的运作几乎不在插手,而这些任务无外乎是占领多少土地,多少城镇,拥有多少人口,达到目标才可以晋升爵位,而英雄的任务却越发的多了,而任务的发布,也由智脑改为大陆上的居民,奖励也分成两个部分,一是发布任务的人颁布的奖励,二则是智脑按照任务的难易程度奖励的经验,这些任务已经融合到日常的生活之中,让人习以为常,不知觉的人们已经适应了烽火大陆,适应了这片拥有一些另类存在的大陆。

青光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就消失了,但就这片刻的功夫,卫长已经将周围两米内清除一空,在墙头上,几具被平滑切割的尸体内脏横流,说不出的血腥,而卫长却视而不见,能升到卫长的士兵,已经是几经生死,哪怕是看着死人吃饭,也依然吃的津津有味,卫长护卫的登城梯上一个个的士兵陆续爬了上来,这些士兵有老兵,也有一些新丁,老兵对卫长的残忍手段似乎司空见惯了,除了看向卫长手腕上的护腕露出一丝羡慕外,便没了其他表情,而新丁们则弯着腰哇哇大吐起来。

老兵们踢着新丁的屁股,大声的道:“赶紧起来,他妈的,一群毛没长齐的软蛋们,拿着刀给我杀!”老兵们一边喊着,一边冲向身边,与四周围上来的奴军们绞杀成一团,老兵们如此英勇是有理由的,按照灵夏军的军规,战场缴获可自留三成,余下七成上缴,而英雄道具则谁得到就归谁,除非是达到一定级别才要上交外,余下的只要登记在案就可以了,他们的卫长以前还是队正的时候,就是身先士卒,杀了一个英雄,从对方身上夺了手腕上的护腕,能放出一个两尺来长的臂刀,臂刀锋利无比,甚至能切断普通的刀剑,虽然只能维持十余秒,但在关键的时候却绝对是救命的东西,而且拥有英雄道具的士兵将会获得额外的饷银,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给了老兵们一个勇猛杀敌的目标。

欲望是原罪,也是动力,这是夏羽在网上看来的话,欲望驱使人变的贪婪,自私,奢华,更具有野心,但另一个方面,欲望也促使了社会的进步,生产力的提高,人因为有太多的欲望,所以才会有矛盾,才会有争端,才会有战争,也正是因为有更多的欲望,所以人们发明了无数供自己吃穿住行的发明,并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轰的一声,那段曾经坍塌的城墙终于再次的倒塌,就好如在坚固的乌龟壳上敲出一个大洞,无数的士兵蜂拥而入。

而就在这时,已经集结完人马的觉哈带着五百建州骑兵,一千五百奴军打开了西门,决然而去,这次攻城,以东面南面为主,北门和西门则只部署了少量的兵力,当建州军出了西门,攻破驻扎在那里的一个卫的阻截,消息也被传到了南门的夏羽耳中。

“还真是自己找死,赫连博带着你的近卫骑兵营给我将他们的脑袋带回来,湖西之战,我不要一个俘虏!”夏羽对着赫连博道,赫连博单膝跪倒,手臂拍在胸口,道:“请主公放心,赫连博定不会让一人跑掉!”赫连博说着,翻身上马,一拉枣红驹,一声嘶屡屡的嘶鸣,战马四蹄腾飞而起,越出军阵,对着一侧整齐的骑兵军阵一挥手,三千骑尾随其后,追向西方。

觉哈弃镇而去,上原镇内守军不足千人,在蜂拥而入的灵夏军铁蹄之下,就好像是一朵小火花一般,被快速的扑灭了,经过一个半月的恢复发展,上原镇内那断壁残垣的废墟被清理了差不多,中心街道两侧则盖起了一片砖木房屋,很显然在屠尽上原后,多尔衮从其他地方迁移了一些居民过来。

不过多尔衮的屠杀政策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了,虽然将一切反抗的敌人都杀了精光,但同样也让自身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以上原镇周边那肥沃的土地,以及附近山岭上的野桑树,想要发展并不难,不过大玉儿偷走了上原镇最宝贵的两样东西后,整个镇内几乎没有人懂得养蚕织布,否则这丝绸一旦出产,哪怕是乱世,也不用发愁销路。

觉哈并没有逃出多远,就被赫连博的近卫骑兵围住,就如那张良臣所言那般,固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突围绝对是死路一条,镇衙前厅,李若彤端上一杯茶递给夏羽,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一个头发散乱的汉人身上,对着夏羽嫣然一笑,回了后厅,李家姐妹本身就是好动的性子,李若彤还好一点,李若杉却绝对是一个爱动精,本来军中是不准带女人的,不过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堕落日子,每个人服侍还真有点受不了,加上夏羽有点私心,于是就带上了两人。至于闲话,灵夏镇老子最大,谁敢说个不字。

“知道么,本镇长生平最恨汉奸,知道什么叫汉奸不,就是背弃祖宗,没有骨气的人,也许你有很多理由来说服你自己当汉奸,不过我没兴趣知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如果你的做的好,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前程。”

张良臣抬起头,看着夏羽,露出一丝惨笑,夏羽却置若罔闻,继续道:“回到多尔衮那里,你就对那些弯了腰杆的汉人说一句话,我灵夏军来了,是重新做人还是继续当狗,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机会我只给一次,当我灵夏军南下之后,我手上的刀不会放过一个满人鞑子,也不会放过一条鞑子的走狗!哦,对了,记得带上那满将的脑袋给多尔衮看,告诉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

“主公,上原镇内的百姓有三成都是满人,另外还有七成是汉人和其他少数民族的人,这些人都是从大金西南面迁移过来的人口!主公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吴用径直走到了厅内,喝了口茶水,对着夏羽道。

夏羽沉吟了一刻,嘴角露出一些邪笑的道:“将所有的百姓都驱赶到郊外,我们看一场好戏去!”

上原镇郊,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夏羽站在上方,身后诸营校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些被士兵们驱逐而来的百姓们,夏羽淡淡的笑了,一个卫长上前,单膝跪倒,对着台上的夏羽道:“大人,上原镇的百姓共有三千六百七十二人,全部都在这里!”

“恩。”夏羽点了下头,轻轻一挥手,让那卫长下去,上前一步,大声道:“我知道你们很害怕,很恐惧,你们很想知道我会怎么对待你们,嘿嘿,放心,我不会像你们的满人主子那样,动不动的就砍人脑袋,也不会不把你们当人看,不过血债血偿的道理我想你们也都知道。”夏羽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上原镇,道:“你们身后的那座镇子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想你们都有所耳闻,数千人在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男人全部杀死,甚至包括那些襁褓中的孩子,女人沦为发泄的工具,被活活的玩死,这就是那些主子的所作所为,你们当中有和我一样的汉人,有渤海人,有鲜卑人,还有其他部族的人,你们在死亡面前弯下了你们的脊梁,低下了你们的头颅,为的只是苟且偷生,本来对于你们这些甘愿做走狗的家伙们,我是不介意让刀上多沾染一些鲜血的,不过我还是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

夏羽说着,对着下面的士兵点了点头,包围着百姓们的灵夏军士兵就好似一群饿狼一般,冲进百姓群中,将那些满人抓了出来,夏羽对着那些按倒在地的满人们道:“他们就是骑在你们身上的主子的家人,谁愿意在他们身上插一刀,我就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夏羽说着转过身,坐到身后的一个椅子上,静静的看着。

“主公,男人都杀了,那些女人怎么办!”在一旁的周仓问道。

“胭脂村不正是一个好去处,日后这些女人世世代代都为奴为妓,他们的子孙也是如此。”夏羽想也不想的道,胭脂村内的女人虽然入了风尘,但毕竟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子,灵夏镇内富人多了,饱暖思淫欲,这些女子当不了妻室,当妾室却是可以的,三千多人的胭脂村如今空出大半去,在不补充点人,这红灯一条街才开张没两月就关门大吉了。

总是有人出第一刀,当第一个人站出来后,接下去的场面就显得有些失控了,这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人们爆发出来的凶狠,让那些老兵都有点心有余悸,数百满人几乎被剁成了肉泥。

大金镇,多尔衮的起家之地,也是一座几乎由满人组成的镇子,多尔衮衣甲不解的回到这里,径直来到镇衙:“乌哈良,上原那边有消息了么?”

“贝勒爷,您总算回来了,刚得到的消息,觉哈牛录已经全部战死,上原镇已失,灵夏军不日就会南下大金镇。”乌哈良对着多尔衮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决战烈马原

烈马原,位于上原镇西南百里,是南下大金镇的必经之路,烈马原是一片水草丰泽的草地,生长着一种十分优质的牧草,马尾草,马尾草就如骏马的马尾一般叶面欣长而柔软,每一株草茎都有上百道叶片,随着风吹,就好似奔驰中的骏马的马尾,而吃食这种马草的骏马显得异常的神俊,长的也加高大,在烈马原上出现上等好马的概率也更高。

烈马原被多尔衮占据之后,就一直被充作马场,里面驯养着从数万匹抓来的野马,如果这里被灵夏军占据,那么多尔衮就等于被断去一双腿,建州军将会面临缺少战马可用的境地,而没有了马匹对于建州军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得到上原失守后,多尔衮几乎想也没想的就让集合手下各牛录,建州军如今有女真骑兵五千人,组成十个牛录,多尔衮手下有五个重要的将领,觉哈,乌哈良,博尔术,偌密纳,赫鲁,每人各领一个牛录五百人,而多尔衮自己则率领剩下五个牛录,除此之外,建州军还有规模巨大的奴军,这些奴军来自不同的民族,有汉人,渤海人,甚至有鲜卑人,鞑靼人,契丹人,规模有四万余人,而这些奴军则按照一千人为一个建制编成一千人队,设千人长,总分成四十个千人队,这也是多尔衮征战四方的最重要的战斗力,女真人的数量太少了,虽然作战勇猛,战斗力很高,但死一个就少一个,多尔衮也承受不了这种损失,但奴军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就算全都死了,多尔衮也不会心疼,想要组建奴军在容易不过了。

留下乌哈良率领五个千人队镇守大金镇,多尔衮带着八个牛录以及三万奴军浩浩荡荡的离开大金镇,北上烈马原,而就在多尔衮出兵之际,在上原镇内,夏羽和手下众将领也围坐在一起。

“根据探子绘出的上野平原地形图,上原西南百里的地方就是建州军最重要的养马场烈马原,在这里,拥有数个规模中等养马场,每个马场都驯养了四千到六千匹的野马,总数大概在三万余匹,另外还有数千匹新出生的马驹,多尔衮绝对不会坐视烈马原这个驯养战马的牧场被我们占据,所以在烈马原定会有一场血战。”军师吴用指着地形图,说道:“而这一战很可能是我们与建州军的决战,胜了我们将占有整个湖西走廊之地,败了,数月之内将元气大伤,灵夏镇也将失去在这片大陆继续发展的基础,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军师说的大家都听到了,这一战关乎灵夏镇的未来,也关系着每一个灵夏镇子民的未来,如今的局势有所危急我想大家都心里有数,能否在短时间内具备足够的力量自保,在诸多诸侯争霸中生存下来,并不断的壮大,这一战至关重要,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军立刻挥军烈马原。”

就在多尔衮北上的同时,灵夏军也快速的南下,这将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正面较量,烈马原地势平坦,可以用一马平川来形容,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计谋可言,比的就是实力。

五月十三日,一个十分晦气的数字,在烈马原上,灵夏军与建州军的斥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碰面了,敌人见面自然要打一声招呼,担任灵夏军斥候伍长的柳勇看到对面的八骑建州军斥候,舔了舔嘴唇:“兄弟们,看来今天能吃块肉了,速战速决。”柳勇说着一拍胯下战马,整个人都好像飞腾了起来,耳旁风声呼啸着,身后的九骑成扇形紧随其后,而对面的建州军斥候,也不示弱,呼啦一声,八骑斥候抽出腰刀迎面而去。

女真人自小生存在白山黑水之中,恶劣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个个英勇善战,而当前的建州斥候长更是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砰砰砰,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伴随着一串火花激起,双方斥候错马而过,调转马头,再次纠缠在一起。

柳勇与对面的女真斥候刀对刀的砍了一下,巨大的力量震的膀子发麻,虎口竟有些拿不稳战刀,柳勇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对面的斥候头目,错身而过后,柳勇一拨马头,收起腰刀,从胯下马鞍上抽出长枪,一寸长一寸险,枪尖如毒蛇一般,刁钻的刺来刺去。

军中,能担任骑兵斥候的无不都是最精锐的战士,因为斥候的工作相当于现代的特种兵,追踪,探查,还要面对各种危险的情况,所以柳勇这些人平素还要从那些绿林好汉中学习拳脚,学习刀枪,以及追踪,从细小的痕迹上辨别敌人的踪迹,数目等等,这些绿林好汉虽然打仗不行,但不能不说这些人的本事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却有出奇制胜的能耐。

军中有言,三月刀一年棍七年枪,枪是兵器中的贼,想要用好非要下苦功不可,而柳勇的枪则没有花花肠子,只有一个动作,就是刺,看似只是一招,但他苦练三个月才算入门,此时也算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长枪如蛇,玄刺便走,绝不停留,而对方想要欺身而上的时候,下一枪已经刺向另一处要害,一招受制,处处受制,噗,枪尖在对方的身上叼下一块肉来。

那建州鞑子怒急,再次拨转马身,让过一次,整个人竟好似八爪鱼一般,消失在马背之上,柳勇微微一愣之际,突然身下闪过一道寒光,那建州鞑子居然从马腹下窜出,一手托刀从下而上划来,柳勇再去躲开已是不急,刀尖顺着马侧划过柳勇的大腿,由于有铠甲铁叶阻挡,加上刀的距离,只是在大腿上划过一道长长的伤口,噗,柳勇只是愣了一下,手中长枪已经在对方坐在马背上的瞬间递出,直取对方要害心口,一股鲜血从胸前迸射而出。

短暂的交锋柳勇的斥候小队赢了,付出的代价却是三死四伤,这样的战斗在烈马原的各个地方都在上演,而随着斥候小队的越发密集,战斗也达到了高峰,而随着两军主力的到来,斥候们的战斗才算告一段落。

烈马原,建州军和灵夏军几乎同时到达,相互之间间隔十里扎营,一时间烈马原上好像拥堵了许多,灵夏军中军营帐,周仓对着夏羽和吴用请战:“主公,周仓愿打先锋,定叫那些建州鞑子知道我们灵夏军军威。”

夏羽和吴用并没有阻止,点头让周仓去打头阵,春风和畅,晴空万里无云,火辣的太阳散发着灼人的热力,微风在草原上不时的吹过,带给人丝丝的凉意,呜呜呜,牛角号声在广阔大平原上悠扬的响起,周仓率领着西营将士出了军营,前往建州军营挑战。

多尔衮看着欺负上门来的灵夏军,怒不可遏,当即点齐兵马出营迎战,战鼓轰鸣,旌旗猎猎,建州军营前,上万奴军在两侧犹如鹤翼展开,而中军两千建州骑兵列阵整齐,多尔衮等一干手下列在骑兵阵前,周仓手里拖着那把大型陌刀,独自一人出阵来到两军阵中,对着对面的人大声叫嚷道:“建州的蝗虫们,我是你家周爷爷,今天过来跟你们这群乖孙打个招呼,哪一个不听话的过来比划比划!”

周仓的话顿时激起了一片愤怒,一个渤海千人长越众而出,这渤海人身高两米二,长的虎背腰圆,上半身赤裸着,身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脸上甚至还有一道从眼角划过脸颊的长疤,头发编成一个个的小辫子,手中拿着一个狼牙棒对着多尔衮道:“我渤海人哈特鲁愿意出战!请贝勒爷成全!”

多尔衮点了点头,哈特鲁站起身,扛着那一看就有不小分量的狼牙棒就向两军阵中走去:“我哈铁鲁前来领教一二,接招!”哈特鲁说着,双手就握住狼牙棒,一个力劈华山,对着周仓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吼!”奴军士兵们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哈特鲁是四十个千人长中力量排前三的人物,手中的狼牙棒足有上百公斤重,死在他的狼牙棒上的人不计其数,而这些人大多都是被哈特鲁用狼牙棒砸碎了脑袋而死。

狼牙棒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周仓却是嘿嘿一笑,手中陌刀用手一顶,当的一声,哈特鲁只感觉自己这一击砸在了一块巨石之上,巨大的反震力将虎口震的发麻,而在看看周仓除了脚掌入地三分,竟纹丝不动,周仓放在手中陌刀,对着哈鲁特道:“现在轮到我了!”周仓说着双臂握住那长达两尺多刀柄,从身后抡过一道刀影,啊的一声大喝,双臂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巨大的陌刀就好似闪电划过一般,当,陌刀停在狼牙棒上。

这一刀并没有切金断玉,但那婴儿拳头粗的狼牙棒的杆却硬生生的弯曲出一个角度,在看哈特鲁依旧也纹丝不动,静,死一般的安静,一阵微风从两人身前刮过,哈特鲁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接着是鼻子,耳朵,扑,哈特鲁双腿弯曲跪倒在地,全身的骨头好似都断裂了一般,一动不动。

周仓一脚踢开哈特鲁,对着建州军大声喝道:“真是没用,居然连老子一下都接不住就死了,难道你们就没有厉害一点的家伙。”

“我去。”多尔衮手下第一勇士赫鲁驱马奔出,巨大长斧呼啸带风,借着马力砸向周仓,周仓我靠了一声,向后跳了几步道:“来了,也不打个招呼,真是没教养,让你周爷爷教教你怎么和人打招呼,托手刀!”

赫鲁再拨马头,长斧再次的劈下,而周仓却是怡然不惧,巨大的陌刀从下而上闪电般的划过,当的一声巨震,赫鲁连人带马竟后退一步,而周仓也被一股巨力后推了两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这人马合力,周仓虽然挡了下来,但也受了些内伤,看来下次不能这般逞强了,周仓想着,全身的血液好似沸腾了起来,沸腾血液,周仓的天赋技能,随着血液的燃烧,全身上下好像都充满了无匹的力量:“再来!”

赫鲁冷哼一声,催动战马,再次的呼啸而至,战马猛地人立而起,巨斧借着战马下坠的力道好似要砍破空间,而周仓却再次的使出托马刀迎击,砰的一声,好似惊雷一般炸响,天空中下起一片血雨,巨大的斧头连带着好似一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十余米远,那巨斧的斧柄已经断成两截,而赫鲁的胸前一条巨大的切口,从小腹到肩头,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森森的白骨和五脏六腑,而赫鲁骑着的战马更惨,直接被那强烈劲风直接分了尸,连叫唤一声的机会都没,而周仓手中的陌刀也内凹了一大块,这块几乎百炼精钢打造的巨大陌刀算是彻底的报废了,周仓拄着陌刀,在血雾之中就好似一个魔王一般,哈哈大笑着,那样子看的建州军士兵都有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几个周仓的亲兵知道自己这位大人肯定又用了那招,连忙跃出军阵,几乎是抬着周仓就跑,多尔衮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立刻意识到对方肯定是用了一种副作用很大的技能,对着左右一挥手,骑马追出。

而西营军阵之中,两翼的骑兵则迎面而出,将周仓包围在身后,短军相接,灵夏军的骑兵虽然很吃亏,但周仓却将士气提高了不少,数百骑兵竟生生的挡住了多尔衮的骑兵兵锋,待西营开始缓缓后撤后,这才退出厮杀,多尔衮再次想追,灵夏军两翼却奔出数千骑兵,只能作罢回营。

第一回合交锋,灵夏军声威大震,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当朝阳从东方升起,朝霞映照整个烈马原,战鼓声再次的响起,牛角号的呜咽声再次嘶吼,这一次不在是试探的攻击,而是双方正对面的决战。

灵夏军以近卫营三千蛮族战士为中军,两翼分别为西营,北营,南营和撼山营,一字排开,旌旗猎猎,随着晨风飞扬,而近卫骑兵营则在后方作为预备队,而对面,多尔衮的建州军为中军,三万奴军分散在两翼,抡起兵力,灵夏军总计拥有兵丁两万八千人,多尔衮的建州军则有三万四千人,建州军占据兵力优势。

然而在装备上看,灵夏军的六个营,全都是按照主力营配置,每营战斗人员有六个卫以及一个直属骑兵卫,每一个人都装备着牛皮铁叶甲,配置长枪,腰刀,而步卒也同样如此,配置圆盾,长枪,长刀,另外还有数量不少的弓箭手,而在夏羽的中军近卫营,三千蛮族战士中其中有五百人身穿全副武装的铁叶铠,铠甲自重四十五公斤,另外还有一杆二十公斤重的两丈长的长戈,腰间配备着长刀,重甲步兵,五百重甲步兵花费夏羽银二十万两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才打造出来,也是夏羽的杀手锏。

重甲步兵的防御已经达到了让人汗颜的地步,三十米内用铁胎弓和狼牙箭才能穿透,而这种穿透是穿透身前的铁叶甲,并不少直接穿过,而使用三石力的铁胎弓的人本来就不多,而想要对付重甲步兵,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重甲骑兵,不过想组建重甲骑兵可不那么简单,光是合适的战马就比较难找,负重要高,爆发力要强,否则很难支撑住那数百公斤重的铠甲和战士,其次,花费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生产力水平提高了,想要组建一支万人的重甲骑兵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反观建州军的装备,除了中军那些女真精锐骑兵人人装备铠甲,精良的武器外,那些奴军的装备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除了一部分亲信老兵有资格装备铠甲和最好的武器外,其余的人装备都是用的卷了刃的武器,铠甲那是想都不要想了,而士气上,经过昨天一阵,灵夏军连下两成,斩杀建州牛录额真,士气大振,而建州军则仍是心有余悸,士气普通不高。

“前进!”对峙了数分钟后,夏羽指挥着士兵开始缓缓的移动,数万人的整齐划一的向前移动,那种声势让夏羽热血沸腾,而建州军主帅多尔衮也不示弱的指挥着手下开始前进,不过走在前方的奴军,而建州主力则压阵后方。

两片乌云在青绿的草地上越来越近,近卫营中军,夏羽看着越来越近的建州军,伸出一只手臂:“投枪,预备!”两千五百蛮族战士从身后拿出投枪,开始缓缓的奔跑起来:“射!”

蛮族战士猛地悬停,手中的长枪被抛掷而出,形成一片密集的枪雨,而天而降,那好似蜜蜂群般的枪雨直接插在一片奴军的阵中,顿时一片人仰马翻,本来整齐的队列好像被人咬了一口,掉了一块肉:“投枪,预备,射!”但两军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步伐,又是一波投枪射出,中军阵前的奴军再次被削掉一块,夏羽淡淡一笑:“全军,停!”随着命令,军中挥舞起一道红色的旗帜,在旗手的挥舞下,很快全军都停了下来:“方阵,弓箭手三连射,裂阵,骑兵出动!”早在对阵之初,夏羽和吴用就商量好了对策,建州军的奴军属于炮灰,用灵夏军主力去拼,绝对是得不偿失,所以在两军对撞前,为了大幅度的削弱奴军的数量,将各营之中的弓手全部抽调出来,组成弓箭手方阵,置于军阵后方,利用的就是对方远程弓手的劣势,以及没有足够的防护,只要打击突然,奴军根本就无法防守,只有继续向前或者是后退,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正中下怀,灵夏军的骑兵也是一个优势,建州军的骑兵只有不到五千,而夏羽手里的骑兵却足有上万之多,以万人骑兵冲击奴军军阵,就不信冲不垮它。

第一百六十二章重甲步兵出击

骑兵犹如螃蟹的两只大螯从左右两翼呼啸而去,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剪刀,杀向建州军后路,接连的打击并没有打垮眼前的奴军,灵夏军的强大反而激起了这些奴军的战意,在身后的建州鞑子的驱逐下,踏过无数同伴的尸体,杀气冲天的继续冲向灵夏军的军阵。

奴军,这支由各民族青壮组成的军队,在建州军那血腥的杀伐之下,心里已经极度的扭曲,承受不住的人早就已经战死,而活下来的奴军无不是将自己置身地狱,过着活一天是一天,不将自己当人看的日子,当一个人不在惧怕死亡,那还有什么能阻挡这支疯狂的野兽。

数轮箭雨虽然掠夺了上千人的生命,但却无法阻挡奴军那依旧汹涌的冲锋浪潮,夏羽深呼了口气,该来的始终要来,灵夏军在这场战斗中是全军覆没还是如同浴血凤凰般展翅重生,就全靠双方的意志谁更加的坚强,谁先退,谁先败,这是一场不死不休,不灭不退的战争。

擂鼓声,直插云霄,旌旗猎猎,大风飞扬。

“全军,冲锋!”冲锋的号角再次的吹起,一声声呜咽声,快速传遍整个灵夏军阵,各营校尉听到号角声,举起手中的武器,猛地前挥:“前进!”

整个军阵好似精密的机器,再次的动了起来,五十米,夏羽猛地一拉马缰,对着身旁的近卫营大声的喊道:“重甲步兵出列,箭矢阵,冲阵!”随着夏羽的喊声,在夏羽身旁的五百重甲步兵整齐划一的前踏一步,手中的长刀拍打在胸前的铁甲之上,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交鸣声。

重甲步兵最前方,乞木扎带上重重的头盔,单手持戈,仰天一声长啸:“近卫营,无敌!”说着,人已经开始缓慢的加速,“无敌,无敌,无敌!”五百重甲步兵以乞木扎为箭头,开始缓慢的将加速,重甲步兵所过之处,那肥沃的土地上浮现出一个个的入土三分的脚印。

三十米,各营已经以主将为箭锋,形成了一个犬牙交错的利齿状:“举盾,抬枪。”刀盾兵与枪兵快速的形成一个个小队,盾兵护在前方,长枪兵位于侧后,弓手位于核心,阵型乱而有序,继续以匀速前行。

十米,五米,终于两道波涛浪头还是碰撞在了一起,发出轰的对撞声,金属交鸣,惨叫不绝,灵夏军那数千长枪就好似刺猬一般,扑一交手,就让奴军碰到的头破血流,奴军虽然要装备没装备,要武器没武器,但却有着近乎畸形的变态心里,生命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的眷恋,家,家人,这个世界上让他们留恋的东西全都被毁灭了,而他们也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杀戮,奸淫,抢掠不断的让他们心底的黑暗面无限放大,在杀戮奸淫中享受着黑暗的快感,他们就好像是得了一场怪病,让自己成了地狱的魔鬼。

没有盾牌,就用血肉之躯去挡,没有武器,就去抢,抢不到就用牙齿,他们就是一群丧失了最后一丝人性的野兽,鲜血如同梅花一般绽放,凄冷而美丽,中军,夏羽的三千近卫营自成一支箭矢,以五百重甲步兵为前锋在第一轮撞击中就深深的刺入了奴军的军阵。

重甲步兵的长戈长达两丈,也就是近六米,戈是一种很古老的武器,在战国时期运用十分广泛,在刃尖中段有横刃,杀伤部分成三部分,前端的戈头,主要用于刺,横刃内有内刃,主要用于割,外刃则可用于推杵。(这里的戈是干和戈的合体)。

在前刺的时候,因为有横刃的存在,让长戈既能刺穿人的身体,又能快速的拔出,而不会窜糖葫芦似的,因为这种长戈是加长加重版,所以威力巨大,几乎隔在五米的距离就可以大规模的杀伤敌人。

有的奴军士兵躲过了干戈的刺,才要向军阵中冲锋,大腿却突然一痛,回头一看才知道是长戈回拉,内刃直接割住了身体,那锋利的刃在几乎没有任何防御的奴军士兵身上划出一条大口子,鲜血快速的带着力量消失,五百重甲步兵就好似坦克一般,在奴军军阵中横冲直撞,有几个拿着弓箭的奴军举箭便射,但他们受中的猎弓在十米之内射出的箭只是在那厚重的铁甲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记。

以五百重甲步兵为装甲,以上千蛮族弓手为炮弹,无数的狼牙箭从近卫营阵中射出,近距离下,强大的力道加上狼牙箭的穿刺属性,带来的杀伤力让人惊叹,有的狼牙箭设置穿透人体,射入身后的人身上,虽然劲道大减,但对于没有铠甲防御的奴军士兵来说,这依然是致命的一击。

近卫营的前行速度依旧保持在匀速,任何挡在前方左右的奴军纷纷被击杀,而似乎也明白了眼前这支钢铁组成的军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力量,奴军士兵们纷纷让开道路,杀向两侧的灵夏军。

夏羽并没有去帮助左右,而是直接凿穿了奴军的军阵,奔向五十米外的建州军,而两翼呼啸而来的灵夏骑兵一左一右好似巨大的钳子夹向建州军主力,三路包夹,只要歼灭了这支建州军主力,余下的奴军很快就会崩溃,所以关键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消灭这支骑军。

多尔衮并没有多犹豫,两翼的骑兵都在五千之数,如果要击溃任何一面,只会让建州军陷入敌人的人海之中,而一旦建州军撤离,前方那数万的奴军很可能会如大坝坍塌一般,快速的崩溃,灵夏军摆明了要灭建州主力,而不是与奴军对耗,给多尔衮的选择并没有多少,转身逃跑,或许能保住手中精锐不失,但一旦后撤,这场战争的结果不言而喻,唯一的出路似乎就只有冲破前方那三千步卒,与奴军大队汇合,只要奴军不溃,拼到最后最多就是两败俱伤,多尔衮说着抽出背后的长柄战刀,对着前方的灵夏军阵大声的道:“跟我杀!”

五十米的距离并不足以让骑兵的速度提升到最高,但依旧可以产生巨大的冲势,夏羽看着发动的建州军,冷笑一声,大喝道:“盾牌手护翼在前,重甲步兵防御阵型,投枪兵,最后一轮投掷。”

为了抵挡骑兵,夏羽的近卫营中还有配备着五百面一米五高的方盾,盾用硬木打造,外包一层铁皮,盾侧有波浪形凹口,可以用于长戈的搭放,盾牌手将身体埋在盾牌之后,全身抱成一团,后腿蹬着地面,而后面的重甲步兵则将长戈的尾部刺入地面,然后压倒戈身,以盾牌上的凹口为支点,五百道长戈形成一道圆形的刺猬阵,戈手压住长戈,身体前倾,将重心前移,以防止冲撞的时候,长戈会被撞歪方向。

而在后方,事先放出两轮投枪的投枪兵们也释放出最后一轮投枪雨,多尔衮密集的骑兵军阵给了夏羽的投枪一个十分明显的靶子,当上千投枪分成三波陆续射来,多尔衮的眼中猛地绽放出一丝精芒,啊的一声大喊出声,手中的战刀飞快的在空中划动,多尔衮的第二天赋技能,刀幕流转,随着多尔衮飞速的挥舞战刀,战刀化作漫天的寒光,无数刀影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华流转的刀幕。

一杆投枪带着强大的冲力冲入刀幕之中,噼里啪啦的一阵金属交击声,那势大力沉的投枪居然被刀幕中变幻了方向,从多尔衮身侧飞出,刺入身后一个骑兵的身体,强大的冲力,直接将那骑兵带飞了出去。

三波投枪过后,多尔衮身后的建州骑兵损失近千,然而密集的冲阵并不会因为有人死亡就会停止,那高大的战马几乎想转头都不可能的撞在近卫营的防御阵上,那骑兵强大的冲力碰撞上那锋利的长戈,顿时卷起一片血雨腥风,一个女真骑兵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撞上眼前的那闪着寒光的戈尖之上,那锋利的戈头和横刃外刃几乎瞬间就在他的身体上穿过,在一刹那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中,幸福的死去,但身体却顺着长戈继续向盾阵冲去。

尽管损失了数百人,但建州骑兵还是如同汹涌澎湃的大浪,一波一波的不断的冲击着近卫营的军阵,狼牙箭在喊杀声中呼啸着,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嘶鸣,每一次弦响,都会有一个人倒下,生命在这里犹如草芥一般廉价。

随着骑兵那如大浪一般的拍击,盾阵终于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出现了缺口,虽然重甲步兵很强大,但数量太少了,如果此时他手中的重甲步兵在多两倍,那对面的四千轻骑根本就不可能冲破重甲步兵的防线,除非对方使用上千重甲骑兵冲阵。

不过重甲步兵的制造成本在眼前实在太高了,如果不是绸币的发放,夏羽根本就拿不出二十万白银来打造这支成本高昂的重甲步兵,一个士兵的装备就要四百两,如果装备轻步兵,足够装备二十个人的,而在这种大型会战中,尤其数万,十数万人的大会战,如果没有成建制的重甲步兵,所能发挥的作用并不明显。

多尔衮还是杀入了防御阵中,五百重甲步兵根本无法防御近十倍的骑兵,当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建州骑兵们便如泄闸的洪水蜂拥而入,不过失去了冲势的骑兵也失去了优势,面对依旧占优的蛮族战士,多尔衮发觉眼前的这些士兵似乎个头都比较高大,而且战斗力都十分的凶悍,各个都有不俗的力量,打斗起来,自己的手下居然稳落下风,而多尔衮也被十余个蛮族战士包围在一起,分身不得,尽管多尔衮身上的英雄道具不少,时不时的发出几道地刺,风刃之类的攻击,但丝毫不能改变他的局面。

而那些数十米外的奴军们,对于建州骑兵与灵夏军大战有点隔岸观火的意思,居然没有人回头围攻灵夏军的近卫营,如果此时奴军抽出几千人疯狂的攻击近卫营后阵,夏羽的近卫营很可能在两翼骑兵到来前,就被冲个七零八落的,然而一切都是假设,奴军们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破了胆,又或者是对于女真主子吃瘪乐见其成,总之没有奴军转过身攻打近卫营,而赫连博带领的骑兵在这时终于赶到了。

上万骑兵就好似两把弯刀深深的刺入建州军的后肋,本就损失惨重的建州骑兵面对三倍以上的骑兵,顿时就从攻变成了守,不断的分割,包围,吞噬。

“族长,建州骑兵已经被分割成数块,已经形不成威胁了。”一个千夫长拍马走到赫连博的身边,对着满身是血的赫连博道。

赫连博点了点头,道:“分出两千骑兵护卫主公,其余人随我攻击奴军后阵!”

兵败如山倒,随着大批的骑兵攻击奴军后阵,奴军在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后,在无法吞食掉眼前的灵夏军后,终于开始了溃散,而溃散很快就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溃逃,就如多骨诺米牌一样,快速的蔓延着,最终整个奴军阵营崩溃了。

多尔衮在数百蛮族战士的包围下终于力竭被抓,手下的几个牛录额真全部战死,烈马原一战,灵夏军以巨大的代价歼灭了多尔衮的建州军主力,所余奴军四散而逃,不过在一马平川的烈马原上,两条腿的始终跑不过四条腿的,一场草原猎杀一直持续到月亮初升,才告一段落。

浩浩汤汤的大辽河水泛着万千的波纹,向下游流着,被扩大十倍的大辽河宽达三十多公里,一望无边,坐着灵夏镇最新出产的双桅货船出夏湖,入辽河,一路东行,历经半日终于跨越这道天然的屏障,来到了河东之地。

白石桥,大辽国耶律休哥建立的东辽势力的一个附属藩镇,虽然在名义上归属东辽,但实际上的统治者却是汉人,或者说是一个辽国汉人,名叫赵延寿,赵延寿本姓刘,乃是后唐驸马,后兵败契丹人,成了一员辽初名将,曾任幽州节度使,后驻守中京,权知南朝军国事,为辽国丞相,可以说赵延寿是一个文武全才,不过此时却已经有五十余岁,少了征伐之心,所以就在这白石桥任镇长,管理一方百姓。

货船顺着一条内河而上,上游五里,到达了白石桥,在货船甲板上,风流子西门希手拿桃花扇,身穿华锦袍,腰系玉佩,脚上穿着金丝筒靴,加上他本就俊朗白皙的外表,整个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在他的身旁,身穿丝绸罗裙衫,粉嫩白皙的肌肤隔着丝裙若隐若现,身姿娉婷,玉颈欣长,亭亭玉立的犹如一株出水芙蓉,西门希看着脱去短衣襟短打扮,换上一身女装的潘茜嘴里啧啧有声,双眼在潘茜胸前,小蛮腰上来回扫动:“夫人,你真美!”西门希眼睛一亮就伸手去揽潘茜的腰肢。

潘茜却是杏眼一瞪,鼻音轻哼:“你要在往前一步,我就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生活不能自理,最后劳累的还不是你,要不咱们商量商量,怎么说我也是八抬大轿把你抬回来的,无论从身体还是心里哪一个角度上看,你是不是都应该对我温柔一点。”西门希嘿嘿笑着道。

“哼,要不是当初我猪蒙了心,跑去救你,也不至于被你无耻小人算计。”潘茜一想起这个无耻的家伙对自己做的坏事,她杀人的心思都有,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潘茜也不过是发发脾气:“算了,任务要紧,不过你别想那些歪歪心思!”

西门希连忙点头,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看晚上夫君怎么教训你,白石桥是一个水镇,白水将镇子一分为半,而在白水之上则有数座白石堆砌而成的桥,白石桥镇因此而得名,货船缴纳了码头税后,西门希和潘茜这一对夫妻就带着家人仆从下了船,石桥街上的一个商铺前停了下来,灵夏商铺,这是周紫晴逐渐的商队开设的一家下属商铺,在白石桥开设没有半月,主要售卖一些杂货,烟酒糖茶全都买卖,没有半月的时间就已经小有名气。

而西门希和潘茜的身份则是灵夏商铺的掌柜和掌柜夫人,以这个身份为主来打探东辽的各种情报,并尽量与东辽上层接触,试图建立联系,而根据事先的情报上看,白石桥的镇长赵延寿就是一个很好的中间人,所以他们的任务就是与赵延寿建立一个友好的友谊。

“钱掌柜,这次上面的任务还需要你多多配合。”西门希对着一个胖的成球的胖子笑呵呵的抱拳道。

“西门官人客气了,小人自当竭尽全力配合两位的行动,后院已经清扫出一个干净的院子,西门官人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随时告诉我,另外赵镇长比较好茶,几乎每隔几日就会派人来买些茶回去,西门官人或许可以以此为突破点。”

“茶么?呵呵,多谢钱掌柜相告,这次随船倒是带了不少的新茶,倒有一些精品,明日我们夫妻就上门拜访一下!”西门希想了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