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头,李炎和王奎很快来到了山脚下,在一条青石小路的尽头两位男子早早的便在这里等待着。
见到王奎和李炎两人奔来,其中一个瘦弱,矮小的男子笑道:“呵呵,我还以为王兄不会来了呢?这位就是王兄请的高手吧,幸会,幸会,在下赵孟。”
王奎望着旁边一人,声音一沉:“赵孟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说说好了三个人去的么?”
赵孟笑容微微一僵,却道:“王兄,先别生气嘛,听我解释,我们这不是要进山寻药么,岐黄之术虽然我也懂得一二,可是知道的都是一些毒药,一些珍贵的灵药却是一概不知,为了保险起见我特意请了这位白兄与我等一起。”
旁边的男子淡淡笑道:“在下白海涛,在丹药殿的一位炼丹师手下学习了几个年头,勉强算个药师吧。”
药师?
王奎脸色微微一变,之前的不悦之色大有好转。
要知道在太阿门有两种人身份尊贵,万万不能得罪,一个是炼器师,一个就是炼丹师,得罪了炼器师你在太阿门内就别想获得一件玄器,这对于苦练兵器的弟子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而得罪了炼丹师却要严重的多,修行之路上靠资质,靠毅力,同样也得靠炼丹师的丹药,没了丹药的支撑你要想在修行之路上走的长远那是千难万难,往往炼丹师炼制出的一枚丹药就能节省你几年,乃至十几年的辛苦修行。
“既然是药师,那我就不便说什么了,事成之后好处我等四人均分。”王奎暂且容忍了这个药师的加入。
药师乃是炼丹师的前身,主要学习的是辨药,认药,等着辨药,认药的功夫到家了才会在炼丹师的传授下学习炼丹之术,虽说不是每位药师都有可能成为炼丹师,但至少有这个机会不是。
李炎心中清楚,这王奎八层是想与这白海涛结个善缘,万一这人日后成为了炼丹师那他也好上门求些丹药。
见到王奎没有反对,赵孟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要是这王奎死磕着不同意,那自己可就两头受罪了。
“嘿,王兄,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等还是现在就动身吧。”赵孟笑道。
王奎点了点头:“我来带路,诸位跟在我身后,百万群山危险不少,莫要失了警惕。”
“这个自然,尽管带路便是。”白海涛淡淡道,神情有些倨傲。
李炎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喜,此人不过也是练力境修为,其性格和那些内门弟子一样,都有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感觉,不过自己也是邀请来的帮手,不好说些什么。
一旦走出了太阿门所占据的山脉,立刻就是一片原始深林,放眼望去人烟罕至,幽静的密林中时不时响起怪鸟啼鸣,野兽嘶吼,让人时时刻刻产生着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山谷不在这附近,路程可能有些远,一路上我们不做停留,诸位加快速度。”
王奎身子一跃落到一个古树的树干上,脚下一点整个人腾飞出去,落到下一棵古树上,如此反复,赶路的速度一下子暴增。
其他几人也都不约而同的跃上了古树。
李炎背着一百多斤的黑铁剑,速度稍慢,落在后面,他目光如炬警惕四周,在森林深处他能隐约看见许多强大的蛮兽,在赶路的过程中他会下意识的避开这些蛮兽,避免不必要的厮杀。
不过百万群山之中可不仅仅只有蛮兽的威胁,树上盘踞的毒蛇,腐叶下躲藏的毒蝎,以及散发出各种有毒气味的花草这些都是致命的危险,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葬身此地。
“我听说下个月玄天门要来拜山。”忽的,赶路中的白海涛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炎,王奎等人的身子纷纷一滞。
“消息是否可靠?”王奎急忙问道。
白海涛道:“我是听炼丹殿的一位长老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应该假不了。”
所谓拜山,名为交流,实为切磋比拼。
“只是我等实力微末,就算是玄天门前来拜山,我们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赵孟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必到了那日都是内门弟子出尽风头,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只得老老实实的修行。”
白海涛眯着眼睛:“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等外门弟子虽然实力微末可是却也不见得出不了几个人才,若是能在下个月好好的展示一番,说不定就能被某位长老前辈收做弟子,到那时候可就是真正的鱼跃龙门了,总好过每天浑浑噩噩的修行吧。”
王奎听的心中激荡,连忙道:“却是这个理,我等好不容易做了这高人一等的修士,若是就这样夹着尾巴会到乡里,也是徒增笑料,倒不如拼搏一番,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不巧,在下近日来学会了炼制一种通气丹,虽说成丹几率不足三层,但练上几次也能出上几炉上好的丹药,只是炼制这丹药缺少一位主要,若是此番能遇上,还请王兄送些与我。”白海涛说道。
王奎眼中闪现一丝激动:“通气丹?可是服下只能能通脉顺气的通气丹?”
“呵呵,王兄难道还以为有别的丹药叫通气丹么?”白海涛眯着眼睛道。
“只是不知炼制这通气丹缺少了哪味主药?若是寻得,全给了白兄又有何妨,只是希望到时候白兄炼制成功了,送我几枚,可否?”王奎急忙道。
“好说,好说。”白海涛点头道。
旁边的赵孟没有出声只是咧嘴一笑。
李炎心中暗道:“这白海涛好算计,看准了这王奎急于突破,这机缘还没寻到就已经惦记上了好处,不过我也不去理会他,且看他如何摆弄。”
过了一会儿之后。
众人已经深入了百万群山之中,这里可不比之前那般僻静了,密林之中到处是蛮兽晃动的影子。
“王兄你那所指山谷到底在何处,我们已经接近百万群山的深处了,再走下去怕是无法活着回来了。”赵孟有些抱怨。
“到了,就在此地,随我来。”王奎向着一座其貌不扬的山脉奔去。
众人见此纷纷提起了精神,脚步轻快了许多。
山脉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被密林覆盖,不过山体之上裂开了一个半丈的口子,正容一人通过。
“这条通道估计是当初隐居在此的弟子用玄器开辟出来的,由于长时间没有清理,已经被许多古藤给遮盖了,若非那次意外,我还寻不到此地。”王奎脑袋微低,第一个走了进去。
“果然是好去处,不知道以前隐居此地的弟子为何人,居然如此胆大,敢把居处落在这百万群山的深处。”
几人相继走进了山体之中。
这开辟出来的通道不过五丈距离,片刻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座山谷之中。
谷内不算太大,中间有一寒潭,其旁建着一座小木屋,木屋是用上好的沉香木建成,可是如今却几近腐朽,看来这块地方荒废的时间怕是不下于百年了。
“药园在哪?”白海涛问道。
王奎指着木屋旁边一片杂草道:“就在那片杂草堆里。”
李炎目中闪烁银光,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他却能清楚的看见那对杂草丛中不少的药材的影子。
白海涛向前走了几步,嗅了嗅,神情有些亢奋:“不错,前面的确有药味,而且味道很浓,怕已经不下于百年了。”
“草丛之中有条青蛇,如今未见这畜生的踪影却不知常与何处了,诸位还请小心一些,这里青蛇能长年盘踞于此霸占药园必有其不凡之处。”王奎目光闪动,凝望四周,可是并没有发现之前几乎夺走自己性命的大青蛇。
“嘿嘿。殊不知打草惊蛇,管这畜生在不在先把它赶出来再说,前方野草齐人般高,我估摸着那畜生很有可能躲在那里,带我将它驱赶出来。”赵孟弯下腰取了几枚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石子带着一股暗劲,迸射出去那片杂草唰唰的全部折断。
“不用试了,草丛之中没有东西。”李炎目力运用到极致,仔细的查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蛮兽。
“难道走了?”王奎虽然看的没有李炎远,可目力也不错,他同样没有见到任何东西。
白海涛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寒潭:“水中。”
话音一落,那寒潭之中顿时泛起一圈圈波纹,一条青色的长影在水中游动着,隐约之间,众人见到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盯着自己,伺机待发。
第七章 青蛇。
观其形体,感其气息,众人无不凝重起来。
“好家伙,这东西强悍的紧,怕是练气中期的修士来了也得退避三舍,我们这四人加起还不够这条大青蛇塞牙缝的。”赵孟有些惧怕。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若是就这样白白离去,岂非浪费了大好机缘,这青蛇守着一片百年药园,视若己物,只有将其斩杀了,才能带着这些灵药离去,赵孟动手,用毒药将这条蛇从寒潭之中逼出来,然后你在一旁伺机而动,这东西暂且有我来抵抗。”
李炎脸色平静,取下了身上的黑铁剑。
“你一人太危险了,我来掠阵,牵制它。”王奎咬了咬牙,上前说道。
白海涛眯着眼睛:“我趁机去取药园,倘若不敌,也可赚些好处再退去。”
众人见此点了点头。
赵孟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铁瓶:“这是一瓶迷魂散,只需要一丁点就可让一位练力境修士睡上个七天七夜,若能将这大蛇麻翻来却是最好,不过这潭水地下估计有暗流,能稀释药性,一瓶怕是不够。”
想了想,赵孟又取出两瓶,他手腕一抖三个铁瓶飞出,还未落到湖面三个铁瓶砰地一声炸碎,大片的药粉散落在湖面上。
青蛇似乎知道这玩意的作用,尾巴猛地拍击水面,大片的潭水溅射出去,硬是将迷魂散给破开了。
“嘶!”潭水已经有毒,不能久待,青蛇抓住这个缝隙,快速的游了出来。
“好聪明的畜生,都快要成精了。”赵孟心头一凛,没想到这条青蛇的灵智这么高。
李炎神色凝重:“记住,抓住机会给它下毒。”
“放心,我之前花了重金买了三枚见血封喉的毒针,莫说是一条练气境初期的蛮兽,就算是练气巅峰也得给我命丧此地。”赵孟取出三枚碧绿的长针,脸色沉重了许多,虽然他对自己暗器比较自信,可若是失手了自己这些怕都是要命丧此地。
李炎手中的黑铁剑紧握,一步步接近这条大青蛇。
青蛇体型硕大,足足有水桶一般粗细,此刻它盘踞一团,吐着信子,蛇头微微晃动着,目光警惕的望着不断走来的李炎。
“这条青蛇莫说有毒,就算无毒,只要被它击中一下全身骨骼怕是要折断。”李炎心中暗道。
旁边几人见到李炎如此毫无畏惧的靠近这条大青蛇,光是这份胆气就足以让人钦佩。
王奎也谨慎的从一侧走进,他作为掠阵之人自然不能离得太远。
“李兄,小心点。”王奎小声提醒道。
李炎淡淡道:“放心好了,这畜生想要伤我还没这么容易。”忽的,他目光一闪。
就在他说话的一瞬间,盘踞的青蛇尾巴一动,化作一道利芒直奔李炎而去。
“铿!”
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李炎的前方一道火花闪现,那条大青蛇的蛇尾一阵吃痛,不甘的收了回去,它望着李炎的目光更加谨慎了。
“好快。”
赵孟眼睛大睁,被以为刚才那雷霆一击李炎会丧命此地,却不了自己看都没看清那条夺命的蛇尾就收了回去。
“好,坚持住,我去取灵药。”白海涛心头震撼,没想到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家伙实力居然如此了得,他立马回过神,直奔不远处那木屋旁的药园附近。
青蛇的眸子转动了一下,凶狠的盯着那离去的白海涛。
一声嘶鸣,青蛇快速的扭动身子向着他直奔而去。
“想走,问过我没有。”李炎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的长剑瞬间劈出九剑,而且每一剑都砍在同一个地方。
黑铁剑虽然刃口比较钝,可是这一百零八斤的重量落到一点上,而去还是九次,这照成的伤害丝毫不比锋利的一剑要少。
青蛇尾部一段立刻被砸扁,坚韧蛇皮下的血骨早已成了一片肉糜。
一阵吃痛,青蛇立刻放弃了追杀那白海涛的打算,蛇头猛地回转,向着李炎咬去。
两根寸许的毒牙沾满了毒液,众人丝毫不怀疑,这一旦被咬住,神仙都没得救。
李炎机缘之下吃了半条银须鱼,目力早已超过等闲修士,青蛇的这回头一咬速度虽然惊人,可是却逃不过他的目光。
黑铁长剑清鸣一声,一道漆黑的剑光闪过,青蛇的蛇头顿时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道使它毒牙一偏,咬了个空。
感受到黑铁剑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李炎暗暗心惊:“练气境的蛮兽我去年就斩杀过几头,如今我目力增强,手中更是拿着一柄玄器,按理说等闲的蛮兽早就不是我的对手,刚才那一击我瞬间击出了六剑,每剑都命中了这青蛇的蛇头,没想到这条大青蛇居然丝毫无损。”
青蛇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嘶鸣一声,显得很愤怒,直接向着李炎扑去,蛇口大张,一股腥风迎面扑来。
“好机会。”旁边的赵孟手中的一根碧绿长针,瞬间一闪,化作一道毫光向着那大张的蛇嘴激射而去。
大青蛇一身蛇皮,鳞甲坚韧无比,毒针要想将它杀死就必须刺其薄弱之处。
然而就是这时,大青蛇突然身子一扭,居然舍了李炎,躲开了那毒针直扑赵孟而去。
“赵孟小心,这畜生真正要杀的是你。”王奎顿时大惊,他猛地一跺地,一拳卯足了劲轰到青蛇的腹部,本想分散它的注意力,引来他,可是这条大青蛇看都没看王奎一眼,身躯一动直接将其缠在身上,差点没把他勒死。
赵孟本以为自己离得远不会有什么危险,一时间没想到这条青蛇会想自己奔来,吓的亡魂直冒。
“啊!”
一声惨叫,赵孟虽然一个驴打滚避开了,可是身子却被这条大青蛇狠狠的碾了过去,此刻他仿佛自己身上压着一座大山,几乎要把自己给压碎。
“畜生找死。”李炎怒喝一声,瞬息奔至,手中的黑铁长剑挥舞到了极致在他的周围漫天都是剑光,根本数不清这一瞬间劈出了多少剑。
青蛇大半身子被包裹在剑光之中,它吃痛之下,浑身上下冒起了淡淡的光辉,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铠甲披在了身上。
“内气?你这畜生居然懂得运气内气?”李炎目中精光爆射:“这样就更留你不得了。”
一只懂得运内气的蛮兽就意味着它懂得了修行,懂得修行的蛮兽就不再是蛮兽了,而是:妖。
什么是妖?反常即为妖。
懂得修行的蛮兽就是反常,就是妖。
而蛇类最记仇,一旦被它跑了,迟早会来找你报仇。
李炎身旁的剑光一停,右手的一根食指直点青蛇的腹下七寸。
那位置是蛇类的心脏所在,一旦遭受重击必死无疑。
青蛇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危险,身子紧绷,内气全部聚集到七寸的地方。
李炎有进无退。
第八章 十二脉通。
“喝!”
一声暴喝回荡在山谷之中,李炎的食指迸发出一道白光,这道光芒的出现那青蛇眼中立刻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它连连嘶鸣放弃了抵抗想要逃走。
可李炎的速度很快,几乎在青蛇离去之前,这指便已经点到了它的七寸处,他的食指硬生生的刺破了青蛇坚韧的蛇皮,直接击碎了它的心脏。
一口鲜血从蛇嘴喷涌出来,它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软了,最后无力的倒在地上抽动着,估计多半是活不成了。
“总算是死了。”李炎微微松了口气,若不是这条青蛇急着把赵孟,王奎等人杀了,也不会露出这么大的一个破绽给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条青色不去攻击赵孟,王奎最后肯定会被自己给活活耗死。
“王奎,你怎么样没事吧。”
王奎整个人被青蛇身躯缠绕,若非李炎斩了这条蛇他很有可能就会被这样活生生的给勒死。
“还没死,不过两条臂膀断了,怕是得静养个把月了。”王奎挣扎的站了起来,浑身感觉一阵刺痛。
“没事就好,这条青蛇的灵智很高,一开始就不准备和我硬拼,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李炎说道。
王奎咧嘴笑道:“能活下来就好,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李兄的实力居然这么强,怕已不下于练气境了,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四人就一起上了,弄的差点被这条青蛇各个击破。”
李炎淡淡一笑,不做言语,他手持这件玄器,凭借着挥剑速度和强大的目力最多能和这条青蛇打个平手,如果时间一长自己必定落败,毕竟自己不是练气境修士没有内气支撑很难长久的战斗下去,不过好在这青蛇舍近求远想要先把其他人杀了,要不然自己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更别说一指点碎青蛇的心脏。
“赵孟你怎么样了,死了没有。”李炎忽的想到什么,急忙喊道。
“咳!咳!他奶奶的,老子为什么这么倒霉,还没反应过来就别那青蛇给压在了地上,不过还好,没死,就是断了几根肋骨。”赵孟咳嗽几声,鲜血喷出。
李炎暗松一口气,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有些损伤可是性命都无忧。
“哈哈,好东西,好东西,种在这里的药材每样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不过真是可惜,许多已经成熟的灵药都被这畜生给吃了,要不然我们这次的收获更大。”
这时候一脸兴奋的白海涛,走了过来,他手中提着一个包裹,一股浓郁的药香味迎面扑来。
他看见倒在地上死去多时的青蛇脸上闪现了一次诧异,随后望了望重伤的赵孟和王奎,最后目光停留在李炎身上。
“难道刚才是这家伙把这条练气境初期的青蛇给杀了?”白海涛心中暗道,同时他脸上带着笑容:“几位都没事太好了,来看看,我发现了哪些灵药。”
白海涛将包裹摊开,却是一堆珍贵的药材,最引人瞩目的是三支泛着金光的人参。
“金参?好东西,好东西,这玩意儿最补气血,寻常一支十年金参就能让一位汉子气血充溢,百病不生,对于突破到练气境有着巨大的帮助,上次我在丹药殿门口见过一位内门弟子拿出来卖,最后被一人用二十个铜钱买走了,乖乖的,二十枚铜钱都能买两件下品玄器了。”王奎咂舌道。
“对了,这三条金参年份有多久?”
白海涛笑眯眯道:“不少了,一百二十年份,如果卖的话能卖四百多青铜币,不过这东西要是拿出来练丹药的话,上好的通气丹绝对少不了一炉。”
见此,王奎的眼睛更亮了。
“这是什么东西?”李炎忽的看见一株普通而不寻常的三叶草,在这药草的三片叶子上居然长着三颗珍珠。
“这是玉露三叶草,也是一百年份,这种药材每天清晨吸食露水,混合体内的药力在叶面上结成药珠,天长地久之下药珠凝聚就成了这似珍珠的东西,这药草很难伺候,野生的玉露三叶草非常少见,我也只在师傅炼丹的时候侥幸见过一次。”白海涛盯着药草喃喃的说道。
“既然个个都价值不菲,那我们四人如何分,大家给个说话吧。”赵孟咳嗽几声,他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伤说起话来刀割一般难受,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李炎直接说道:“一支金参,一株玉露三叶草,其他灵药一份,外加这条青蛇的尸体。”
白海涛皱了皱眉头:“李兄。一支金参和一株玉露三叶草和一份灵药我不反对,可是这青蛇尸体……这条青蛇在这里呆了估计有几十年了,每天饮寒潭水,食灵药,一具肉身药性极强,价值不菲。”
“那又如何?王奎我之前便已经说过了吧,事成之后好处我先选一样,这样吧,我那一份药材不要,只取三样,如何?”李炎不可能放弃这条青蛇,他还有大用。
王奎点了点头:“李兄出力最多,这青蛇几乎是靠他一人斩杀,三样不多,我答应了。”
“在下没问题。”赵孟也说道。
见此,白海涛只好作罢:“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也没意见,待我将这些药材炼制丹药之后再分与诸位。”
王奎和赵孟欣然点头。
李炎却直接取了一支金参和一株玉露三叶草:“我家里缺钱这两株药材我准备拿去变卖,就不劳烦白兄练成丹药了。”
白兄眉头一凝,脸上浮现一丝怒意,不过却又很快的隐忍了下去,他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便。”
李炎轻轻一笑,他哪还不知道这白海涛打的什么主意,灵药给他炼丹十层也得去掉九层,通气丹自己虽然没听说过,但想必也不是高级丹药,自己犯不着去眼馋。
“好了,天色不晚了,夜间的蛮兽凶狠的多,我们还是赶快回宗门吧。”王奎望着已经夕阳西下的天色,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处理这条青蛇的尸体。”李炎说道。
王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日后宗门见了,告辞了,李兄。”
几人平分了剩下的灵药然后一同出了山谷。
感觉这些人已经走远了,李炎从山谷内挪了一块顽石堵住了通道,虽然顽石并不能抵抗外面的蛮兽,但是最少也能起到预警的作用。
“这趟没白来,有了这些东西我要想突破到练气境,应该不是问题。”李炎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青蛇。
蛇血大补,而且一条蛇类蛮兽的血液更能淬炼肉身,打熬筋骨,使得肉身变的坚韧。
李炎同黑铁剑在山谷的崖壁上砍下一块岩石,然后将其劈砍成一个石桶,虽然黑铁剑的剑刃并不锋利可是劈砍这些岩体却是轻而易举。
将青蛇斩了蛇头,取出里面还热乎的蛇血放到石桶之中,李炎脱去衣物整个人浸泡其中。
“嘶!”李炎微微吸了口气:“蛇血中蕴含的药力好霸道,才刚一浸泡其中浑身就感到一阵火辣的疼痛。”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疼痛是必须隐忍的,若是从蛇血之中跃了出来,不仅没能起到淬体的作用还会白白糟蹋了这一桶好东西。
忍住疼痛,李炎整个身子沉浸了蛇血之中。
随着蛇血中的药力开始发挥,他整个身子渐渐的火热起来,骨髓,筋肉,内脏开始在药力的淬炼下变的坚韧了许多。
“这条青蛇在这里不知道吃了多少年的灵药,蛇血中的药力果然强大,才仅仅片刻我就能感受到肉身的壮大。”李炎闭起眼睛,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此时自己体内筋脉上的符文正在不断的延伸着,很快第十一条筋脉就拓印满了符文,开始想着第十二条筋脉冲去。
整整一夜过去,李炎一直浸泡在蛇血之中。
待到天色微亮一桶蛇血中的药力几乎消耗一空李炎才不情愿的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几套普通的拳法,感受了一下体内,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好家伙,一夜过去了我体内的这第十二条筋脉居然已经拓印完成了,隐隐有气感生出了,现在我若是闭关一次绝对能够突破到练气境。”
他在寒潭里洗漱了一番,取了青蛇蛇皮,准备烤几段蛇肉来吃却在这青蛇的腹内发现了一颗拳头大的绿宝石。
“不对,这不是宝石,而是这一枚蛇蛋,怪不得之前老感觉这条青蛇的实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原来是有了身孕,蛮兽一旦产子其实力最多只有巅峰时候的六层,看来这次能够斩杀了这条青蛇倒是这东西帮了一把。”
“蛇蛋里面的青蛇不知道是死是活,先取了再说。”李炎收起了蛇蛋又吃了几段蛇肉,喝了一枚蛇胆,吃饱喝足之后才离开了此地。
在出谷之后李炎又用岩石,藤蔓挡住了入口,这个山谷隐蔽而安全,日后指不定自己会来这里修炼,先占着再说。
虽然赶着回去闭关突破,可是谨慎起见李炎赶路还是收敛了气息,减小了动静,若是半路上不小心招惹到了厉害的蛮兽那能不能回去还两说了。
行至半路,忽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李炎发现前方有不少打斗的痕迹,而且痕迹都很新,就在六个时辰之内发生的。
第九章 擒拿。
看着这些打斗痕迹李炎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很快他在一棵古树下发现了一具被蛮兽撕咬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了。
不过李炎目光明锐,他在尸体不远处找到了一枚碧绿的毒针,这中毒针他见过是之前赵孟身上的。
“难道他们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厉害的蛮兽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里,李炎凝目四望,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那里。”他脚步一动飞快的向着一处奔去。
那是一个泥潭,泥潭中躺着一人,认真一看却是早已离去的王奎,此刻他气若游丝,重伤难治,靠着泥潭掩盖气息才避免了被蛮兽吃掉。
李炎将混着精血果的茶水灌入王奎的嘴中,随着强大的气血之力在他体内游走,重伤的王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王奎,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奎看见李炎眼中恢复了一丝神采:“是……白海涛……下的手,李炎我活不久了,帮我个忙,我还有个妹妹在太阿门,我不在了她容易被欺负……求你。”
“放心,我会帮你照看的。”李炎握着王奎那不断颤抖的手说道。
“谢……谢谢。”王奎留下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此时,李炎脸色虽然平静可是胸膛之中却又一股怒火在燃烧:“见利忘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李炎势必将你斩杀。”
一声怒吼,林中一片惊鸟起。
嗖的一声响起,李炎背着黑铁剑直奔太阿门而去,速度快的惊人,一路上凡事挡路的蛮兽二话不说一剑斩下。
此时的李炎十二正脉已经全通,隐隐有气感生出,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了半位练气境的修士,等闲的蛮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杀气正浓。
一些开启了灵智的蛮兽见势不妙,纷纷避开这个家伙,哪怕有几头实力强大的蛮兽也不愿意和这人交手,只是低吼几声警告并没出手。
一路赶至太阿门,李炎二话没说直接抓过一个弟子问道:“我问你,你可曾见过一个丹药殿的药师回山门。”
那弟子被人突然抓住肩膀,心头一怒,身子一震想要把这只手臂给震开,可是让他吃惊的是这是大手好像是精铁铸就的一半,纹丝不动,力道大的恐怖。
“这位师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也才刚从外面回来,不曾见到师兄所说的那人,师兄刚才说那人是丹药殿的药师,估计此时正在丹药殿中,师兄可以去那里看看。”那弟子连忙道。
李炎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刻想起,立刻松开那人直奔丹药殿而去。
丹药殿在太阿门之中地位甚重,光是一座大殿就占据了一座山峰,而其下院落,居所,洞府数不胜数。
李炎一路奔至,路途之中引起了不少人的频频观望。
“这人怎么回事,一脸煞气的冲过来,吓了我一跳,要不是我还有事保准冲上去找他麻烦。”一位女子拍了拍胸口道。
旁边一位男子笑了笑:“他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此人怀着杀人的心冲过来,谁挡谁要倒霉,你区区一位练力境修士在这人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若是我没看错此人已经半只脚踏入练气境了,只需几日就能成为一位练气境修士。”
“看他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居然已经是一位练气境修士了。”刚才那女的喃喃自语,心中有些后怕,若是自己刚才真的找他麻烦,那可糟糕了。
因为一旦有人突破到练气境,那么立刻就会成为一位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若是冲撞了内门弟子少不了断胳膊断腿的。
李炎目光敏锐一路查看,终于在三里外一处别院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白海涛给我滚出来,王奎,赵孟之死可是你下的手?”一声长啸,李炎衣袍鼓荡居然生出了不少内气,他速度暴增疾驰而去。
刚刚从密室中练完丹药的白海涛兴奋的走了出来:“哈哈,这次杀人越货没白做,通气丹算什么东西,我将一枚中品丹药通脉丹给炼制出来了,虽然废了好些药材,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我服下这枚丹药不用几日我白海涛便是一位练气境修士了,而且加上这次炼丹成功我能够名正言顺的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炼丹师。”
一旦成为炼丹师那可就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修炼无忧,光是想一想他的心中就一阵火热。
只是白海涛出来透气没多久忽听一声长啸从三里外的丹药殿传来,听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不过却有一时间想不起。
“可能只是幻觉吧。”白海涛喃喃道,正欲返身离去忽听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海涛,你这个不忠不义之徒,王奎等人可是你杀的。”一个极快的人影向着此地靠尽,这让白海涛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他心头一动忽的想到了什么,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李炎你这个废物,不错。他们两个是栽在我手中,谁叫他们受你蛊惑不肯讲灵药交给我炼制,如此灵药放到他们手中简直是白白糟蹋了。”
李炎疾奔而至,微微喘着气,他一脸怒意:“就为了一点药草你就杀害了两位同伴?”
“一点药草?嘿,你说的倒是轻巧,百年份的金参,灵芝放在这里可全都是人人抢夺的宝贝,为了它别说是两条人命,就算是十条八条也划得来。”白海涛冷哼一声:“昨日在击杀他们之后本想转身把你给做了,只不过我怕灵药的药力流失才赶回此地将灵药炼制了,没想到你还敢找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李炎喝道:“不知死活的人应该是你,你残杀同伴此等行为天地不容,按照太阿门的门规理应处斩。”
“处斩?嘿,那也得有人把我押去刑罚堂先定下罪名才行,这周围的师兄,师姐我都给了好处他们是不会押我去的,除非你这个废物有这个实力押我去,嘿嘿,我已经打听过了,你进入山门的时候被长老判定为经脉有隐疾无法聚集内气,也就是说你这一辈子都只有练力境。”
白海涛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如今得了机缘不用几日就能突破到练气境,到时候便是一位内门弟子,对于你们这些外门弟子有着惩罚的权利,我劝你现在就卷起铺盖滚出太阿门,也许这样你还能活下来,若是坚持与本人作对,我保准让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李炎冷冷道:“你这番说辞吓唬别人还行,对我可没用,别说你现在还没突破到练气境,就算突破了我也照样把你擒拿到刑罚堂定你的罪。”
“哼,看来你对你的实力很自信啊,倘若换做昨天的我或许对你有些忌惮,可是如今嘛,我体内的十二正脉已经打通半只脚已经踏入的练气境,体内生出了不少的内气要想对付你简直是绰绰有余,这里乃是内门弟子的地方你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就闯入这里我就算把你给废了刑罚堂也不会说些什么,看拳。”
白海涛话音一落,一拳猛然探出一声呼啸声响起地上的一道烟尘被拳风挂起直冲上天,犹如一条威武腾飞的蛟龙。
他习的是地龙拳,倘若用内气催生到极致能卷起方圆一里的尘沙袭击敌人,虽然此刻他还未成为练气境修士可是这拳法使出院落内的沙土落叶纷纷卷起形成了一条长龙直奔李炎而去。
“下三滥的拳法也好意思使出来,给我滚。”李炎暴喝一声,手中的黑铁剑猛然挥舞起来,在他的前方立刻一阵破空之声响起,漆黑的剑芒不停闪烁,根本无法看清楚这一瞬间他到底劈出了多少剑。
那滚滚袭来的尘土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道呼啸声响起一把漆黑的铁剑直劈白海涛而去。
他大吃一惊,这李炎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料,见到那一剑奔至他急忙运气体内不多的内气到双手之上,硬生生的抗下了这一剑。
“铿!”
一声犹如精铁碰撞的声音响起,白海涛惨叫一声两只手臂仿佛断了一样无力的垂了下去,他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太阿剑法,不,这不可能,如此平庸的剑法为什么能够斩破我的护体内气。”
“太阿剑法乃是太阿门必修剑法,太阿门身为一大宗派岂会选择如此平庸的剑法给弟子修炼,这剑法本身并不平庸,只不过是没有哪位弟子会去专心修炼而已,你如此目光短浅注定今日会败在我手上,我不与你废话了,押你去刑罚堂让宗门惩罚你的罪行。”
李炎大步走来,一只大手落下直接抓起白海涛。
“放开我,放开我,你干什么,我乃是内门弟子你敢动手擒我,还不放开,信不信我大喝一声就有四五位练气境修士前来帮我?”白海涛奋力挣扎,可是抓着他的手仿佛有千万斤的力道无法动摇半分。
“别浪费力气了,随我去刑罚堂。”李炎冷哼一声,提起他往刑罚堂的方向走去。
第十章 通脉丹。
李炎提着白海涛一路走来不知道引起了多少门人弟子的注意。
白海涛此时羞愤难当,他吼道:“李炎你别不识好歹,你如果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追究你冒犯之罪,若是等我几天之后成为了内门弟子我发誓一定要将你剁碎了喂蛮兽。”
“哼,如此那就更放你不得了,不过以你昨日所犯之罪足以被废除修为赶出太阿门,以后怕是没机会了,现在给我老实点,你的嘴太臭了,我怕到时候忍不住一剑斩下你的头颅。”李炎手掌用力一震,白海涛顿时惨叫一声一口鲜血涌出,他愤怒的瞪着李炎,可是当他迎上了李炎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时却又下意识的感到了畏惧。
因为那是一双真正的杀人眼神。
“可恶,这家伙存心和我作对,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弄死他才行,要不然一旦到了刑罚堂被长老定了我的罪名,我可就一辈子别想翻身了。”白海涛眼神之中露出慌张之色。
太阿门的门规讲究忠,义,孝,信。
其中又以残害同门不忠不义为最,一旦查证属实轻者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者直接当场击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各个弟子之间虽然摩擦不断但是却一直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
当然这个规矩在太阿门内遵守的人比较多,可若是一旦出了太阿门就不一样了,因为一个死无对证就可以推掉一切的罪恶,正是因为如此白海涛才会如此大胆包天的杀害赵孟,王奎两人。
不过可惜的是他留下了李炎这个人证,有了他的存在要定白海涛的罪几乎是铁板上的事情了。
已经走过下了丹药殿所在的山头,李炎提着他大步向着刑罚堂走去,白海涛从刚才的嚣张跋扈已经变成了哀声求饶。
“李炎……不,李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一马,我这次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念在我等相识一场还请绕我这一次。”白海涛看到刑罚堂所在的山头顿时吓的大声求饶。
“求饶也没用,你乃一小人,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李炎意志坚定,不为所动,打定注意要讲此人押去刑罚堂定罪。
白海涛慌忙道:“只要李兄今日放我一马,我发誓绝对不敢与李兄作对,日后见着李兄我一定退避三舍,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枚通脉丹,是我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只要李兄肯放我一马这枚丹药我愿意双手奉上。李兄恐怕还不知道吧,这通脉丹功效可是能让一位练力境巅峰的修士一夜之间突破到练气境,成为一位练气修士,珍贵异常,就算是在丹药殿也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
说到这通脉丹,白海涛也是夺了赵孟,王奎两人身上的灵药再加上多年的积蓄才炼制出来的,一共才炼制出了一枚,此刻虽然万分心痛但是为了活命也别无他法。
李炎忽的脚步一停,道:“丹药在哪?”
白海涛以为李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檀香木雕琢的小盒,轻轻打开一股清香溢出,里面却是一颗混元如珍珠的丹药。
“这就是通脉丹,在下愿意双手奉上以求李兄放我这一次。”白海涛恭恭敬敬的说道,但是他心中却是暗暗诅咒:“该死的东西害我丢失了如此宝贵的丹药,不过好在我在炼丹的时候吸收了不少逸散出来的药力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练气境,等过些时日我真正突破了之后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方才泄我心头之恨。”
“好丹药,可是你为了这枚丹药却不惜杀害了两位同伴。”李炎接过丹药塞入怀中,继续压着白海涛向着刑罚堂走去。
见此白海涛脸色猛的大变,尖叫起来:“李炎你干什么还不放开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居然出尔反尔。”
李炎冷声道:“我从头到尾可都没答应过要放过你,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休要呱噪不如留些力气在刑罚堂上辩护吧。”
想到前面不远就是刑罚堂白海涛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他记得这个月刑罚堂当值的是长老邢风,这人在太阿门中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嫉恶如仇,自己所犯之事一旦让这位长老知道了,铁定会被一掌击毙,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可恶,可恶……白海涛的脸色格外狰狞起来,自己马上要成为一位真正的内门弟子了,身份高贵,前途无量,怎么能如此憋屈的栽在这个只有练气境修为的人手上。
可是他低估了李炎的实力,如今却被他擒拿住了,照这样下去铁定得去刑罚堂上走上一遭。
忽的,就在不远处的一条盘山小道,一个青年男子与两位侍女有说有笑的走了下来,白海涛见此仿佛遇见了希望一般大吼起来:“赫连师兄,赫连师兄,快快救我。”
那被换做赫连的男子顿了顿,望向李炎手中的白海涛,他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疑惑,似乎在想在哪见过此人。
白海涛疾呼:“赫连师兄,是我白海涛啊,木药师傅手下的那位药师,当初赫连师兄托我师傅炼药我们两人还喝过酒呢。”
赫连想了想却有这么一回事,他点了点头:“原来是木药师傅的药师,呵呵,抱歉,刚才顾着和美人聊天一时间忘记打招呼了,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的被人轻拿在手中。”
李炎冷哼道:“这等小人残害两位同伴,不忠不义,现在被我轻住准备送往刑罚堂定罪。”
听到刑罚堂三个字,赫连脸色微微一变,说实在的他身为内门弟子整天日子过着舒坦着,最不想的就是和这刑罚堂扯上什么联系,不过此人又与自己有旧,这见而不救却也说不过去。
白海涛大叫道:“赫连师兄莫要听他一面之词,是这家伙污蔑在下,他是看上了在下好不容易练出的通脉丹才欲斩草除根的,赫连师兄快快救我。”
赫连笑着摇了摇头:“白兄弟啊,这事情牵扯到了刑罚堂我却不好管了,不过兄弟也不用担心,倘若兄弟真被冤枉刑罚堂的长老自会查明,严惩此人还兄弟一个清白,好了,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说着,搂着两位貌美侍女悠哉悠哉的离去。
白海涛万念俱灰,好不容易拉到了一个帮手,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刚走没几步,赫连旁边的一位侍女满是笑容的贴了过来:“赫连大哥刚才那位兄弟说他炼制出了一枚通脉丹,据奴家所知这通脉丹能使一位练力境巅峰的修士突破到练气境,赫连大哥身为内门弟子自然不需要此物,可是奴家与妹妹两人却长年服侍赫连大哥,荒废了修行,如今还只是练力境,赫连大哥能不能为奴家取来,也好圆了奴家多年来的心愿。”
赫连犹豫了一下:“此时牵扯到了刑罚堂……不太好办啊。”
旁边一位稍小的侍女急忙道:“赫连大哥身为内门弟子难道还不能使一位练力境的外门弟子屈服么?只要赫大哥答应奴婢原与姐姐今晚一起服侍大哥。”
那位女子也急忙点头。
赫连眼睛顿时一亮,抚掌笑道道:“一枚通脉丹而已取之何难?我去去就来,呵呵,今晚你们可一个都不准跑。”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脚下生风连连闪动,几下之后便来到了李炎的前头,他拱手一笑:“这位兄台适才听说你夺了白兄弟炼制的一枚丹药,能否与我一管?”
白海涛见到拦路的赫连再次涌出了希望,他急忙道:“赫连师兄那枚通脉丹在下送与你了,奈何丹药放在恶人手中还请师兄帮忙夺回。”
赫连微笑的点了点头:“既然白兄赠与了我,那我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这位兄台还请交出来吧。”
“丹药乃是证据,过了刑罚堂长老之目之后再行定夺,若是长老将丹药判与了你,我自会双手奉上,还请让路。”李炎不想与此人有过多纠缠,提着白海涛绕开此人继续向着刑罚堂走去。
见此,赫连脸上露出了一丝恼怒之色,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居然如此大胆,给脸不要脸。
“区区一位外门弟子也敢无视与我,可恼,念在你年纪轻轻不懂礼数我可以既往不咎,但那通气丹我却是要定了,你今日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由不得你。”赫连大袖一挥,衣袍鼓荡,浑身缠绕雄浑的内气。
“好雄浑的内气,此人居然能够气运全身,看来修为依旧到了练气初期的巅峰。”
李炎心中暗暗心惊,可是他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我还是那句话,丹药是证据,一切得让长老定夺。”
“不给?我就休怪我动手了。”赫连懒得在这此人磨嘴皮子,要是真和此人去了刑罚堂说不定丹药没拿到还得白白挨一顿批,他伸出手掌隔空对着李炎一拍,一股阴柔的劲道爆射而去。
李炎目光敏锐早就提防此人,他瞬间拔出了身后的黑铁剑横档在前。
“嗡!嗡!”
只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道轰击到了身上,李炎猛地后退数步,手中的黑铁长剑颤动不已,体内更是气血翻腾。
第十一章 练气弟子。
“好家伙,这人的实力远远不是之前的那个于俊可以相比的,这就是练气境修士真正的实力么?”
李炎此刻有种坐井观天的感觉,眼前这位只有练气境初期的赫连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虽然你实力不错,剑法也够快,可是却敌不过我的,练力境修士和练气境修士之间的实力是一个天一个地,靠什么东西都无法弥补,我也不想为难你,交出通脉丹,此事我便不再过问。”赫连也不想到处惹是生非,毕竟自己的实力还没强到在太阿门内为所欲为。
李炎平复了一下气血,道:“丹药是不会交给你的,若想要尽管凭实力来取就是。”
“哼,冥顽不灵。”赫连顿时一怒,他身子闪烁一下刹那之间便已经来到了李炎的身边,同时一只柔软的手掌在风中轻轻摆动,带着一股玄妙的气息向着李炎的胸膛落去。
这一掌夹带着内气,若是落实轻者重伤内脏,重者直接击断胸骨。
“好快的速度。”
李炎心头一惊,这人在几丈开外居然能够瞬息而至,他长剑飞快舞动,瞬间向那只伸来的手掌斩出三剑。
“砰!”一声撞击声响起,李炎只觉握剑的手掌整个麻木了,虎口都已开裂,鲜血流出。
赫连收回手掌,望着手背上的三道凹陷下去的瘀伤,哼道:“没想到居然是一件下品玄器,怪不得能砍破我的护身罡气伤到我,不过你体内已经被我打了一道阴劲,若无高手帮你驱除三天之后你将内脏崩裂而死,你现在交出丹药再给我下跪求饶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三天之后你将死无全尸。”
李炎望着胸口处那猩红的手印到没有怀疑此话的真实性,他冷笑一声:“我死了你也讨不了好处,在太阿门内杀死弟子的人可是要被推出去斩首的,你一个内门弟子肯为了一位外门弟子搭上自己的性命么?”
赫连脸色阴沉:“你很聪明,我留在你体内的内气是不足以杀死你,不过让你五脏六腑受伤却是轻而易举,我看的出来你现在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练气境,只需要数日工夫你就能成为一位练气境修士,不过现在不同了,只要我这道阴劲坏了你的身体,你这辈子就休想再突破到练气境了,现在和我作对没好处的,你还是认输吧。”
“嘿,仇已经结下了,你认为认输还有用么?就算我此刻交出丹药你留在我体内的阴劲照样会破坏我的内脏,让我无法突破到练气境,因为你不可能留下一位练气境的敌人在太阿门内。”李炎说道。
赫连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居然将事情看的如此透彻,自己刚才软硬皆施换做寻常一位外门弟子怕是早就服软了。
正当失神之极,一道极快的剑芒从天落下直取他的咽喉要害。
“好胆,居然敢对内门弟子下杀手。”赫连低喝一声,一股内气从周身喷涌而出,那挥剑的速度稍有延缓,趁着这个缝隙他手掌一拍将那长剑睁开。
“我的剑苦练七载,今日就验证验证,到底能不能和练气境的修士一争高下。”李炎索性放开了,他全身运力手中的剑快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在瞬息之内居然劈出了九剑,而且每一剑都斩向敌人的要害。
赫连脸色微微一变:“这是太阿剑法,你居然将如此平庸的剑法练到了挥出九剑的地步。”
九为极数,太阿剑法能挥舞到九剑的地步便是极限,可以说是练到了巅峰。
“剑再快又有什么用,你的实力太弱了,练气境修士的强大之处绝非你能想象的。”赫连他身子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道从他的身体内涌出,周围的一切事物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排斥,顷刻之间弹飞出去。
九道剑光在这瞬间消失不见,可随后他蓦地一惊一抹寒光破开了他的护身罡气点向了他的额头处。
“这是……第十剑?不,这不可能。”
练气境修士到底还是肉体凡胎,没了护身罡气的支撑便无法抵御刀剑,这一剑出其不意,让赫连彻底慌了神,在这道剑光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可恶,给我滚开。”赫连一声怒吼犹如惊雷炸响,李炎身子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撞击,一个踉跄之后一股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他手中的黑铁长剑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差距太大了,这人说的不错,纵然是我剑挥舞的再快也没用,练气境修士只需要运气内气一喝就能将我震的天旋地转。”李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滚激荡的气血,心中暗暗为自己刚才那一剑感到可惜。
“好,好的很。”赫连不怒反笑,这个外门弟子还果子有些实力居然差点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这对他来说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旁边的白海涛见此脸色一喜,大呼道:“赫连师兄杀了他,然后将此人杀死之后抛尸深山,这里位置偏僻,人烟稀少真好适合杀人灭口,到时候只要我不说师兄不说,太阿门内就再无一人知晓师兄杀了人。”
赫连目光一凝,一股实质般的杀意在目中一闪而过,他望了望不远处站着的两位貌美侍女,那两位侍女连连发誓,不会说出今日发生的一切。
“糟糕,这家伙怕是真想动手了,我现在还不是此人的对手,先避了再说。”李炎二话不说,身子暴掠而起,抓起地上的白海涛就往刑罚堂的方向奔去。
“现在想跑,晚了,你难道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么?”赫连身子瞬间动了起来,速度比起李炎快速几倍。
李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此人会追赶上来,他没有走道路宽阔的大陆,而是舍近求远一头进了旁边的树林之中。
“这家伙当真狡猾如狐。”赫连心中恼怒,他在丛林之中根本不可能爆发出太快的速度,要不然铁定会一头撞到树上,到时候别说是追上此人了,怕是连影子都见不上。
李炎打小就在林中修炼,加上有经常出入百万群山寻找吃食对于林中的一切可谓是知之甚详,哪怕现在提着一个人在林中奔跑也可以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反观赫连,他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却不够灵敏时常因为前面巨树挡路而减缓速度,结果在入林片刻之后居然没了李炎的影子。
“该死的,居然被这小子给逃了,过些时日的等此人突破到了练气境我怕是再也无法安心度日了。”赫连心中此时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接下这个梁子了,如今弄得进退两难。
“不管了,先去刑罚堂门口堵住此人,以我的实力只需全力一击就可将其轻拿,若是晚上一步让此人告到长老那里去了别说是那白海涛就连我也要被牵连进去。”
一念至此,赫连出了丛林,循着大道疾驰上山。
此时躲在不远处的李炎见到这人离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练气境初期巅峰的修士果然不同凡响,完全不是只有半只脚进入练气境的自己可以相比的。
刚一松开捂住白海涛的手他就叫唤起来:“李炎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赫连师兄已经在刑罚堂的大门口等你了只要你一出现在哪里赫连师兄一招就能将其擒下,你连见到长老的机会都没有,识相的话现在就放开我,然后自己滚出太阿门我保你无事,若不然我定叫你横尸荒野。”
“横尸荒野?笑话,就凭你这个手下败将?赫连此人的实力的确很强,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建立在我只有练力境的基础上,若是我突破到了练气境此人还拦得住我么?”李炎冷笑一声。
白海涛一时间慌了说道:“你想服用丹药突破到炼气境?不,不可能,你的经脉有损,之前长老就说过你这辈子是不可能突破到练气境的。”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现在可说不准,莫要嚷嚷随我来。”
李炎提起他向着密林深处掠去,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将白海涛禁锢修为扔到一旁,他盘腿坐下。
白海涛见此讥讽道:“嘿,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你是强者转世啊说突破就能突破,我看你是怕了赫连师兄所以一直躲在这里不敢出去,不过也对,你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哪有那么胆子和赫连师兄作对,躲在这里也是人之常情。”
李炎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打开之后却见一支泛着金光的人参。
“百年金参?你难道想服用这个强行突破到练气境?哈哈哈,你不怕死的话尽可试一试,一支百年金参产生的气血足以将一位练力境的修士给撑死,到时候别说是突破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难说,看来你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我劝你还是放开我然后随我到赫连师兄面前道歉赔礼吧,或许这样可以饶是你今天的不敬之罪。”白海涛大笑道。
“突破练气境最重要的便是炼化气血,转为内气,这一支金参服下产生的气血绝对能够让我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位练气境修士。”李炎目光闪烁一阵,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整根金参放入嘴中,咀嚼几下之后便一口吞下。
第十二章 进阶。
白海涛睁大了眼睛:“这家伙疯了不成,当真敢一口全吞下,嘿,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他一旦控制不了体内的庞大气血便会被气血所坏,五脏六腑出血而死,到时候我便不用吹灰之力就可夺了此人的性命,哈哈。”
想到这里,他顿时兴奋起来。
片刻之后,等到药力在腹内化开,李炎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气血开始向着自己身体各个地方流去,一时间四肢五骸仿佛拥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体内多年修炼而累计的暗伤,淤积通通好转,浑身上下都似乎处于了巅峰状态,那感觉说不出的舒坦。
不过李炎并没有沉浸在这种享受之中,他知道现在若是自己不赶紧化开这股气血到后面身体肯定会支撑不住被气血所伤。
盘坐的李炎猛的睁开眼睛,他低喝一声手掌对着身后一抓,下品玄器黑铁剑顿时出现在手中,瞬间,他身体跃起手中沉重的铁剑挥舞,随着一阵阵狂风呼啸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身旁漫天剑光闪烁,凡是靠近周围三丈之内的事物纷纷被罡风吹开,撕裂。
“太阿剑法,这家伙居然以太阿剑法练血成气。”白海涛失声叫道。
太阿剑法是所有弟子之中最消气血的武技,而淬炼所得到的内气也是最少的,甚至不及一套猛虎拳的十分之一,可以说在太阿门内没有一个弟子会去用这种剑法打熬内气,不过,太阿门传世已久的这套剑法却有一项别的武技不能代替的功效,那就是通过这种剑法淬炼所得的内气极其精纯,凝练,若是以这种内气去修炼功法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此人修炼了足足七年的太阿剑法对于这套剑法可谓是精通无比,如今又服下了一条金参气血强大的可怕,弄不好真有可能被他用太阿剑法练气成功,突破到练气境,不,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白海涛在地上挣扎起来,他此刻手脚被锁了筋骨,使不得半点力气,就像是一个废人,不过他不甘心,强行催动体内紊乱不多的内气试图恢复行动。
风声大了。
李炎的剑舞的更急了,太阿剑法每招每式都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几乎已经趋于大成了,而随着他剑法越舞越急大量的气血不断的被消耗,被淬炼成一丝丝内气灌注经脉之中,此刻体内因为金参所产生的庞大气血非但没有阻塞在身体内,还隐隐有种无法满足的迹象。
“嗡!嗡!嗡!”
忽的,李炎手中的黑铁剑清鸣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盘绕在剑身上,而且这股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强大起来,到最后几乎已经能够肉眼看见了。
剑罡。
那柄黑铁长剑所盘绕的力量正是剑罡。
练气成罡,此刻李炎体内的内气已经能够催生出罡气了,而且他产生的罡气由弱变强,由虚变实,可见他体内的内气已经逐渐强大了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剑罡一成,太阿剑法再次挥舞起来威力大的惊人,只见密林之中剑罡纵横,一棵棵参天古树被削断,切面光滑如镜,罡气凌厉。
“内气,这就是内气?”李炎感觉自己再迅速的变强,整个人好似在内气的淬炼下脱胎换骨了一般,原本以为打熬坚韧的肉身在经过内气一淬炼竟然变得坚硬无比,犹如精铁顽石。
不过更让他沉迷的是太阿剑法,在用内气催动之后太阿剑法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原本十分中庸的剑法居然在此刻变得凌厉无比,仿佛专门就是为了杀人而延伸出的剑法一般,之前那平平发凡的完全直刺,在内气的灌注下确实一丈多的剑罡吞吐出来,穿金裂石都不在话下。
李炎手中的长剑原本就舞的极快,能够在瞬息之内斩出十剑,如今把这种速度用在剑法之上,一层的威力便能爆发出十成的杀伤性,他自信哪怕自己只有练气境初期的修为要想击败进入练气境已久的赫连也绝对不成问题。
这是实力带来的自信。
旁边的白海涛见到剑罡纵横,身绕罡气种种异象,顿时脸色灰白:“糟……糟糕了,这家伙此时的状态怕是真的要突破到练气境了,怎么办,怎么办,等此人修为稳定下来肯定会把我送去刑法堂定罪,就算是赫连师兄也不见的能够顺利的击败他。”
虽然白海涛对于早已进入练气境的赫连实力十分自信,可是在他知道就算赫连能够击败这如初练气境的李炎,可是李炎要自保却是绰绰有余,最起码把自己抓去定罪是铁板上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白海涛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股力量,他原本被禁锢的手脚居然恢复了少许的知觉,虽然还没到运用自如的地步但是要想逃跑,奔腾却是没有大碍。
他惊恐的望了一眼那被烟尘,剑罡围绕的李炎,二话没说撒腿就跑。
“不行,以我现在的实力跑到哪里都没有,都会被李炎抓到送去定罪,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对,借刀杀人,去把事情告知赫连师兄,借他的手对付这家伙。”白海涛用仅存的理智思考了一下,急忙改变方向向着刑法堂所在的山顶奔去,他相信赫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刑法堂的必经之路等着李炎。
求生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强大的,白海涛一路狂奔终于在通往刑法堂的千阶台阶下见到了正在等待的赫连,他大呼道:“赫连师兄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赫连此刻养精蓄锐等待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李炎,这里是通往刑法堂的必经之路,凡是出入刑罚堂的人都要从这里经过,他相信只要在这里等上片刻定能逮住此人,不过,当他见到疾奔而至的白海涛时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露出少许疑惑。
“白海涛怎么是你,你居然从那小子手上逃脱了,那家伙呢,怎么没追上来?难道是怕了?”赫连拦下问道。
“赫连师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那李炎吃下了通脉丹强行突破到炼气境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杀过来了。”白海涛慌忙道。
“什么?丹药被他给吃了?好大的胆子居然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有何实力敢与我作对,莫说他没突破到练气境,就算突破了我要擒下他不过三招之内。”赫连脸色一沉,内气几乎不受控制的外放,直接把白海涛震退数步。
白海涛故作惶恐:“赫连师兄说的极是,这李炎胆大包天,以下犯上对师兄大为不敬,师兄应该早早铲除此人免得遗留后患。”
“废话少说,那家伙现在身在何处?”赫连问道。
白海涛指着半山腰的一片密林:“在哪,那李炎就躲在那片林子里修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练气境了,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赫连确定方位后二话没说直奔而去,可是还未走几步那半山腰处一阵罡风直冲天际,周围的树木,飞鸟齐齐被削断,惊飞,一股气息夹杂其中越渐强盛,等到罡气平息却是一声长啸传来,这声长啸如龙吟虎吼响彻山脉。
“气贯全身,罡气外放,这家伙已经进入了练气境。”赫连心中暗道不妙,自己若是早上片刻定能敢在此人突破之时出手将其擒拿,现在看来,却为时已晚。
白海涛见此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结巴道:“赫连……师兄,现在怎么办。”
赫连冷哼一声:“怕什么,一位初入练气境的修士而已,我要擒拿下他不过吹灰之力而已。”
见其如此自信,白海涛稍稍有些心定,可是他眼神之中依旧流露出少许的恐慌。
密林中。
李炎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一切,此刻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强大而又富有生机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不断运转,而自己的力量已经不限于肉体之上,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能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尤其是内气灌入黑铁剑的时候更加能体会到什么是剑气纵横,什么是罡气外放。
强大,自信这种突破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沉迷了。
“练气境,终于突破到了练气境,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这节白骨中溢出的神秘符箓一旦完全拓印满了体内的经脉就不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阻碍我突破。”李炎发现自己右手的食指正发出淡淡的光辉,体内的内气被缓缓的吸收着,而且随着内气被吸收指骨上渐渐的浮现出许多淡淡的纹路,这些纹路不够清晰,根本无法辨别。
“看来这节指骨的秘密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此事暂且放在一旁,现在要做的便是将那白海涛擒下押去刑法堂定罪。”
李炎目光微动,脚下运起内气,顿时整个人化作了一只巨鸟腾飞而起,直奔山顶而去。
服用了银须鱼之后李炎的目力极佳,白海涛的踪迹自然瞒不过他。
“好胆,明知我在此还敢奔来。”赫连冷哼一声手掌探出对着疾驰而来的李炎隔空拍去。
“嗡!嗡!”
这道罡气奔来连空气都为之震动威力着实不弱。
第十三章 刑罚堂。
李炎举起黑铁剑隔空一震,几道剑芒吞吐那道暗劲立刻被震散:“雕虫小技,练气初期巅峰也不过如此。”
赫连脸色十分难看,之前还被自己三两下震退的家伙此时居然已经能有自己对等说话的资格了,早知如此之前就应该紧追不放将其一举截杀。
“狂妄。”一声暴喝,赫连内气运边全身,罡气缠绕,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压迫感,他纵身掠出一只软绵绵的手掌猛的探出。
李炎目光一凝,黑铁剑上罡气缠绕,瞬间劈砍而至。
“轰!”肉掌对长剑迸发出的却是一声巨响。
李炎露出一丝震惊之色,他身子后退数步,手中的长剑居然那一掌拍得震动不已,这股震动传到手掌上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发麻了。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练气境的真正实力,纵然是拿着一柄玄器又如何,在我一掌之下你还得败退。”赫连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才刚入练气境,武技,功法一样没学也敢和我争斗。”
话虽如此,可是在他的手掌之上却是一道深入见骨的剑痕,若非内气堵住了血脉,此时早已鲜血流淌了。
赫连心中微微抽搐:“好家伙,瞬间在我手掌的同一处劈出了五剑,硬是破了我的护体罡气,若是再多上一剑说不定这只手掌会直接被斩断,看来我的极限便是六剑……可是这家伙最多的一次却能劈出十剑……”
想到这里,赫连觉得更加不好办了。
李炎目光凝视剑刃上一抹血色,嘴角淡淡一笑。
“可恶,精明的家伙,虚张声势看来无用,既然如此那我索性豁出去了。”赫连的目光渐渐冰冷,他从怀中取出一副金光闪闪的手套戴在手中,而后道:“这是一件中品玄器,接下来你可得注意了,别一不小心死在了我手上。”
一旦使用玄器,便是全力相搏,生死相拼,而在太阿门内若是击杀同门是要处以极大处罚的,轻者废了修为逐出山门,重者直接击毙,这也是为何赫连一开始处处忍让的原因。
话音一落,赫连瞬间动了,在他周围一片金光闪烁,五丈之内山石,台阶顿时化作齑粉,那肆虐的罡气直接将旁边的白海涛给卷起,抛飞。
金色的光芒好似涌动的浪潮一层接着一层扑来。
李炎目光凝重,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无数道漆黑的剑芒从身体各处迸射而出,地面上无数的剑痕划过,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
练气境的修士交手已经不再局限于拳脚兵刃了,真正较量的便是各自体内的内气。
内气外放,出体成罡。
罡气凌厉无比,一旦舞动起来便犹如夹在狂风之中的刀刃,能够撕裂,隔开一切。
两人此时毫无保留的展现出各自的实力。
赫连一双金色的手掌舞动,一道道罡气连绵不断的扑去,可见他内气雄浑。
李炎内气不如赫连那般雄浑,但是却十分精炼,加上挥剑的速度快的惊人,那凌厉的剑气纵横瞬间便撕开那道金色的浪潮。
“铿!铿!铿!”
两人交手的距离越来越近,玄器碰撞之下发出刺耳尖锐的撞击声。
“可恶,没想到出剑的速度加上罡气的凌厉居然会变得如此难缠,不能和他打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赫连身子刚刚后退一分,突然一道巨大的剑罡从天落下,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罡气,而后余力不减直接落到了他的身上。
赫连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击飞出去,身体仿佛一个漏水的水袋,鲜血不断的喷涌而出。
“这……怎么可能,太阿剑法的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大。”赫连虽然强行避开了身体要害,可是却已经身受重伤,不能动弹。
李炎走了过来,露出一丝恍然之色,他平静道:“我试着将太阿剑法在一息之内运起内气劈出十次,结果就形成了这道巨大的剑罡,或许……这才是太阿剑法真正的威力。”
赫连脸色不甘:“你居然拿我练剑,可恶,可恶。”
李炎没有理会此人此人而是一把抓着不远处的白海涛,走进了刑法堂。
此时白海涛没有挣扎,而是一脸死灰,就连练气境的赫连也败在这家伙的手中,自己根本毫无逃脱的希望。
一进入刑罚堂,李炎便觉得一股威严,肃杀之气迎面扑来,空气一下子显得沉重了许多,微微一嗅便觉淡淡的血腥味缠绕鼻尖驱之不散,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刑罚堂雄伟高大,大殿左右矗立着两座巨大的青铜塑像,一尊塑像怒目而睁,手持大刀威武不凡,另外一尊眉开眼笑持笔书写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两尊巨大的青铜塑像极具神韵,咋看之下仿佛随时都要活过来一样。
大殿之中门人弟子不少,可是在这压迫的环境中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整个大殿显得安静无比,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万山章,你罪名为何?”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的回荡。
一位身材婀娜,连若寒霜的女子踩着一位半死不活的男子道:“此人坏了六位女弟子的清白,并将一位女弟子虐待至死。”
“此事可属实?”
那个冷淡的声音之中似乎夹带着迷惑人心的力量,那被女子踩在脚下的万山章茫然的点了点头,可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清明,脸色顿时恐慌起来:“长老莫要听着婆娘胡言乱语,在下实属冤枉啊,还请长老还我一个公道。”
“闭嘴。”女子冷冷的瞪了一眼,万山章全身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撞击了一般,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他全身骨骼断裂,修为瞬间被废。
“好凶悍的女子,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位练气境的修士筋脉尽废沦为废人,此女的修为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了。”李炎脸上微微一惊,他知道太阿门内藏龙卧虎,什么样的境界接触什么样的弟子,若是自己实力不够连知都不知道太阿门内到底隐藏了多少位高手。
负责定罪,刑罚的长老名叫邢风,他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模样俊秀,神情平静,脸上带着几丝皱纹,平添了几分沧桑感。
“此罪当诛,当斩。”邢风长老淡淡的一挥手,之前那哀嚎不断的万山章顿时哑声了,片刻之后一个大好的头颅从颈脖上滚落了下来,鲜血流淌一地。
“即墨月你以神力伤人,恃强凌弱罚你打扫刑法堂一日,可服?”刑风淡淡的说道。
冷若冰霜的女子开口道:“我擒拿贼寇出手难免有失分寸,不服。”
刑风平静道:“这月我掌刑法,规矩由我定,若是不服只需将我从这座椅上挪动半分,可不受刑法。”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即墨月微微吹了一口气大殿之中温度骤降,一层层冰霜沿着地面向着周围扩散出去,而后凛冽的寒风肆虐,尖锐的呼啸声犹如刀片一般摩擦碰撞。
“好冷,不行,在这样下去非得被冻死不可,我们先避避。”不少练气境的修士纷纷后退,躲避这寒冷。
“冷么?为什么我不觉得”
李炎细细感受了一番在这寒风,冰雪之中自己还是没有感受到半点寒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一样。
下一刻,无数的寒风凝聚一处形成了一道直通云霄的龙卷,那冰冷空气凝聚成兵刃夹杂在狂风之中能够撕裂一切。
刑风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越来越近的龙卷风似乎对他没有造成半点的影响,反而悠悠的捧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龙卷风越来越大,整座刑法堂都在晃动,寒冰覆盖的地面接连不断的翘起,大块大块的地砖,墙柱被卷起吞没,到最后大殿的整个苍穹都被卷开了,许多修士恐慌无比再次往后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卷进去性命难保。
当龙卷风移动到刑风所在位置的时候忽的停止不动了,那冰冷的寒气爆发出来将整个风体都给冰冻了,形成了一道十余丈高的冰柱,而那刑风长老却一动不动的被冰封在了其中,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
“死……死了?不,不可能吧,这女人居然把长老给杀了。”一位修士惊道。
李炎到没有理会那长老的死活,而是被眼前这手呼风唤雨的手段给震惊了,他在太阿门修炼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展现如此强大的实力。
“不错,法随身动,你的这招神通已经练到家了,只是这还不够让我免除你的刑法。”刑风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紧接着那名叫做即墨月的女子娇躯一震后退数步,不甘的抿了抿嘴。
下一刻。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眼前的景象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刑法堂还是刑法堂,根本没有被毁坏半分。
“幻境?”
李炎眼睛大震,感觉不可思议。
“既是幻境,也是真实,你认为它是真的就是真的,认为假的便是假的,一切都凭你本心。”邢风微微的看了一眼李炎,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在大殿之中除了自己无动于衷之外,便是此子了。
“古怪,这小子的才不过刚入练气境,如何能抵挡住着虚幻如实的神通妙法。”
第十四章 池殉。
“还能什么,地上的污秽之物还不清扫干净。”邢风淡淡的说道。
即墨月目光微微闪动,最后还是不甘心的清扫起来。
“下一位。”
邢风不再理会此人,缓缓的开口道。
李炎大步走上前来将白海涛往地上一丢,道:“此人见利忘义,为了区区一些灵药残杀两位同伴,敢为长老罪可当诛?”
邢风看了地上脸色煞白的白海涛一眼,问道:“此事可在宗门内发生。”
李炎眉头微微皱起:“宗门外百万群山之中。”
“既不在宗门之内,那便罪不至死,按门规,见利忘义之辈当禁锢修为三年,尔等可有异议?”邢风说道。
白海涛绝望的眼神之中露出狂喜之色,他连忙道:“多谢长老开恩,多谢长老开恩,小的没有异议,没有异议。”
“长老,如此惩罚怕是有失公正吧,先去那人不过是杀害一位女弟子便被斩首示众,此人残害两位同伴,背后使刀乃是彻彻底底的小人,不忠不义,为何却只禁锢修为三年?”李炎沉声说道。
白海涛在一旁大叫道:“李炎,你简直不知好歹,居然敢质疑长老,还不快快跪下请求长老从轻发落,长老,此人以下犯上,乃是大不敬之罪,恳求长老废了此人修为以示惩戒。”
邢风撇了一眼:“戴罪之身,休要呱噪。”
白海涛身子一颤,急忙闭嘴不语,他恶狠狠的望了李炎一眼,似乎在向着日后如何报复今日之仇。
“当然,若是你对本长老的判决不满自可与之前那即墨月一般与我交手试试,只要将本长老从这座椅之上移动半分,自可凭你意愿,将此人处斩。”邢风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的说道。
李炎沉默不语,心中思绪横飞:“这邢风长老如此判决此人摆明了是要维护他,保全他的性命,难道这长老与白海涛有旧?不,看着不像……之前那女子展现了如此强大的实力都没能将这邢风挪动半分,以我区区初入练气境的修为根本毫无希望办到,看来今日想要靠刑罚堂处决此人怕是不可能了。”
“邢风长老的处决在下心中多有不服,可若说道将长老从座椅上挪起却也无法办到,既是如此,那小子也斗胆问长老一句,若是此人死在宗门之外我该当何罪?”李炎问道。
邢风长老目中微微露出一丝异色,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若是有人将你擒拿治罪,本长老会禁锢你修为半载以示惩戒,若是无人将你擒拿至刑罚堂则……无罪。”
“原来如此,太阿门的规矩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李炎不是愚笨之人,脑袋一转便想了个通透,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白海涛:“告辞了,长老。”
白海涛意识到了什么,惊慌的大叫:“李炎,你干什么,长老已经判了我的罪行你没有权利处置我,还不放开我,长老,长老救救小的,这人疯了,他是一个疯子。”
邢风长老继续喝着茶水,他缓缓的张口道:“下一位。”
而后一位男子押着一人走了上来,他将手中的人扔到邢风面前并述说其罪行,然后听候处罚。
“哼。”只是李炎还未走几步,一声冷哼忽的从大殿之外传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竟敢对我丹药殿的人动手。”
一位身穿青衫,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老者背手走来,在他的身后跟随着数位弟子,每位弟子的实力都比李炎要强大的多。
“师傅,师傅,救我啊师傅。”白海涛大喜过望。
“你的事我已经从赫连那小子那里听说了,没用的东西,居然连区区一个外门弟子都对付不了,真是丢我的脸,不过念在你资质尚可,炼制出了通脉丹姑且饶你一次,回去之后给我刻苦修炼,若是偷得半点懒小心你的狗腿。”老者冷哼道。
“是师傅,徒儿一定照办,一定照办。”白海涛激动的点头。
老者对着邢风拱了拱手:“家门琐事,不敢打扰长老,我等自己处理就是了,绝对不会让长老为难的。”
邢风神色平静:“我只管刑罚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问,只是,宗门内的一条规矩别忘了,若是犯了,就算我答应鹤童长老可不答应。”
鹤童也是刑罚堂三位长老之一。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自然。”
“小子,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放了白海涛。”老者眼神一撇,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传来。
李炎心中一凛,他能感受到这老家伙的实力绝对比之前的那女子还要强,如果这老东西铁了心要索人的话,这白海涛便很难被处以极刑。
可是公然对抗这老家伙无疑是以卵击石,虽然碍着门规这老者不会下杀手,可是废了修为,弄个重伤却是轻而易举。
目光微微转动,李炎想到了什么,他毫不在意的把手中的白海涛丢了出去。
“前辈有命在下怎敢不从,不过此人犯了太阿门门规,按照邢风长老的判决当禁锢修为三年。”李炎对着邢风拱手道:“还请长老惩办。”
邢风平静道:“看来你小子倒也懂得审势。”说完他屈指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出去。
远处白海涛的身子突然一震,闷哼一声,紧接着他便浑身便是一阵酥软,身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整个人软弱无力。
“好小子,倒是吃不得半点亏,老夫算是记住你了。”老者冷哼一声:“走。”
李炎脸色平静,似乎并不把这老者的威胁放在身上。
“李炎,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算的。”白海涛放下一句恨话,拖着软弱无力的身子离去。
可是白海涛刚刚走出大殿突然眼睛大睁,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老者脸色猛的一变,他对着白海涛的尸体一抓,一根绿油油的毒针被捏在手中:“见血封喉的毒针?”
“臭小子,你敢暗算我徒儿?”老者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匹练直奔而来。
“糟糕,没想到这畜生居然这么快就毒发了,今日怕是免不了重伤一番了。”李炎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拔出黑铁剑,瞬间对着那道匹练劈出九剑。
“还敢反抗,找死。”
声音落下,李炎手中的长剑嗡鸣一声断成两截,一只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落到他的身上。
“嘿,以大欺小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个发光的符文忽的在李炎身上亮起,那老者的一掌仿佛在瞬间被吸掉了所有的力量一样,软弱无力的击在了李炎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李炎的护身罡气给震开了。
“是谁?”老者沉声喝道。
“连我池殉都不认得还有脸在太阿门内混?给我滚,信不信老子废了你的修为。”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晃悠悠的从大殿外走来,他一手搓着身上的油污,一手拿着青铜酒樽,酒樽之中飘出浓郁的酒香味,让人忍不住想贪婪的喝一上一口。
池殉?
老者忽的想到什么,身子一震哆嗦。
“嘿,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还不快滚,难道要老子请你走?”池殉笑眯眯的说道。
“不……不敢,这就离去,这就离去。”老者连一句话都没说,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邢风微微的皱了眉头:“你这家伙怎么有空来这里。”
池殉弹了弹搓成一坨的油污:“没什么,我那里烧火的弟子死了一个想在你这里找找有没有什么死刑犯借我几个,你也知道,经常靠近老子的火炉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翘翘,当然这也不能全怪老子,是他们修为太弱,不经用。”
“死刑犯?倒是有两个,可是都已经是尸体了,旁边的那女子叫即墨月,你看看是否合适?”邢风说道。
池殉仔细打量了一下即墨月,后者感觉仿佛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背看透了一般,十分不舒服。
“还行,用的了个把月,就你了,不过一个太少了,你也跟我来吧,就当是报答老子刚才的救命之恩。”池殉招了招手。
李炎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便将自己给禁锢了,任凭自己如何使力都无法挣扎半分,他不经意看了看那名叫即墨月的女子,以她那如此强大的实力居然也和自己这般被禁锢了。
池殉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用上一段时间了,不错,邢风就不打扰你了,以后有死刑犯记着给老子留着,简简单单就杀了太浪费了。”
“啰嗦,你还是管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吧。”邢风微微一哼。
“嘿嘿,不饶你费心,走了。”话音一落,池殉卷起李炎和即墨月两人就消失不见。
李炎感觉周围一阵晕眩,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天空之上,而池殉则不慌不忙的踩着虚空,喝着小酒向前走去。
“踏空而行!!”
李炎心头震惊,在太阿门能踏空而行的人无一不是高手,看来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力倒也可怕的紧。
第十五章 炼器殿。
地上的山峦疾驰而过,李炎根本无力反抗这个叫池殉的家伙,只得由他带着自己飞行。
“嘿嘿,你们能跟着老子是你们的造化,别一脸无奈了,哦,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的名字,速速报上名来。”池殉说道。
“李炎。”
“即墨月”女子脸若寒霜,浑身上下似乎都在散发着凛冽的寒意,这股寒意并非来至外界,而是来至内心。
池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推算着什么:“即墨月啊,若是老子没有推算错的话你的命格应该是属水,嗯嗯,不错,不错,命格属水应该不会被老子的炉火给侵蚀,用的了一段时间,而且修为还不弱,等老子心情好的时候指点你一下修行保准让你受益无穷。”
即墨月毫不留情,冷声道:“以前辈的实力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弟子,若是要找苦力外门弟子有的是一把力气。”
李炎听此,眉毛微微一挑:“难道外门弟子就应该做苦力么?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内门弟子在进入太阿门的时候应该都也是外门弟子吧,照理说来在太阿门的所有人都应该去做苦力了,既是如此你有何必看不起外门弟子。”
即墨月冷哼一声:“你说的倒也有几分歪理,可是你别忘记了在修行的世界里实力决定一切,外门弟子实力弱小就算要做苦力也是应该,因为他们无力反抗,当他们修为突破成为内门弟子之后自然可以免做苦力,你现在也是一位内门弟子了何必为那些外门弟子争辩。”
李炎神色平静道:“不为什么,做人不能忘本。弱者不是一辈子都是弱者,而强者不一定永远都是强者。”
“哼,大道理倒是懂得不少,懒得和你争吵。”即墨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池殉倒是露出一副饶有趣味的笑:“有点意思,外门弟子当真你算是一个另类,不过也好,多几个与众不同的人倒也多些趣味。”
李炎心中一阵无语,这家伙不仅性格古怪就连品位也古怪。
在天上行走的速度比起地面上要远远快得多,池殉带着两人落到了一座山顶上,这座山峰犹如一把利剑插入云天之中,险峻无比,李炎凝目四望居然没有在山腰上看见攀登的岩梯,如此说来这座山峰对于不会踏空而行的人来说岂不是难以攀登?
“不,也不是不能上来,踏着岩石,踩着缝隙也能上来只是……”李炎目光凝重起来,只是这中途一旦失手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没有第二个可能性可言,除非你运气好到了极点能够被某位路过的高人接住。
当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这里就是……炼器殿??”即墨月美目之中露出一丝好奇之色,门人弟子常说太阿门内有丹药堂和炼器殿两大重地,可炼丹堂所有弟子都知晓,唯独这炼器殿却一直只问其声不见其形,甚至很多弟子都以为炼器殿根本不存在,或者就是宗殿之内。
池殉嘿嘿一笑:“不错,这里就是老子的炼器殿,你们估计也不知道吧,炼器殿有正殿和副殿之分,这里是副殿主要负责给内门弟子炼制玄器,至于正殿嘛……宗门有令,不可说,不可说。”
“好了,你们随我来,老子为你们介绍介绍,嘿,太阿门内能来老子炼器殿的人可不多,你们今日有缘见到也是福分。”
池殉慢腾腾的晃动着身体,端着青铜酒樽边走边喝,恰意无比。
李炎环顾四周,这时候他才发现整座山峰的封顶似乎被人为削去了一样,一面平坦,不远处出了几座木屋和几颗古怪的树木之外便只有眼前这座雄伟的大殿。
大殿通体漆黑,上面刻画无数的古纹,龙鳞,虽然略显单调平庸但是看起来却让人感觉古朴大气,似乎这座大殿已经在这里屹立了无数年一样。
不过走进了一看李炎却略显失望,这座原本古朴大气的大殿此刻一显得一片荒芜,散落一地的杂物,任意穿梭的老鼠,以及那正在牵丝织网的虫子,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大殿内居然飘出了一股腐臭味,似乎是什么尸体腐烂了一样。
即墨月身为女子自是比较爱干净,此时她秀美紧蹙,极力能耐着眼前肮脏的环境。
而池殉似乎早就对此习以为常,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依旧悠哉。
当走进大殿之后那股腐臭的味道更加难以让人接受了,即墨月实在忍受不了跺了跺脚,立刻彻骨的寒意沿着她的身子周围向着四周扩去,片刻之内大殿就被一层薄薄的冰霜所覆盖,随着寒风一吹,大殿中那恶心的气味总算淡了下来。
池殉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哎呀,不好意思,老子平日里顾着炼器了所以很少叫人去打扫大殿,嗯嗯,现在不错,感觉干净了不少,以后大殿内外就交给你去打扫了,可别辜负了我这重托哦。”
即墨月脸色一寒,并没有反对,看来算是默许了,不过谁叫形势比人强,况且眼前这个家伙又是个实力恐怖脾气古怪的高手。
“大殿内没有什么,就只有这尊青铜鼎了,平日里铜鼎没有烧起来的时候你们没什么事,想干嘛干嘛,不过当炉火亮起的时候我要看见你们全部出现在大殿中,如果没到……老子可是会杀人的。”池殉目中光芒一闪,一股惊人的杀意冲天而起。
李炎顿时一震,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自身,他丝毫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因为眼前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最少是杀了上千人才能累积起来的,拥有这种程度杀气的人毫无疑问是一尊真正的杀神。
旁边的即墨月感受到这股杀意也是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身子紧绷,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池殉见到两人的反应,哈哈一笑:“别紧张,我这个人可是很大方的,只要你们不违反这个规定老子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哦,对了,旁边的几间是库房,放着炼器所需的材料有空的话你们去看看,说不定以后也有机会成为一位炼器师,好了,老子要去睡觉了,你们自己去玩吧。”
伸了个懒腰,池殉的身子闪动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见到这家伙离去,李炎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自己托这人的福从那老者手上得救了,可是在这人面前自己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感。
“既然这里没什么规矩约束,那我也能少些顾忌了,先去周围寻处住所,然后再去修炼,现在我突破到了练气境感觉太阿剑法还有不少进步的空间。”
想到这里,李炎便向着外面走去。
“喂,给我站住。”即墨月突然喊住了李炎。
李炎回过头:“哦?美女有什么事么?”
即墨月瞪了一眼:“你敢轻薄与我,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呵呵,美女,那你尽管试试,大不了我和你拼命,到时候你把我杀了刑罚堂也能判你个腰斩,不过你这人的性子还真冷,夸你美女也不高兴,难道叫你丑女才开心啊?”李炎随意笑道。
“好了,不和你争辩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了,从今以后大殿内外由你负责清扫。”即墨月冷淡道。
李炎故作沉思道:“这应该是池殉交给你的活儿吧,不过我想一个爱干净的美女自然是不愿意去打扫赃物,我就不同了,从乡下走出来的,泥腿子一个最适合做这种脏活,可是雇人做事总得给工钱是不是,另外说一句我的工钱可是很高的。”
即墨月微微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她摸了摸身上忽的想起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带铜币的习惯。
“我说身份高贵的美女你改不会是想当那欺男霸女的恶霸,不给工钱吧,要是这样那我可就不奉陪了。”李炎说完直接无视这人向着外门走去。
即墨月又羞又恼,可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个家伙说的话有些道理,自己若是真的以实力强迫此人做事还真就成了他口中欺男霸女的恶人了。
“这人倒也有些风骨,若是等闲的外门弟子只需我一吩咐,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我办事。”即墨月轻咬红唇,急忙叫道:“好,我答应你,与你一些好处,不过我身上没带钱财,我可以指点一下你的修行,就当是给你的酬劳如何?”
李炎说道:“哦?指点我修行?那好你且说说,如果真的对我大有益处这活儿我接了。”
身为外门弟子的他可没少帮别人做事赚取酬劳,因为在太阿门内衣食住行,甚至修行都有花销,光是修炼不管其他的事可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即墨月仔细打量了一下李炎,开口道:“你内气精纯远超普通练气弟子,你应该是修炼太阿剑法,练血成气的吧。”
“不错,太阿剑法我修炼了七年。”李炎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些眼光。
“既是如此,那我还是劝你别去修炼太阿剑法了,这剑法若是放在以前我非但不会阻止你,反而会鼓励你去修炼,可是现在不同了……你修炼这种剑法日后只会阻碍你前进。”即墨月平静的说道。
李炎露出一丝诧异:“何出此言?”
“你修为还弱,地位不算高估计也不知道内幕,可你也应该知道练气境后的一个境界是什么吧。”
“这个我知道,练血成气,练气化神,下面一个境界就是炼神境,据说一旦到了这个境界就能踏空飞行,力拔山河,成为顶尖的强者。”李炎说道。
“不错,修士一旦突破到了炼神境后实力将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最重要的是每位炼神境的修士都要去修炼属于自己的神通,神通是武技的延伸,也可以说武技是神通的弱化,因为神通需要用神力运转,就好比武技需要用内气施展一样。”
即墨月说完伸出手掌,只见一团漂浮的冰花闪烁不断,分外好看。
“这就是我修炼的神通,风雪化心术,可我在修炼神通之前我修炼的武技却是静心诀,而所谓的静心诀其实就是风雪化心术中的一片功法武技,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即墨月收回手掌:“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你是说太阿门内的每种武技对对应着一项神通?”李炎皱了皱眉头似乎意思到了什么。
“正是如此,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太阿剑法所对应的神通寂灭玄金剑气基本上已经失传了,宗门内记载的只是一星半点,你根本练不成这项神通,所以我才劝你早些放弃修炼太阿剑法免得到时候有的花费不少时间重新修炼。”
“原来是这样。”李炎沉思起来,他倒是不怀疑这即墨月这番话,而是没想到的是这种既然已经失传了的剑法为何还要交给外门弟子修炼。
即墨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笑道:“你很疑惑是不是,神通既然已经失传了却又为何要门人弟子去修炼,其实寂灭玄金剑气乃是太阿门的中最强大的神通,同时也是开山立派的根本,太阿门的掌门,长老并不希望这种强大的神通失传,一直希望有人能够凭借着宗门内的那几页残卷将失传的部分补全,不过事与愿违,这项神通太过玄奥,根本无法补全,就算勉强推演出了一些皮毛也是牛头不对马嘴,不仅不能修炼还会对修炼者本身造成伤害。”
“你虽然有些充满才智,相比也不会自信到能把这项神通补全吧,所以我还是劝你尽早换过一项武技修炼。”
李炎觉得即墨月说的有道理,对于失传的神通自己还不止于自负到能够补全,可是如此简简单单的就放弃自己修炼七年的太阿剑法心中却多有不舍。
“好了言尽于此,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报酬也给你了,以后大殿内外就交给你打扫了,我还有去修炼,没事别找我。”即墨月皱了皱鼻子,对这里肮脏的环境实在无法忍受。
李炎思索了一番,喊道:“等等,我决定了太阿剑法我还是继续修炼下去,所以这个报酬不算,换过别的。”
“当真?”
即墨月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一根筋,都这么说了还要继续修炼这种没有前途的神通。
“太阿剑法我修炼了七年断不可冒然放弃。”李炎态度坚决,自己的太阿剑法才刚有气色,如果放弃那太可惜了,日后纵然是修炼不成神通最起码在剑术上也能取得不小的成就。
见到李炎不像是说假话,即墨月又道:“那好,你说,你要什么报酬。”
李炎想了想:“我现在太阿剑法快要练到巅峰了,该是练身法的时候了,太阿门内除了武技之外其他的都要花钱财购买,而且价格昂贵,不如这样,你给我一篇身法当报酬,日后这大殿内外我替你打扫,如何?”
即墨月想了想,以自己的修为武技已经看不上了,以前学习的身法倒也可以拿出来。
一念至此。
“好,给你。”即墨月手腕对着虚空一抓,一股彻骨的寒意飞驰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篇图文。
“这是挪空步,练到巅峰可以踏空而行,对应的神通也颇为强大,是虚空挪移大法,以后等你突破到了炼神境可去学习。”即墨月说道。
李炎眼前一亮,飞快的记下眼前的图文。
“现在没事了吧,我离开了。”即墨月几步之下便出了大殿,眨眼就没了踪迹。
挪空步果然不简单,比起李炎在外门见到的身法要精妙复杂的多,这要是放在宗门里去卖就算是李炎现在倾家荡产也别想买到其中的一段口诀。
图文并不算多,在一刻钟的时间内李炎就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而后又花了半个小时反复确认了一番,没有一丝纰漏之后才放心下来。
时间刚好过去一个时辰,维持那图文显现的力量不见了,半空中的图文才逐渐消散。
“看完了?那我可进来么?”突然,一个打着赤膊的男子站在大殿外说道。
李炎这才反应过来,他说道:“抱歉,一时间入了迷,阁下是……”不过心中也暗暗吃惊,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其实力估计也是深不可测。
“我叫波松阳,是池殉师傅的大徒弟,你应该和外门那女子一样是被师傅抓来的苦力吧。”波松阳说道。
苦力?
李炎顿时苦笑:“算是吧。”
波松阳咧嘴笑道:“别灰心,我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苦力,现在不是同样过的好好的么?刚你是在学习身法吧,嗯嗯,不错,我不小心看了一眼,是一篇不错的法诀,应该是外门那冷冰冰的女人给你的吧,没想那个女人居然也会这么好心给你法诀。”
“这可是我替那女人打扫大殿换来的报酬,可不是别人好心给我的。”李炎说道。
波松阳望了望大殿,脸上路出一丝尴尬之色:“嘿,不好意思,大殿略显凌乱了一下,哦,对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妨碍是打扫了,有事的话你可以去挂着红色牌匾的房间里找我,身为大师兄,我可是很乐意帮助新人的。”
“那有事就打扰师兄了。”李炎拱手道。
“呵呵,好说,好说。”波松阳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大殿内。
第十六章 险峰难下。
大殿内的肮脏程度远远超过了李炎的预想,什么碎酒瓶,烂骨头,散落一地的兵器,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在大殿的一角居然还有一具腐烂见骨的尸体,不过这具尸体倒也让李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观察了一番,这具尸体骨骼完整不像是被人击杀,反而骸骨上隐隐闪烁幽光,倒想是中毒而死。
“既然是中毒而死那么杀他的人应该不是池殉,或者是波松阳,以他们的实力要杀此人犯不着用毒,直接一甩衣袖就能把人给击杀。”李炎心中想到,他望了望四周发现在墙壁上有一些划痕,这些划痕不像是人类的,倒像是以前自己见过的某种蛮兽。
李炎凝目四望,忽的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望去,他顿时一惊,在大殿上方的黑暗处居然趴伏着一只的巨大蜘蛛,这蜘蛛的四对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李炎,身躯隐藏在黑暗中蓄势待发,若非李炎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家伙。
“住在这里的家伙还真是有够大胆的,有这么一只蛮兽盘踞在这里居然也能跟没事一样。”
李炎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艺高胆大,要是换做寻常一位练气境修士别说住在这里了,怕是连睡觉都不得安心,天知道哪天晚上就会沦为这只蜘蛛的食物。
感受的出来,这头蜘蛛的实力亦是不弱,有练气境初期的实力,而且不像是初入练气境,体内的内气比起李炎可要强大不少。
“《蛮兽杂记》上似乎对这家伙也有记载,名为八目赤蛛,带剧毒,善织网,似乎吐出的蛛丝价值不菲,是制作衣物的好材料,不过这种蛮兽性情凶残一般修士都不会弄这玩意儿在附近,这只八目赤蛛应该是从山脚下无意间爬上来的……”
李炎身子后退几步,他感受到了这只八目赤蛛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随时都要对自己发动攻击。
果不其然。
八目赤蛛见到猎物识破了自己的伪装立刻从黑暗中飞了出来,张嘴一吐便是一道犹如利箭的毒液喷射出来。
李炎下意识的往身后抹去,抓了个空,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黑铁剑在刑罚堂内被白海涛的师傅给一掌击断了。
余光撇过地上,看见散落一地的刀剑,之前打扫的时候为了图省事李炎将这些刀剑堆积到了一起。
“铿!”一阵剑鸣,一把几乎透明的长剑被李炎抓起,他运气内气对着那喷射而来的毒液斩去。
“咻!”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李炎的手中爆射出去,这道剑芒凌厉无比眨眼之间就没入了这头八目赤蛛的身体内。
“扑通!”
八目赤蛛的目光渐渐暗淡下来瘫软的从墙壁上落下,在半空中散开成两半落到地上。
李炎只觉体内的内气在瞬间被抽空了,脚下一软差点没被摔倒在地面上,不过当看见地面上那已经成为两半的八目赤蛛时,心中却又震惊起来。
“死了?一只练气境的蛮兽居然被我一剑给斩杀了?这把剑……”李炎望着手中的长剑,心中难以相信这把剑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大,要是拿在手中同级之中怕是没有一个是对手了吧。
就在李炎微微失神之际,随着一声破门巨响,赤裸上身的波松阳一脸痛苦的冲了出来,悲切道:“八目赤蛛,我养了足足三年的八目赤蛛啊。”
波松阳抱着八目赤蛛的尸体痛哭起来,仿佛死了父母一般,伤心无比。
“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这头八目赤蛛是从山脚下跑上来的,并非有人圈养,所以一不小心……师兄放心,容我一些时日我保证抓一头八目赤蛛还给师兄。”李炎一脸尴尬道,毕竟这事是自己不对。
波松阳痛苦的挥了挥手:“算了,不怪你了,你无需自责,是我太粗心了明知这八目赤蛛生性残忍狂暴还把它圈养在大殿里,早在你来之前这畜生就杀死过一人,我本来也想在这几天内处置了这家伙,可是一时间给忘记了。”
看着这人痛哭流涕,李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
波松阳抱着八目赤蛛的尸体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他从尸体之中取了一个丝囊,然后手掌一抹一朵炙热的火光出现八目赤蛛在瞬息之内化作了一堆烟尘。
“尘归尘,土归土……八目赤蛛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啊……”波松阳低头痛哭道。
李炎额头上直冒冷汗,这人居然对蛮兽喜爱到了这种地步。
“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师兄了。”李炎实在呆不下去了,飞似的逃离了大殿。
可是不一会儿之后李炎又折返回来。
“师兄,这剑……”李炎忘记把剑放下了。
“这剑杀了八目赤蛛我不想再见到了,就送给你了”波松阳一脸失落,仿佛失了神一样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房间里。
李炎顿时错愕:“这么大方??”
傻子也看的出来这柄剑是一把价值不菲的宝剑,可没想到居然简简单单的就给了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师兄了。”李炎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这里满地的兵器,似乎件件都不凡,自己拿一件估计也没什么。
见到波松阳失魂落魄的消失在大殿里,李炎也不好打扰,他出了大殿找了一块僻静的地方使了几遍太阿剑法,然后开始参悟起那即墨月交给自己的挪空步。
这种身法虽然有些复杂可是在细细揣摩推算之后倒也大致了解了一番,李炎按照脑海中的记载运转内气于脚下。
随着内气运转李炎渐渐觉得自己的身子越发轻快了,似乎随时都有一种要脱离地面腾飞起来的感觉。
忽的,砰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脚印,李炎的身影突然一闪一现出现在了三丈开外。
“不错,勉强可以初步施展了,不过内气运多了,而且距离也不准,还得继续修炼。”李炎的双脚虽然其膝没入岩体之中但是脸上却浮现一抹喜色,自己能这么快入门还真是超乎想象。
“这次试着减少内气。”
李炎沉思了一下,继续闭目参悟起来。
将内气减少之后李炎却又发现自己虽然感觉脚步轻盈可是却始终无法和之前那般往前挪移。
“不对,内气不是这样控制的。”李炎皱了皱眉头。
“你试着将内气平缓运转脚下,而后累积于窍穴瞬间喷涌而出。”忽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飘来,却见即墨月端坐在一块崖壁上,呼吸吐纳着。
李炎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多谢指点。”
他再次运转内气,这次内气平缓而均与,感受到身体越来越轻之后李炎又试着将内气储存于脚底窍穴之中。
“瞬间爆发,瞬间爆发……”
李炎默念几句,只听砰的一声,整个人一闪一现出现在了三丈之外。
“原来窍门是这样,先运转内气减少重量,使得自身身轻如燕,最后内气喷涌推动着本身瞬间移动。”李炎顿时兴奋起来。
即墨月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挪空步入门容易,却易学难精,力道,方向,身体,内气种种变化都要考虑进去,你现在内气几乎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需要两个时辰之后才能恢复,这样练功的进展太慢,你突破到了练气境成为了内门弟子么估计还没领身份令牌,还是先去领了身份令牌再来修炼吧。”
李炎顿时想起,似乎成为了内门弟子之后会有一份不错的奖励,听说还有一些增气,养气的丹药,能够帮助修炼。
“呵呵,一时间忙于修炼险些忘记了,多谢美女提醒,那我就先告辞了。”李炎调息了片刻便急冲冲的向着山下走去,可是一到悬崖边脸色就露出了难色。
这千丈险峰,独立苍穹,山体上没有台阶,也没有绳索,这里的人估计都会虚空飞行,来去自如对他们而言这高度倒是没有阻碍,可是对自己而言却是危险之极。
李炎运起目力望了望,暗道:“上体上多有峭壁,顽石,顺着这些东西倒也能下去,只是……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连这点危险都怕日后还有什么资格去修炼,去成为更强的存在。”
咬了咬牙,李炎选了一个较为安全的方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即墨月望着李炎跳下去的方向,目中闪烁:“我还以为这人会开口求我,让我送他下去,没想到倒是如此刚强之人,不过他才练气境的修为,这番鲁莽怕是会给自身带来不小的危险,不过修行之人若是连这点危险都要退缩,日后注定也是一个平庸之人。”
喃喃数语之后即墨月闭起了眼睛对着那翻滚激荡的云海,呼吸吐纳着。
第十七章 太初殿。
这座独立苍穹的山峰其险峻程度超过了李炎的想象,刚刚跳下去没多久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下方云雾缭绕,悬崖峭壁,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李炎沉思少许,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微微一跃居然从悬崖上跃了下去。
“呼呼呼呼”
狂风在耳旁呼啸,催动着衣袍猎猎作响,李炎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下方的情况并且不断的调整着方向,中途若有是顽石,峭壁拦路直接便是用手中的剑给劈开。
下降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出了云层。
“好,就是现在。”;李炎目光一闪手中的长剑插入身后的岩体之中。
“铿!”
长剑和岩体发生着剧烈的摩擦,顿时火星四逸。
感受到长剑上传来的阻力,下降的速度逐渐减缓着,李炎这才松了口气,虽说是短短的十几息时间可是却惊心动魄。
“嗡嗡嗡。”
长剑开始震动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在离地几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李炎收了长剑落到地上,望着山体上那深深的丘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下来倒是有惊无险,可是这上去该怎么办?难不成也拿剑一下一下的开凿上去,如果是这样那也未免太累人可吧,算了,暂时不去想了,到时候再说吧。”
休息少顷之后李炎忽的发现自己体内的内气居然壮大了不少,修为略有精进,这倒是没有预料的。
“人们常说徘徊在生死之间最容易突破自身的境界,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李炎运了运内气感觉精神饱满,之前练习武技所产生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辨别了一下方向,李炎向着忠武大殿走去。
忠武大殿是太阿门最为重要的一座大殿,负责整个太阿门的运转,门人弟子不管是进阶,拜师,还是接取师门任务都须来这里,所以此地也是太阿门内最为热闹的地方。
大殿占据了足足一片山脉,感走到山脚下就仿佛进入了一片热闹的集市上一样,内门弟子摆摊卖货,切磋指点,结伴出游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李炎还在外门的时候也侥幸来过一两次,不过由于实力有限许多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久而久之也就感觉无趣便很少浪费时间来这里了。
不过龙蛇混杂,凡事都得量力而行,练气境的修士都初期到后期都有,乃至都会出现炼神境的顶尖强者,而且各个势力交错复杂,一不小心很容易惹上是非。
总之一句话,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闲事少管。
一路走来,李炎倒是见到了不少好东西,可惜囊中羞涩无法承受,要不然还真想去收刮一番。
太阿门交易的货币是一种特殊的青铜币,据说这种铜币是炼制玄器,乃至丹药都不可缺少的东西,久而久之也就代替了黄金白银等花俏之物,成为了太阿门乃至所有修行门派的货币。
忠武大殿高约九丈,雄伟无比,走进一看就像是一座山峰一般,而事实上忠武大殿也确实是凿空山体修建而成的大殿。
大殿内又有无数座小殿,弄的李炎都快昏了头了,无奈之下只好请问一位练气境的修士:“这位兄台,问一下这进阶之后领取内门弟子身份令牌是何处?”
那人先是一愣,而后大笑道:“哈哈,到底是缘分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李炎你莫不是忘记我了?”
“你是?”李炎似乎有些印象,可是却又记不起来。
“我是瀑布下一起淬体的秦云啊,没想到啊,才过去多久你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境,看来传闻当不得真,呵呵,在这里我先恭喜李兄了。”秦云笑道。
李炎回道:“我卡在练力境巅峰已经很多年了这次纯属运气使然,侥幸突破而已,不过秦兄资质倒是惊人,我记得秦兄才入山门没多久吧,如今就已经是一位练气境修士了。”
秦云笑道:“李兄勿要妄自菲薄,我乃是带艺修行,所以才能这么快突破,李兄是在领取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么?正巧,我也是,同去?”
“这里我较为少来,还未熟路,还请秦兄前方带路。”李炎说道。
秦云点了点头。
不过事实上李炎要去的地方还真是比较难找,居然不在第一层,而在太阿殿的第三层的一座大殿内,名为:太初殿。
太初殿内宽阔明亮,聚集了不少太阿门弟子,他们大多是和李炎一样是初入练气境的弟子,当然也有不少陪同的修士。
“居然有这么多人突破到了练气境?”秦云微微惊讶道。
李炎说道:“太阿门的修士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强者的子嗣,乃至杂役,奴仆,人数之多,简直超乎想象,怕是都不下于一座城池的人口了,每天有上百号人突破到练气境界也不奇怪,不过虽是这样,但是这点人数对于练力境修士来说还是不足一提。”
太阿门的练力境的修士可谓是多如牛毛,一抓一大把,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练力境的修士在太阿门内的低位底下就差等同牛马了。
“好!”
突然,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喝彩声,只见一个肌肉结实的壮汉牟足了劲将一尊漆黑的石虎举起,脸色涨的通红。
“厉害,厉害,练气境初期居然能够举起一尊黑石虎,不简答,不简单啊。”秦云啧啧称赞。
李炎目光也是凝重起来,他看的出来这尊黑石虎虽然不算高大,可是材质却极其特殊,仅仅这么一尊其重量绝非一般,哪怕是几十位练力境修士联手都很难将其抬起,就算是初入练气境的修士也非轻易能够做到的。
这大汉能够将其托起,其力量怕是超过等闲练气境初期的修士了,也难怪如此练气境的修士高声喝彩。
秦云向旁边的几位练气境的修士打听了一下,说道:“我道为何这些修士如此不留余力的卖弄实力呢,原来又出了个审核制度,凡事实力超过同阶者皆可获取一定的奖赏,而且有些奖赏看的我都心动了,李兄要不要去试试。”
“哦?有奖赏,什么奖赏?”李炎问道。
秦云说道:“凡事举起一头黑石虎的修士奖赏一瓶增气丹,举起两头着,十瓶,若是举起了三头,那就是一枚七窍清心丹,嘿嘿七窍清心丹啊,那可是连炼神境的修士都垂涎不已的丹药,没想到居然会放在这里作为练气境修士的赏品。”
李炎摇头道:“不然,这位大汉力气过人才不过堪堪举起一尊黑石虎,根本无法再加上一座,更别谈三座了,我看两座黑石虎是练气境初期的极限,至于举起三座的修士除非是天生神力,或者强者转世否则绝无可能。”
秦云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不过两座的话倒是可以挑战挑战,我去试试,诸位还请让开一下,容我来搬一搬这黑石虎。”
“看你也是不久突破到练气境的吧,怎么?要试试?”一位负责此地相关事宜的徐令长老说道。
秦云拱了拱手:“这个自然。”
“恩,好了,你通过了,可以放下来了。”徐令长老说道。
大汉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一抽身沉重的黑石虎顿时落下,不过这尊石虎并未砸到地面上,而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住了一般轻轻的落下。
徐令长老不满的哼了一声:“若是人人都与你这般大殿岂不是要被砸个稀巴烂,拿上你的身份令牌和增气丹走吧。”
“在下鲁莽了,还请长老赎罪。”大汉脸色露出恐慌之色,他连连赔罪道歉。
徐令长老淡淡道:“下次注意便是。”
大汉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告退。
秦云对着周围修士拱了拱手,然后走到黑石虎旁边转了几圈,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不由的摇了摇头。
旁边一位修士笑道:“兄台,你行不行啊,看你长得儒雅,倒也不像力气过人之辈,还是别试了吧,之前可有不少修士栽在这一尊黑石虎上。”
“呵呵,姑且试一试,若是真是不成也无伤大雅,不是么。”秦云笑了笑。
李炎认真观察了一下,这秦云气息内敛,呼吸均匀而有力,而且有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来一试,其实力怕是不弱,至少他认为,一尊黑石虎是难道不到这家伙的。
“倘若换做是我,我能否举起一座来?”李炎心中暗道。
这时候人群中的一位修士惊呼道:“举起来了,举起来了,这家伙当真举起了一尊黑石虎。”
“起!”秦云一声大喝,双手将这尊黑石虎巨头头顶,脸色如常。
徐令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能举过头顶实力比起之前的那家伙强上不少,你通过了,可以放下来了。”
秦云缓缓的将黑石虎放下,松了口气,他晃了晃快要崩断的手臂:“好家伙,还真沉,差点我的两条手臂就给废了,看来得好生调养一段时日,莫要落下暗伤才好。”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和增气丹那去吧,其他的东西去他出领取。”徐令长老将东西扔了出去。
秦云接过回道:“多谢长老。”
旁人的许多初入练气境的修士见到又有人成功了顿时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不过他们实力有限,相继试了几人都无一人举起黑石虎,只得领取一块身份令牌,那增气丹则与自己无缘了。
第十八章 举虎。
“李兄,怎么不去试试?以李兄的实力举起这黑石虎应该不难,这白拿的丹药可别浪费了才对,要知道这增气丹只有成为了炼神境的修士才能领取的丹药,像我们这些练气境的修士每年只能领取一定份额的气血丹,气血丹和这增气丹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李炎点了点头,对于太阿门的各种丹药他倒也知道,所谓的气血丹是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修士体内的气血达到充溢的地步,更好的淬炼肉身,打熬内气,而增起丹的作用就强大了直接就是增加修士体内的内气,省时又省力。
“也罢,我姑且试试,看看自己有没有实力拿得了那份丹药。”说实话李炎自己也想试试自己实力几何,虽然他一直对自己的实力有挺有自信的,可是却并不清楚自己和同级修士之间的差距。
上前几步,李炎开始打量起了这头黑石虎。
作为一位修炼之人必须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执掌,知道那个姿势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力气,故此在举重物的时候都会找寻自己最适合的一个角度。
显然,铸造黑石虎的工匠很有经验不管李炎站在哪个方位都能找到好几处着力点,丝毫不会因为方位不佳而导致自身力气发挥不出来。
“喂,兄弟你看了这么久到底行不行啊,实在没底就算了,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是人人都能举起这个玩意儿的。”一位举石失败的修士不耐烦道。
“好了,好了,别吵,安静一点,这位兄台马上就要举了你囔囔的这么大声不是存心搅局么?”
那位修士心虚道:“我这是催催他,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炎脚步停了下来体内内气运转,一股无形的气场犹如涟漪一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散开。
“好精纯的内气,凝而不散。”秦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内气出体之后还能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看,他要搬了。”
李炎缓缓蹲下,一手托着那粗糙的黑石虎,内气运转,刚劲迸发,那仿佛有万斤重的黑石虎随着李炎站起缓缓的上升着。
“虽然很沉,不过还能够承受。”李炎心中有了底,脚下运力将这尊黑石虎举国头顶。
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好。”秦云鼓掌喝道。
“这小子还未用尽全力。”徐令长老眼光毒辣,在李炎身上上下扫看心中不由暗暗称赞:“好一副横练的筋骨,这副身子怕是打熬了不下十年要不然不可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刚劲。”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李炎打熬肉身的时间才只有七年而已,只是因为每日修炼他比别人刻苦,多上好几个时辰。
“看来多年来的淬炼肉身没有白费,不仅增加了体内筋脉的强度还开发了身体的潜能。”李炎感受到自己筋脉内有无数符箓在闪烁,浑身上下都有种使不完的力气,有种越战越强的感觉。
徐令长老抚须而笑:“资质不错,你过关了,可以放下来了。”看的出来,这和年轻人潜力很不错,日后说不定能在太阿门内大放光彩。
李炎目光闪烁,他并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黑石虎而是举着黑石虎来到另外一座黑石虎旁。
“这……天啊,这人想试举第二座黑石虎。”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秦云也是大吃一惊,他举过黑石虎清楚的知道这东西的分量,若说李炎以练气初期举起一座他相信,可是要举起两座那绝对不可能,这其中的差距不是用只言片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这人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能举起两座?不,不可能,若是练气境中期举起两座黑石虎我倒相信,可是初入练气境的人想要举起绝无可能。”
“恩,我也这么认为,太阿门中每年成为练气境的弟子数不胜数,可是这几年来我都没有见到有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能一口气举起两座,倒是在五六年前出现过两位,不过我听说那两位都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是掌门亲自挖掘出来的,如今短短数年过去了那两人已经成为了炼神境的顶尖高手,是宗门内中流砥柱的存在,这人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以我开来应该是有经常呆在外门的弟子,这种人的资质一般不高……”一位修士侃侃而谈。
“有道理,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到时候有他受的了。”
徐令长老冷喝一声:“都闭嘴,你们连一座黑石虎都没有举起还敢在这里呱噪,都好好看着,别给老夫捣乱,要不然休怪老夫无情。”
这一喝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那些有心捣乱的修士顿时闭嘴不语,尤其是之前那个修士更是噤若寒蝉。
徐令长老开始注视起这个年轻人来,虽然他尚不能确定这年轻人真的能否有实力举起两座黑石虎,可是光靠这份胆气就足以与等闲的练气境修士区分开来了。
“喝!”李炎内气运转,澎湃浑身罡气环绕,他聚力与右手将这头黑石虎的重量全部转移到这手上,腾出另外一只手。
当整尊黑石虎的重量移到右手上的瞬间李炎身子微微一颤,差点失手落下。
“好重。”李炎暗暗心惊,他不断加快体内内气运转,整只右手在内气灌注下犹如钢铁铸就一般,坚硬无比,那盘绕不散的罡气更是惊人的向外迸射,地面上的石板更是被罡气划出一道道痕迹。
“这罡气之中居然夹带着剑气。”徐令长老顿时凝重起来:“难道说此人常年修炼了太阿剑法,而且已经将太阿剑法融会贯通了?”
常年修炼太阿剑法者内气之中必定蕴含剑气,这是长老们都知晓的。
李炎身子蹲下,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托起另外一尊黑石虎,开始发力。
“看,动了,动了,另外一尊开始在动了。”一位修士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一幕的发生。
另外一尊黑石虎在李炎的搬动下开始晃动起来,有种随时都要脱离地面飞起来的感觉。
李炎脸色如常,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以及达到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步,不会和之前那个大汉一样气血翻腾,脸红脖子粗的,也真是因为如常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到底用了多少力气,还有没有余力使出。
“不对。”李炎目光忽的一闪,他的注意力从黑石虎上一下子转移到了身体内,他隐隐感觉自己的几乎已经发挥到极致的身体正在缓缓的诞生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从食指那节透明玉指骨中溢出,运转与身体内十二条正脉。
若是此时李炎能够内视的话他就能看见自己体内的筋脉上拓印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此时这些符文正在隐隐闪烁光芒,而体内的内气也随着这些光芒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正是这些微妙的变化让李炎觉得自己的力量居然在不断的增强。
“难道是错觉?不,不是,我真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在接近极限之后正在不断的变强。”李炎徘徊在练力境巅峰数年不曾突破,对于自己力量的感知可以说是极其敏锐,绝对不会感觉错的。
见到李炎神情恍惚,众人以为他无法举起这尊黑石虎。
“果然还是无举起来,不过能单手举起一尊黑石虎还撼动另外一尊,已经很不简单了。”一位修士略显失望道,他也想亲眼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够举起两座来。
秦云目光微微一闪,说道:“他不是举不起来而是他现在还没有举。”
旁边一位练气境修士摇头道:“不,这不可能,他已经到了极限了根本没有余力举……”
话还未说话,这人猛地睁大了眼睛,只听李炎一声暴喝响起,那沉重无比的黑石虎居然缓缓的开始升空了。
“起!”
李炎罡气喷涌而出笼罩四周,整座大殿之内顿时挂起了一阵狂风。
“起……起来了。”无数人目瞪口呆,那平平无奇的一直手臂居然硬生生的将一尊黑石虎托起来了。
天生神力?
徐令眼睛微微眯起,抚须的手掌也停了下来,说实话他内心的震撼不必这些人少到哪去,因为他十分了解每一位练气境初期修士的实力,哪怕这位也不例外。
“难道突破了肉身极限了?”
李炎牙关紧咬,他每托高一分黑石虎身上的压力就沉重了千万倍,此刻他甚至能听到身体内那不断崩裂的脆响。
不能放弃!
李炎身体内的符箓光芒闪烁,内气以一个复杂诡异的规矩运转着,那几乎无法承受重量的手臂在这股力量的驱驰下爆发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强大刚劲。
“碰!”
左脚猛地往前一踏,地面的石板齐齐开裂,另外一尊黑石虎在此刻赫然越过头顶高举起来。
“好!”
徐令长老喝道,他在这里负责多年终于又见到一位能够举起两尊黑石虎的弟子了,若是一切正常此人日后的成就必然不低,而且至此之后太阿门的不少高手长老都会争抢着收此人为徒,细心栽培。
众人一阵失神,呆呆的望着那两尊举起的黑石虎,心头震惊万分。
李炎见到自己成功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畅快的笑意。
第十九章 女弟子。
“厉害,太厉害了,真是难以相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举起两座黑石虎。”一位修士震惊道。
“这人还是练气境初期么?该不会是已经突破到中期了吧,要不然他体内的内气怎么会如此雄浑。”
秦云目中也是惊讶异常,没想到这李炎实力居然如此了得居然真的举起来了,看来自己还是小看此人了,虽然自己举起一座黑石虎略有余力,可是对于两座却是万万不可能,否则他也不会见好就收。
随着身体内的力量迅速涌退,李炎暗道不好,顾不得将黑石虎放下急忙抽身离去。
徐令长老似乎早有准备他手掌隔空一托那两座沉重无比的石虎被轻轻的放到了地面上。
“恩,不错,不错,两座黑石虎居然被你给举起来了,看来你的潜力不错,日后成就相比也不会太差。”徐令长老点头夸奖道。
李炎拱手道:“多谢长老夸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老,在下李炎。”李炎心中不由好奇起来,这长老居然有意问起自己姓名起来了。
徐令长老点了点头,他取出了一块身份令牌伸出手指在背面刻上了“李炎”二字。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勿要丢了,另外这是十瓶增气丹一并拿好,日后好生修来争取早日进入炼神境成为门派的中流砥柱。”徐令长老说道。
李炎将东西收下:“多谢长老,那在下告退了。”
“恩。”徐令长老点头示意,显得十分和蔼。
秦云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拖住李炎叫道:“我说李兄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将两尊黑石虎给举起来了,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力量,我想以你的实力同阶之中怕是没有对手了吧。”
李炎摇头苦笑道:“不过是有一把子蛮力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正强大的修士可不是靠拼蛮力的,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刚才我为了搬起那第二尊黑石虎身体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害,现在浑身都感觉疼痛的要命。”
“李兄,你不碍事吧。”秦云问道。
李炎挥了挥手:“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两人随后又持着身份令牌到库房领取了一些用作修炼的物资,主要是一些丹药和一件下品玄器。
只是当李炎递出自己令牌的时候领到的物资却足足比秦云多出数倍。
秦云笑道:“看来李兄的待遇不同寻常啊,领取的东西都比我要多得多。”
“呵呵,估计这是我举起那两尊黑石虎的原因吧。”李炎说完,又道:“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处理就不奉陪了,暂且告辞,日后有空再聚。”
秦云点了点头:“李兄既然有事要忙那我也不打搅了,正巧我也要去忙着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练气境中期。”
离开了太初殿,李炎没有多做停留,向着太阿门北面的群山奔去。
在北面乃是女弟子所居住修炼的地方,太阿门实行的乃是男女分开修炼,这样做的目的便是防止男女之间为了情爱而荒废了修行,当然并不是只有太阿门如此不近人情,几乎所有的修行门派之中都会将男女弟子相隔开。
当然隔空修炼并不就等同男女弟子禁止交流,至少在外门呆上七年的李炎就曾见过不少男女弟子之间私下幽会,对此太阿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睬。
李炎来此的目的并非是找女弟子幽会什么的,而是他答应过之前死去的王奎照看他的妹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李炎的性格,所以他一直都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
“似乎王奎还没有和我说他妹妹叫什么名字吧。”李炎这才想了起来,他沉思道:“太阿门内的女弟子数量虽然不及男弟子那般多可数量却也不少,若是要找起来岂非大海捞针,对了,王奎他身为外门弟子他妹妹应该也是外门弟子,先去外门那块问问吧。”
一念至此,李炎向着太阿门外门女弟子的区域走去。
路上李炎见到不少女弟子正在拼命苦修争取早日突破,成为内门弟子,当然也有不少女弟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整日游荡不思进取,这些弟子一般都是只觉突破无望混日子过的。
还未走多久,忽的一位模样艳丽的女弟子笑盈盈的走来:“这位师兄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修炼寂寞想勾搭我们这些女弟子不成?”
看来这女子的眼光很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李炎的修为比她高直接就是师兄称呼。
李炎摇头道:“我可没有这等闲情逸致,来此地无非是受人之托找一个人而已。”
女子掩嘴娇笑道:“师兄当真有趣,无事来我们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来找人的,师兄若是缺少几位侍女,奴家倒也愿意和几位师妹自荐床枕服侍师兄,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不用了,我只是来找人的,并非为了寻求侍妾。”李炎对这事见怪不怪,一般身为外门女弟子在自觉突破无望的情况下都会去攀上内门弟子希望获得更好的待遇。
“咯咯,师兄倒是个正人君子,不似前些时日的内门弟子见到我们这些女弟子就一个个眼睛放光迈不开步,师兄且说说要找的人姓甚?名甚?看看奴家是否认识,能否帮得了师兄。”女子说道。
李炎说道:“名字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姓王,年纪的话应该不足二八。”
女子秀美微蹙:“仅仅一个姓氏的话就难办了,不满师兄,外门中的女弟子数量众多光是姓王的就不下于百位,而且这些人又分散各处,要想短时间内问清楚师兄要找的人怕是不容易,除非师兄能够讲的更为细致一些,奴家也好帮师兄打听一下。”
李炎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连那女子的样貌也没见过,噢,对了,她有一个哥哥名叫王奎,不知姑娘可清楚。”
“王奎!!”女子沉思少顷,忽的喃喃道:“难道是那位……”
李炎目光一闪:“姑娘知道。”
女子显得有些慌张起来:“不……不太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李炎目光一冷,浑身罡气缠绕,大有一种暴起杀人的感觉。
感受到那凌厉无比的罡气,女子俏脸顿时苍白起来,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一旦被卷入这些罡气之中立刻就会绞碎成一堆烂肉。
“师……师兄饶命,奴家说……说就是了,还请师兄息怒。”女子吓得胆战心惊,生怕惹怒了这位内门弟子。
“很好。”李炎收回了气势:“若是带我找到此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言罢,屈指一弹,一枚气血丹落到了女子的手中。
女子先是一愣,而后飞快的将丹药塞进抹胸之中,然后才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
一枚气血丹,这可是好东西,对于练气境的修士来说气血不足是修行路上的最大障碍,可是有了气血丹就不同了,只需一枚就能保证自身一个月气血充溢,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听说好几位姐妹就是因为气血丹的缘故才成功突破到了练气境成为了内门弟子。
“师兄要找的那人奴家正好有点影响,师兄这边请。”女子堆着笑容在前方带路。
李炎此时心不在焉,从这女子刚才的反应来开似乎有意隐瞒什么。
女子边走边说:“师兄,奴家叫宁玥,以后还请师兄多加关照。”
“如果你专心修来突破到练气境成为内门弟子何须我关照,求人不如求己。”李炎说动啊。
宁玥笑道:“师兄说的是,只是奴家深知自己实力有限难以突破,但求安慰度日。”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无法突破,太阿门内而立之年突破到练气境的修士都存在,你不过是二十出头有大把的时间修炼,只要稍加努力应该突破不难。”李炎说道。
“呵呵,奴家懒散惯了,做不得那些苦力活儿,还是安慰些的好。”
李炎见此也不再多说,他知道这女子基本上对修炼已经失去了兴趣,根本是无心再去追求更高的境界,日后定然也是和大部分练力境的修士一样返回家乡安度余生。
“我要找的人在哪?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片刻之后,李炎出声问道。
宁玥脸色微微一僵,忙道:“实在抱歉,师兄所找的人住所有些偏僻所以路程较远,不过马上就要到了,就在前面不远的那池塘边,还请师兄稍忍片刻。”
李炎凝目向前望去,果然在前方两里多远看见了一个小池塘,在池塘边又不少女弟子在浣纱,而靠着池塘的不远处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十几座木屋,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清洗衣物的女子身上,观察了一个个之后并没有发现有某位女子和王奎摸样类似。
“我要找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些蹲在池塘边清洗衣物的女子?”李炎问道。
宁玥心头一惊:“这里隔着两里多路师兄居然看得见。”她站在这里也仅仅只是看清楚那隐约呈现的木屋而已,根本看不清有人,要知道这一路上还有树木,薄雾遮盖视线。
“其他休问,只是回答我是与不是。”李炎说道。
宁玥迟疑的点了点头。
“是穿绿衣服的,还是白衣服的?又或者是哪位只穿肚兜的女子?”李炎继续问道。
宁玥更加震惊了,这人到底是什么目力居然连那洗衣女子的衣服颜色都看得见,她不敢迟疑,急忙说道:“是一位穿着旧衣服的女子,头上插着一根骨钗,很好辨认,她叫王心妹,很好辨认。”
知道形貌特征就好办了。
李炎对着那些女子扫看一圈,找寻着自己要找的人。
第二十章 浣纱女子。
王心妹和往常一样端着一大盆衣服埋头在池塘边清晰,她衣着朴素,头上除了一支盘发的骨钗之外别无其他的装饰之物,然而她清洗的衣物大多都是一件件绫罗绸缎,精美无比。
很显然这些衣物并不是她的。
由于清洗这些绫罗绸缎不能用很大的力道,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拧碎,所以她每次清洗的时候都格外小心,虽然每次清洗都这大堆衣物都很辛苦,不过能够赚取到温饱以及一些用作修炼的钱财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唯一让她忧愁的是自己的哥哥王奎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隔半个月王奎都会来探望王心妹一次。
“可能哥哥忙于修炼忘了时间了吧,过几天可能就会来了,先不去想了,还是把这些衣物洗完了,今天的衣物比起往常要多上不少。”王心妹心中想到,继续搓洗衣物。
这时候伴随着一声声娇笑从不远处响起,于俊搂着一位新找的侍妾脸上尽是愉悦之色,没想到自打自己成为内门弟子之后不仅待遇不同往日了,就连美女也有倒贴。
“恩,不错,不错,以后你好生服侍本公子,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甚至能为你讨来一些丹药帮助你突破到练气境成为一位内门弟子。”
女子听后笑的更加美艳了:“咯咯,那妾身在这里就先谢过公子了,不过可不许反悔哦。”
于俊大笑道:“哈哈,当然不会。”
忽的,于俊无意间一撇,他注意到了正在埋头清洗衣物的王心妹,问道:“这女子是谁?”
女子撇撇嘴:“一个帮外门洗衣物的野丫头而已,公子留意这家伙干什么,你看她土里土气的长的肯定不怎么样,身上又脏兮兮的看着就恶心。”
于俊忽的笑道:“那可不一定,我敢说那女子保准比你都要漂亮。”
女子哼道:“就她?有我漂亮,我才不信。”
“嘿,你若是不信那我与你打个赌,若是我赢了依我三件事,若是我输了我也依你三件事,如何?”于俊笑道。
女子目光一转:“好,赌就赌,我就不信了一个洗衣服的野丫头也有本姑娘漂亮。”
于俊笑了笑走过去对着对着王心妹说道:“这位姑娘你把脸清晰干净一下,给我看看。”
王心妹蓦地抬起头来,眼中路出一丝慌张之色:“内……内门弟子”
于俊和满意这个女子的反应,虽说自己练气境放在太阿殿内仍然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可是在这外门之中却是高手,前辈。
“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么?把脸洗干净给我看看,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动手。”于俊冷喝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罡气,大有虎躯一震的感觉。
王心妹吓得身子微微颤抖,她急忙按照于俊的吩咐用池水清晰了一下脸庞,而后怯怯的问道:“师兄,这样好了么?”
再打量了一下这女子,却发现原本一张脏兮兮的了脸蛋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精细的俏脸,虽说算不上极美,可是却胜在精细,很是耐看。
于俊笑道:“哈哈,不错,我说了吧这女子的脸蛋要比你的要漂亮。”
旁边的女子不服气道:“也就是这样子吧,一般般,算不上丑可也美不到哪里去,不过妾身也非嫉妒之人,这次打赌算是平手如何?”
于俊笑了笑没有立即回她,而是对王心妹问道:“卿本佳人,何苦整日浣纱度日,不如这样吧你做本公子的侍妾,本公子保你一生吃喝无忧,而且还能指点你修炼给你一个锦绣前程如何?”
王心妹吓了一跳,连忙拒接道:“我……我一直生活在这里挺好的,师兄还是找别的师姐吧。”
于俊旁边的女子顿时掩嘴笑道:“看来这位姑娘看不上公子呢。”
“一个还没开窍的丫头而已,等她以后见识到修行之路上的残酷之后自然会改变想法,不过如此一个美人胚子放在这里整日浣纱可惜了,我带她回去你且帮我调教,调教,让她开开窍。”于俊说完伸手手掌隔空对着王心妹一拍,一股内劲激射而出瞬间禁锢了她的修为。
王心妹顿时浑身一软差点栽倒进了池塘之中,好在被于俊旁边的那位女子扶住。
“咯咯,师妹以后你我就是自家人了,以后和师姐一起好好服侍于俊公子,服侍的好了于俊公子断然不会少了我们姐妹的好处。”女子娇声笑道,暗劲运气连推带擒的将王心妹带走。
王心妹哭腔着挣扎,可是被禁锢修为的她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被这位女子拖着走。
旁边不少浣纱的女弟子见此一幕纷纷低头忙着手中的活儿,不敢出声阻拦,因为对于她们来说一位内门弟子便是足以仰望的存在,甚至也有不少女弟子心中暗暗羡慕这王心妹居然会被内门弟子看中收做侍妾。
于俊见到事情已定,心情大好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可是他刚走没多久他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了。
“于俊?”李炎皱了皱眉头。
“李炎。”于俊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炎目光撇过被一位女子挟持的王心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于俊,我听说在太阿门内强拐女弟子是要被实行宫刑的。”
于俊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太阿门内又不止我一人这般,你闲事倒是管的挺宽的嘛,不过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不想见血,识相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否则我不介意废了你的修为让你滚出太阿门。”
“小贵子在哪?”李炎忽的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你说的是蒋富贵,蒋师兄?他有任务出师门了不在这里,嘿,现在你想拉关系,套旧情,晚了,蒋师兄已经吩咐我了如果遇到李炎你千万不能手下留情,能打残废就尽量打残废,有事他担着。”于俊嘿嘿笑道。
李炎摇头道:“我问你这个并非是套什么旧情,而是小贵子在这里只能算你运气好,能保的了你。”
于俊听闻哈哈大笑:“你区区一位外门弟子口气不小啊,当日我刚刚突破到练气境还未凝聚足够多的内气才在你的手上吃了亏,如今我修为稳固凭你那软弱无力的长剑还以为能够击败我么?”
“这位师兄眼光可不太好,李师兄可是一位内门弟子。”宁玥失声笑道:“李师兄今日来此乃是为了找王心妹,师兄还是别做那棒打鸳鸯的事情,刚快放手吧,免得到时候打起来失了和气。”
此刻就算她修为不够也看的出来,眼前这两位怕是早就有了恩怨,不过让宁玥最为注意的是似乎李炎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就曾经击败过身为练气境的于俊。
乖乖啊这可是越级而战,弄不好这李炎可是一条深水潜龙,自己与之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打定注意之后宁玥便站定了立场,用言语贬低这位于俊。
区区一位外门女弟子也敢瞧不起自己?于俊脸上浮现怒意:“就算这家伙真的突破到了练气境又如何,初入练气境没几天的人会是我的对手么?”
李炎懒得这此人再纠缠下去,直接道:“于俊放开这位姑娘,并向这位姑娘道歉,我可以当事情没发生过。”
“狂妄,我看中的侍妾岂有外人染指的道理,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有如何口气与我说话。”于俊暴喝一声,伸出手掌化作利爪隔空对着李炎抓去。
刹那之间周围顿时罡气交错,内劲迸发。
旧仇带新恨此时于俊可没有一丁点的留手。
“我还在练力境的时候你都没法将我击败,现在我与你一般同为练气弟子,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李炎声音刚落便听一声宝剑嗡鸣,一道锋利的剑芒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
“啊!!”
于俊惨叫一声胸口处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犹如泉水一般不断的喷涂出来。
李炎持剑而立,脸色平静,他这一剑力道把握极佳,只伤不杀。
于俊满脸不敢相信:“不,不可能,你的太阿剑法威力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居然能够一剑将我击伤。”
“太阿剑法我修炼了七年早已融会贯通,之前我练力境的时候还无内气催动所以才产生不了多大的威力,刚才我仅仅只是劈出了一剑,你便重伤,我若是再加上几剑你岂非必死无疑?之前你与我交换手应该知道我的剑有多快。”李炎说道。
于俊的嘴角狠狠抽动,这李炎说的没错,他的剑的确快的很,之前自己与之交战乃是仗着内气化罡以力破之,若不然自己能否占的便宜还很难说。
可如今!
于俊心中虽然不愿承认,可是他却知道自己绝非这家伙的对手。
“好,好得很,李炎我算是记住你了,这次我算栽在这里了,不过终于一天我于俊会将其踩在脚下任我揉虐。”于俊吐出一大口淤血,脸色由于失血过多苍白的可怕。
李炎也不惧他,道:“若是又那一天尽管找我便是,我随时奉陪,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想想如何祛除我留在你筋脉中的太阿剑气吧。”
于俊闻言脸色猛的一变,他急忙运转内气,只觉身体内犹如千万根金针扎过一般,刺痛无比,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这股剑气若是无法去除他这辈子也无法再修炼了。
“蒋师兄会帮我把剑气祛除出来的,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于俊放下狠话,强忍着疼痛,捂着伤口一摇一晃的离开了此地。
“咻!”一道剑芒呼啸,于俊的一直胳膊顿时飞了起来。
“就凭你这句话就足以再断你一臂。”
李炎目光微动,杀意一闪而过,若非碍着太阿门的门规他早就一剑将这家伙给斩了。
于俊惨叫连连,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连滚带爬的飞快离开,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生怕自己另外一条手臂也留在这里。
第二十一章 寻死。
见到这于俊慌忙逃离李炎心中的杀意才稍稍平息。
宁玥此时心中震惊,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内门弟子居然被李炎一剑就给击败,并且斩下了一条胳膊,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赚了,赚了,没想到这次居然结识了一个内门高手以后的日子看来要好过多了。”宁玥心中狂喜道,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是多么的因明。
李炎望着那位挟持王心妹的女子:“怎么,还不想放手。”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急忙放手,口中道歉不断。
“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此事多半是于俊让你这么做的便让你这一回,你且速速离去,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李炎平静的说道,他还犯不着为难一个女人。
“多谢师兄大量,多谢师兄。”女子急忙告退离去,身上吓了一身冷汗。
不过最为倒霉的便属王心妹了,日子过得好好的确不了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到现在她都还未定下神来。
“谢谢师兄出手相救,小女子在这里感激不尽。”王心妹对着李炎盈盈一礼,不过她的身子仍在微微颤抖,看来刚才所受到的惊吓不小。
李炎罢了罢手:“没什么,我答应了你王奎有空照顾一下你。”
王心妹听到她哥哥的消息眼睛顿时一亮,忙问道:“师兄知道我哥哥在哪么,他已经半个月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最近忙着修炼所以把这事给忘记了。”
李炎沉默一下,开口道:“不是,王奎他死了。”
“什……什么?”王心妹忽的一震。
“王奎他死了,就在前几日,是在百万群山之中被人害死了,他临死之前撑着最后一口气托我照顾你。”李炎没有隐瞒的说道。
“死了!!哥哥死了。”王心妹脸色顿时煞白起来,目光呆滞,灵魂仿佛一下抽空了一样。
宁玥低声说道:“王心妹她性子弱,怕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师兄何必告知她真相。”
“这事她迟早都会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李炎平静的说道,说实话他心中也比较感激王奎,若非有他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突破到练气境。
“倒也是这个理。”宁玥点了点头。
李炎看着王心妹这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人活着终究有死去的哪一天,你哥哥死了,可是你还得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太过难过,有空我带你去百万群山之中祭拜一下王奎。”
王心妹抬头望了李炎一眼,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最终她还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李炎连忙扶住,目光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你知道她住所在哪么?”
宁玥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木屋道:“就在那,王心妹平日里性子柔弱怕是会一时间想不开,师兄还得多开导开导。”
“这个自然,既然答应了照顾她,岂会让她出事。”李炎将王心妹抱起,向着木屋走去。
宁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现在还是尽量和这人拉好关系才是。
木屋中出了一张卧榻,几张椅子之外别无他物,虽然很是简洁,但是木屋主人却极其细心将此地收拾的一尘不染。
李炎将人放到卧榻上,然后道:“好了,你先出去吧,让她安静的休息几天。”
宁玥点了点头:“那奴家就先告退了,若是师兄有事还请吩咐,只要能用的着奴家的地方师兄尽管开口,奴家定为师兄办到。”
“恩。”李炎微微点了点头,他坐在椅子上缓缓的闭起了眼睛。
宁玥不敢打扰,悄悄离去。
趁着这段时间李炎也没有闲着,他开始凝练内气,继续修炼。
要知道修炼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对于修行李炎不会有半点松懈的心态。
在从那千丈险峰下来之后又突破极限搬起了两座黑石虎李炎觉得自己的修为比起之气精进了不少,尤其是内气的数显更是有了明显的增加。
练血成气这是练气境初期的第一步,而要达到中期就必须凝练足够多的内气最后达到气运全身的效果。
凝练内气除了要消耗庞大的气血之外还需要有足够多的时间,一般练气境的修士平日里都不出门全部呆在静室之中凝炼内气,所以太阿门内经常外出走动的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很少,一般是到了练气境中期内气充溢了之后才会四处闯荡,寻求机缘为突破到炼神境做好准备。
随着李炎一呼一吸,身体内好像响起了无数的闷雷之声,他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在微微震动,隐隐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内运转,随着这股力量游走身体各处,修炼着的肉体也得到了极大的锤炼。
不过凝炼内气对于身体是有不小负担的,仅仅一个时辰过去李炎的身子就消瘦了不少,身上因为常年淬炼得到的结实肌肉也在一点点的被磨平,那股野蛮,刚强的气息消失不见取之的却是一种犹如湖水一般的平静。
气息内敛,这是所有练气境修士都会经历过的。
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消耗的差不多之后李炎睁开眼睛服下一枚气血丹继续修炼起来。
不过一枚气血丹似乎很难满足自己,李炎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需要一股巨大的力量来填满来。
“难道是这些筋脉上的符文搞的鬼。”李炎能够感知自己的筋脉上存在无数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使得自己筋脉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够容纳超乎想象的内气数量。
“气血丹凝练内气的速度太慢了,试试这增气丹吧。”
李炎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洁白光滑的丹药,一口服下。
气血丹当真神奇,一如腹内就化作一股温和的内气补充进了身体之中,随着药力被自己吸收,越来越多的内气被同化,自己的内气数量也在迅速的增加着。
“这增气丹和气血丹简直就是一天一个地,这丹药不仅能直接增加身体内的内气数量而且还能温养身体,调理受伤的部位。”李炎感受到因为之前举起两座黑石虎而拉伤的肌肉骨骼都在丹药的滋养下迅速的好转着。
一瓶增气丹中有十枚丹药,李炎得了十瓶,便是足足一百枚,他估摸着一百枚增气丹能够让自己用上几个月了,如果运气不错自己还能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成为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
当然普通练气境初期的修士要想突破没个几年功夫是绝对不可能的,李炎能由此信心也是仗着丹药的神奇,若是换做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的钱财拿增气丹当饭吃。
李炎往椅子上一座便是整整一日,期间不曾一动。
然而不知何时昏睡在卧榻上的王心妹悠悠的睁眼醒来,她想到今天还有一大堆衣物没洗急忙翻身坐起,刚想走出门的时候她余光看见了闭目不动的李炎顿时想起了什么,浑身的力气顿时抽空了,眼泪再次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唯一的亲人都死了,这世界上就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王心妹萌生死意,她看见李炎身旁的长剑,扑了过去一把将其拔出。
“铿!”
一声剑鸣响起,王心妹闭起眼睛引颈自戮。
“你想自杀也得先问过我,我答应过王奎照顾你,你若死了我李炎岂非失信于人。”一手大手紧紧的抓住那柄长剑,由于剑刃太过锋利硬生生的撕开了手掌上的罡气直接嵌入血肉之中,猩红的血液沿着剑尖滴答滴啊的落下。
李炎一运力夺过长剑,冷冷道:“你也不想想,你若死了日后每逢祭日谁去祭拜王奎,谁去给他立牌位,难道你要他就这样抛尸荒野,成为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坟么?”
所谓死者为大,李炎也没闲情却开导,直接就是拿死去的王奎名分压在她头上。
听后,王心妹那绝望的眼神之中恢复了少许的神采,她身子微颤,喃喃道:“对,我不能死,我还要给哥哥处理后事,给哥哥立牌位,祭拜哥哥,对,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既然知道便好,不过你哥哥尸骨埋在百万群山之中你想进去祭拜没有一身实力不行,你现在的修为太弱了,连一只下级蛮兽都对付不了,我劝你还是专心修炼提高修为吧,这里是几瓶气血丹,你服用此物修炼定能事半功倍,等你哪天成为了内门弟子我便带你去百万群山祭奠王奎。”
李炎给王心妹定了一个目标,让她好有生活下去的动力,他知道绝大多数的寻死者都是一时冲动,等过些时日冷静下来了一切都会好转的。
这时候密切关注这里动静的宁玥走了进来,她安慰道:“好了师妹,别太伤心了,李师兄说的不错,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才行,千万不要傻事。”
王心妹含泪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悲伤,可是却绝了寻死的念头。
第二十二章 险峰火光。
见到王心妹的心情暂时平复了下来李炎这才一五一十的将王奎死亡的前因后果讲给了她听。
“这么说来王奎的死是由那白海涛一手造成的了。”宁玥说道。
李炎点了点头:“算是吧,白海涛此人贪心过重,见利忘义,若非如此王奎也不会被害身亡,不过……”说道这里李炎顿了顿,他认为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王奎戒心不足,误信小人,若非如此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心妹忽的抬起头,止住了哭声,神情忽的变的冰冷:“我要为我哥哥报仇,杀了白海涛。”
李炎目光微动:“你现在的实力太弱了,白海涛一根手指就能将你击败,就算是我也很难是他的对手,除非哪天你能突破到炼神境方才有可能报酬,不过就在前不久白海涛因为多了你哥哥的财物进阶成为了内门弟子,之后又被一位实力强大长老收为了关门弟子修炼速度可谓是一步千里,所以……”
王心妹说道:“我不会放弃了,我以后会努力修炼成为炼神境界的高手为哥哥报酬。”
李炎点了点头:“很好,你既然有这个决心那就去做,等你哪天有足够的实力击杀白海涛,我自会将他的行踪告知与你,不过你现在体质很弱难以聚力练气,这里是一些气血丹你且拿去,只要坚持服用你便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练气境,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往后的路还有很长。”
王心妹感激的说道:“师兄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等日后大仇得报,我愿意为师兄衔环结草,报答师兄大恩。”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李炎还未说话,忽的一道红光从屋外飞进,他抬头望去却见一座险峻的山峰上喷射出一道炙热的火光。
“师兄无需奇怪,这道溢出的火光乃是有太阿门的前辈在炼制器物,奴家偶尔见过几回。”宁玥说道。
练器?
李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的一变:“那方向不是炼器殿所在的位置么?难道说池殉那家伙开炉炼器了?不好!!”
“你且帮我好好照顾此人,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我还有急事需要离开。”
宁玥微微一愣,脸色路出一丝喜色,急忙道:“师兄有事尽可放心离去,奴家自会好生照看这位妹妹。”
话音刚落,李炎就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绝尘而去。
“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结识了一位实力强大的内门弟子以后老娘在这外门当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再也不用担心遭他人欺凌了。”虽然没有勾搭上这位内门弟子,可是能攀上关系却已经是收获颇丰了,不过宁玥也没忘记李炎的吩咐,定会好生照看此人。
罡气环绕周身,李炎犹如一支利剑向着炼器殿的方向爆射而去,速度有增无减,越来越快。
呼啸的风声在耳旁响起,李炎的脸色危险凝重。
池殉曾说过炼器殿平日无事之时可以无所约束,可当他开炉练器之时炼器殿的所有人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于大殿,若是逾时不至,将会将那人击毙。
或许当时池殉只是吓唬李炎而已,不过对于李炎来说宁信其有,天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池殉会不会真的因为自己晚到片刻而一掌将自己击毙。
短短片刻时间,火光还未熄,李炎就已经奔至山底,然而他又开始迟疑起来,这山峰如此险峻,难以攀登,自己下来的时候还能小心翼翼的跃下来,可这上去就难了。
“你想上去?正巧我也是,不如你我一道?”忽的,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是一位俊秀的男子,他双眼缠着黑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瞎了。
李炎拱手道:“兄台是??”
瞎眼男子身子忽的闪至李炎面前一把抓起他就往山顶飞去:“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废话,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也是炼器殿的人,你且不要乱动,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瞎子我可不负责。”
飞行的速度极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达了山顶。
瞎眼男子二话没说快步的向着大殿内走去,李炎心中虽然对此人好奇但也快速步入殿内。
此刻一脸懒散的池殉正举杯长饮,随意的躺在地上,时不时的打几个酒嗝。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大鼎,鼎内燃烧着熊熊大火,还未走进李炎便觉得一股炙热无比的热浪阴面扑来,仅仅是片刻功夫他便觉得自己面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好似要裂开了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火焰居然有如此高的温度。”李炎心中震惊,他看见波松阳将刻有无数玄文的银色屏风摆放大鼎四面,隔绝热浪,使其凝聚不散化作一股冲天火光直奔云霄。
这时候李炎才发现,这座练气殿的上方居然没有屋顶。
即墨月站在青铜大鼎旁不断的将地上一块块金属光泽的石块投进去,她恼怒道:“李炎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来帮忙,本姑娘也用不着投这么多的石头。”
此刻的她已经热的汗流浃背,那漆黑的秀发犹如粘稠的黑丝一般粘连在一起,十分狼狈。
李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有事耽搁了一下,所以来晚了,剩下的这些石头交给我便是。”
即墨月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还算有些良知,记着,这些石头每九息时间投一块,中途不可运内气,否则会被火毒侵入灼伤筋脉,到时候一身修为可就废了。”
这么严重?
当李炎走进之后顿时不再怀疑了,那铺面而来的热光仿佛将整个身体内的血液都给点燃了,浑身上下一阵灼热,大量的汗水从全身各出涌出,才过去片刻全身就已经湿漉漉了。
即墨月修为比李炎不知道高出多少倍尚且热的汗流浃背,更不用说他了。
“好了,交给你了,我去歇息歇息。”即墨月将手中最后一块金属矿石扔进铜炉之中便抽身离去。
“好重!!”
李炎抓着地上的一块金属一运力居然没有提起来,他目中显出一丝惊讶,当他加大力气之后地上的这块金属才晃悠悠的抬了起来,可是那重量依旧是难以承受。
差不多九息时间过去了李炎猛地运力将手中的这块金属甩进了铜炉之中。
躺在地上的池殉打了个酒嗝:“炉火小了,还不赶紧吹大点。”
瞎眼男子一脸疾苦的走了过来,他张嘴一吐竟然是一条巨大的火蛇喷涌出来,那条火蛇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再次拔高,整个大殿内部就好像一个蒸炉急于把人烤熟。
火蛇涌入铜鼎之中之后好似火上浇油,原本温和的火焰猛地增大,向着四周喷射而出狂暴无比。
李炎相信自己一旦沾上了一星半点的火焰立刻就会被燃烧成灰烬。
波松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指对着四周的屏风连连点去一个个发着光芒的玄文顿时从屏风之中跳出组成一个光幕笼罩在炉鼎周围控制火焰的逸散。
池殉边喝边骂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平时喝酒吃肉一个比一个狠,帮老子练起器来就一个个懒得要命,我说瞎子啊,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炼器么,怎么?扇个火都磨磨唧唧的,怕什么,又不会把你的火给吃了。”
瞎眼男子嘿嘿笑道:“师傅莫要生气嘛,谁叫徒儿是个瞎子呢,改明儿弟子再给您找来一个徒弟帮你分担分担。”
“哼,你要是找的到老子把这里三年的库存全部给你。”池殉说道。
“师傅可得说话算话,别;连瞎子都骗,要不然可会被天打雷劈的。”瞎眼男子义正言辞,似乎巴不得池殉被雷劈死。
“少啰唆,给老子煽火去,喂喂,那个谁谁,还不感觉把矿石投进去,你难道想偷懒,信不信老子扒光你衣服把你吊到悬崖上。”池殉大嘴不饶人,感觉像是耍起了酒疯。
扒光衣服??
李炎额头汗水直冒,九息时间一到他飞快的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金属矿石扔进了火炉中。
地面上的矿石有大有小,重量也不一,有的矿石漆黑油亮,巨大无比看起来沉重结果一到手中却极其轻盈仿佛不似金属,而有的矿石只有鹅卵石那么大却能够和半座黑石虎的重量相媲美,为了搬这么一块石头李炎的骨头都差点崩断了。
并不是他真的搬不动这些矿石,而是这里不能运内气,只能靠肉体,所以力量才大打折扣。
“那即墨月身为一女子,不似常年练体的修士却能反手之间将一块沉重的矿石玩弄于手掌之间,其力道怕是大的恐怖,看来经常练气的修士不用辛苦练体也能增加肉身的力量,如此一来日后若是碰到那些看似老弱的修士当谨慎才行,练气修士越老越强。”李炎心中仍然不忘修行之事。
渐渐的李炎开始习惯这些矿石的重量,并且细心的记下每块矿石的质地,重量,摸样,特征,以便捡取时心里有底,避免一时不适应扭伤手腕。
第二十三章 池殉炼器。
大概是酒足饭饱后,池殉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他一摇一晃的向着大殿深处走去:“你们别偷懒,老子去取一些材料了,要是等老子回来发现炉火有所减小,或者炉中的矿石分量不够老子打断你们的腿,嗝!啧啧,今天的酒不错,不错,松阳啊以后记得多酿一点”
波松阳见到人消失了大松一口气:“师傅今天怎么了,一年都没有开炉炼器了怎么突然就点燃了炉火,事前也不通知一声,我房间里还有许多蛮兽没有喂养完呢。”
瞎眼男子摸了摸下巴:“估摸着师傅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难道是最近因为感情纠葛导致情绪不稳,需要炼器来发泄?”
“死瞎子,敢背地里说老子的坏坏,找打。”
下一刻,李炎只听见一声呼啸声在耳旁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一块足足有一丈多高的碧绿玉石深深的镶嵌进了墙壁中。
瞎眼男子不知何时闪到了一旁,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好险,要不是我闪的快刚才就已经没命了,师傅还真是够狠了,说了句坏话而已也用不着下这么狠的手吧。”
波松阳在一旁笑道:“你这个瞎子要是管不住嘴巴迟早要被人打死的,师傅这是在教你避免祸从口出。”
“好了好了,别什么事都往这上面扯,我们的师傅懒人一个哪会有时间去考虑这个,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瞎眼男子挥了挥手。
李炎将手中的一块沉重矿石奋力丢入铜鼎中,问道:“两位师兄这到底练的什么东西居然需要这么多的矿石金属。”
即墨月余光撇过门上的那块巨大绿色石头:“这应该是绿精石,只需加入一小块就能炼制出一柄上好的玄器,而绿精石放在这里仅仅只是一种材料,我看这里炼制的并非玄器,而是镇压命星,收纳神元的铭器。”
瞎眼男子抚掌笑道:“这位貌美女子果真见识不凡,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师傅是在炼制铭器,不过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师傅这次动用了他几十年的收藏炼制的可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铭器那么简单,我估摸着这次炼制的铭器乃是精益求精,达到铭器中的极品。”
“铭器中的极品?那是什么?”即墨月问道。
瞎眼男子咧嘴一笑:“还是铭器。”
“噗嗤!”波松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瞎子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哦,对了小师弟长时间靠近火炉对身体不好,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李炎手腕一抖手中一块沉重的矿石飞入铜鼎中,道:“多谢,不过不用了,我身体还并没有感到不适,等过些时辰再休息。”
言罢,他又搬起了一块更为沉重的金属扔进了炉火中,那坚硬无比的金属落到那汹涌澎湃的炉火上瞬间化作了一滩汁液流露铜鼎之中。
李炎搬运,投石的姿势方位无一不蕴含太阿剑法的走位,明眼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在修炼,而非单纯的做苦力。
瞎眼男子赞赏道:“小兄弟还真是刻苦,就算是现在都不忘修炼,虽然借助师傅的炉火修炼起来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凡事得量力而行才好,炉火散出的热量很是伤人之前诸多弟子都因此送了性命,我教你一个办法,你每天午夜盘坐悬崖边对着北方呼吸吐纳,可减少身体内的火毒,现在你的身体内应该聚集了不少的火毒,你可摸摸腹下若是感觉炙热无比就说明你火毒已经聚积不少了。”
李炎下意识的向着小肚摸去,不过却是冰凉一片并未又半点炙热感。
难道这人说的方法不对?
仔细一想李炎又觉得不可能,这瞎眼男子还不至于用假话来诓骗自己,或许自己身上并未聚积太多的火毒所有才没有反映,不过李炎心中也对此事注意起来,若是自己身体稍有不适当立刻远离这炙热的火炉,免得伤及自身。
想到这里李岩又继续断了起来,他搬运这些矿石主要是用手腕上的力道,这样能更够的锤炼双手,对于练习剑法有着莫大的裨益。
池殉离开不久,波松阳和瞎眼男子就把火炉之事丢之一旁聊了起来,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大笑,即墨月脸色冰冷的站在炉火的不远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寒意抵挡这股炎热。
李炎埋头修炼倒也落得自在。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大殿深处忽的传来一串大笑:“哈哈哈,真是想不到,我居然在库房里找到了一块古铜,这下我炼制的宝贝品质定然再上一层楼,你们不要在偷懒了全部给老子忙起来,要是老子这件东西没练成功我拿你们试问。”
“不好,师傅回来了。”
两人脸色一变,急忙返回原位,继续之前的工作,装着一副很努力的样子。
池殉望了地上差不多快要搬完的矿石,然后吩咐道:“那小姑娘麻烦你把那块绿精石投进去。”
即墨月二话不说对着那块绿精石一抓,只听砰地一声镶嵌在墙壁上的绿精石在地面上砸了个大坑。
“嘿嘿,绿精石能够吸收神力你是用神力搬不起来了,得动手。”池殉一脸坏笑。
即墨月俏脸更加寒冷了,她冷哼一声手掌对着绿精石一拍,这块沉重无比的石头哗啦啦的飞了起来准确无误的落进了炉火中。
“不错嘛,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是有点力量,以后这里的重活就全部交给你了,要是你做不好小心我抓你浸粪池。”池殉也不管她答不答应,直接就吩咐下去。
李炎听的额头上直冒汗,这池殉还真是够狠的,居然要把一个美女浸泡在粪池里,对于爱干净的即墨月来说这可是难以忍受的侮辱。
即墨月脸色当即就变了,咬牙切齿道:“放心,我会办好的,不过我劝前辈还是尽快把我放了,要不然家师找来可就有前辈受的了。”
池殉哈哈大笑:“进了我的门就是老子的人了,谁也别想抢走,叫你师父尽管来,大不了老子换过一个山头就是了。”
“哼!”即墨月冷哼一声,目光有意无意的撇向李炎。
李炎当即问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这女人八成又想找自己做苦力。
“嘿,若是真找上我,我再宰她一笔,我这里修炼消耗增气丹的速度可不慢,到时候得从她身上弄点比增气丹好的丹药来,要不然突破到练气境中期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李炎摸了摸下巴,他觉得这即墨月修为最少也有炼神境,所得的丹药,功法自然不凡,随便弄点什么来都对自己有着说不尽的好处,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所谓不当家不知材米油盐贵,李炎在外门呆了七年可深知这一切。
随着绿精石投入炉火之中,一股绿色的气流从铜炉中喷涌出来,瞬间就弥漫整个大殿。
这些绿气随着呼吸进入李炎体内,他惊讶的发现这些绿气居然让专家的骨骼便的坚硬了许多。
“宝贝啊。”李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恨不得将大殿内的所有绿气吸进体内。
即墨月看着李炎这副样子立刻撇过头去,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样子。
瞎眼男子咧嘴笑道:“这位小师弟倒是一个挺有趣的人,虽然绿气能淬体倒也不需要如此另类的吸收吧。”
“嗯嗯,是这理。”波松阳也张嘴一吸周围几丈内的绿气立刻被吸收一口。
“喂,师兄你吸来做什么,你又不需要练体。”
“不过我见他吸的挺开心的,我也试试,嗯嗯,味道还挺不错的,不信你也试试。”波松阳说道。
“真的?”瞎眼男子眉毛动了动,也张嘴吸去,只是这刚一张嘴一只鞋子吧嗒一下拍在他的脸上。
池殉骂道:“吸,吸,吸,我叫你们吸,信不信老子让你吸狗屎去,还不赶紧帮忙融化了这块绿精石,等到这里面的精气逸散之后老子这块宝贝就废了。”
“是,师傅。”瞎眼男子默默的从身上撕下一块布,蒙住脸上的鞋印,然后一言不发的帮忙增加炉火温度。
“哈哈哈”波松阳弯腰大笑,就差没趴下了。
脸若冰霜的即墨月抿了抿嘴极力掩盖自己的笑意。
“你笑个屁,还不赶紧稳住周围的温度,老子的这座大殿要是被烤化了就把你房里养的那些东西全部吃掉。”池殉继续骂道。
“是,师傅。”波松阳立刻不笑了,他正襟危坐,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个玄文从四周亮起,点亮着大殿。
对于此事,正在修炼的李炎道没放在心上,此刻他正沉浸在肉身不断变强的喜悦之中。
“这东西太神奇了,才这么一点就让我骨骼的坚硬程度堪比百炼精铁。”李炎捏了捏拳头,自己肉身的力量凭空增加了数倍,就算不运起内气自己也能轻松的将地上一块块的矿石搬起。
可是随着铜鼎中火焰温度的增加那绿气便不再溢出了,而剩下的绿气也飞快的逸散在大殿内,李炎看的直觉可惜。
“算了,能得到不少这东西已经是太大的机缘了,哪能再奢求什么。”李炎心中想到。
第二十四章 炼制长刀。
池殉衣袖一抖一块拳头大小的各色矿石哗啦啦的落到地上:“好了,老子现在要炼器了你们莫要吵闹,乖乖的给我站在一边就行了,器胚所需的矿石已经足够多,你可以停下了。”
李炎立刻后退数步,远离这个越来越炙热的铜炉。
此刻,池殉脸上的懒散之色一扫而空,取之的却是一种凝重。
波松阳和瞎眼男子也没有再言半句。
李炎仔细的望着这一切心中不免好奇,他知道这池殉炼制的器物绝对不简单,弄不好是一件至宝。
即墨月虽然脸色冰冷但是眼中却紧紧的盯着池殉的动作,好奇心不比旁人少。
池殉手中的青铜酒樽一饮而尽,随手一丢,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他双目精光爆射,大手对着那炙热的青铜鼎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犹如无孔不入的水银一般倾泻出去,瞬间笼着整座大殿,众人胸口一闷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铺面而来,难以稳住心神。
“好恐怖的力量,居然能够讲整座大殿笼着在自己神力的范围内,此人只需意念一动整座大殿连同我等几人通通都要化作齑粉,绝无生还可能,看来他的修为绝对超过了炼神境,达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境界,怕是师傅也……”即墨月目中闪烁光芒。
超过了炼神境?
李炎心头一跳,他知道修炼境界只有三层,练力境,练气境,炼神境。在太阿门内一旦成为炼神境修士那就是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有资格在这百万群山之中占据一峰,划地为王,连太阿门都不会去管束,可是眼前这个整日只知道喝酒,睡觉的懒散家伙居然是超过了炼神境的强者。
忽的,弥漫大殿的那股神秘力量忽的如潮水一般收回尽数没入那尊足足有三丈之高的青铜大鼎中。
炉鼎中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由橘红色渐渐变成了如黄金一般的金色,接着再由金变白,最后炉鼎内已是纯白一片,若非不时有热浪滚滚扑来李炎甚至觉得这炉鼎中的火焰已经不存在了。
白色的火焰一出大殿内的温度再次拔高,铺在地面上那黑色的石块此时发着红光冒着白气,温度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不好,不能呆在这里,要不然被活活烤死都有可能。”李炎脸色猛的一变,脚步一动瞬间奔离了铜鼎,一直靠着大殿的墙壁上身上那种燃烧的感觉才退了下去。
此时,李炎才注意到,大殿四周的墙壁上刻着无数的神秘符文,这些符文似乎有生命一般居然在不断的吸收着铜鼎散发出了热量,越靠近墙壁就越感清凉。
波松阳和瞎眼男子也微微后退了几步,他们虽然脸色如常可是汗水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掉。
“白色火焰?师傅这次动老本了,他到底想炼制什么东西,居然需要如常恐怖的火焰。”波松阳沉声道。
瞎眼男子摇了摇头:“我哪知道他要弄什么东西,或许一时间心血来潮,闷得慌,不过千万不要炸炉才好,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可通通的把命留在这里。”
“炸炉!!”波松阳身子狠狠的一震,连忙笑道:“嘿,嘿嘿,以师傅的手艺应该不会发生这种学徒才会出现的错误吧。”
“我只是随便说说。”瞎眼男子耸了耸肩。
李炎听的大汗,什么叫随便说说,这可是会死人的,自己还是离远点吧,免得待会儿真像他们说的炸炉把自己给炸死了,那可就冤枉了。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自己这无意间说出这句话的威力,修为强大的即墨月闻言也后退了数步,闪到大殿边缘。
池殉看着那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铜鼎,心中默算着时间,大概过去将近五十息的时间之后他忽的伸手对着铜鼎中一抓,一声炸响,铜鼎中一团流动的熔岩喷出,这股熔岩被他禁锢在半空中不断的翻滚游动,冒着气泡,受着白色火焰的炙烤。
一丝丝黑色的粉末从熔岩中渐渐的脱落出来,这些都是矿石中的杂质。
池炎忽的眉头紧锁,他望了望波松阳,又望了望瞎眼男子,最后干咳两声:“你们说说老子炼制什么东西好?”
波松阳顿时大叫道:“不是吧师傅,您连要炼制的东西都没有想好就开炉练器。”
“咳咳,这又什么关系,反正样式差不多就行了,你哪那么多的啰嗦,你们说说老子是炼制一件兵刃好,还是一座铜鼎好?又或者炼制一座宝塔。”池殉说道。
波松阳的额头直冒汗,他还真不敢乱说,要是练完之后这老家伙不满意自己铁定又要脱层皮,无奈之下他只好敷衍道:“哪个,师傅,徒儿不经常炼器怕是帮不上什么忙,瞎子,对,问瞎子,他经常炼制大把大把的玄器肯定知道应该炼制什么。”
“恩,有道理,瞎子我问你,老子这次应该炼制什么东西好?”池殉点了点头,转而问道。
瞎眼男子不假思索道:“刀挺不错的,劈山砍石比较利索,师傅就练一把刀好了。”
“刀?也不错,就练一把长刀好了,我还没炼制过长刀,喂瞎子给老子画一张画,好让老子了解什么款式。”池殉说道。
瞎子两只手抽风似的胡乱比划了一下,然后道:“师傅照着样子炼制就行了。”
池殉大骂道:“你比划个什么东西,又想挨鞋子是不是,还不赶紧画一张图纸给我。”
瞎子指了指眼睛:“师傅,我是瞎子,看不见东西,怎么画?不如叫师兄帮忙吧,对了,女子心细肯定懂得琴棋书画,说不定她能半上师傅的忙。”
池殉觉得有道理,目光不怀好意的望了望即墨月:“小姑娘给老子画一把长刀的图纸来,记着要一眼就让人感觉霸气,威风,你办好了之后老子重重有赏。”
即墨月冷着脸撇过头去:“我不会画画。”她就算情商再低也看的出,波松阳和瞎眼男子互相推脱,都不愿意承担这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哼,不会画也要给老子画,要是画不好老子拿你浸猪笼。”池殉又耍起了酒疯,开始蛮横起来。
即墨月忽的定上了李炎:“这李炎画功不错,在外门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许多女弟子为之着迷,可谓是文武双全,这种小事交给他就行了。”
李炎差点就跳起来破口大骂了,老子要是来到这世界上书本都没摸过一下,毛笔都不会抓,还文武双全,这是赤裸裸的祸水动引。
正欲拒接的时候,即墨月的声音忽的在他脑海中响起:“我不想惹上这家伙,这事帮我做了我教你在短时间内将挪空步学到大成如何?”
“当真?”李炎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即墨月微微点了点头。
李炎想也不想就道:“没问题,为了武技我拼了。”
池殉那让人抓狂的目光挪到了李炎身上:“仔细一看你小子果然相貌堂堂,仪表非凡,老子对你可是很看重的,快点帮老子想好一款长刀造型,记着要霸气,威风,如果办不到老子脱光你裤子绑到崖壁上,让你吹一个月的冷风。”
脱光裤子吹冷风?
波松阳和瞎眼男子双腿下意识的紧了紧,心中暗道好险,同时他们却又目光复杂的望着李炎:“这个小师弟还真不错,等他绑到崖壁上后我每天给他送饭,顺便教导他修炼,就当报答他的恩情了。”
李炎脑袋急转,思考着哪种款式的大刀造型能够满足这池殉的需要。
“快点,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下去。”池殉又催促起来。
“呵呵,刚刚想到,你看这个怎么样。”李炎拿起身上的长剑,在地上迅速的刻画出一把大刀。
池殉看了之后大笑道:“不错,不错,够威风,够霸道,好,老子就炼制这把长刀,嗯嗯,你小子很不错,以后炼器殿的所有材料随你使用,哈哈,老子大方吧,别感谢我了,站在一旁看我如何把这把长刀炼制出来。”
李炎顿时语塞:“难道重重有赏指的就是这个?我又不会炼器要这些石头做不是?不,等等,不会我可以学啊,若是我学会了炼器以后就再也不缺趁手的兵刃了,而且还能将兵刃出售换取用于修炼的丹药。”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片火热。
随着铜鼎上方那团金属液体不断的蠕动,一把长刀的形状渐渐的展现了出来,池殉将力量控制的极其精妙,那光秃秃的长刀上开始显现出一条条精美的花纹。
不过这把长刀只有刀身没有刀刃,看来之前的一大批矿石都用于此处,制作刀刃的材料估计另有其他。
果然和李炎猜想的一样,池殉开始将一块块颜色奇异的鹅卵石扔到了炉鼎中,在对待这些材料的时候他显得极其认真。
片刻之后一团彩色的液体飞融入了刀身中,其中大部分的液体与上塑造刀刃。
长刀的刀刃呈现七色光晕看起来格外好看。
“瞎子慢慢的收回火焰,开始冷却刀身了。”池殉说道。
瞎眼男子点了点头,张嘴一吸一缕火光从铜炉中飞了出来。
第二十五章 殃及池鱼。
铜炉中的温度渐渐下降,众人感觉一股凉意涌入大殿,身心舒坦不少,只是他们并没有太注意这些,他们的目光尽数汇聚在那铜炉上方的那柄逐渐成型的长刀上。
池殉不知何时手中又端起了青铜酒杯,他轻尝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惬意:“差不多行了,你们站远一点老子要来给这柄长刀刻画铭文。”
“是,师傅。”
瞎眼男子和波松阳立刻后退,不敢靠经前方。
池殉一直手掌微微托起,一个散发光芒的符文渐渐的显露出来,这符文像天书,又像古篆,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神韵。
“这是什么东西,符箓吗?”李炎好奇的问道。
波松阳笑道:“不是,是专门刻画在器物上的文字,天生带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我们炼器师管这个叫玄文,也叫铭文,玄文为虚,铭文为实,两者之间所产生的威力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玄文?
李炎忽的望向手中的长剑,果然,这把剑的剑身上有两个玄奥的纹路。
“这就是玄文?”
波松阳点了点头:“恩,玄器上面都需要刻画玄文,通常只有一个玄文的器物称之为下品玄器,中品玄器需要刻画两个,上品玄器刻画三个,你这把长剑品质不错是一把中品玄器,不过此时师傅炼制出的这把长刀并不打算刻画玄文,而是要刻画铭文,铭者,冥也,可通鬼神,能使器物拥有鬼神的力量,这股力量的强大是你我难以想象的。”
“嗡!嗡!嗡!”
池殉手中的那个玄文剧烈颤动起来,李炎运起目力能够清晰的看见无数个玄文正在飞快的叠加在一起,使得这个玄文从虚幻状态渐渐的变成了实质。
“铭文要成型需要叠加多少个玄文?”李炎问道。
波松阳目中露出一丝诧异:“你居然看的出师傅在叠加玄文,不简单啊,不过我并不太懂铭文,也不知道需要叠加多少个玄文才能成型,整个太阿门懂得凝聚铭文的修士一掌都数的过来,每个能掌握铭文的修士都是至强的存在。”
“小心,现在铭文要成型了,可能会产生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我们先避开吧。”波松阳带着李炎出了大殿,远远观望着。
瞎眼男子和即墨月也感觉有些不妙,迅速飞离大殿。
池殉双目平静,整个人好像融入进了天地中一般,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手中这个即将成型的铭文转动。
恐怖的气息从铭文中渐渐显露出来,仅仅只是一丝气息就让整座宏伟的大殿颤抖,哀鸣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倒塌一般。
李炎感受到这股气息全身都冒起了冷汗,危险,太危险了,就犹如面对一头踏碎星辰的巨兽一般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修士的极限,和波松阳说了一样已经属于鬼神的范畴了。
可是想到这池殉要用如此一股强大的力量去炼制一把长刀,那这件兵刃的威力会有多大?
“这个世界中修士所能达到的高度看来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怕是能达到传说中移山填海,追星赶月的神仙境界也并非不可能。”李炎喃喃低语,眼界在此刻被打开了无数倍,同时他心中也逐渐涌现出一股急迫的追求。
这是一种想到达到某种高度的追求,李炎知道今天这池殉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将会不断的刺激着自己去修炼,去探寻更高的境界,而绝非满足于所谓的练气境。
凝聚的铭文似乎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那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渐渐的有些狂暴,偶尔间有一丝丝游离的力量激射出来,将这座坚固的大殿瞬间贯穿。
池殉额头上冒起了汗水,他极其小心的凝聚着手中的铭文,如果凝聚失败他很有可能会被手中这股力量给反噬,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波松阳和瞎眼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现在处于关键时刻,他们大气都没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了师傅。
“师傅快点,那长刀快要冷却成型了,再不把铭文刻上去这件武器就炼制失败了。”瞎眼男子忽的忍不住喊道。
池殉骂道:“吵个屁,老子又不是瞎子难道这点也看不出来。”
李炎这时候抬头望去,果真和瞎眼男子说的一样那把长刀已经快要冷却成型了,按照他之前所说的,这炼制兵器似乎一旦成型了就不能再刻上铭文了。
就在这时候崖壁周围的云雾突然一阵剧烈的翻腾,幻化成无数奇特事物,天空渐渐的昏暗起来,无数的雷霆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闪烁,再过片刻却又见暴雨骤降,彩虹横挂,狂风不止,这周围的天气在此时反复无常,许多不曾出现的天气都一一展现了出来。
“天变异象,铭文成型了,师傅终于又炼制出了一件铭器。”波松阳脸色狂喜。
太阿门的一片山峰处,同样坐落着一座大殿,大殿富丽堂皇,中间亦是放着一尊青铜大鼎,在高台上一位桀骜男子侧身斜坐,闭目养神,在他旁边有四个年轻貌美的侍婢正在替他捏腿垂肩,极力侍奉,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小心。
男子虽然只是随意的一趟,可是浑身上下却透露出一股枭雄的气势,果断而狠辣。
忽听远处云层之间雷鸣闪电响起,桀骜男子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锋芒毕露,直射苍穹。
“这异象是……有人在炼制铭器,看那方向应该是池殉那家伙,看来我这师弟这么多年来进步不小啊,不知不觉之中都已经能够刻画铭文了,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练的什么器物。”桀骜男子猛地站起身来,大袖一挥:“来人。”
话音一落,大殿中人影闪动,片刻之内便有十余位修为赶到。
桀骜男子目光一扫,向着远处急掠而去:“都跟我来。”
咻!咻!咻!
十余位修士二话不说,紧随其后破空飞去。
在修行界能御空飞行的修士修为最少也有炼神境,虽然其中不少修士是被其他人带着飞行的,可是如此阵容仍然十分庞大。
而在远处,大殿中的池殉此时长松一口气,自己这个铭文总算是凝聚好了。
李炎看到此时的那个所谓的铭文犹如一块青铜铸就的古篆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之前那盘绕着的恐怖气息在这铭文成型的瞬间尽数敛去,犹如凡铁一块。
池殉望着快要冷却成型的长刀不敢迟疑,屈指一弹手中的铭文瞬间飞出落到了那长刀上。
随着冷却这个铭文渐渐的融入了长刀之中,而原本毫无神韵的长刀在铭文落上去的刹那清鸣,颤抖,犹如一个新生的婴儿呱呱落地。
“成了,只要等上片刻,等铭文彻底融入了长刀之中老子的这件铭器就算是炼制好了。”池殉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的,他脸色一变,不假思索隔空对着远处便是一掌。
“轰隆隆……”
只听外面一声巨响,一位男子的狂笑声传来:“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你炼器的手艺倒是有所长进,只是这实力吗……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整座大殿犹如受到了一股滔天巨浪的冲击,立刻倾斜崩裂,而池殉也脸色微白猛地后退数步。
“雍督!!”池殉怒喝一声。
大殿外的李炎看见一道道流光划过,下一刻便见十余位气息雄浑的修士来到了山顶上,为首的是一位桀骜男子,他负手走来,冷笑道:“我道你在炼制什么东西,原来是在炼制一把大刀,把铭文刻画在兵刃上你还真是疯狂,你以为炼制成了这把大刀就能对付的了我么?愚蠢。”
雍督伸手对着那还未彻底成型的长刀一抓那铜炉烈焰上空的长刀咔嚓一声,上面的铭文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哼,没了铭文融入你这把长刀顶多算是一件极品玄器。”雍督手掌一捏,这枚由池殉千辛万苦凝聚出来的铭文立刻消失的无疑无踪。
“雍督又是你这条贱狗。”池殉见到铭器被毁,气得咬牙切齿。
“我的师弟啊,你整天喝酒睡觉不是挺好的么?何苦吃饱了没事做炼制什么铭器,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雍督拍了拍手,极其霸道。
池殉破口大骂:“我知道你个头,你这条贱狗该咬的人你不去咬,老是坏老子的好事做什么,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把你剁碎了喂猪。”
雍督目中杀意一闪:“看来你连这个铜炉也不想要了,既然如此那我便替你毁了他。”
下一刻摆放在大殿上的铜炉猛地炸开,铜炉中的火焰迸射瞬间将整座山峰给吞没了,雍督挥了挥手一股神力围绕四周,那袭来的火焰不得靠近半步。
波松阳,瞎眼男子以及即墨月脸色大变,急忙飞离此地,要知道那铜炉中的火焰温度可是惊人的高,一旦沾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糟糕了,殃及池鱼。”李炎虽然早就动身逃离这涌来的火焰可终究是慢上了一步,顷刻之内就被卷入了火焰中。
炙热,一种几乎想要将人融化的炙热,李炎甚至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在迅速的失去只觉,或许是融化了,或许是烧焦了,总之感受不到疼痛。
第二十六章 争强斗狠。
李炎被烈焰吞没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许在他们看来李炎这点微薄实力还不足以放在心上死了就死了吧。
然而在火焰的吞噬下李炎的意识依旧清楚,他在身体失去知觉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正常的思考,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怎么回事,难道我变成了鬼魂?不,不对,我还没死,我只是身体不能动态了,可是为何在这高温度的火焰下我还能活下来?”李炎看见自己的身体虽然被一股火焰包围这是这火焰并没有将自己的肉身烧化,而是沿着身体各处的毛孔钻入自己的体内。
“难道……”如此不可思议的情况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李炎下意识的望着手中的食指,对他来说全身上下最神秘的东西就是这节指骨了。
食指上透明如玉石般的指骨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这种光辉和身体内的各出相互呼应,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让李炎在这烈火之中肉身无碍。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李炎为之震惊,周围的火焰犹如受到了吸引一般居然疯狂的往自己身体内钻去。
无形的吸力形成了一道漩涡迅速席卷着周围的火焰。
李炎感受到自己体内流淌着一股温热的气息,这气息由弱变强,不断游走于身体各处,他感觉到在火焰涌入体内后身体的各处好像一下子复苏了一样,显得十分兴奋。
“这节指骨到底拥有什么力量,不仅其中蕴含了一股恐怖的力量,而且还能改变我的身体吸收这些炙热无比的火焰。”李炎真的有些担心,温度恐怖的火焰进入身体中后会不会突然爆发出来将自己燃烧的一干二净。
不过很显然,李炎的这个担心是多余了,他本身就身处在烈焰的中心,如果真的要烧的话那自己早就被烧成了焦炭。
身体的异变所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逐渐的从一丈,变成了三丈,四丈,而且距离还在增加。
在这影响的范围内炙热的火焰犹如遇到了克星一般被李炎的身体吸收一空。
这个不大不小的情况纷纷落入了池殉和雍督一行人的眼中。
“看,快看,这家伙居然在吸收烈火。”
“不……不会吧,这炉鼎内的火焰温度极高,就算是我等沾染到了也难以逃脱,此人不过是练气境出去居然能再烈火中无损。”一位修士大惊道。
又有不少人猜出道:“难道此人身上拥有什么宝贝能够抵抗这火焰。”
池殉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他对自己铜炉中的火焰可是十分清楚的,普通的莫说练气境修士就算是炼神境修士在被那么多火焰包围的情况下也得化成灰烬,然而这小子非但没事而且还在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火焰。
“难道这小子的身体中蕴藏了什么秘密?”池殉思考之际,却见雍督忽的出手,他伸手对着李炎一抓,一股澎湃的力量喷涌而出想要将李炎给擒拿。
“妈的,这是老子找来的人,你要是敢抢我和你拼命。”池殉伸手手指对着前方一划,一股炙热的气息激射出来将雍督的那股力量击的粉碎,随后手掌一挥山峰上的所有火焰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雍督望着池殉,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与我作对,这小子天生能吸收烈火相比不凡,不如这样,师兄给你一件铭器和一具上好的铜鼎,并且亲自向你赔罪,你只需将这小子让与我,可否?放心,我也不会亏大此子,他这能吸收火焰的体质天生便适合炼器,我会细心教导让他成为太阿门……不,是大大小小所有门派最顶尖的炼器师。”
不愧是枭雄本色,之前还毁器掀鼎,闹的天翻地覆,此刻为了得到好处却不惜赔礼道歉,拿的起放的下。
“贱狗,你说给我就得给啊,大不了老子一拍两散,把这小子杀了,然后和你拼命,这小子从现在起就是老子的第三个徒弟了,没你的份,你从哪来滚哪去。”池殉此时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现实铭器被毁,接着铜鼎被炸,最后如果连手下的弟子都要保不住了,那干脆可以去死了。
雍督似乎预料到了池殉会有如此反应,平静道:“你也未免太擅自主张了吧,且不先问问此人是否愿意做你弟子,倘若他愿意拜在我的门下你如此做法岂非强抢他人弟子,这要是弄到刑罚堂去可是要被削去一层修为,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池殉皱了皱眉头,这贱狗说了倒也没错,要是真的闹起来铁定是自己吃亏。
“喂,你小子要是没死的话就说句话啊,是愿意做老子的徒弟,还是愿意做那贱狗的弟子。”
从火焰中脱离之中李炎渐渐恢复知觉,他抬头望了望雍督,打量着。
雍督说道:“你若拜在我的门下,我定全力栽培,丹药,玄器,女人一样都少不了你的,你可以随意的拿取,你可能不知道本座的身份吧,本座乃是太阿门炼器殿的殿主,掌管整个太阿门的兵刃器物,拥有极高的低位,绝非这个寒碜破败的副殿能够相比的。”
不得不说,雍督的这番话对于李炎来说极具诱惑力,他辛辛苦苦来到太阿门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更好的修行,成为强者,而此人能给自己提供这么一个条件自己没理由不答应,至于池殉性格古怪反而难以相处。
只是这池殉曾经救过自己一次,自己若是转而拜入他人门下是否有忘恩负义之嫌。
李炎此时心神动摇,一时间难以抉择。
雍督看出来了此子已然心动,开口道:“我知道你仍然有所犹豫,不过你呆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虚度光阴,不如日后由我指导你修炼,让你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强者。”
李炎回道:“前辈条件的确诱人,晚辈无不心动,只是恕晚辈不能答应。”
“为何?实力,地位,美女你难道通通都不想要?还是说你担心自己的这种异象只是一时出现并非特殊?这你尽可放心,倘若你体质平平本座的承诺照样会兑现。”雍督目光一沉,说道。
李炎说道:“实力,地位,美女我当然通通都想好,只是这些东西前辈给不了我,其他任何人也给不了我,实力我自会去修炼取得,至于地位亦会去靠实力拼取,至于美女嘛,缘分一到自然有了,不饶前辈费心,不过主要原因并不在这里,正在让我拒接前辈的理由是因为前辈身后两人。”
“嗯?”雍督目光微微撇向身后。
“蒋富贵,王雁,有些时日没见了你们活的倒好啊。”李炎对着两人笑道。
蒋富贵对着雍督拱了供手:“在师傅的照顾下自然是修为大进,英姿勃发,就连王雁师妹也俏丽了不少,你若是肯成为师傅的弟子你也能过上这般好日子,你不是对王雁师妹念念不下么?只要你愿意王雁师妹就是你的贴身侍婢,供你差遣。”
王雁闻言秀美一蹙,怒视蒋富贵,脸上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可是当她看到雍督那一双桀骜的眼神时,她却下意识的缩了缩。
“怎么样,你看,王雁师妹都同意了,就看你的了。”蒋富贵笑道。
李炎嗤笑道:“一个忘恩负义,一个薄情寡义,没一个是好东西,我说小贵子,小雁子啊你们这么多年来难道就学到了这个?我可不想变成这样的人,你那儿我就不去了,无福消受。”
他这句话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雍督哪能听不出来,他虽然脸色平静,可是心中却已经浮现出了杀意。
蒋富贵大喝道:“大胆,师傅的名头岂有你能污蔑,速速张嘴五十,磕头求饶,我可以劝师傅饶你一次。”
李炎摇头道:“你明明不远我加入正殿,却要以退为进,弄的这么复杂,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是不会拜入那家伙门下的,你大可放心。”
“既然不愿入我门下,那就废了你,免得日后与我为敌。”雍督身子一闪一现,忽的出现在李炎的面前,指间酝酿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对着李炎的心脏,眉心点去,若是被击中李炎不变成残废也得变成白痴。
“雍督,你还真以为师弟不敢和你动手?若非师傅临终前有令不准兄弟相残我早就把你揍成猪头了。”
突然,一只手掌越过李炎向着雍督的胸膛拍去,这只手掌上蕴含的力量更加惊人周围的人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这股力量的出现整座山峰都在微微的震动。
雍督目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他放弃废了李炎的打算,身子一闪避开那池殉一掌。
“你居然隐藏了修为,哼,隐藏的可真够深的,毁你铭器,破你铜炉的时候你居然忍得住。”刚才那一掌虽然达不到击杀自己的地步,但是却已经能够威胁到自己了,不容小觑。
“铭器没了可以再练,铜炉破了可以再补,誓言破了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师兄,你这是不会懂的。”
雍督说道:“我是不懂所谓的忠,孝,礼,仪,可是我比你更懂这世道,更懂人心险恶,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斗不过我的原因,师弟,你太过天真了。”
第二十七章 回马枪。
池殉和雍督虽然言来言往甚为平静,但是任谁都看的出来两人之间火药味正浓,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不过最为倒霉的要属李炎了,他夹在这两个高手之间压力不可谓不大,一不小心自己就有送命的危险。
“老子也不和你废话了,这小子现在是我的徒弟了,你要是敢动手那我也豁出去了来个鱼死网破,纵然是死在这里也定叫你讨不了半点好处。”池殉手中托着一个青铜酒杯,此刻酒杯中燃烧着一朵奇异的火焰,这夺火焰看似平平无常,却仿佛有生命一般灵活的跳动着。
雍督目光一凝:“心火?看来你打算和我生死相拼,哼,真是愚蠢,为了一个弟子居然做出如此蠢事,不过也罢,本座念在太阿门的份上放你一次,日后你最后是低调些的好,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动手把你杀了。”
“走。”
雍督衣袖一挥化作一抹光芒飞掠而去,他身后的弟子也一个个飞离此地。
“嘿,李炎大哥啊,没想到你已经成为了一位练气境的修士,不过越是这样你就越得注意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遭遇到了什么不测。”蒋富贵阴沉一笑。
李炎玩味的笑道:“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我看你那师傅性格狠辣,反复无常说不定就因为今日之事而迁怒与你,一掌把你拍死。”
蒋富贵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冷哼一声:“这是我的事情用不早你管,另外于俊的事我迟早会早你算账的,你最好还是趁着这段不多的时间好好享受享受吧。”
旁边的王雁也轻蔑的望着李炎一眼:“就是,李炎,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太阿门到渔村去娶妻生子,安度晚年吧,以你的资质根本不适合去修炼,哪怕现在你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境。”
“师弟,师妹,走了。”旁边一位能御空飞行的修士一把抓着蒋富贵疾驰而走。
李炎见此不由暗道:“修士突破到炼神境后才会御空飞行,看来这蒋富贵和王雁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估计他们的修为应该是练气后期或中期,以我修炼的速度要想一年之内到达练气后期根本不成问题,以蒋富贵小心谨慎的性格怕是会在这之前就想办法对我动手,看来以后我得加紧修炼防备这小贵子才行,若是寻到机会能废经历把他们给废了。”
虽然在未入太阿门之前李炎与他们几个有不错的交情,可是时过境迁,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小贵子,小雁子了,而是两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忘恩负义的小人,对这种人下手李炎绝不会手下留情。
“小子你没事吧,那么多的火焰涌入体内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特的地方?”池殉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失神中的李炎唤醒。
李炎感觉一下,道:“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是感觉自己的内气似乎壮大了不少。”
“哦?有这种事,你运起全身力气老子一掌试试。”池殉说道。
李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运起全省内气汇聚手掌对着池殉的胸口一拍。
池殉并没有用任何力量抵挡,硬生生的用肉体接下了这一掌。
虽然李炎的修为只有练气境,可是这全力一掌所产生的威力却也不小,碎石断木那是不在话下,可是这池殉却只是身子微微震了震,便没了丝毫动静。
李炎微微惊讶,之前他还担心自己这一掌伤了池殉,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倒是完全多余的了。
池殉感受着那一掌的力道,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一掌所产生的劲道虽然不能和练气境中期的修士相比,可是一般的练气初期的修士绝非你的对手,若是加上你手中的那般玄器和太阿剑法或许遇上练气中期的修士也能有一斗之力,只是,这不是主要的,刚才老子受你一掌之力,在你的内劲中感受到了两股特殊的力量,一股是刚猛锋利,一股霸道炙热,想来第一股内劲是你常年修炼太阿剑法所融入的剑气,至于第二道那霸道炙热的内劲很有可能就是刚才吸收铜炉中的火焰后所形成的。”
“啧啧,真是不可思议,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在如此高的烈火中生存下来并且能够讲烈火吸收转为内劲,不过特殊之人必有特殊之处,你这种体质,不应该是异象,简直就是天生为炼器而生的,以后你就跟着老子好好的炼器,成为一位炼器师,等你哪天能够炼制铭器之后你就会发现炼器师在这无边无际的修行大地上会有着多么高的低位,瞎子,波松阳,你们两个兔崽子给老子听着,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平时可别偷懒,多教导教导他……”
话还未说我,忽的只听即墨月一声娇喊:“前辈小心。”
“嗯?”
池殉感受到了什么眼睛猛地大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一只手掌凭空出现带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落到了池殉的身上。
“轰隆隆……”
只听见一声巨响,李炎只觉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到山顶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坑,那涌起的灰土翻腾,看不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雍督。”一声咆哮从巨坑中传来,带着燃烧四海之水的怒火。
不知何时原本应该离去的雍督正一脸冷漠的站在天空上:“没想到你还没死,看来之前的那一击并不装出来了,你的修为的的确确有了不小的进步,不过很可惜,刚才一掌居然没有将你们两个击杀,看来是那位女子提醒了你,本座倒是奇怪,区区一位炼神境的修士如何能够发现我的身影。”
雍督目光撇过即墨月,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雍督你这是逼老子宰了你。”
泥人尚有三分怒火更别说为人师尊,掌管一殿的池殉了。
下一刻众人只觉身子忽的一沉,一股莫大的威压从天涌来铺天盖地的汇聚于这座山峰上,波松阳几人纷纷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就要被撕裂了一样,难以承受。
“小师弟,师傅他发怒了,这里不能再呆了,随我来。”波松阳对着李炎一抓,带着他就疾奔远处,最后在十几里外的一座孤峰上落下。
李炎看着那座山峰,只见那独立苍穹的险峰似乎被一股异常恐怖的力量击中了一般整座山体在迅速的解体,那巨大的震动传遍了几乎整个太阿门,瞬息之内无数的高手,强者纷纷出现在天空中,他们目光盯着这一切。
“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一座山峰就给摧毁了,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池殉那家伙的山头吧,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有人将其摧毁。”
“不用说,又是他们两人打起来了,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记得前些年他们就从百万群山一直打到王朝的疆土之内,差点就被守疆土的兵将给擒杀了,还是掌门亲自出面赔礼道歉才将此时化解了,这次闹的还不算凶,一座山峰而已,大不了再搬过一座来就是了。”
“太阿门内破坏山门,扰乱安宁,按律当禁一年,不过我稻香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谁赢了,输的哪个人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刑罚堂的邢风悠悠的说道。
池殉目光冷峻屹立高空,衣服破碎,鲜血直流,狼狈之极,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的手中居然抓着一条臂膀,一条血淋淋的臂膀,臂膀上流出的鲜血还冒着烟,余热未退。
“看样子这次是雍督那家伙输了,啧啧,一条臂膀都被扯下来了这可真是惨啊。”邢风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雍督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池殉的实力,一时大意失了手被扯下了一条臂膀,不过他知道池殉那家伙也不好受,至少在一年之内得躺在病榻上了。
话虽如此,可是这次争斗却是自己输了。
“雍督,你破坏山门,扰乱安宁,本人要禁你一年,你可有话要说。”邢风走上前来。
雍督撇了此人一眼,若是在平时自己根本无须搭理刑罚堂的人,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不仅重伤而且还消耗甚多,根本没精力再对付这家伙。
“一年而已,本座无话可说、认罚就是”雍督平静的说道。
邢风点了点头:“很好,果然不愧是一殿之主,能屈能伸。”言罢,他伸手一拍雍督立刻飞进了一座山体之中,接着他对着山体一抓,这座不大的山体被硬生生的挪了出来。
“好了,诸位告辞了,有空常去我刑罚堂做一做。”邢风带着山峰飞离了此地。
赶来的众高手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谁会无事去刑罚堂,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去领罚呢。
“师傅你没事吧。”波松阳一脸急切的飞了过去,他之前并非不帮忙,可是那种层次的战斗绝对自己可以插手的。
池殉干咳两声,吐出一口血水:“死不了,他娘的,雍督这条贱狗越来越阴险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杀一个回马枪,若非老子的实力已经和他相差无几了这次很有可能就要栽在这里,不过这次亏大了,虽然我废了他一条胳膊,可是自己也了不小的伤,以后的几个月里实力最多只能发挥三四层了。”
第二十八章 醍醐灌顶。
这事情在太阿门闹的很大,在之后的几个时辰了太阿门的几位有头有脸的长老纷纷出现了,在和池殉交谈了几句之后却又相继离去,那些看热闹的高手也在短时间内消失不见,该干嘛干嘛去。
看着已经被摧毁的山峰,池殉目中带着一丝惆怅之色,他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已经毁灭了,那就弄座新的来。”言罢他向着百万群山疾飞而去,过了片刻之后众人只听一声巨响远处的山峰忽的崩裂,而其中较大的一块被池殉用神力拉会了太阿门内。
对着这一幕李炎看的眼睛都直了,这都重伤吐血的人了居然还能轻而易举的搬来一座山峰。
这座搬来的山峰虽然不如之前那座险峻,陡峭,但是却胜在优美,山峰上下古树环绕,兽走鸟鸣,山顶上小溪潭水,甚为优美。
“将就的住吧,等老子伤好了把那贱狗的山头给抢来。”
池殉将之前毁去的山体三下五除二劈砍成了一座大殿坐落在山顶上,随后便吩咐了波松阳和瞎眼男子便消失不见了,怕是去调养伤势去了。
作为导火索的李炎倒是也没闲着,稍作休息之后便开始修炼起来,在经历过此事之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实力太弱。
见到服用增气丹凝练内气的李炎,即墨月说道:“其实你用不早这么拼命,修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是急不来的,你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纵然是达到了池殉前辈的那种高度那又如何,你又会发现在哪之后又会有无数的强者冒出。”
李炎睁眼醒来:“你不懂,你可以慢慢悠悠的修炼,毕竟你都到了炼神境,可是我不行,之前你也看到了此事因我而起,如今池殉师傅重伤那雍督男子虽然被囚可一旦出来很有可能便是来报复,到哪时候池殉若是无法抵抗那其岂非成了待宰的羔羊?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么?或许那时候雍督顾忌门规不杀我,最少能够轻易的废了我的修为,让我成为一个废人,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努力修炼争取有一保之力。”
即墨月顿时沉默起来:“这个问题倒是我不曾想到的,如此想来你拼命修炼倒是合情合理。”
李炎笑了笑,继续消化增气丹的药力,凝练内气。
要想突破到练气中期就必须凝聚足够多的内气,然后气运全身达到身体每一寸肌肤,筋脉,骨骼上方才成事,这中间可是需要长久的累积,虽然丹药能够缩短时间可是却也不能放松。
“我之前答应过你要让你短时间内学会挪空步,现在我正好闲着,不如就把挪空步交给你吧。”即墨月忽的说道。
李炎眼睛忽的睁开,脸上理露出欣喜之色:“真的?”
他对挪空步可是非常感兴趣的,只是由于修炼程度上略难,其中的诀窍李炎一直琢磨不透。
“当然。”即墨月点了点头:“我会将挪空步的要领精髓以醍醐灌顶之法输入你的脑内,这样的话你便能在极端的时间内达到我这般高度。”
“醍醐灌顶之法?那是什么,是神通么?”李炎心中非常好奇,居然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好了,别说话。”即墨月闭起眼睛身上渐渐的涌出一股奇特的气息,这股气息由虚变实,到最后成为了一层薄雾汇聚在她的周围,凝聚不散。
李炎看着那层薄雾,不知为何,随着薄雾翻腾,涌动,他看见无数挪空步精髓,要领在其中展现,那灵动的步伐,飘逸的身姿荡漾着一种另类的美感,好似一个仙女在云层之中跳着欢快的步伐,而且自己在观看之下对于挪空步的理解越来越清晰,透彻了,好像自己的脑海中天生就有挪空步这种武技的施展方式,只是由于许久没练给忘记了,而现在这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打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炎觉得挪空步的施展方式已经融会贯通之后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此时即墨月已经离去,夕阳西下,天空渐暗自己这一坐便是足足三个时辰。
“这就是醍醐灌顶之术?好神奇,即墨月说的果然没错,这挪空步我已经在这几个时辰之内融会贯通了,只需要稍加练习定然能够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日后纵然是学习那虚空挪移大法也算是打好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李炎又忽的想到:“这醍醐灌顶之术如此神奇对于自己的损害应该不小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可欠她一份天大的人情了。”
虽然即墨月整天冷冰冰的,但是李炎看的出来她是个心肠不错的人。
“如此恩义我定要去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一番。”李炎站了起来,脚步一动,身子一闪一现便出现在五丈之外,再次一闪却已经进了大殿。
整套步伐施展起来如行云流水,轻松而自然。
当然李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挪动越长距离所消耗的内气就越多,以自己体内的内气来看这挪空步只适合于争斗或者逃命只用,若是用来赶路那便得不偿失。
“看来得等我突破到练气中期才有可能尽情施展了。”李炎心中想到。
就在这时候波松阳从大殿一角走来,他说道:“你是在找即墨月吧,我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估计已经休息了,她应该对你施展了醍醐灌顶大法吧,这种神通可不是能够随意施展的,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顺海,看她那样子最少也得静修七天才能好转,在期间你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是我莽撞了。”李炎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波松阳摇了摇头:“受人恩惠,上门感谢乃至人之常情,你无需自责,今天发生的事情够多了师弟你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有事找你。”
李炎点了点头:“那师兄也早些休息。”看的出来,今天这波松阳脸色忧郁,怕是担心池殉的伤势。
找了一间石房,李炎在外门砍了几颗古树做了一张简易的床榻,服下一枚增气丹后便盘腿闭目继续打熬内气。
在练气初期的修士当中能有他这么刻苦睡觉都要打熬内气的人怕是屈指可数。
这一修炼便是一整天过去了,虽然精神上有些疲惫,但是由于内气增加了不少浑身是都充满力量。
只是不知为何,李炎发现自己身体内的是十二正脉仿佛一个无底洞一样自己内气虽然增加不少,可是依旧无法填满一条筋脉,按照修炼境界的划分,只有将内气填满身体内的每一处,达到内气充溢的地步才算是迈入练气中期。
“看来这节指骨带来的变化还远不止这些,以后修炼的路怕是还很长。”李炎望了望石窗外,此时正值日出,一抹阳光洒落进来。
伸了个懒腰,李炎走出大殿到外门的一个水潭梳洗了一番,舞了几遍太阿剑法,走了几圈挪空步,感觉自己的这两种武技已经趋于圆满了,而且使用起来配合的相得益彰,李炎相信凭着挪空步和太阿剑法等闲练气境初期的修士绝非自己对手,若是加上手中这柄中品玄器纵然是练气中期亦可一敌。
“不错,你的这两种武技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也没什么很大的进步,只能等你哪天成为炼神境修士后将这两种武技修炼成神通了,师傅之前吩咐我和瞎子了,要教你炼器之道,以师弟你那特殊的体格日后必定能成为太阿门首屈一指的炼器师,事不宜迟,你且随我来。”波松阳从不远处走来,脸上的忧郁之色不见了,取之的确是和往常一样的懒散。
看他的样子似乎一宿未睡,早早的便在这里等了。
“既然如此,那有劳师兄教导了。”说心里话,李炎对于炼器之道还是比较渴望的。
波松阳挥了挥手:“没什么,只是师父懒,不愿教你而已。”
走了没多久,忽的草丛之中窜出来一只绿毛兔子,兔子一双红色的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周围,当它看见李炎和波松阳两人的时候仿佛受惊了,迅速蹬腿离去。
李炎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是波松阳双眼冒光大吼一声扑了出去:“小东西,敢在我面前跑来跑去,抓你下酒。”
波松阳丝毫没有顾忌身份追着这是绿兔子就消失在了树丛之中。
李炎看的一头汗水:“果然,这波松阳还是很古怪。”想到之前自己因为杀死了一头八目赤蜘,这波松阳痛哭不止,悲痛欲绝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难道这个师兄天生就喜欢蛮兽不成?”
等上片刻。
波松阳哈哈大笑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他手中抓着一只绿色的兔子,笑道:“师弟啊,这可是好东西,叫做草走兔,是一种低级的蛮兽,这兔子可不简单天生就爱吃灵药,乃是大补之物,走师兄给你做个烤全兔吃,保准你吃了一只还想吃第二只,最后把这座上的所有蛮兽给吃光。”
听他这么一说李炎不由想起了之前那座大殿中那满是蛮兽骨头皮毛,原来这一切的原因在这里。
不等李炎同意,波松阳就拉着他向大殿走去,边走还便说:“我昨天一宿未睡在山上采了不少香料,这次烤全兔定然用的上,可惜,可惜的是之前的那座大殿被毁了,我那珍藏数年的香料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哎……”
“这……这家伙昨天一脸难过难道不是担心池殉,而是因为那香料?”李炎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第二十九章 学习玄文。
波松阳不愧是烹调食物的好手,一只肥兔在他的手中飞快的被扒皮,去脏,然后动手熟练的将一层层香料涂抹上去。
“师弟,借你的剑用一下。”波松阳伸手一抓,李炎手中的长剑嗖的一声落到他的手中,然后屈指一弹一朵火焰飞了出来,穿起兔子就架在上面烤。
“我和你说啊,这东西的火焰也有讲究,不能太猛,猛了容易焦,肉太老不好吃,得以低温之火缓缓烤之,让香料的味道彻底融入这兔肉之中,再加上这草走兔天生带着一股药香,在被长时间炙烤之下那股药香会缓缓的散发出来,要是咬上一口那味道……啧啧,保准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波松阳一边说一边两眼放光的盯着火焰中的兔子,时不时的还吞了吞口水。
李炎到对食物没有太大的最求,无法理解波松阳这种对美味的追求,不过他倒是很难相信,这么一位沉迷于美食当中的人居然能够练出如此一身修为,当真是难以相信。
“好了,这兔子还要烤上很久,趁着这段时间我教教你玄文。”波松阳恋恋不舍的望了那兔子一眼说道。
“玄文?”提到修炼的事情李炎顿时眼睛一亮。
波松阳思考了一下:“其实玄文和简单就是类似于一种人为形成的‘势’,这种‘势’在被利用之后会产生种种不可思议的奇特效果。”
“那什么是‘势’,师兄能够简单的说一下么?”李炎眉头拧成一团,说实话他对这种玄乎的东西还真的很难理解。
波松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师傅告诉我的。”
李炎顿时无语,感情他自己都不知道啊。
“不过以前师傅在教我的时候倒是举了一个很容易理解的例子,他说所谓的‘势’就是天地,为何无论你如何阻挡河水它都会往东而去,为何平静的柔风能拥有卷 起房屋树木的力量……这种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实际上都是天地之间天然形成的一种势,因为河水,柔风顺应了这种‘势’所以才产生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力量,据说远古时候的修士就已经领悟到了这点,他们于是便想并且控制这种‘势’为我所用,于是所谓的玄文便逐渐的形成了,当时随着时间的演变玄文渐渐的被人运用在多个方面,服饰,兵器,房屋等等,不过最重要的领域便是这兵器方面了,这是炼器师崛起于这世界的原因,我这么说你懂了么?”
“原来玄文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我还是不太懂,师兄能否演示一下玄文。”李炎开口道。
“呵呵,不懂也很正常,我一开始也不懂,多学学,多揣摩,揣摩也就会了,既然你想要看看玄文的妙用那师兄我就给你演示演示。”
波松阳从地上抓了一条毛毛虫放在掌心上,他伸出手指在那毛毛虫的背上随意的划了一个圈之后只见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玄文在这条毛毛虫的身上显露出来。
“你看我现在已经在这条虫子身上刻了一个简单的玄文,你试着用东西扎它一下。”波松阳将虫子递了过去。
李炎捡了一根树枝准确的刺向那条毛毛虫,虽然树枝平平无奇可是他这一持虽说不能穿金裂石,可入木三分还是能够办到的。
“咔嚓!”树枝应声而断,毛毛虫完好无损。在它的身上浮现出一个不断运转流动的光圈抵挡了刚才那一击。
“呵呵,看见没有,这就是玄文的妙用,若是没有玄文刚才这条毛毛虫已经被你刺死了,玄文的妙用一般分为两方面,攻击和防御,当然也有融合攻击和防御两种特性所演化出来千千万万种奇特的玄文,不过大致上还只是这两类。”
波松阳说完继续道:“玄文能画就能破,你再看。”
他捡了一根树枝缓缓的刺向手中的毛毛虫,在遇到玄文的时候波松阳手中的树枝沿着玄文的轨迹转了几圈最后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玄文将手中的毛毛虫给刺死了。
“凡是炼器师必定会画玄文,凡事会画玄文者必定会破玄文,若是敌人拿着一把我所熟知的玄文刻画出了的兵刃。”波松阳手中的树枝往前一刺:“一根树枝就能破他的,倘若你能参悟种种玄文日后敌人拿着玄器与你争斗简直就是找死,这也是为何雍督和师傅争斗只拼神通不比兵刃的原因,若是雍督使用兵刃,嘿嘿,师傅要赢他不过瞬息之内。”
李炎越听越在沉思:“如此说来日后争斗岂非要尽量避开炼器师,玄器的威力不小若是拿在手中能凭空增加最少五层战力,若是我遇到一位炼器师他能用玄器我则必须舍玄器,一增一减之下怕是那位炼器师都能够越级而战了。”
波松阳笑道:“不错,是这个理,我们能用玄器,他人却不能用,这得占多大的便宜?不过玄文可不是那么好学的,不仅难学,更是难精,寻常一位修士可能终其一生都难以在刻画出一个玄文,我记得十几年前师傅抓了一个资质不错的修士来帮他打理大殿,那修士见到了玄文的强大着迷上了,结果天天烦着我要我教他玄文,我当时被缠着不耐烦就把刚刚这个玄文交给他了,最后你猜怎么着?嘿嘿,这小子足足学了十年才勉强凝聚了出来,可是他却又错过了修炼的时间修为没能突破最后无法再在太阿门待下去了,离开了山门返回了家乡。”
“师兄是说如果我无法学会这玄文应该尽早放弃,以免影响修炼。”李炎说道。
波松阳点了点头:“是这个理,炼器,玄文一道终究不是正道,只有自己的修为才最重要,如果你把所以的时间都放在学习玄文上而荒废了修行,那我会劝你尽早放弃玄文,毕竟学这个也不能长命百岁嘛。”
李炎也很赞同波松阳的话,要知道修士在不断修炼之后自身的寿命也会不断的增加,比如练力境修士寿命只有大概六十到七十岁,而到了练气境,以气养身就能到达一百岁左右,至于那炼神境寿命则更高了听说能达到一百五十到两百岁,虽然具体的还得视修士自身情况而定,但是总之这个概念很清楚,修为越高的人寿命越长。
修士们之所以修炼不外乎两个情况,一中就是追求更强的实力,成为万万人之上,另外一种就是长生。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能不断的刺激着修士去努力修炼,而所谓的炼器之道虽然很有前途但是却很消磨时间,一不注意就荒废了修行,最后沦为平庸,不鸣而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炼器殿中的门人弟子一直是最少的,就连丹药殿都比不上,至少成为炼药师之后还能自己给自己炼制丹药增加修为,你且想好,若是不想学师傅也不会逼你,毕竟你的资质不错,加上修炼又刻苦,哪天超过师傅的境界的也并非不可能。”
波松阳说完又瞅了瞅那正在火中烤着的兔子,生怕被烤糊了。
李炎沉思少顷,开口道:“我对玄文很感兴趣,先试着学学吧,若是实在无法学会索性再放弃也不迟。”
“嘿嘿,你倒是想得明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把刚才那个玄文的刻画之法教给你,若是你无法在三天之内学会我会放弃继续教你。”波松阳说道。
“三天么,应该够了。”李炎点了点头。
这个防御型的玄文刻画之法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总之最重要的就是领悟力和控制力,如果你无法领悟其中的关键就算是练上几个月也不可能学会。
很快李炎便在波松阳言传身教之下了解了这符文的刻画之法。
“一开始很难凭空玄文,你可以尝试着将一个玄文拆开练习,等到手熟之后再凝聚出来。”波松阳建议道。
李炎没有着急立刻动手而是在脑海中不断的推演这个玄文的轨迹以及手法,等感觉到差不多能够凝聚成功的时候他才开始尝试起来。
波松阳倒是没有兴趣去看李炎如何凝聚玄文,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旁边那烤着的兔子身上,此时这只兔子已经在火焰中烤了快半个时辰了,由于火焰温度不高到现在兔肉才只有七八分熟,不过一股浓郁的香味却已经渐渐的飘荡出来了。
“嗯,好香!”波松阳陶醉的吸了吸。
“有肉无酒怎么成,我这就去向师傅讨一坛酒来,你可不要乱动我的烤兔,要是烤糊了我和你拼命。”波松阳大吼着冲了出去:“师傅,师傅,快给徒儿一坛酒,晚了兔子就焦了……”
李炎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玄文之中,他试着第一次凝聚玄文,可是很残酷的是他失败了,别说一个玄文就连半个玄文都没有凝聚成功。
“不对,我只是试着推演了玄文凝聚的手法,对于玄文真正的奥秘还丝毫不知,要想成功就唯有了解这个玄文的玄奥,这样才能凝聚出来。”李炎继续推演。
不管是什么武技李炎修炼之前都会在脑海中演示千万遍然后中间不断试验,这样的话他能节省很多时间。
一遍又一遍的推算,李炎每推算一次脑海中的这个玄文就深奥一层,而且好不容易理解了这层意思之后后面又有一层境界需要自己揣摩。
第三十章 梦中杀人术。
李炎推算玄文一次就对其理解深奥一分,第二次,第三次过后这个不算复杂的玄文基本上已经了解透彻了,虽然可能中间还有许多不流畅的地方,但是自己总算是了解了这个玄文的运行轨迹,以及那股防御力量产生的原因。
“这个玄文就好比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能够将外力通过一定的轨迹给御去,我只需掌握这种轨迹并且将其刻画出来这个玄文我便学会了。”
片刻,李炎推算完最后一个轨迹之后,开始试着凝聚出来。
内气运于之间对着半空中缓缓画去,他动作极其小心,按照推演好的轨迹不敢有一丝疏忽。
只见一道白色的气流从李炎的指间溢出,沿着一个特殊的轨迹运转开去,渐渐的形成了一个玄奥的符文,这个符文不算复杂可是却始终没有成行,李炎一收回内气这个玄文就犹如过眼云烟迅速的消失在了眼前。
“玄文若是凝聚成功必定漂浮半空长存不散,我这还不算成功,还得继续凝聚。”
李炎虽然推算出了这个简单玄文的轨迹,可是推算出了是一回事凝聚出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失败了几次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开始凝聚玄文。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勉强成功一点,然而内气不匀,还是溃散。
第五次成功,然而玄文却不带半点防御只是吹了口气就散开了。
……
到了第八次,李炎收回指间的刹那半空中的玄文忽的发出一阵神韵的光芒。
“成功了么?”李炎目光微微一闪,脸上浮现一抹喜悦,他捡了个树枝对着那个玄文刺去。
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玄文完好无损。
“果然是成功了,看来我的天赋并不算差,还没有到十年学一个玄文的地步。”李炎脸色平静,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而是旋即他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胸膛,他感觉自己这块地方突然炙热起来,隐隐有一个热气在流动,而且这股热气流动的轨迹很奇怪,居然和自己刚才刻画出的那枚玄文的轨迹一样。
“难道……”李炎解开食指的丝带,他发现自己食指上的玉指骨居然在闪烁光芒,要知道这种情况可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
“果然又是这节指骨作怪,这指骨我研究了十几年,除了本身坚硬无比之外,还能从其中流露出许多的符文侵蚀我的体内,这些符文堵塞我筋脉才让我一直徘徊在练力境巅峰,直到最近一些时日才好转,等等,符文?”李炎运气目力仔仔细细的看着这自己透明食指上的那一根连着指骨的筋脉。
好在李炎之前吃了银须鱼目力得到了增强,他勉强看见筋脉上有着一个个细小的符文,那符文的模样不像其他,倒像是……玄文。
“玄文。”李炎目光闪烁,他感觉胸膛的炙热感渐渐退去,刚才那种玄文的凝聚之法却犹如被人醍醐灌顶了一般融入了自己的身体内。
再次伸出手指一画,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十分熟练,片刻玄文成型,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不,不会吧,你居然成功了。”忽的,波松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抱着一个酒坛看着那个刚刚凝聚好的符文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李炎回道:“总算能够勉强能够成功凝聚出来。”
波松阳目光奇怪的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炎:“瞎子来过?”
“没有,刚才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李炎说道。
波松阳还是不信,他质疑道:“真的是你一个人凝聚出来的,没人帮你?”
李炎说道:“刚才你都不是看见了么,若是你不相信我现在再凝聚一个给你看。”说着正欲动手。
波松阳连忙阻止了他:“好了,好了,好了,我信,我信还不成么,都花了半个小时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想当初我凝聚第一个玄文的时候也才不过用了七天时间而已……”
听他的口气似乎用了七天时间不觉得丢人,反而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七天?”
李炎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玄文也不是很难,都推演几遍就好了……”
波松阳连忙捂住李炎的嘴,都快哭了:“师弟别说了,我知道你能耐,可也别打击我了,对了,你能告诉我你是做到在帮个时辰之内凝聚出这个玄文么?有什么诀窍没有,说给师兄听听,师兄等下请你喝酒吃肉。”
李炎摸了摸下巴:“其实也没什么,似乎我对这玄文天生理解力就强,能够很快的参悟,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当我第一次凝聚出玄文之后我的身体就仿佛紧紧的记住了这种凝聚之法,好似有人给我醍醐灌顶了一般。”
“身体??”
波松阳满眼放光,两只手在李炎的身子上摸来摸去,吓了李炎一跳:“师兄你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你可别找我,找瞎子去。”
波松阳脸皮倒是很厚,丝毫没觉得脸红,他眨了眨眼睛:“看来你这副身体还真是一副不得了的身体,不仅能够吸收师傅铜炉中的烈火,还能将学会的东西快速的记忆下来,不得了,不得了啊,你这种情况倒是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太阿门中的一个家伙。”
李炎顿时好奇起来:“哪个人?”
“嘿,他的名字我不清楚,因为那时候我在太阿门中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只是太阿门很多人都叫他疯子,他是个奇人,没有师傅教导,没有学太阿门一招一式居然以一位外门弟子的身份迅速崛起,修为更是凌驾于众多长老之上,可惜的是后来那人失踪了。”
“这么厉害?简直就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啊,居然能够无师自通。”李炎说道。
修炼一途可不比其他,若无良师指导,修炼之法,那绝对是走不通的。
波松阳摇头道:“他并非无师自通,可是他与你一样身体很奇特,传闻他在与人战斗的时候不是醒着的,而是睡着的,仅靠身体的本能就能够战胜敌人,而且当他战胜敌人之后,敌人对他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会被他的身体记住,成为他的武技神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人越战越强,越强越战,最后到底到达了一个什么高度谁也不知道,不过到了后来当他闯出偌大的名声之后许多人开始传言他之所以崛起了这么快乃是学会了一种惊世骇俗的神通,名为:梦中杀人术。不过不久之后那疯子失踪了,这梦中杀人术的真假也得不到证实。”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得到了这种神通了吧。”波松阳一脸诡异的望着李炎。
李炎连连摇头:“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之前连这神通的名字都不知道,况且二十年轻我还没出生呢。”
“我想也是你要是能够学会那神通也不会被师傅抓来做苦力,早就一飞冲天站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波松阳羡慕道:“若是有机会还真想见识见识那神奇的神通,可惜当时实力有限连那疯子的真是面貌都没见到,只是听别人说说。”
“不过你小子也不简单,你能再这么断的时间内学会一种玄文足以见得你资质很高,尤其是在玄文这一方面,以后我会不断传授给各种玄文,等你学会之后再去向瞎子请教他的炼器之道,虽然瞎子玄文画的不怎么样,可是对于炼器之道就连师傅也比不上,可惜的是没有刻画玄文的兵刃就算再好也是一块废铁,所以瞎子一直达不到师傅那种炼器水准。”
李炎点了点头:“我改天会去向二师兄讨教的。”
“糟糕。”波松阳想到什么猛地大叫一声:“我的兔子。”
他急忙虎扑上去,一把将火焰中烤着的兔子夺了过来:“好险,差点火候就过了,师弟别站在那里了,快,过来尝尝师兄烤的兔子,啧啧,我这里还有从师父那里讨来的美酒,保准让你吃了一回还想第二回,诺,接着。”
波松阳撕下一般兔肉递给了李炎,那金黄色的兔肉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沉醉的芳香,尤其是在吃了一块兔肉之后再喝上一碗美酒,那滋味让李炎连连大叫:“好,好吃。”
“嘿嘿,我说你会喜欢的吧。这草走兔的肉嫩最适合烤着吃,对了这东西的胃也别浪费,可是大补之物里面全是灵药,吃了保准让你精神充沛,气血饱满,你估计不知道吧,这草走兔的胃还是一种十分神奇的药,尤其是胃液能解断肠草之毒。”
“真的假的,那恶心的玩意儿能解断肠草的毒?”李炎吃惊道,要知道断肠草可是剧毒无比的毒草,一旦服食一个时辰之内就要肝肠寸断而死,而且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愈。
“嘿,当然是真的了,没预料到吧,那连炼神境都能毒杀的毒药解药居然会是这个,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每一种毒药都有其对应的解药,这是世间规律,这就好比玄文中的‘势’一样,既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威能,也能轻轻松松的破去。”
“恩,是这个道理。”李炎赞同道。
第三十一章 阴谋。
在之后的几日里李炎一直都在向波松阳学习玄文的凝聚之法,并且将其牢牢的记在脑海中,不过对于他而言越接触玄文就越加感觉到了其中的博大精深,玄文也逐渐由易变难,越发复杂起来,原本李炎在一个时辰之内能够一个简单的玄文推演完成并且熟练的凝聚出来,可是再学到第三个的时候难度便陡然增加,一个玄文所消耗的时间是之前的十倍,也就是说他得话上一天的时间才能学会一个。
用波松阳的话说,玄文难学,更加精,越往后玄文就越复杂,学会多少日后成就就是多少。
李炎盘坐在石屋内,他静心静神,整个人显得极其平静,犹如一潭清泉,波澜不惊,他指间上闪烁阵阵光芒一个个玄奥的纹路在半空中成型。
第一个形如圆圈,盘旋交错,乃是一个最简单的防御玄文。
第二个状如尖锥,流光运转,这是一个初级的攻击性玄文。
第三个似风似云,飘荡不定,这是一个速度型的玄文。
然而第四个玄文才堪堪画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无法凝聚成形。
李炎收回手指目光微微闪动:“内气不足,这第四个玄文根本无法凝聚成型,除非我能突破到练气境中期才能将这个玄文继续凝聚下去,否则我再怎么练下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这玄文当真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区区数画就能形成一股抵抗练气境修士的力量,大有四两拨千斤的意思,若是哪天我能凝聚铭文越级而战都不是话下。”
不过李炎知道学习玄文急不来只能循序渐进,厚积薄发。
“谁?”忽的一道寒光闪过一柄短剑泛着绿油油的光芒射向李炎,看样子是蕴含了剧毒。
“暗器?”
李炎伸出手指一画一个玄文立刻挡在眼前,那枚短剑撞到玄文上立刻被御掉了力量无法再前进半步,叮当一声掉落到地面。
门外的一个人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二话没说迅速逃离。
“瞎子还是波松阳,不,不对,他们两个有事出去了根本不在大殿内,难道是即墨月?也不可能,这人摆明是想将我暗杀,难道是雍督的人?若是这样那留他不得。”
李炎目光一动,抓起旁边的长剑,挪空步立刻使出,身子一闪一现飞快的追了上去。
那人影的逃离的速度很快,可是李炎更快不断使出挪空步的情况下很快便看见了那人的身影。
看背影是一位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感知之下他的实力大概只有练气境初期。
“哪来的鼠辈,还不给我留下。”李炎一声暴喝,长剑长鸣一声一道剑芒爆射而去,瞬间没入了那男子的体内。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男子除了速度慢上一些之外居然丝毫无双,仿佛那一剑根本没有击中他一样。
“怎么可能,我这一剑虽说只是试探可是威力却也不小,破了一位练气境修士的护体罡气乃是轻而易于,为何此人却和无事一般,管你如何先把你擒了再说。”李炎目光凝重起来,他挪空步连连使出速度一下暴增了数倍。
“给我留下。”
李炎大喝一声,一掌夹带着雄浑的刚劲狠狠的劈中了此人的后背。
“铿!”那人的衣衫瞬间被震碎,露出了一副铠甲,铠甲上刻着两个玄文,闪烁光芒。
“中品玄器?”李炎心头一惊,中品玄器价格不菲,一本的练气境修士根本无福消受,只有有身份,有背景的练气弟子才能弄到,而且炼制防御型的玄器比炼制攻击性的玄器要难多了。
“此人七层可能是雍督的人,他是炼器殿的正殿主,弄出几件玄器根本是轻而易举,雍督才被邢风长老囚禁几日怎么快就开始报复了?”
李炎目光闪烁,喝道:“别跑了,你是逃不掉的。”
那人虽然被李炎击了一掌但是有玄器保护并无大碍,他仿佛没有听到李炎的话一样继续逃离。
“难道是顾忌池殉,所以才这么不要命的逃走?”李炎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音一落李炎的长剑瞬间飞掠而出,那惊人的挥剑速度在一息之内就挥出了八剑,这八剑皆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人身后的两个玄文。
“砰!”玄器上刻画的玄文被瞬间破坏,整件铠甲砰地一声炸碎,那人一口鲜血吐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李炎暗暗心惊,没想到破坏了玄文之后居然会产生如此惊人的效果,这炼器师简直天生就是玄器的克星啊。
那人被玄器炸的全身血淋淋的,痛苦的在地上挣扎,李炎走过去对着他胸膛一拍内气灌入他的体内将其禁锢,待到看清楚此人摸样的时候却不由微微一惊。
“赫连,是你?”
赫连惨笑一声:“几日不见你的实力居然进步的这么快,可恶,那家伙明明说了这件玄器能够抵御练气后期境高手的攻击,没想到却被你这么一位初期的修士给击碎了,看来那畜生诓骗与我,可恶,可恶,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待会儿够你受的了。”
李炎目光一凝:“你明知道打不过我为何还来送死,想杀我也得去苦练一身本领再来,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嘿,除了炼器殿的人还会有谁。”赫连目光忽的望向不远处的一片丛林里。
在那树丛中躺着两具女尸,而且这两具尸体衣衫不整,似乎被人欺凌过。
“那不是你的侍妾么?”李炎皱了皱眉头,忽的脸色一变,声音顿时冰冷起来:“好胆,怪不得要费尽心思引我来此原来是想栽赃嫁祸,陷害于我,可恶,若非碍着门规现在我就一掌毙了你。”
“呵呵,李大哥好大的杀气,辱人妻妾不说,还要杀人灭口,于俊你且说说如此恶行依门规当处以何种刑罚?”忽的,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林中人影闪动,下一刻五六位练气境的修士出现在了李炎面前。
为首的一位是李炎的熟人。
“蒋富贵。”李炎声音冰冷,杀意忍不住的攀升到了极点。
蒋富贵对此丝毫不在意,他只是轻轻一笑。
旁边被李炎斩去一臂的于俊狞笑道:“按早太阿门的门规李兄这等恶行按律,当斩,不过,我说李兄你也太不自律了,当初在外门的时候找几个女弟子做侍妾服侍你不就行了么,何苦去夺他人妻妾,啧啧,一龙两凤,荒天野地的李兄还真是雅兴,赫连兄请放心有我们在保你无碍,而且我等也会竭尽全力将这恶徒擒上刑罚堂将其定罪。”
“你们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为了栽赃陷害居然不惜扼杀两位弟子,尤其是赫连你,当真妄为七尺汉子。”李炎冷哼一声,一脚将赫连踢飞出去:“连侍女都保不住的人连废物都不如,我懒得废你修为,给我滚吧。”
“嘿,李大哥还是这么深明大义,可惜你今天所犯的罪行器竹难书就算是良心发现放了赫连师弟也无法减轻你的罪行。”蒋富贵笑道。
“就是,就是,如此恶徒,岂能放过,虽然你与蒋师兄有旧,可是今日我们不能念及旧情放过你,对不住了,只能请你去刑罚堂走上一遭。”旁边一位练气境的男子说道。
李炎凝视四周,细算了一下,有六人,而且个个都是练气境,其中还有一位修士罡气盘绕周身,密不透风,形成了一张薄膜,很显然是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
四位练气境初期,一位中期,和蒋富贵一位练气境后期的修士,摆下如此阵容却仅仅为了对付只有练气境初期的自己,还当真是不留余力。
“除恶须除尽,斩草须除根,当初我教给你的东西看来你一丁点都没有忘记啊。”李炎平静的说道。
蒋富贵微微一笑:“李大哥所传授的东西可都是至理名言,我怎敢忘记,李大哥今日是束手就擒呢,还是小弟我亲自押送李大哥去刑罚堂呢?不过李大哥方向,小弟到时候会竭尽全力为李大哥求情,势必让李大哥免除腰斩之厄。”
“好了,别说废话了,几日不见你倒便的啰嗦起来了,像个娘们一样,你不是想要接刑罚堂的手把握杀了么,那你的将我擒拿上刑罚堂而已。”李炎撇过众人,他想也不用想都知道,这蒋富贵敢如此自信自己会被处决估计刑罚堂已经被他打理好了,一旦被擒拿过去少不了咔嚓一下。
蒋富贵悠悠道:“李大哥看来对自己的实力还挺有自信了,我们这个有六人,人数足足是你六倍再加上小弟不前些时日突破到了练气后期,实力略有长进,你现在是没有胜算的,虽然我知道你的实力很不错,前些日子更是一口气托起了两座黑石虎,内气极其雄厚,这要是一般练气境初期的修士绝对是拿不下你的,所以我不放心就亲自来了,李炎大哥,待会儿要是动起时手来可指不定断胳膊断腿的,要是你那双手废了一辈子拿不起长剑,啧啧,那可就彻底绝了修行之路,这样做不值得,不值得啊,不如这样,你且听我一声劝,放弃抵抗随我去刑罚堂定罪,虽说李大哥你所犯之罪比较严重但是说不定主持刑罚的长老会看你态度良好的份上放过你条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李大哥这话可是你教我的,你说呢?哈哈。”
李炎冷哼一声,全身内气缓缓运转,手中的长剑更是轻微的颤动起来,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剑鸣,随着剑芒吞吐。
蒋富贵见此,脸上的笑容渐渐冰冷起来:“看来李大哥还是一块硬骨头,怎么劝说都没用,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小弟我冒犯了。”言罢大手一挥:“动手,把他擒下,只留一口气就成。”
下一刻,四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犹如猛虎一般扑了上去。
“四个练气境初期修士?”李炎目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第三十二章 激斗。
四位练气境修士如同猛虎扑食一般飞来,各自的武技施展,罡气交错迸发,周围的古树在这错综复杂的罡气下犹如豆腐一般本撕的粉碎,那刚刚掀起的尘土下一刻就被无数道强劲的刚劲给轰开了,这片安静的林子里立刻轰鸣声不断,周围的鸟兽被惊走四方,忙于逃命。
“来得好。”
李炎长剑一动,身子周围立刻剑气环绕,那锋利的剑芒吞吐瞬间将四位修士的刚劲斩开,而后余力不减,数道剑气疾驰而去。
四人大吃一惊,之前他们还有些轻视此人没想到仅仅刹那这人居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实力、瞬间就击破了自己等人练手攻击。
“这太阿剑气锋利异常不能硬拼,避开。”一人大吼一声,手掌内气凝聚对着一道无法避开的剑气狠狠拍去。
一阵炸响,那人脸色大变身子后退数步,整只手掌被那破散的剑气割开了数道口子,而且每到伤口深入见骨,鲜血犹如泉水一般涌出。
“可恶,这家伙的剑气居然这么强居然能够轻易的击穿我的护体罡气,大家小心应对,别吃了这家伙的暗算。”他手掌内气一震强行止住了血。
其他三人也没有讨到好处,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剑气给割伤了,不过让他们震惊的并非李炎剑气锋利,可是那挥剑的速度,手中仅仅只有一剑却能够顾及四面,这种挥剑的速度可以说是极为恐怖的。
“瞬间劈出了八剑,而且剑气极其锋利,看来李师兄的实力比之前进步不小嘛,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他不过一个人,难道你们也怕了。”蒋富贵顿时留意起来,这李炎的实力越强对自己的威胁就越大,就越不能留,要是以后被他翻身了那就糟糕了。
四人相视一眼,大吼一声再次出手。
“四位师弟怕是很难拿下这家伙,师兄,要不要我出手帮忙。”旁边一位男子说道。
蒋富贵挥了挥手:“不用,先让这四人试试这李炎到底实力几何,免得到时候我们阴沟里翻船。”
旁边那位男子顿时不满道:“区区一位练气初期的修士而已,虽然有点实力可是对上你我却无半点胜算,师兄未免太看的起他了吧。”
蒋富贵冷笑一声:“前些日子师傅与那池殉拼斗的时候你不在场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实话和你说吧,师傅之所以与那池殉大战就是因为此人,你可别小看了此人,他可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家伙,我从小与他相识对他非常了解,此人能人所不能,且不可小觑,所以这次一定要将其扼杀于此。”
旁边那男子诧异道:“师傅不是说了么,此人若是愿意归降者放他一条生路,若是冥顽不灵才考虑将其击杀。”
蒋富贵哼了一声:“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归降的,待会儿直接废了他的修为将其带上刑罚堂栽赃定罪,让他被处决。”
那男子迟疑了一下,最后抱拳道:“是,师兄,我知道了。”
“这就对嘛,别人为师兄心狠手辣,师弟也不想想,要是这李炎真的被我们放了一条生路并且拜师傅为师到时候还有我们的出路么?这李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所以这次必须将其弄死,至于师傅那里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蒋富贵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男子刚要说话,忽的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位师弟招架不住居然被李炎一剑斩去了双手,此刻他正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哼,区区几位练气初期的修士也配擒我。”李炎手中长剑染尽鲜血,杀意凛然。
其余三位练气境修士此刻身上大大小小都有不少剑伤,若非他们都穿着一件铠甲怕是早就被一剑斩杀了。
“可恶的家伙,这人手中拿着的是一柄中品玄器,锋利异常,我们根本没有趁手的兵刃很难与之争斗。”一位修士不甘的说道。
“是啊,我们的功夫都在拳脚上,在兵器之道上乃是弱项,这人常年修炼剑法不好对付啊。”另外一位男子望着被斩断双手的师弟心中不由涌出一股退意,眼前这家伙太棘手了,稍有不顺就可能被斩掉胳膊。
“与我争斗也敢走神,找死。”李炎目光一闪,暴喝一声手中的长剑瞬间劈出六剑,那六道锋利的剑芒尽数略向一人。
“不好,师弟小心。”一位修士提醒道。
可是晚了。
那名男子双手罡气缠绕爆发出一股不弱的实力居然连连击碎三道剑气,剩下的两道击中他身上的护身铠甲并未大碍,然而最后一道剑气却极其刁钻嗖的一声穿过他的大腿,直接将其一条左腿给废了。
“啊!!”
男子惨叫一声,脸色苍白,他不顾伤势急忙后退生怕再挨上一道剑气。
剩下的两人见此脸上纷纷露出恐惧之色,尤其是于俊他更是隐隐后退。
“师兄这人仗着兵器之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于俊脸色微微发白,他之前就被李炎砍去的一条臂膀,如今可不想再失去一条。
旁边那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师弟说的有理,这家伙手上有一把如此锋利的宝剑我万万不是对手。”
“哼,一群废物,还是要我出手。”那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来:“你们几个怕什么,此人碍于门规根本不敢杀你,不就是断胳膊断腿么又死不了,你们且让开我来擒拿此人。”
男子身上披风一扔,显露出一个强壮有力的身体。
闻言,于俊两人皆大松一口气,扶着受伤的两人迅速撤离。
李炎眉头皱了皱他的目光不在这壮汉身上,而是一直留意着蒋富贵,在他看来着家伙才是最危险了,其他的几人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对自己还造成不了什么危险。
蒋富贵脸上带着微笑依旧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似乎想要一直看下去。
“在探我的底么?这小贵子的性格还是一直没变,谨慎之极,尽管他的修为高出我两节却还要试探我虚实。”李炎暗道,以这家伙的性格最后吃亏的很有可能是自己,冲动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有实力又谨慎。
壮汉见到李炎居然有空留意被出,心头顿时一怒:“区区练气初期的修士也敢如此狂妄,我倒要看看待会儿擒你去刑罚堂之后你还会不会不把本人放在眼里。”
“练气境中期?”李炎长剑一挥,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想擒我得凭本事,小贵子或许有可能,你嘛,可就说不准了。”
壮汉脸上怒火更胜,他双臂一震缠绕手臂的丝带立刻崩断,露出了一双青黑色的手臂泛着金属光泽,而在手腕上左右各套着六个铁圈,随着内气运转这六个铁圈颤动碰撞,发出精铁撞击声。
李炎暗暗心惊:“好家伙,一双横练双臂,这一掌要是落到身上就算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看他手上的铁圈每个上都刻着玄文,而且一攻一防,可进可退,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壮汉是练的十二铁线拳。”
壮汉双臂一震十二个玄文铁圈猛地缩成铁板一块,一只沙锅大的拳头狠狠的便向着李炎砸去。
“好快。”李炎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壮汉身材魁梧挥拳的速度却这么快,他急忙使出挪空步身子迅速的往后挪了一丈。
“轰!”
壮汉一拳轰在地面上,立刻一个丈须的深坑出现,里面的石块都被震成了粉末,可见这一拳的力道之大。
蒋富贵见此目光微微一动:“接近大成的挪空步,好家伙,我这李炎大哥隐藏的东西可不少啊,我且先不动手让他再探探李炎的底,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我在突然出手一具将其擒下。”
“哼,我倒要看看你躲得过几拳。”壮汉大步向前直逼李炎,而蒋富贵和其他两位练气境修士很配合的堵住了李炎的四方退路,将其封死在这里。
“这大汉实力很强,我不能被他击中一拳,否则以他的力道足以将我打成残废。”李炎将其退路被封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心中也想试试自己和练气境中期的修士到底还存在多少差距。
“再接我一拳。”
大汉犹如一座小山一样带着一股压迫感扑了过来,那一双铁拳夹带着一股迅猛的罡气再次落下。
李炎长剑挥舞剑光闪烁,无数道剑气激射出去。
然而那一双铁拳仿佛无坚不摧将那一道道剑气尽数击碎,澎湃汹涌的刚劲从拳头吐出,直取李炎胸膛,他还是略有留手没有对着李炎的脑袋砸去。
“轰!”
一声炸响李炎身子后退十几步,一口鲜血用嘴角溢出,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了一切,疼痛异常。
看着那横挡在前方的长剑,壮汉冷冷道:“看来你这把长剑的倒是够坚硬的居然没断,不过刚才你虽然接着长剑御掉了一些力道可是怕也伤的不轻吧,你根本不是我对手,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炎吐了一口血水,余光撇了撇身后的蒋富贵,说道:“是不是对手得打过才知道,你的十二铁线拳虽然刚猛无比,可是却不够灵活,只能直来直去,若是我的速度是你十倍你又该如何抵抗?”
“大言不惭,先废了你再说。”壮汉再次大步走来。
李炎忽的一笑,身子骤然一闪一现出现在大汉的身后,手中的宝剑瞬间刺出。
“小心,是挪空步。”蒋富贵忍不住提醒道。
“找死。”
壮汉怒目而睁,暴喝一声健硕的身上忽的爆发出一阵罡气,这股罡气犹如刀剑一样瞬间覆盖周围的一丈之内,凡事被波及的事物尽数被绞的粉碎。
第三十三章 废一人。
练气境中期的修士实力比起刚刚进入练气境的修士可谓是强上数倍,那一身雄浑的内气,以及那周身缠绕的罡气足以压倒性的强势战胜任何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
这是境界的差距。
李炎刺出长剑的速度很快,瞬息之内就在这壮汉的背上连刺四剑,每一剑的力道都极其惊人,纵然那壮汉一身横练筋骨可也挡不住那削金断玉的宝剑,那壮汉身上立刻出现了四个血洞。
壮汉大吼一声:“伤了我你也跑不掉,给我死。”
那汹涌而出的罡气犹如无数把刀剑一样轻易的撕开李炎的护体罡气,在他身上肆虐起来。
蒋富贵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这大哥实力并没有我相信中的那么强大,虽然伤了一位练气境中期修士可却吧自己给搭进去了,不过那挪空步倒是有些意思,若非我等几人拦着他要跑就算是我也挡不住,只是这李炎才突破练气境没多久拥有如此一身实力其潜力不小啊。”
看着被罡气绞着的李炎,于俊心中说不出的痛快:“师兄说的有道理,这李炎太不自量力给脸不要脸,如今落到如此下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待会儿师弟将他押上刑罚堂定他罪名之后要亲眼看见他被处决。”
蒋富贵笑了笑,开口道:“可以了,住手吧,再这样下去这李炎就死了,那时候就麻烦了,太阿门的规矩我们还是要顾忌一二的,还是给他留口气吧。”
壮汉点了点头,体内的内气渐渐平息,那暴乱肆掠的罡气也迅速的消失,他转身离去,吩咐道:“去,把这家伙拿了,送去刑罚。”
“师兄身上的伤不碍事吧。”于俊走了过来。
壮汉冷哼一声:“一点皮肉伤而已,我浑身罡气缠绕他能破开已经是万幸了,岂能对我造成致命伤害。”
“那是,那是,师兄实力刚强区区一个李炎怎么会是师兄的对手。”于俊笑着笑着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大睁,仿佛见了鬼一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刹那间一道剑芒掠过于俊直奔那壮汉而去。
“师兄小心,李炎他没事。”于俊大吼道。
“什么?”壮汉猛地回过头来,可是下一刻一柄锋利的长剑撕开他的血肉插入他的脊椎之中。
“吼!”
脊椎之地乃是身子最为关键的地方,这一剑下去不下于十指连心的痛苦,纵然是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也忍不住哀嚎一声。
冰冷的长剑猛地抽出,接着再次刺入,立刻鲜血溅射。
再抽,再刺,还是同一个地方。
瞬息功夫就刺出了四剑,而在第四剑之下那壮汉的一节脊骨被剑气硬生生击碎。
壮汉咆哮一声:“李炎,我要你的命。”话音一落,那一双刚猛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落下,这一次他使出全力没有丝毫留手。
“砰!砰!砰!”拳头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爆开了。
李炎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到十几课古树才堪堪停下。
打完这一拳之后壮汉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身子骨一软栽倒在地上,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站起来。
“师……师兄,我的下半身被只觉了,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被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给废了。”壮汉暴怒不知,咆哮不断,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
蒋富贵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这很正常,他击碎了你的脊椎你的下半身立刻就会瘫痪,若是普通人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待会儿回去之后我去丹药堂讨几枚丹药来看看能不能把师弟你治好。”
壮汉此刻仿佛没有听到蒋富贵的话一样,不断的发疯式的呐喊。
“李大哥小时候你就和我说了,人的身体有几大致命要害喉咙,脊椎,肺,肝脏……印堂,只要伤及一处,哪怕是个壮汉也能被七八岁的孩童杀死,起先我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李大哥那时候的话可谓是至理名言,可惜的是当时对李大哥的话深信不疑的只有姓冷的那小子,结果现在这小子的实力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强的,嘿,七年没见了怪想那小子的,不过李大哥你怕是没机会了,刚才那一拳虽然被你避开了要害可却也受伤不轻,此时怕是连站都难以站起来吧。”
蒋富贵一步步走来:“站不起也好,待会儿被腰斩的时候也就没那么多挣扎了,免得万一身子一动斩偏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咳咳。”靠在一棵断树下的李炎咳嗽几声,鲜血涌出。
蒋富贵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旋即一笑,继续走来:“刚才见李大哥一直为回应,还以为李大哥死了呢,害的我好不担心。”
李炎喘了口气,身子动了动只觉浑身一阵刺痛,看来刚才那一拳所受到的伤害不小,他运气内气感觉了一下身体:“还好,只是一条臂膀骨折了,并没有受到致命伤,还好之前被罡气卷进去的时候在身上画了三个防御性的玄文,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就得废了,练气境中期的修士还真是厉害,一身的内气居然雄浑到那种地步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往外涌。”
壮汉虽然有一身的蛮力但是李炎自认为还能对付,难以应对是那环绕周身的罡气,以及那连剑都刺不进去的皮肉。
“练气中期的修士内气遍布全身,能从各个窍穴涌出,化作罡气,若是控制得当这些罡气甚至能在身体上形成一层罡膜,就连刀剑都刺不进去,我手中这把剑是一把中品玄器要破开对手的罡气不算太难,难就难在自己力量不足无法将其刺穿。”
李炎不断思考着自己和练气境中期的差距,同时不断的调整自己心态,以免下次再重蹈覆辙。
在经过了刚才一战之后李炎甚至有自信再面对这人的时候绝对能够将其战胜。
不过眼前的危机并没有解决,还有一位身为练气境后期的蒋富贵。
“若是与之硬拼,我万万不是对手。”李炎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望着走来的蒋富贵,没有一丝慌张。
蒋富贵每一步都很小心,他边走边说:“李大哥应该还有一招灵犀一指没有使出吧,呵呵,对于这一招我可是很忌惮的,当初李大哥就是凭着一根手指硬生生的将刚刚步入练气境的于俊给击败了。不过那时候于俊是太过大意了,而我就不会犯这个错误,嘿,所以我决定了今天就把李大哥的这根手指给掰断了,免得夜长梦多。”
李炎忽的一笑:“小贵子你以前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食指上要缠着丝带么?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这其中的原因。”
“哦?李大哥终于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小弟真是荣幸之至。”蒋富贵没有着急动手,他的脚步放慢了不少。
李炎运起内气食指的丝带立刻崩断,一节透明血肉的食指显露出来。
蒋富贵目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同时脸上凝重起来,他目力不比李炎差,他看的出来这节透明食指里的指骨根本不是寻常之物,那上面刻满无数玄奥的符文隐隐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这股力量下他感觉到了少许的危险,而这种危险他感觉是致命的。
性格谨慎的蒋富贵没有逼得太急,免得这李炎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盯着那节指骨说道:“啧啧,不简单,不简单啊,我说为何李大哥的这根手指如此厉害,原来天生异种,若非这指骨张在李大哥的身上小弟还以为是一位神明的指骨呢。”
神明指骨?
李炎目光微微一动,他也曾经怀疑自己这节指骨是一位神明的指骨,可是仔细想想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纵然这个世界有神明,可是这节指骨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自己从另外一个世界上带过来的。
让蒋富贵看到这节指骨的原因无非是让他忌惮起来,争取时间,然而以蒋富贵那种天生谨慎的性格来看这倒是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蒋富贵没有再前进一步,而是警惕着的李炎,或许更多的是警惕李炎那节神秘莫测的指骨。
“李大哥,你现在伤的站都站不起来了,靠这节指骨能够战胜我么?不如这样,只要你肯断去那一指我蒋富贵承诺放李大哥离去,如何?”蒋富贵说道。
李炎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要想擒我就凭本事,靠花言巧语是没用的。”
蒋富贵目光闪烁,他说道:“于俊,去,擒他回来。”
于俊略有闪躲:“可是师兄……”
“哼,怕什么,他又不敢杀你。”蒋富贵冷哼一声。
于俊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是,师兄,我这就把他给擒下,为众位师兄师弟报仇。”说完,他大步向着李炎走去。
蒋富贵默不动声,注视着李炎。
于俊心中对李炎非常忌惮,他虽然迅速靠近,但是却显得十分小心,似乎稍有风吹草都就会立刻逃走一样。
“于俊,你再靠近一步休怪我将你另外一只胳膊斩下。”李炎杀意凛然的说道。
蒋富贵淡淡道:“别管他,他这是在唬你拖延时间,你没看家他现在动都动不了么?赶快擒下他然后送去刑罚堂免得中途生变,这里离池殉老巢不远,虽然师傅说了这家伙一个月之内休想露面,可是凡事没有一万。”
于俊咬了咬牙,大吼一声伸手抓向李炎。
第三十四章 步步紧逼。
果然和李炎想的一样,于俊受不了挑拨忍不住对自己出手了。
“来得好。”一声暴喝,原本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李炎犹如巨鹰一般腾空掠起,手中一柄长剑发出嘹亮的剑鸣,一道犹如白虹一般的剑气激射而去。
于俊吓的亡魂具冒,这家伙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此刻他已经没有抵抗的心思了,急忙大吼:“师兄救命。”
蒋富贵目光一闪终于出手了,他单脚一跺地整个人犹如一根利箭般疾驰出去,他速度虽然快可是依旧快不过那倒白虹一般的剑气。
“啊!!”于俊惨叫一声,他另外一条臂膀被斩落下来。
李炎在斩去他手臂的刹那身子忽的一闪,整个人居然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面前,蒋富贵那气势汹涌的扑来却落了个空,一股惊人的内劲飞出仅仅只是毁坏前面一片树木。
“师兄,我的手,我的手,师兄救救我。”于俊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可恶,这家伙居然摆我一道,刚才拖延时间并非是想与我鱼死网破,而是在恢复内气好逃跑。”蒋富贵脸色阴沉一脚用力,直接将于俊踢飞出去。
看着地上四位残的残,废的废的师弟,蒋富贵此刻杀了李炎的心都有,很显然这次自己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就是自己太过小心谨慎了,以至于错失良机,若是自己早些时候动手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师兄,那李炎逃了,我们怎么办。”唯一一位没有受到伤害的弟子问道,他没想到这个只有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居然如此强势,硬生生的将三位练气初期,一位练气中期的修士给打残废了,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师傅的怒火,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蒋富贵阴沉着脸说道:“追,此人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跑不了多远,一旦将其拦住别留守直接砍了他的双腿双脚。”
“可是师兄,他们这么办。”那弟子望了望躺在一地的师兄们。
蒋富贵冷哼一声:“一群废物,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别管了,他们只是残废了,死不了,你去通知刑罚堂的长老讲李炎的恶行添油加醋的说上一变,我去擒他。”
为了保险起见,蒋富贵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那弟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是,师兄,我这就去办。”
虽然嘴上没说可是他心中却再也不想与这李炎为敌了,四位师兄师弟都被他给废了,弄不好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此时李炎身子连连闪动,飞快的在林中传说,他尽管体内的内气不多,可是依旧使出了挪空步。
“蒋富贵瑕疵必报,估计他很快就会追上来了。”李炎目光微动:“若是我伤势痊愈处于巅峰状态或许能试着和他斗上一斗,不过现在我伤势颇重,除了逃走之外别无他法。”
虽然受伤的这节食指有时候能够爆发出不小的力量,可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无济于事。
“蒋富贵身为练气境后期我万万不是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避开这家伙,等到我伤势痊愈恢复修为之后他便拿我毫无办法,那时候纵然是不敌也有自保之力。”李炎开始喘息起来,体内的内气几乎快要枯竭了,虽然他废了四位练气境修士可是连番争斗对于自己的负担还是太大了。
“李大哥,别跑了,嘿,留点力气到刑罚堂为自己争辩吧。”忽的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李炎回头一看隐约看见远处一个人影在迅速接近。
“这厮实力果然不凡,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李炎微微一惊,要知道自己一路上可都是使用挪空步赶路,一闪七八丈的距离,而这蒋富贵毫无身法却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追上来,可见其实力之强。
“练气境初期和后期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光是运气内气追赶速度就能快过我,按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被他追上。”李炎脑袋飞快思考着:他本想返回大殿寻求波松阳等人的帮助可是他们此时根本不在大殿内。
“也对,蒋富贵生性谨慎,不可能会在波松阳和瞎子在大殿的时候算计与我,他是看准了他们不在才敢下手,如今之计只有引他去百万群山,哪里树多山广说不定能够甩了他。”
打定主意之后李炎爆发出体内为数不多的内气,速度再次增加向着百万群山的方向急速掠去。
蒋富贵看见远处的李炎突然改变了方向,不由皱了皱眉头:“那方向是外门?不对,他是想去百万群山之中,那里蛮兽遍地,有些厉害的蛮兽就连我都的退避三舍,要是真的被他逃到那里去了要抓到他就不可能了,哼,既然如此那就在你进百万群山的片刻将你击杀,在哪里杀死弟子根本不会受惩罚。”
“咦,他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蒋富贵忽的看见李炎非但没逃命了,反而静静的站在原地。
“难道是伤势复发,到极限了?”一念至此,蒋富贵急速冲了过去,大手张开五道刚猛内劲从指间飞出:“哈哈,你怎么不逃了,速速就擒吧。”
李炎感觉到身后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传来,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然而当蒋富贵看到李炎身后那个白衣女子的时候却暗道不妙,急忙想要止住脚步。
即墨月冷哼一声,纤细的手掌隔空对着蒋富贵一拍一股更为惊人的力量出现,刚劲,树木,在这瞬间尽数被震碎,就连蒋富贵也一口鲜血吐出,连连后退。
“多谢美女出手相救。”李炎微微松了口气。
即墨月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李炎,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刚才那位修士才不过是练气后期吧,你打不过难道也不会跑么?”
李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他一个,是六个,其中四个被我给废了,这个打不过所以逃了出来,要不是遇到姑娘现在我怕是已经被他给废了。”
“瞎子和波松阳呢,他们两个怎么会容许雍督的人欺负你这位练气初期的修士。”
即墨月脸色冷冰冰的,这寒意不是针对李炎,而是针对蒋富贵,她从李炎的伤势上一眼就能看出围剿他的不止是几位练气初期的修士更有一位练气中期的修士,若是再加上这位,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对李炎而言,这么大的阵容何止是九死一生,简直就是十死无生,若非蒋富贵太过自信一旁看戏没有出手,若非自己学会了凝聚玄文,这下怕就是栽在这里了。
蒋富贵被即墨月的余力震了一下,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痛,他强压着伤势,开口道:“这位师姐难道你也要包庇李炎这个暴徒么,你想必不知道吧,他刚才祸害了赫连师弟两位侍女,并且将其残忍的杀害,我的四位师弟想要制服他却不了尽数被他废了,在下正欲将其擒往刑罚堂定罪,还请师姐行个方便,待此事过后在下必定登门拜访,拜谢师姐。”
“我又不是他师傅做不了主,你要想行方便得去问他师傅池殉去,不过这人还要帮我在这里做苦力,你擒了他之后谁来帮我做?”即墨月淡淡的说道。
李炎听的都快不好意思的,什么叫做苦力,顶多算是交易。
蒋富贵拱手笑道:“这个好办,只要师姐不再庇护此人,待我将他擒下之后安排一位师弟帮师姐就是。”
即墨月一口拒绝道:“你,我信不过,你还是回去把,这家伙要是真做了什么祸事只有他的师傅处罚他,你区区一个外人于理不合。”
“可是师姐……”蒋富贵忍住怒火。
“闭嘴,再不滚算你以下犯上,掌嘴三十。”即墨月冷冷一喝,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地上的草丛之上都开始覆盖一层冰霜。
蒋富贵自知不是对手只好不甘的转身离去,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冷哼忽的从世面八方响起,夹带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威严。
“女娃,好大的口气,就算要罚也是我刑罚堂的事情,你是非不分,恩怨不明,连这等穷凶极恶的暴徒都要包庇,当真妄为一位炼神境高手。”天空中一位满头白发的花甲老者踏着虚空走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于俊等人。
“见过鹤童长老。”蒋富贵顿时大喜,没想到这场及时雨来的这么及时。
鹤童长老带着几人落到地上,他指着受伤的于俊等人道:“这些人都是你给废的吧。”
李炎上前一步,说道:“不错,这些人联合一块出手攻我,为求自保我将他们给废了。”
鹤童长老脸色不动,指着两具被白布遮盖的女尸:“这两具女尸可是你下的毒手。”
“不是,此事我毫不知情。”李炎说道。
“巧簧舌变,既然与你无关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地,并且出手将众人击伤,难道你不知道太阿门的门规之中禁止手足相残么?你断人脊椎,斩人双臂,毁人一腿,去人双手,将整整四位练气境的修士给废了,手段如此狠毒当真不把太阿门的门规放在眼里是不是,你不过才区区练气境初期的修为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若是待你成为炼神境,岂非要祸害更多的弟子。”
鹤童长老义正言辞,严厉呵斥,似乎李炎真的就成了他口中说的暴徒了。
李炎皱了皱眉头:“前辈说的未免有些过了吧,我区区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实力地下岂会吃饱了没事做去挑衅这么多练气境修士。”
“过了?我看一点都没过,你祸害他人妻妾,杀人灭尸,手段比这残忍一百倍。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事情与你无关,可是老夫刚才检查了这两具女尸的伤口,发现他们都被一把极快的剑割喉而死,而且体内还残留着太阿剑气,若是老夫我没看错的话你就是修炼了太阿剑法,而且修炼的时间还不少,怕是有六七年吧,我想在这附近除了你之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可疑之人。”
鹤童长老怒视李炎,目中夹带阵阵杀意。
“晚辈是修炼了太阿剑法没错,可是太阿门之大门人弟子成千上万修炼太阿剑法的怕是不止我一个吧,前辈怎么就如此肯定此事一定是我做的?难道在这里被太阿剑法杀死的每一个人都要算在我的头上不成?”李炎开始有些警惕起来,这位长老似乎有意对自己发难,一些疑点问都不问。
鹤童长老冷哼一声:“你要是在这方圆十里之内找出一位能将太阿剑法修炼到你这般高度的弟子来老夫立刻恕你无罪,并且亲自给你赔礼道歉,若是找不出来,真凶定是你无疑了,那老夫可就要按照太阿门的门规定你的罪了,不过你尽可放心,你犯了的罪一项都不会少,没犯的老夫也不会给你强加。”
李炎暗道不妙,看来这蒋富贵的这套阴谋完完全全是在针对自己,就连自己会太阿剑法也算计在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这方圆十里之地李炎还真不自信能够找到一位将太阿剑法修炼到自己这般程度的细微。
蒋富贵见到事情基本上要定下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可琢磨的笑意,他心中暗道:“李大哥,你可别怪我,虽然师傅说了尽量把你招过来,可是你活在这世界上的一天我蒋富贵便得过上提心吊胆的一天,生怕你哪天修为就追过我了,当初在外门的时候你若肯听我的劝离开太阿门就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事了,我也犯不着对你下狠手,可是现在……你不死不行啊。”
第三十五章 被擒。
鹤童长老见到李炎没有出声反驳,以为他默许了自己的罪名,冷哼道:“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就本长老将带你回刑罚堂将你治罪,不过按照你的罪行最少也是一个腰斩,劝你还是莫要反抗乖乖随我走,若是还冥顽不灵休怪老夫就地将你格杀。”
李炎忽的一笑:“这位长老,你未免还过独断独行了吧,若我无罪你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杀了,那长老有该当何罪?”
鹤童长老怒道:“你敢质疑老夫处决不公?哼,你这等罪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若是老夫当真将你错杀,老夫自会禀明门主请求处罚。”
“哈哈,你这老头还真是老糊涂了,此事摆明是了他们栽赃陷害,若非我有点实力刚才就被他们几人给废了修为斩去双手双脚了,试问太阿门的门规当中有哪一条是说,遇敌不战的?他们几人想要擒我最后不敌被我废了乃是他们咎由自取,长老不去处罚他们反而处罚我这么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真是够深明大义的,不知道长老拿了他们多少好处居然处理的如何‘公正’?长老不信我这片面之词那总该信我身上这一身伤吧,倘若长老真的要一意孤行将我处决那恕我不能束手就擒,纵然是战死在这里也好过受尽冤屈而死。”李炎大笑道。
打量了一下,鹤童长老发现这李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不下于十几处,尤其是左臂都已经骨折成三段了,若非筋脉没断这手怕就是废了,而且此人不过是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在面对六位同级修士非但没逃反而一一将其废了,这其中的猫腻就大了。
“若是这恶行真是此人犯下的此人大可不必与人争斗直接迅速逃离此地,人不知鬼不觉,也不会落得一身是伤,可若若是被人围堵,拼死厮杀这就不一意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互有损伤也是合情合理,难道真如这人所说他是被冤枉的。”鹤童长老不由看了看蒋富贵。
蒋富贵忽的感觉有些不妙,这长老似乎被李炎说动了,急忙道:“长老切不可听信此人的信口开河,他现在定是在拖延时间等到帮手到来,况且此时人证物证俱在此人定是暴徒无疑,还请长老出手将其制服。”
鹤童长老一听觉得有道理:“的确,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不管你如何狡辩也是无用,若是真有冤屈等到了刑罚堂再说也不迟,老夫自会给你一个辩护的机会。”言罢,他屈指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作绳索飞了出去,准备先绑了此人。
“哼,不辨是非的老头,恶徒不擒反倒是擒拿好人,刑罚堂有你这家伙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优秀的弟子。”即墨月终于忍不住了,她那细长的手掌对着那道绳索一抓,硬生生的将其震碎。
鹤童长老怒道:“女娃,如此暴徒你却要庇护当真是愚不可及,念你年纪尚轻,入世未深老夫饶恕你这次以下犯上之罪,你现在速速退去莫要妨碍老夫擒拿暴徒,若是冥顽不灵不知教诲老夫连你一并擒去刑罚堂,将你定罪。”
即墨月脸色冷冰冰:“那就看看长老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鹤童长老怒极而笑:“好,好,好,太阿门的弟子一个个都反了不成,都视门规为无物,忠孝礼义,看来你们都忘的一干二净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将你们一并擒了过去替你们的师傅教导教导你们如何尊重前辈,如何恪守门规。”
话音一落,鹤童长老单手成爪对着李炎和即墨月两人一抓。
这一爪不知道运用了太阿门中的哪门神通,四周的环境顿时变得阴暗起来,无数的气流犬牙交错形成了一个囚牢,在这囚牢之中伸出了无数只利爪铺天盖地的向着两人涌去,大有一种不擒主两人誓不罢休的气势。
即墨月的身子周围不知何时涌出了一道风雪,这风雪由弱便强,由少增多仅仅在片刻之内就将方圆一里之地尽数笼罩在内,同时一股彻骨的寒意在这一里之地内肆虐起来,转眼之间青翠欲滴的古树就成了一颗颗冰树。
那扑来的利爪和暴虐的风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剧烈的罡风,周围的事物在这罡风下显得脆弱不堪纷纷化作齑粉随着风雪飘散。
蒋富贵连忙带着重伤的几位弟子迅速后退免得被波及进去。
“师兄,这位长老到底能不能打败那女子,若是打不过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一位受伤的练气境男子小声说道。
蒋富贵目光闪动:“这个不知道,那女子的修为很强最少也是一位炼神境的高手,而那位长老的实力也不弱估计也是炼神境,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他们其中哪个伤了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师傅说了此事闹的越大越好,最好是让整个太阿门都知道他池殉的徒弟到底犯了什么恶行,好了,你们少说话,免得被鹤童长老听见之后再生事端。”
“师兄我的伤……”被李炎击断脊椎的壮汉忍不住问道。
“放心,不过是一节骨头断了而已,炼丹堂有不少灵丹妙药,等完成师傅的任务之后师傅不会吝啬几枚丹药的,要知道我们可是炼器正殿,财大气粗的很。”蒋富贵安慰道。
听这么一说,壮汉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他还真怕自己一辈子站不起来成为一个废人。
“轰隆隆!!”
忽的那风雪最为狂暴的地段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隐隐之间有两个人影在其中快速的交着手,虽然蒋富贵等人并未靠的太近,可是那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能量却让他们胆战心惊,生怕一不小心一道刚劲就飞到自己头上了。
李炎最为倒霉不过,他站在风雪的中央,虽然受点风雪吹打并没什么,可是耳旁两个高手在剧烈的交手自己哪能冷静下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遇,他们这种层次的修士打起来我也只有干看的份,不过此事牵扯进了即墨月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希望她能支撑片刻,我就不信在大殿附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波松阳和瞎子两人会不知道,倘若真的事与愿违,我只能认罪伏诛了,以免再拖累他人。”李炎冷静下来,他对着自己骨折的手臂快速拍打了几下,将这断骨矫正,然后服下一枚增起丹调养一下伤势。
“还好之前池殉在炼器的时候我得了机缘骨骼坚硬了不少,若不然那壮汉的一拳就不是把我骨头击断而是直接击碎了。”李炎心中暗暗庆幸,若是自己手臂真的骨碎了怕是三五年之内别想再挥舞长剑了,只能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发展的如何,但是李炎并没有去一直担忧,反而接着这个机会调养伤势修炼起来。
经过这几乎拼死一战之后李炎自觉受益匪浅,自己的修为增加了不少,虽然还未到中期可是此时亦有练气初期的巅峰,而且对于挑战练气中期的修士也累积了不少经验,相信自己再次遇到练气境中期的修士绝对不会落个重伤,不过这些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李炎发现玄文不仅能刻画在兵刃上,还能凝聚在自己身子周围形成一道牢固的防御。
正是凭着这个李炎才能在那壮汉的罡气围剿之下完好无损。
“风雪化心术,可恶,你居然将这神通修炼成了。”鹤童长老伸手一抓,一股强大的力道澎湃而出,可是眼前的即墨月却在这一击之下化作了漫天风雪随之飘散,之后却又再次出现在这眼前。
“幻觉,不,不是,老夫刚才明明击中了她,看来风雪化心术传言不假,据说此术练到大成能化虚为实,化实为虚,一切都由心而变,只是此术极其难练需要修士心无杂念,否则便会露出诸多破绽。”鹤童警惕四周,放弃了盲目的攻击,试图找寻次术的破绽,可是随着时间过去他真个人都快被风雪掩埋了都无法看见此术任何一个破绽,可以说即墨月已经将这神通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女娃,你的实力不错,凭借着这项神通对上老夫亦是处于不败之地,可是你的实力并没有老夫高,硬碰硬的话你万万不是我对手,现在与我僵持下去没有半点好处,还是速速撤了神通交出那恶徒,免的事情越闹越大无法收场。”鹤童呵斥道。
即墨月并没有说话,她的身子仿佛幻境在风雪之中闪烁,那原本就已经寒冷的空气此刻变的更加彻骨了。
“咔嚓,咔嚓,咔嚓。”
不知不觉,一层厚冰从鹤童的腿部迅速往上攀沿,大有将其瞬间冰封住的意思。
鹤童长老运起力道一震,冰块立刻碎裂,他忽的想到什么突然折身返回向着地上的李炎抓去。
“卑鄙,妄你为一派长老,居然趁机对一位练气境的修士下手。”即墨月冷冷骂道,她的身影从风雪之中显露出来挪空步使出,身子一闪一现赶了上去试图阻止鹤童的这一击。
“老夫本来就不想与你争斗,你是这女娃不懂变通硬要缠着老夫,此次要认罪伏诛的人是这恶徒,老夫没功夫与你纠缠。”鹤童怒喝一声,身上涌出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即墨月给震飞出去,他隔空一抓直接将李炎给禁锢住了,然后带着蒋富贵和那些残废的练气境弟子向着刑罚堂的方向掠去,转眼之间就没了踪迹。
第三十六章 无良师兄。
鹤童长老出手到擒人所用时间不过瞬息,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完成,就连被擒的李炎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即墨月刚刚定住身子,便看见鹤童长老已经离去,气得重重的一跺脚:“可恶的老家伙,居然看准了我实力不如他护不住此人。”
“这事我也不好管了,先去通知波松阳和瞎子吧,是在不行把这事告诉池殉前辈,看他们如果做。”即墨月思虑一闪向着大殿的方向飞去。
只是还没飞多远,树龄中一个人影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波松阳趴在草丛中两眼放光的盯着躲在树洞中的一只草走兔,口中不断的吞着口岁:“古人常说,时也命也,三天钱好不容易逮着一只可惜分了小师弟一半弄得我都没吃够味,这一只可不能再分给其他人了,我的独享才行。”
树洞中的兔子似乎还没有看见正在慢慢接近的波松阳,悠然自得的梳理着刚才被风雪吹挂的有些凌乱的皮毛。
“别动,别动,乖……”波松阳踮着脚一点点的接近,当他靠近树洞大概一丈的时候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哈哈,抓到了,抓到了,我果然还是厉害没使出半点修为就抓住了一只草走兔,咦,这兔子这么变小了,毛也没了。”趴在地上的波松阳疑惑的抬起头来,脸色顿时尴尬异常:“还以为是草走兔呢,没想到是姑娘的两只脚,对不住,对不住,一时没看见”
即墨月冷冰冰的望着趴在地上的波松阳,她很难相信这个修为比自己都高的人居然在树林中抓兔子。
“嗖!”兔子受到了惊吓蹬腿逃离。
“呔,休走。”
波松阳吼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追了上去,可是还没追两步就被即墨月给提了起来,她冷冷道:“你师弟都被人擒走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抓兔子,刚才的事情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呵,呵呵。”波松阳挠了挠头:“你不是在哪嘛,我哪知道你那么不小心被那老头给阴了一把,不过你别急,等我抓到了这只草走兔之后立刻就去刑罚堂救我那师弟,绝对不会让他有半点损伤的。”
即墨月冷和一声,将波松阳扔了出去,他翻了个跟斗稳稳的站在地上,一甩头发:“完美落地,怎么样,厉害吧。”
“瞎子呢,我刚才来这里闲逛的时候似乎在大殿里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即墨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波松阳说道:“哦,瞎子啊,他一直都在大殿呆着呢,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就师弟这种大事怎么少得了他呢,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说完,他急冲冲的飞进了大殿中,两三下功夫就在一间石头房中找到了瞎子。
“喂,瞎子我们的小师弟被人抓走了,走,我们去救他回来。”波松阳说道。
瞎子神情有些沮丧,他缓缓的摸着一柄大刀,不断的叹气:“师傅好不容炼制的兵器这么就这样给毁了呢,可惜,可惜。”
波松阳看着这柄长刀眼睛都直了:“喂,瞎子,不是吧师傅炼制的长刀造型这么霸气?他不是一直喜欢炼棒槌之类的东西么?”
“你忘记了这件兵器的造型是小师弟弄出来的,恩,这造型的确很完美。”瞎子摸着长刀缓缓的开口道:“刀长九尺五寸,重八百二十斤,刀身上镶有蟠龙吞月的图案,而最为精妙的是刀身就是那蟠龙吐出的弯月,若是这把利器能成为一件铭器,师傅的炼器师之名必定随着此刀之命流传下去,可惜,可惜……可惜我连这刀的名字都不知道。”
波松阳拍了一下脑袋:“你不知道,小师弟知道啊,我们去救他回来问问不就行了。”
瞎子猛地站了起来:“有道理,走,我们这就去,刚才师弟被一位练气初期的修士给引诱出去了,本以为只是几个宵小之辈,师弟能够解决,却不料弄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当时我就应该出手帮忙了。”
波松阳嘿嘿笑道:“瞎子你可真缺德,明知道师弟有难却见死不救。”
瞎子好不愧疚的回道:“你也不一样,只忙着抓兔子,连师弟的安慰都不顾,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师傅估计会找我们拼命。”
波松阳不好意思道:“好了,好了,都是一些老掉牙的事情不提也罢,现在我们得赶去刑罚堂把师弟救出来才是,走吧。”
瞎子点了点头,两人身上一闪出了大殿然后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刑罚堂的方向急掠而去。
盘坐在大殿顶上的墨月忽的睁开了眼睛望着两人一眼,旋即又缓缓的闭上开始修心养性起来。
刑罚堂。
好往常一样刑罚堂威严而压抑,那不算冷清的大殿中依旧弥漫着一股鲜血的味道,这新鲜的味道混杂着一股驱之不散的腐臭,让不少人对这地方避之不及。
忽的,平静的大殿被一道雷霆般的呼啸声打破,等到大殿中的不少修士回过神来却发现鹤童长老带着五六位伤势颇重的练气境修士来到此地。
鹤童做到椅子上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水,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种淡淡的苦味,不过邢风那家伙说的很对喝这玩意儿能让身上的血腥味减少一些。
“我记得你叫李炎对么?前些日子你曾将一位忘恩负义之徒擒来此地,并且将其暗算至死,此事我知道,虽然你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对付不忠不义之徒就得不择手段,不过现在你成了罪人,而且你犯的罪比起不忠不义之徒还要恶劣十倍,老夫说过给你辩证的机会,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鹤童身子笔直的坐着,脸色极其严肃,白色的长发更是被他梳理的一丝不苟,都能反射光芒,他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尊铁面无私的判官,审判着李炎这个罪人。
李炎撇了撇旁边的蒋富贵等人,开口道:“还是那句话,我是被人栽赃陷害,长老若是不信大可使出神通搜寻他们当中其中一人的记忆,一试便知真假,倘若我有半句虚言长老大可一掌将我击毙。”
鹤童重重的将茶杯放下:“好一个巧舌如簧,搜寻记忆,莫说是我,就连本门的掌门也不会这等邪恶神通,你提出这点要求当真是其心可诛。”
“长老既然做不到这点,也可使出迷乱人心的神通套出他们的话,看看他们口中会说些什么出来,总好过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处决了。”李炎说道。
蒋富贵脸色一动,开口道:“长老莫中他的奸计,此人分明在拖延时间,等人前来相救,晚辈记得此人前不久拜了池殉为师。”
池殉?
鹤童眉头皱了皱:“原来是那家伙,哼,池殉此人目无尊长,毫无法纪,视太阿门的门规于不顾,若非他对太阿门有不小的贡献掌门早就治他的罪了,有其师必有其徒,此人犯下如此暴行也是在情理之中,此时人证物证俱在任你百般说辞也无用,今日就判你腰斩示众,你可服?”
“长老都已经判了何必再问过我,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六位宵小之辈没有将其击杀反倒是在太阿门的长老手中,当真是莫大的讽刺,长老若是觉得再无疑点了大可现在就动手,无非就是一死而已。”李炎虽然不想死,可是却也不怕死,毕竟他也算死过一回的人了。
鹤童长老眉毛不经意的挑了挑,这人从之前到现在都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性格,难道自己判错了?可是仔细一想却又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去除出去了,比较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无论如何狡辩都解释不了此人就是凶手的真像。
“区区一位练气境修士而已,纵然此时不是他做的光是废了四位大好的练气境修士就应当处以极刑。”
一念至此,鹤童长老目中闪现一丝杀意,他伸手剑指一道锋利的剑气在指间上吞吐不止。
太阿剑气?
李炎微微一惊,不过想想却又了如了,太阿剑法乃是太阿门弟子必修之物,这长老会太阿剑气也不足为奇。
“你以太阿剑法行凶伤人,我今日边以太阿剑法将其腰斩。”鹤童长老迟疑一下,最后剑指还是对着李炎落下。
“咻!!”
锋利的剑芒撕开长空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斩向李炎,此刻就算有人想救怕是也赶不上了。
纵然是此时此刻,李炎一双冰冷的眸子依旧盯着蒋富贵。
看着这一双眼睛蒋富贵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僵起来,心中不知为何涌出一股寒意:“哼,死人一个人了,还能翻天不成。”
他不放心,又看了看大殿外,并无一人来到。
然而当他准备欣赏李炎被腰斩的这一幕时,异变却突起,在李炎的肩膀上居然跳出了一个光芒闪闪的玄文,那剑气落到玄文上立刻就被撞成了粉末,化作一股劲风飘荡在大殿内。
“玄文?”鹤童目光一凝,刚想再次动手,却听见大殿外两个声音传来。
“师兄你还真是狡猾,怪不得一直磨磨蹭蹭的,原来在小师弟身上留了一道玄文。”瞎子拿着一根拐杖便敲,便走过来。
波松阳嘿嘿一笑:“师兄这是高瞻远瞩,以防万一,哪会像你那般明明呆在大殿里也不去帮帮小师弟,不过倒是没害到师兄我,那位美女就倒霉了,做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瞎子敲了敲刑罚堂的地面听了听声音,开口道:“师兄我们到了?嗯,就算你不说我也问的出,出了刑罚堂之外还没有那块地方会有如此重的血腥味,不过这味道还真不好闻。”
“师弟你且忍忍,我们待会儿就走,等回去之后师兄请你喝酒吃烤肉。”提到烤肉,波松阳就忍不住吞了一口口岁。
“余兴,波松阳?”鹤童冷哼一声:“你们来了也没用,此人我斩定了。”
“余兴?原来这瞎眼师兄叫余兴。”李炎还在为死里逃生而安安庆幸。
波松阳笑道:“老头,话可不能说的那么满,况且我这小师弟本来就没有犯什么大错,你劳师动众的把他抓了来,判个什么腰斩,这也太不公道了,今天我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评评理的,顺便为我这蒙受了不白之冤的师弟翻案,不过在翻案之前话可得挑明了,若是我这师弟无罪,老头你是不是应该陪点什么东西给我这师弟压压惊?实在不行我们赌点什么东西也成?要不这样,若是我师弟是无辜的长老切点什么来助助兴。”
他的目光在鹤童长老的胯下扫了一圈,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黑色玄文。
鹤童长老见到波松阳和瞎子两人嘻嘻笑笑的走来脸色不由露出了少许的怒意:“刑罚堂乃是太阿门内最为森严之地,尔等闲杂人等还不速速退去,难道想要干预老夫处决恶徒不成?此恶徒的罪名已定岂容你们狡辩。”
波松阳继续笑道:“长老既然认定了我这小师弟乃是大奸大恶之人有怎么会怕在下前来翻案呢?莫非长老心里有鬼,想要来个快刀斩乱麻,好死无对证不成?我早在进入山门之时就曾听说过刑罚堂的鹤童长老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长老的名声倒不如从前了,啧啧,心正则身正,心虚则身歪,长老该不会不明白吧。”
鹤童长老吹胡子瞪眼喝道:“老夫执掌刑罚堂这么多年惩办弟子皆是按照门规律令执行,行的端做得正,岂容你区区一个后生晚辈就能污蔑的,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要给这恶徒翻案么?好,老夫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若是此人真如你所说是被人冤枉陷害老夫愿意自挖一目,以此谢罪,若是你办不到老夫不仅要腰斩此人还要将你们两人各自仗着三十,以示惩戒。”
波松阳故作沉思:“嗯,这注意不错,长老自毁一目赌我师兄弟两人六十仗着,这买卖划算,好,就这么定了。”
鹤童长老冷哼一声:“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老夫倒要看看你们两人有什么办法为此人翻案。”
“嘿嘿,这个就不饶长老费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只需片刻时间我便能将这件事的来来龙去脉弄个水落石出,还请长老和喝杯茶水在一旁仔细观看。”波松阳笑完对着李炎挤了挤眼睛。
李炎眉毛挑了挑,暗道:“这波松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居然这么有自信将这事情查清楚,难道是威吓,强逼蒋富贵等人,让他们将事情的真想说出来?不,应该不是,这鹤童长老在这里绝对不会允许波松阳这么做的。”
细想无果之后李炎索性在一旁仔细看着,看看清楚这波松阳到底会施展什么手段。
波松阳环顾周围一圈,然后对着蒋富贵等人嘿嘿一笑,接着大步向着他们走去。
蒋富贵等人顿时如临大敌,全部都神情戒备起来,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招的波松阳会忍不住在这里下手,要真是这样自己这边人数就算多出十倍也是对手。
鹤童皱了皱眉头,说道:“波松阳你问案可以,可你若是动用酷刑那老夫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酷刑?呵呵,我才不会玩那种恶心的玩意儿。”波松阳脸上笑得灿烂无比,看的蒋富贵等人心里慎的慌,身子不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小步。
“嘿,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不过我还是劝你们赶快认罪为好,说不定长老一开恩就减免了你们的罪行,要是过一会儿之后你们可就没这个机会了。”波松阳说道。
蒋富贵故作镇定,他拱手笑道:“晚辈不知前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李炎此人的的确确是犯下了人神共愤的恶行,前辈此番为他翻案定时蒙受了他的欺骗,晚辈斗胆恳请前辈大义灭亲和鹤童长老一起处决此人为太阿门清理门户,还我等众人一个公道,晚辈在这里感激不尽。”
波松阳拍了拍蒋富贵的肩膀,叹道:“你小子还真是能说会道,白的你能说成黑的,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可惜这份聪明才智用错了地方,那雍督贱狗还真是害人不浅,不知道多少好弟子被他教成了畜生,可惜,可惜了。”
蒋富贵嘴角微微抽了抽,这波松阳骂起人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前辈既然下了决心为这暴徒翻案,那请前辈自便了。”蒋富贵说道。
波松阳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会自便的,可是待会儿之后就怕你们要自尽了。”
“波松阳你闹够了没有。”鹤童长老皱了皱眉头,不悦道。
“嘿,我可没闹,刚才只是发发善心给他们几人废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这些人都冥顽不灵,死不悔改,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做那吃力不逃好的老好人了。”波松阳挥了挥手:“你们这些小畜生别挡着我,赶紧让开,让开。”
蒋富贵和于俊等人脸色不由一怒,不过却顾忌这波松阳的实力只要将这恶气咽下去。
“迟早把你这疯子踩在脚下。”蒋富贵心中狠狠的想到,他示意了一眼,让开了一条道路。
波松阳脸上带着微笑走到了两具被白布覆盖的女尸旁,他道:“鹤童,这两具女尸应该就是凶手玩弄过后再将其杀死的吧。”
鹤童瞥了一眼:“不错,坏人妻妾,杀人灭尸,如此恶行判个腰斩算是清的,若是老夫在十年前定然将其五马分尸,抛尸荒野,任由蛮兽啃食。”
“长老还是别你那些刑罚了,要不然我忍不住会吐的。”瞎子扶着墙壁一阵干口,就连波松阳脸色也十分难看,仿佛吃了狗屎一样。
“堂堂一位炼神境修士居然连这点东西都承受不了。”鹤童微微一哼,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免得有人说自己是故意威吓他们。
李炎此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其实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波松阳和瞎子两人经常去周围群山之中抓蛮兽烤着吃。
想到那些吃人肉的蛮兽再被自己烤着吃了,那心情肯定不是滋味。
“其实这两具女尸就已经告诉了我真正的凶手是谁。”波松阳揭开两具女尸的白布,目光开始凝重起来。
鹤童长老说道:“哦,难道你想学仵作验尸?不过老夫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这两具尸体我都看了都是被太阿剑法说杀,而且使剑者剑法极快,老夫敢肯定凶手挥剑的速度绝对不下于一息七剑,如此惊人的挥剑速度我想除了李炎之外别无他人了。”
李炎平静的说道:“看来以后长老抓人只看伤口就行了,万一现在这个时间太阿门中有人死在太阿剑法下是不是也要算在我的头上。”
“哼,你也无须争辩了,且看这波松阳如何为你翻案,若是翻不了你照样得被老夫腰斩。”鹤童淡淡的说道。
李炎此刻修为被禁锢,他虽然行动没有被约束可是却也只能站在一旁做一位看客。
瞎子走过来说道:“别担心,别看师兄他平日里不正经的,但是为人却很可靠,这次定然保你无碍。”
李炎心头感动,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呵呵,不碍事,说到底这一切还是我们害了你,把你卷了进来,若不然你也不会受到雍督那贱狗的算计。”瞎子笑道。
不过话虽如此李炎还是很感激,最少这两位师兄比起某些忘恩负义,以怨报德之辈要好上千百倍。
这时候波松阳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有办法让这女尸开口说话,你们信不信。”
“什么?”蒋富贵顿时吓了一跳:“这不可能吧,死而复生这岂是人力能够办到的。”
鹤童也一脸质疑:“波松阳你该不会是在这里瞎捣乱吧,死人复活,简直就是荒谬,莫说你是就算是你师父来了也做不到这点。”
波松阳蹲了下来,仔细查看了这两具女尸:“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让她们复活只是用些手段招出她们的身体内的残魂,让其逗留一段时间而已。”
“老夫可没听过有能够将死人复活的手段,若是你执意要这么做老夫也不会阻止,你尽可大施手段来证明此人清白,我一盘看着就是。”鹤童说道。
波松阳笑了笑,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的伸出了手掌。
“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就被这只手掌给吸引住了,就连与此事无关的人也忍不住凑上前来观看,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将一位死人复活。
“嘿,你们都看好了,可别眨眼,若是错过了这辈子可就看不到了。”波松阳的手掌之上一个淡淡的玄文开始凝聚出现。
这个玄文凝聚的速度很慢,虽然还未显得很凝实可是众人却立刻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因为很简单,这个玄文不是和其他的玄文一样是散发着淡淡的青铜光辉,而是一片漆黑。
“黑色的玄文?”李炎心头一惊,他虽然学习玄文的时间不长,可是对这玄文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按照正常的情况修士凝聚出来的玄文虽然颜色各有不同,多为青铜,少为淡黄,可绝对不会是这黑色的。
随着这个黑色的玄文凝聚鹤童长老越发感觉有些不妙了,因为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的死气缠绕在身子周围一样,使得整座大殿都显得死气沉沉,这种情况他曾在宗门里几位寿元将近的太上长老身上见过,只是远没有现在这般明显。
“一直就有传闻玄文一直有通鬼神的神秘力量,现在看在怕是不假,如此浓郁的死气,就算是在坑杀上万人的地方也未曾见过,难道波松阳这家伙真的靠玄文打通了所谓的幽冥世界,所以才会产生如此浓郁的死气。”鹤童长老目光闪动,脸上更是万分凝重。
不过脸色更凝重的是蒋富贵等人,他此刻心中有些慌了,若是真的如波松阳所说的让这两具女尸开口了,那么自己的计划不但泡汤了而且还会因为此事牵扯到自身的安危。
“让死者复活这事绝对不可信,你们沉住气,恐此人用计诈我等。”蒋富贵小声的对着旁边几位师弟说道。
“是,师兄,我们知道了,我们绝对不会露出半点风声。”于俊等人坚定的说道。
第三十八章 大义灭亲。
李炎见到这波松阳似乎真的要动真格了,心中不由出现了少许疑惑,毕竟这事情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师兄,你看让那两具女尸开口说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李炎问道。
瞎子说道:“应该是真的吧。”
李炎顿时无语,什么应该是真的。
“恩,我觉得这事情挺有趣的,要是那女尸开口说话了你给我仔细说说情况,要知道师兄的眼睛不方便。”瞎子说道。
李炎点了点头:“好的,待会儿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保准一个不漏的说给师兄听。”
此时大殿内的死气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浓郁的地方,看起来仿佛一层阴霾飘荡在大殿内,让人有些看不清切,不过此时许多人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们觉得这波松阳获得真的能够将让这两具女尸开口说话也说不定。
“啊!!”忽的,大殿中的一位修士惊叫一声,难以置信的指着大殿的黑暗一处。
众人皆抬头望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看见在那黑暗的地方站着一具无头的尸体,那具尸体的双手托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让人更为惊恐的是那个脑袋居然是活的正在对着众人发笑,那笑容苍白而诡异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哼,装神弄鬼。”鹤童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他伸手一指一道凌厉的罡气激射出去,将那具无头尸体击的粉碎。
“啊!!你们看,那具尸体消失了。”有人惊呼道:“那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是刚才真的有一个鬼魂在哪里,我认得刚才那无头之人,他叫王二,就在七天前,他因为虐待一位新人并将其残忍杀害,最后被一位师兄给擒来了刑罚堂,最后被被邢风长老给斩首示众了,他的尸体已经被邢风长老绞成了齑粉,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刚才,一定是他的鬼魂,一定是。”
“啊,不会吧,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要是真的都变成了鬼魂那岂非有成千上万。”另外一位弟子大惊失色,急忙向着刑罚堂外奔去:“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得离开。”
“对,对,对,这里不能再呆了,要是真的被鬼魂索命那可就糟糕了,还是现形离去为妙。”
不少弟子受不了这么诡异的情况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
鹤童长老忍不住呵斥道:“你们都慌什么,难道区区几个鬼魂就让你们吓的丧失理智了么?”
可是这一声呵斥并没有让众弟子消失心中的恐惧,他们依旧慌慌张张的冲出了刑罚堂。
“哼,一群懦夫,太阿门里居然养着这么一群废物。”鹤童长老脸色铁青,气的忍不住一掌将他们全部击毙。
李炎看到这个情况不由惊讶起来,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对于鬼神有着天生的敬畏和恐惧,刚才跑出去的修士当中出了有练气境初期的修士之外,中期,后期的修士亦不在少数。
蒋富贵等人见此情况脸色也微微发白,尤其是于俊更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若非不能离开,他估计早就第一个冲出去了。
“一些孤魂野鬼罢了,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都莫要惊慌。”蒋富贵强作镇定,脸色如常。
“可是师兄这鬼魂或许不可怕,可是万一这两具女尸体开口说话了,那……”一位弟子小声的说道。
蒋富贵挥了挥手:“还是那句话,莫要惊慌,在没有结果之前一切还言之尚早,我就不信这波松阳真的就能请出鬼魂出来作证,好好站在一旁什么话都别说。”
那弟子点了点头,闭嘴不语,可是他的眼神之中仍旧掩盖不住一份恐惧之色。
此时波松阳手中的那个漆黑玄文逐渐成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用墨笔书写出的古字一样,充满韵味的同时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仿佛这个字不是写给活人看的,而是写给死人看的。
“好古怪的玄文。”李炎皱了皱眉头,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黑色玄文的凝聚之法和波松阳教给自己的完全不一样,甚至于许多地方的轨迹都是截然相反的。
“以这错误的手法,错误的轨迹来看根本是不可能凝聚出玄武的,难道说这个黑色的玄文与众不同需要特殊的手法才能凝聚出来?”李炎心中暗道。
鹤童长老盯着波松阳目光闪动,他此刻心中也动摇了,或许这波松阳真的能让这女尸开口说话也说不定,毕竟鬼神之物是确切存在的东西。
“呼!!”波松阳缓缓的松了口气,手中托着一个依然成型的黑色玄文,他擦了头上的汗水,道:“总算是成功了,好久没用过这玩意儿都快有些不习惯了,看来以后有机会还得多练练才行。”
鹤童说道:“你既然弄完了,那就赶紧动手吧,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让死人开口说话,哼,不过臭话老夫可是说在前头,若是无法为此人翻案不仅他要被老夫腰斩示众,你们两人也会因为扰乱刑罚堂处以杖责三十。”
波松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这老头有完没完,一句话说一边就够了,说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没长脑子这点小事难道也会记不住,我现在要使出神通让这女尸复活了,你可别来打搅我,要是待会儿不成功我可就将这一切的责任推到你头上。”
鹤童长老重重一哼,不再说话。
李炎在旁边暗自偷笑,这鹤童长老遇到了这波松阳不知道被气了多少回,要是换做脾气暴躁点的这也不用审了,直接就要开打了。
“喂,师弟,师兄他现在在做什么,怎么没了声音。”瞎子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李炎说道:“师兄现在已经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玄文,他正动手将这玄文打入那女尸的体内……”话到此处,他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随着波松阳将黑色的玄文打入女尸体内,一具女尸突然睁开眼睛,僵硬的身子突然蹦了起来,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让人忍不住一阵恐惧。
“不,不会吧,真……真的复活了。”李炎喃喃道。
“嘿,运气不错,成功了。”波松阳拍了拍手,对着李炎挑了挑眉毛:“师弟你看,师兄厉害吧,死人都能被我整活了。”
李炎此刻哪还听的进旁人的话,心神早就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当中了,不过他的反应还算好了,尤其是于俊等人吓的和女人一样尖叫不止,就差没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鹤童长老目中闪现一丝惊讶,旋即又平静道:“操纵尸体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本事,若是你能不能让这女尸开口说话,并且指认凶手一切都毫无意义。”
波松阳笑道:“长老别急嘛,这事儿得一样一样的来,刚才这女子的魂魄才刚刚进入体内还没有熟悉情况,等到她差不多恢复自我意识之后自会寻找杀害她自己的凶手,我们且拭目以待便是。”
鹤童长老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个字,他心中也略显忐忑,若是这女尸真的指认了凶手,而不是李炎的话,那岂非自己判断有误,险些错杀了好人?
“不,绝不可能,人证物证俱在凶手岂会是他人,老夫执掌刑罚堂几十年还未成出现过如此荒谬的事情。”
大殿之中一时间陷入了一片宁静,气氛沉重而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这具站立的女尸上,有些个别胆大的修士更是远远的围着女尸打了个圈仔细的观察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片刻之后,让人最为期待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已经死去多时并且已经僵硬的女尸突然动了起来,那被一件划开的颈脖缓缓转动,灰白色的眼睛带着一种怨毒之色扫看大殿中的每一个人,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狰狞而恐怖。
蒋富贵此时脸色微变,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难道这女人真的复活了?不,不会的,死人怎么可能复活,一定是波松阳在暗中捣鬼,用了一种我不知道的手段操纵这具尸体好让我们不打自招。”
如此一想,蒋富贵心中的恐惧减少了不少,可是他虽然能够故作整定旁边的于俊几人却没有这么容易了,只见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吓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时间不多了,你不是死不瞑目么?那么你就说出是哪个人是将其杀死的凶手,本人保证将那恶徒绳之于法。”波松阳说道。
女尸一双灰白色的眸子盯着于俊,嘴巴张了张,发出一连串咕咕的声音。
波松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忘记了你的喉咙被割断了说不出话,那你用手指指出来也成。”
话音才刚刚落下,那女尸僵硬的手臂猛地抬起,一根乌黑的手指笔直的直向于俊。
已经失去双臂的于俊本来就万念俱灰,再被这一吓顿时崩溃了,他惊恐的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与她欢好了一次,并没有下手杀她,杀你的不是我,不是我,是……”
于俊还未完,忽的一只手掌落到他的头上直接将其击毙。
蒋富贵收回手掌,恨恨的说道:“没想到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事情的人会是你,哼,我算是看走眼了,你这等大凶大恶之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祸害他人,今日我大义灭亲将你击毙,免得他人说我炼器殿藏污纳垢,同流合污。”
“李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小弟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因为这个家伙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这一切都是小弟的过错,还请师兄惩罚,哪怕是将小弟给杀了,小弟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蒋富贵立刻又对着李炎赔礼道歉,这一切发生的极快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炎不由冷冷一笑:“你的道歉我可不敢受,不过没想到你还真够狠了,于俊他话还未说话就一掌把他给毙了,你是怕他拔萝卜带泥的牵连你们吧。”
蒋富贵大惊:“李大哥可不能乱说,此事虽然是我这个做师兄管教不严才发生的,可是对于此事我却完全不知,否则怎么会因此误会了李大哥是凶手呢,不过现在这个凶手已经被我给击毙了,算是为李大哥的冤屈出了口气。”
李炎笑而不语,望着鹤童,他倒像看看这一向自认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鹤童长老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第三十九章 水落石出。
鹤童长老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似愤怒,似羞愧,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意,这股杀意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这大殿给淹没了,那浓浓的死气被这杀意一冲不由的黯淡了许多。
“嘿,长老你生气也没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说说吧,怎么处置。”波松阳说道。
鹤童一双眸子愤怒的扫视了蒋富贵等人一眼,然后开口道:“凶手已死,此案当就此了结,蒋富贵你没有得到老夫的允许就贸然出手击杀凶徒其心不正,命你从即日起去打扫太阿门所有茅房三个月,至于李炎你,虽然被人冤枉但是却出手废了四人,罪行不小,老夫罚你去禁足三月以示惩戒。”
李炎问道:“长老是否对他们处罚太过轻松了吧,按照太阿门的门规击杀同门者,当斩,为何长老仅仅只罚他们三个月苦力,而且依刚才于俊所言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帮凶。”
鹤童平静的说道:“于俊所犯罪行理应处斩,蒋富贵不过是越俎代庖罢了,至于你口中说的帮凶,就算老夫认定了也无法处决他们,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若是没有证据便无法可依,处置不得,莫要以为老夫偏袒,若是人人都以自己的判断处置弟子,那所造成的冤案将会多的多,天长地久太阿门必定乱成一片。”
李炎听完觉得挺有道理,可是在他看来此事明显是自己亏了。
“看来不能指望这个恪守成规的鹤童了,以后得找个机会先下手为强把这小贵子给废了,要不然以后还指不定他又会弄出什么阴谋诡计来。”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李炎也没必要留手了,虽然自己与其相识一场,可如今既然为敌那除了你死我亡之外别无第二个选择。
鹤童长老说完又继续说道:“此次老夫判案不公,差点错杀弟子,在这里老夫向你赔罪。”说完,他对着李炎深深的拱手鞠了个躬。
这个礼可以说是修士赔礼道歉中最大的一个礼,仅次于下跪磕头,不过修士双膝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君主其他的情况跪拜都将视为屈辱,凡事有血性的修士必定与之不死不休,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拱手鞠躬这个礼就成了最大的了。
李炎没想到这老头还真的舍的下脸皮,一把年纪了居然给自己赔礼道歉,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在他看来这个歉意完全是合情合理。
“另外老夫愿赌服输,愿意自毁一目。”鹤童对着左目猛地一拍,一颗眼珠立刻爆开鲜血溅射一地,他封住左目的血脉止住鲜血,然后看向波松阳:“可否满意?”
波松阳点了点头:“不错,毁的干净利索,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这胜利品我收下了,不过长老还是去医治一下为好,万一淤血进入脑袋里面可就不妙了。”
“这个不用你管。”鹤童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脸色却微显苍白,尤其是那一张老脸上更是溢出点点汗水。
李炎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言出必行,这鹤童也是一个猛人,不过就是为人太过死板了些。”
对于此人李炎也不上恨,他只不过是被蒋富贵等人欺骗了而已,真正的要留心对付的是蒋富贵,而不是这个长老。
“小师弟,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波松阳拍了拍李炎的肩膀:“瞎子,走了。”
“哦?完了?”瞎子缓缓的走来。
“嘿,师兄出马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波松阳笑道:“回去之后师兄请你们喝酒吃肉,嘿嘿,之前在林子里虽然跑了一只兔子可是师兄我运气好逮到一只独角猪,那家伙的肉量十足足够我们敞开了肚子吃,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独角猪吃素。”
“吃素?”瞎子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吃素很重要,以后还是别抓那些吃荤的蛮兽了,不‘安全’。”
“的确不安全,弄不好都是吃人肉长大的,可恶,都怪那瞎眼老头吃饱了没事干说些这个做什么。”波松阳一脸恶心的说道。
这时李炎忽的想到什么,问道:“师兄,那女尸复活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难道有的玄文真的能通鬼神不成?”
“额……这个嘛。”波松阳故作思考道:“怎么说呢,应该是真的吧,瞎子你怎么看。”
瞎子一脸茫然:“什么?师兄刚才问我什么?”
波松阳笑道:“没什么,师兄问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不是说好了吃烤肉么?你还说要请我们喝酒,难道你想赖账?”瞎子突然认真的说道。
“不会,师兄怎么会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呢?嘿。”波松阳一脸坚定的说道。
李炎顿时无语,索性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或许日后等自己修为高了之后这事情会知道的,暂且抛之一旁吧。
回到大殿这两位果然没有闲着,在大殿内点起了一堆篝火,架起一头独角猪就烤了起来,波松阳一边烤一边话还不停:“这用木头烤出来的肉带着一股焦脆,熏香,虽然没有用心火烤出来的嫩,可是搭配烈酒却别有一帆风水,啧啧,不好意思师兄又流口水了,不过这香料也马虎不得,得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刷,只有这样这肉才够味,否则吃起来如同嚼蜡。”
此刻李炎有种感觉,这波松阳对于烤肉的理解比对玄文的理解还要深,随便扯上一点他都能滔滔不绝的和你说上半天,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波松阳对于各种蛮兽的习性更是了如指掌,甚至有好几个方法能够轻松的活抓一些实力强劲的蛮兽,这点李炎倒是留意起来了,他打定注意以后要是真的遇上了波松阳口中说的那几种蛮兽的话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办法试试。
随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在大殿内,波松阳满脸欢笑的站了起来:“恩,不错,不错这次烤的比起上次还要好,金黄焦嫩,绝对合乎你们的口味,来,来,来尝一尝。”
波松阳先撕下一块递给了一般冷着脸站在那里的即墨月。
“嘿,姑娘别整天冷着一张脸,来,师兄请你吃烤肉。”
“不,不用了,我不习惯吃这东西。”话虽如此,可是即墨月的鼻子才是嗅了嗅,那种诱人的香味让她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她长这么大还从未问到过如此诱人的芳香。
波松阳嘿嘿一笑,不由分说将一块油滋滋的烤肉用荷叶包好塞到了她的手上:“今儿个不仅要大吃,还要大喝。”
即墨月犹豫了一下,淡淡道:“那我就尝一点吧。”她用手撕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嚼。
李炎见此,心中不觉好笑,想吃就吃嘛,哪那么多的忌讳。
不过吃下第一口之后即墨月的手就没有停下过,一片一片的撕着吃,动作优雅,文静,而瞎子和波松阳就不一样了,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头野兽,一人拿着一条大腿就啃了起来,时不时的灌一口烈酒,大呼过瘾,当然那满是油腻的双手也会时不时的拍一拍李炎的肩膀,大呼吃好喝好,当然李炎知道这波松阳只是借机在自己的身上擦手。
李炎此刻也默不作声,埋头吃喝,生怕吃少了,说实话他折腾了一天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不过独角猪可是一头上级蛮兽,其实力怕是有练气境后期了吧,这家伙的血肉当中所蕴含的气血可谓是极其充溢,几块下肚之后李炎就只觉浑身充满力气,精神也好上不少。
气血饱满之后李炎立刻运气炼掉气血转化为内气,然后继续吃喝。
众人吃喝之中有说有笑。
波松阳带着醉意说道:“嘿,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什么秘密?”低头吃喝的李炎停了下来,抬头问道。
波松阳打了个饱嗝,傻笑道:“其实师兄我还有一个女儿,不过不在太阿门里,以后如果你们遇到了可得替师兄多照顾,照顾,她性格刁蛮难以管教,你们到时候可千万别心慈手软,否则……嗝!!否则你治不住那丫头。”
“不……不会吧。”李炎瞪大了眼睛,像这种人居然也会有女儿。
就连即墨月也露出一副难以想象的神情。
瞎子倒是平静的很,他喝了一碗烈酒,说道:“我说师兄这事儿你不是经常说么,今天这么又扯出来了,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你女儿就接回来,有师弟在保准让她不受欺负。”
“不是我不想,而是那丫头不肯……她死去的娘在那边,要为她守孝三年,算算时间,已经两年半了,两年半了……”波松阳抱着一个酒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哼,名字也不说,门派也不说,还叫我们帮忙照顾。”即墨月冷哼一声,丢下手中的烤肉站起离去:“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不过李炎明显看见,即墨月那平坦的小腹略微隆起,看样子不是不吃了,而是吃撑了。
“我去去就回。”瞎子忽的迅速离开。
小解?
李炎不由想到,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瞎子却拿着一柄长刀走了过来,这把长刀他认识,正是前不久池殉炼制的那把未成功的铭器。
“这把长刀虽然没有炼制成功但是却不失为一件上好兵刃,这把长刀的形状是你弄出来了,可否有名字?”瞎子问道。
李炎看着这把蟠龙吐月形状的长刀,不假思索的说道:“青龙偃月刀。”不过说完心中却不由一紧。
“似乎这个世界还没有所谓的青龙偃月刀。”想到这里,李炎心头顿时一松,差点以为自己取了一个重名,要是这样那可就闹出一个笑话了。
青龙偃月刀?
瞎子仔细的摸着刀身,满意的点了点头:“名字倒是贴切,可惜师傅用了珍藏多年的材料炼制这把青龙偃月刀最后却没有成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将这长刀重新炼制,让其成为一件上佳的铭器。”
李炎说道:“相信等以后我们炼器手法纯熟之后会有实力将其重新炼制的。”
“接着。”瞎子手腕一抖,长刀铿的一声立在李炎身前。
“这刀送你了,等你日后修为上去了之后再将其重新炼制吧,我和师兄想要将其重新炼制怕是不可能了,只有看你的了。”瞎子说道。
李炎好奇问道:“这是为什么,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一个门外汉,什么都不知道。”
瞎子挥了挥手:“你不会可以学嘛,和我师兄却不一样,就算学的再多这辈子也没机会再突破了,只能混吃等死,况且师傅炼制这把长刀本来就是为你炼制的,你不拿谁拿?”
“无法突破?这是为何?”李炎问道。
“我和师兄都处于炼神境后期,但是在炼神境之后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境界,这个境界修士一生只能冲击三次,三次不成功的话这辈子就无法再做突破了,我和师兄都已经失败了三次,所以……”瞎子神情有些沮丧。
原来是这样?
李炎心中不由一颤,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这么古怪,三次不成功之后就这一生无法突破,不过炼神境对他来说还很遥远,更不用说炼神境后的那个境界了。
第四十章 点心火。
清晨的阳光伴随着晨雾飘了进来,驱散了大殿中的阴暗。
李炎盘腿闭目,迎着阳光均匀的呼吸着,他每一次呼气都有两道丈许的白气射出,犹如两条灵蛇,随着他一吸气隐约能听见身体中一阵隆隆的雷霆声响起。
一呼一吸,练血成气,这坐,便是一整日。
“轰隆隆……”忽的,李炎身体内的隆隆声陡然变大,身子周围一股刚猛的气息渐渐显露出来,周围的尘土被隐隐推出了数尺开外,形成了一个犹如涟漪般的气场。
这种隆隆声由小变大,想个不停,李炎身子周围的气场也渐渐的在变大,尤其是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由弱变强隐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不知何时李炎的身材比起昨日消瘦了不少,此刻看去让人觉得有些柔弱。
这样的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的在某一时刻闭目中的李炎忽的睁开眼睛,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一股罡气犹如狂风一般盘绕在周围,地面上坚硬的石板被这罡气一碰立刻化作了齑粉,随风飘散。
“罡气出体,气运全身,这是……练气境界中期。”李炎脸上浮现喜悦之色,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再做突破。
不过仔细想想却又了然了,在自己突破到练气境后每日不断服用增气丹修炼,再加上昨日与蒋富贵等人大战一场挖掘了自身潜力,方才与今日一鼓作气突破到练气境中期。
伸手一指,一道刚劲夹带着太阿剑气咻的一身飞射出去,直接将丈许厚的大殿墙壁穿了一个窟窿。
见此李炎脸上兴奋,这手段才算是修士手段,那拼拳脚,拼刀剑的简直就是武夫。
“恩,不错,不错,没想到小师弟今儿个这么早就突破了,已经是练气中期了,我记得师弟才没多久成为内门弟子吧,这才过去多久,看样子过些时日师弟的修为都能追上我们了,师傅这回还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徒弟。”波松阳不知何时站在李炎的旁边,笑着说道。
李炎收回内气,身体外的罡气渐渐平息,这气运全身果然不是盖的,那雄浑的内气仿佛用之不尽一般,怪不得之前那个练气中期的壮汉一招一式会产生那么大的威力,这一切都取决于内气的多少。
“呵呵,侥幸突破了而已,这还多亏了师兄昨日的那顿烤肉。”李炎说道。
波松阳呵呵一笑:“算你小子有良心,没白吃我那一顿烤肉,以你现在练气中期的修为应该勉强可以点燃心火了,你且随我来。”
“心火?那是什么东西。”李炎跟了过去,问道。
“炼器师和炼丹师都必备的东西,这玩意儿没什么大用,但是炼器的时候却不能缺少,没有心火帮你控制火焰你是很难炼制出一件玄器的,等你点燃了自己的心火之后就可以开始尝试着让瞎子教你炼器,当然我也会将各种玄文的凝聚之法交给你,不得不说你这小子还真是一个怪物,学玄文那么快,这要是被师傅知道了肯定笑歪了嘴。”波松阳说道。
要知道炼器师的修炼最花时间的就是玄文,这也是唯一限制炼器师成长的一个东西。
波松阳带着李炎来到一个房间,房间中摆放着一具残破的青铜大鼎,此刻这具略显破烂的大鼎中燃烧着火焰,而且温度极其惊人。
“这是师父的那尊大鼎?”李炎说道。
波松阳点了点头:“不错,是师傅的炼器鼎,可惜的是被雍督那贱狗给打坏了,估计以后练不成玄器了,不过用来让你修炼心火却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要怎么做?”李炎问道。
“不急,你还不知心火是什么东西,冒然为你点燃对你身体有损。”波松阳说道。
“请师兄指教。”
波松阳思考了一下,说道:“人天生便有三朵无名之火,分别位于眉心,舌尖,丹田,这三朵无名火对应人体的,神,精,气,缺一不可,而心火则是将这三处无名之火应道与一处,并用明火将其点燃储存体内。”
“那人岂不是要被烈火烧化?”李炎不仅想到烈火焚身的场面。
波松阳说道:“恩,是这个道理,一般人修士身体容纳不了明火的炙热,会自焚而死。所以需要特殊体质的人才行,也就是俗称天赋异禀的人。”
“特殊体质?”李炎忽的想到自己似乎能够莫名其妙的将火焰吸收进体内。
“你之前也发现了,你的体质很古怪能将足以融化金铁的火焰吸收进体内而不伤自身分毫,按理说你这种情况是天生适合炼器的,要不然师傅和雍督也不会为了你而大打出手。”波松阳说完,深处手掌一朵淡蓝色的火焰冒了出来。
“我的火焰是冷火,因为我体质性寒,自打我点燃心火之后火焰就带着一股冷意,瞎子的火焰很特殊是黑色的火焰,具体什么功能我也不清楚,而当你点燃了心火之后就必须不断的消耗,精,气,神去维持它的燃烧,直到成为一种本能,不过你大可放心,这心火虽然前面修炼起来有些繁琐,但是到了师傅那个地步之后火焰的威力是极其惊人的,你也看见了,这铜炉中的火焰温度足以焚化任何一位炼神境修士,可这对于师傅来说却只不过是他心火的九牛一毛而已,可以说到了那个境界心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么厉害?”李炎瞪大了眼睛。
“而且师傅说了,修士越早修炼心火就越有好处,我问过师傅了,可是他没并有细说,但是我想其中的好处怕是不小,可惜的是许多修士都没有这个福分去修炼心火。”波松阳说道。
被这么一说李炎顿时心动了,心火的作用不仅是在炼器上以后就在实力上怕是也有不小的帮助,现在修炼就好比放长线钓大鱼,放的越久掉上来的鱼就越大。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修炼或过些时日再修炼,因为点燃心火之后会间接的让你修炼速度减缓一些。”波松阳说完顿了顿,等待李炎的答复。
李炎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学,当然要学,技多不压身嘛。”
“哈哈,是这个道理,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将这《心火诀》先看看吧,不是什么很深奥的东西,一眼就容易记住。”波松阳说完,给了李炎一本书。
与其说是书倒不如说是几张纸,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教人如何点燃心火,以及维持心火不灭。
“好了记住了,可以开始了,待会儿我将精气神汇聚于眉心,还请师兄帮忙点燃心火。”李炎说完盘坐在地上。
波松阳皱了皱没有:“眉心?你确定要把眉心作为藏火之地?”
“下者藏丹田,中者藏舌尖,上者藏眉心,虽然有些危险,但是我还是希望师兄帮我以眉心之地作为心火之所。”李炎坚定的说道。
波松阳沉思了一下,要知道他藏火之地也只是丹田而已,因为丹田藏火最安全,最容易成功,而且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最多烧伤一些地方,可是眉心就不一样可,这地方连着脆弱的头颅,稍有不顺便会被活活烧死。
不过想到李炎这种能够将火焰吸收的体质立刻就释然了。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吧,不过还是小心点的好,师傅叫我帮师弟点燃心火,万一给弄砸了怕是要被师傅骂一辈子。”波松阳心中想到。
此时李炎已经开始调动体内的精气神,逐渐的向着眉心处汇聚而去。
肉眼可见,李炎的眉心处越来越亮,隐约之中好似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好充足的精气神,印堂都已经发光了。”波松阳忍不住称赞道,虽然精气是一个人后天形成的。
但是神却是先天形成的,有的人生下来就双目有神,极其聪慧,这是神的作用,而反之有些人目光呆滞,浑浊,资质鲁钝,这就是缺少神的表现。
像李炎这般精气神汇聚一处能让印堂都发亮,那绝对是精气神异常充溢之辈,非常适合点燃心火。
“这心火要是点燃怕是品质会非常不错吧,也能减少不少蕴育的时间。”波松阳暗暗观察,等待着李炎将精气神凝聚到最巅峰的时刻,只有那时候出手,方才能够最完美的将心火点燃。
李炎的印堂越来越亮,脸色也红润异常,仿佛吃了什么大补品一样,不过随着他开始有意识的将精气神汇聚眉心,印堂上的光芒也逐渐的向着一点汇聚而去。
波松阳见到时机差不多到了,他伸手对着青铜鼎中一点,一缕白色的火焰被取出来,按照点燃心火之法,用于点燃的火焰品质越高越好,这白色的火焰已经是自己能弄来最好的火焰了,就算是师傅来了也只是用这种火焰为其点心火。
忽的,李炎的眉心处突然凝聚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凝练无比犹如一道匹练直射远处,远远看去就像是他的额头上生出了第三目一般。
“好家伙精气神都凝聚出实质光芒了,真是不得了,就是现在。”波松阳目光一闪,动作极快一指点向李炎的眉心。
在他的指尖上带着一缕白色的火焰,虽然火焰不大,但是温度却高的吓人,顷刻间将李炎融化都不成问题。
这一指点下去,普通人还有命在么?
第四十一章 赤炎。
炙热的白色火焰在波松阳一指之下尽数逼进李炎的眉心之中。
李炎并未觉得额头炙热,但是脑海中却突然一阵刺痛,似乎有某种异物想要硬生生的塞进自己的脑海一样,有种脑袋将要裂开的感觉。
“稳住精气神,记住,没了精气神的保护你在片刻之内就会被这股烈焰燃烧成灰烬。”波松阳沉声说道,他双目充满凝重。
此刻那屡火焰已经进入了他的眉心之中,并在不断的燃烧着他的精气神,若是此刻心智不坚让精气神给散了,烈焰无物可燃将会焚烧李炎本人。
李炎的精气神此刻汇聚于一处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那烈焰无论如何灼烧都无法从眉心处挣脱出去,只能停留在那一小块地方,不过随着这朵火焰的燃烧李炎眉心处汇聚的精气神正在被迅速的消耗着,几乎在片刻之内那眉心处的光芒就暗淡了下去。
李炎强忍住疼痛稳住心神,继续将精气神从身体各处汇聚于眉心处。
“坚持片刻,等这缕火焰点燃了你的精气神心火便大功告成了。”波松阳收回手指,一旁看着他额头上不断跳动的火焰,到了此刻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逐渐的,李炎感觉到了自己的眉心处开始出现一股炙热,而且这股炙热由外而内逐渐的侵入自己的体内,似乎想要将自己整副身躯都要点燃一般,李炎咬着牙强忍住这种让人几乎要抓狂的炙热。
波松阳看着李炎的反应心中暗道:“已经开始点燃‘神’了,这考验的是修士的意志力,希望他的意志力足够坚定能够支撑住。”
接着不久李炎脑海中开始出现了幻觉,在他的四周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此刻他就站在火海的中心毫无抵抗的被这些烈火给燃烧,痛苦,焦虑,疯狂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犹如一浪接着一浪的潮水几乎要把他给淹没。
只是不知为何,每当他要失守的时候身体的某处就会涌现一股特别的力量,这力量将这片茫茫火海尽数趋尽,给了李炎一次难得的清凉。
“‘神’已经点燃了,下面是点燃身体内的‘精气’,同样的他也要承受莫大的痛苦。”波松阳心中想到。
李炎觉得此刻脑海中一片清凉,整个世界仿佛清晰了不少,大脑一转种种奇特的想法从脑海中冒了出来,自己仿佛一下子便的聪慧了许多。
他不知道的是点燃‘神’的同时,也会将他整个‘神’重新锤炼一番,烧尽杂念,保留精粹,让人变得聪慧许多,若是李炎此刻去读书写字定会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虽然这种特殊本事在修士当中并不算很有用,但是对于一位普通练气境修士来说却是难得可贵的。
可是李炎这片刻的舒坦之后迎来的却是一股狂暴风雨的侵蚀,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每根筋脉都被一股火焰给塞满了,几乎就要把人给融化掉,如果说之前的那重重难以忍受的痛苦仅仅只是幻觉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真正正的痛苦,虽然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李炎一切如常,可是若是他使出一道罡气就会发现那道罡气当中夹带一股炙热无比的温度,就算是精铁估计都会被融化掉。
“能挡住这股燃烧‘精气’火焰的只有你的内气,这也是为何我会在你到达练气中期的时候才会帮你点燃心火。”
波松阳心中暗道,他知道修士在刚突破练气中期的时候正是修士内气最强盛的时候,那时候的内气会源源不绝的从身体各处涌出来直到将身体给塞满来才会停止。
这个过程会持续大概三个时辰,所以在这三个时辰之内最适合点燃心火了。
忽的,波松阳脸上露出一丝异色,他急忙抓起李炎的手臂探了探他的筋脉:“火焰消失了,他的身体难道又开始吸收火焰了么?不,不行,精气还未点燃现在若是将火焰都吸干净了那可就不妙了。”
心头一松的同时波松阳又着急起来,他本以为火焰有足够多的时间将李炎的“神”“精”“气”三处点燃,可没想到这火焰居然这么快就被吸收一空了。
波松阳目光一动他对着铜炉中一抓一股白色的烈焰涌出,化作一缕毫光进入李炎的身体内。
可是让人波松阳头痛的是这火焰无论进去多少都会诡异的消失不见,自己试着查探,根本找不到原有。
“还真是古怪的体质,不过他的身体也不可能是个无底洞,总有填满了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他的身体能吸收多少火焰。”
波松阳再次一抓,巨大的青铜大鼎被硬生生的挪了过来,那炙热的鼎口对着李炎,白色的火焰在一股吸力的牵引下铺天盖地的向他涌去,几乎在瞬间就将他给淹没了。
波松阳喃喃道:“这么疯狂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做,希望小师弟到时候别给融化了才好,否则师傅把我杀了的心都有了。”
话虽如此,可是波松阳看着被火焰吞没的李炎心里也没底,别说是他,就算是任何一位炼神境修士来了都不可能在这环境下还安然无恙。
但是就在这么一股炙热的火焰下李炎居然和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除了衣服被烧毁之外没有一点损伤。
好在这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青铜鼎中的火焰在迅速消失,在一刻钟不到便见不到一丁点的火焰了,看的波松阳嘴里连连称奇。
这时候李炎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感觉身体内的炙热已经完全消失了,身子的状态也出奇的好。
“怎么样师兄,点燃心火了么?”李炎问道。
波松阳撑着下巴,看了看:“或许……应该……大概好了吧,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穿好衣服吧。”
李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纹丝不挂,心头一惊急忙遮住要害。
“哈哈,你等会儿,师兄给你找件衣服来。”波松阳笑着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套衣服给了李炎:“这是师父的衣服,你将就着穿吧。”
“看你这个状态似乎很不错,这按理说你的心火应该是点燃了,你试着感受一下眉心试一试,若是没有意外你应该能够感受到你的心火在那里燃烧。”波松阳说道。
李炎穿好衣服后,闭起眼睛感受了一下,果然在自己感受到一片黑漆漆的地方燃烧着一朵火焰。
“感受到了,就在眉心里,没想到心火会如此神奇居然能够藏在身体里。”李炎脸上又惊又喜。
波松阳说道:“心火介乎于虚实之间,乃是将人的精气神以另外一种形态展现出来,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等你哪天成为炼神境的修士之后一切都会习以为常的。”
李炎想了想觉得也对,像池殉,雍督,即墨月等人一旦施展神通动不动就是毁天灭地,更改四时气候,这么一朵火焰还真没什么奇怪的。
“你试着按照《心火诀》上所说将心火引出体外,就像和我这般。”波松阳屈指一弹,一朵蓝色的火焰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快活着跳动着。
李炎尝试了一下,他手掌张开果然有朵火焰在掌心上跳动着。
这朵火焰颜色血红,带着一股惊人的炙热,刚一出现一股热浪就席卷开来。
“这就是心火”让李炎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温度极高的火焰居然对自身没有造成一丁点的伤害,视若无物一般,当真是奇特。
“红色的火焰?而且温度极高,不错,这种火焰最适合炼器了,而且在争斗的时候也有这不小的帮助。”波松阳点了点头:“之后你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用精气神维持这火焰的燃烧,不可让其熄灭,顺便熟练的操纵它,让它能够挥如臂使。”
“知道了,师兄。”
波松阳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好了,我也累了,我去休息了,你自己去修炼吧。”
之后的几天里,李炎出了打坐练气之外就是不断的玩着心火,这种能够操纵自如的火焰对他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不过大概五天之后他已经能够较为熟练的操纵这朵心火了,剩下的时间李炎都在修炼太阿剑法以及挪空步。
李炎也曾向瞎子请教过炼制玄器的事情,不过瞎子说此事并不急,只给了李炎一本有关各种矿石的书,让他先熟知各种用来炼器的矿石。
不过这种书李炎看了一遍就完全记住了,根本没什么难度。
这一天李炎和往常一样打坐练气,熟悉心火,顺便参悟玄文,当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有是一天了,这些时日心火熟悉的差不多了,不过这玩意儿不能常用否则太过消耗精气神,另外玄文也参悟了一个,相信过不了多久之后就可以开始自己动手炼制玄器了。”李炎心中想到,一旦自己能够炼制玄器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日后修行上便可少去许多困难。
“增气丹也吃完了,这下又变成了穷光蛋,我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去宗门那里接几个任务去赚点丹药用来修炼。”想到这里李炎下意识的望了望立在床榻边的青龙偃月刀,说实话他现在还真有把这刀卖掉的想法,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刀送我也没用啊,我用的是剑,总不能去改去练刀吧,这样岂非是南辕北辙,浪费时间。”李炎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些日子来不断的修炼身子都快生锈了。
“李师兄在么?”
“谁?”李炎停下活动身体,张嘴喊道。
第四十二章 追击。
大殿外喊着李炎的是一位女子,她看起来颇为狼狈,脸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眼中更是焦虑异常。
“宁玥?怎么是你?”李炎问道。
见到李炎她脸上的焦虑被冲淡不少,急忙道:“李师兄不好了王心妹她被人抓走了。”
李炎脸色微微一变:“被人抓走了?怎么回事。”
宁玥摇了摇头:“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就看见一群练气境的弟子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见到女弟子就抓,凡事反抗的姐妹二话不说就将其斩杀了,当时我和王师妹以及其他几位姐妹一起联手想要逃出来,可是我们的实力太低了结果一个个都被抓了,只有我运气好勉强逃了出来。”
看到她一脸狼狈,身上更是有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痕李炎并没有怀疑她说的话,只是这事情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一群练气境弟子冲进外门弟子当中直接掳人,而且丝毫没有顾忌见人就杀。
“你能不能判断那全练气境的修士是不是太阿门的人?”
李炎沉声问道。
宁玥回道:“妾身能肯定这些人一定就是太阿门的人,他们使用的武技都是太阿门所常用的武技,而且个别几个还使用了太阿剑法,不过他们很奇怪抓了人之后并没有向着内门方向走去,而是向着百万群山的方向撤退。”
“太阿门?百万群山?一群练气修士……难道会是哪个地方的人?”
李炎皱了皱眉头,一朵赤色的火焰隐隐跳动着,似乎被他的怒火给点燃了。
“此事交给我了,你现在留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若是有人问起此事你必须一字不漏的将整件事说给他们听,还有,别乱跑,否则被内门弟子撞见很有可能把你抓去当侍妾。”
李炎话音一落身子骤然一闪,等到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十丈之外了。
宁玥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呆在这里了,最起码这里比起外门要安全的多。
“百万群山当中据说有一片特殊山脉,叫做铁越山脉,那里出产各种用作炼制玄器的矿石,这点瞎子倒和我说过,不过那里开采矿石的弟子都是在太阿门犯了门规的罪徒,可以说那片山脉是太阿门中最为混乱的地方,不过那片山脉不是经常有一位长老镇守在哪里么,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一件大事。”
李炎皱了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在太阿门内当众强掳女弟子,以及当众杀人一旦被长老发现直接就是斩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铁越山脉虽然一直混乱不堪可是那里的弟子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胆量做出这种事。
“实力与胆量成正比,除非铁越山脉的人找到了什么办法能够不惧太阿门的力量,或者说抓那些女弟子根本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李炎目光闪烁,身子飞快闪动向着铁越山脉奔掠而去。
“李大哥等等。”突然,在越过一座山峰的时候一位修士飞快的冲了过来,向着李炎打招呼。
李炎停下脚步看去:“张高峰怎么是你?”
张高峰说道:“呵呵,刚才见到有人在疾奔而走没想到是李大哥,好奇之下就过来看看了,不过没想啊才十几天不见李大哥居然已经是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了,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会,吓得我刚才都没敢认,对了李大哥出什么事情了么,走的这么急?”
“边走边说。”李炎脸色凝重。
“外门出了一件大事,许多外门女弟子被一群太阿门的弟子给掠走了,而且这群弟子修为不弱,听说个个都有练气境。”
张高峰难以置信道:“不会吧,内门弟子成群结队的去外门抢女人?这要是被刑罚堂的人知道了怕是少不了掉一个脑袋啊,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大胆做出这种事情,对了,这事情应该闹的很大吧,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
“我也是听一位逃出来的女弟子说的,而且我一路走来许多人都似乎并没有议论此事,我估计外门女弟子已经被掠空了,所以消息才没有传出来。”李炎说道。
“掠空了??难道那群疯了,想要判门不成?”张高峰吓了一条。
“此事是真是假还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先去外门女弟子的山脉看看。”李炎改变方急速奔去,张高峰也连忙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
“到了。”李炎站在一颗古树上,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看来事情是真的,这里一个居然看不到一个女弟子,李大哥你看那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枯相比事情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张高峰无意看见树林中一滩鲜血,忍不住说道。
李炎从书上跃下,走了几步,忽的道:“而且还不止如此,你且看这。”说完,一掌运力拍击地面。
轰的一声炸响,地面上的泥土被内气硬生生的给震开了,露出了一个大坑。
张高峰看了一眼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天啊,全部都是女弟子的尸体。”
“那宁玥说的不错,这些人全部都是太阿门的弟子,你看这颈脖处的伤痕,是太阿剑法造成的,看这胸口是被猛虎拳给击碎的,这双断手是鹰爪功撕下的。”李炎查看了几具女尸的伤口。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女弟子衣衫完好,有些都是完璧之身,这就说明那些弟子根本就不是为了女色而掳走她们的。”
张高峰问道:“那不会不会是抓她们卖给别的宗门的人?我记得越过百万群山之后就有一个凌云门,他们那个门派男弟子居多,不少弟子受不了寂寞花大价钱从我们宗门里买去女弟子,而且有不少练气境的修士都干这个勾当。”
李炎摇了摇头:“不会的,买卖女弟子的事情本来就见不得光,他们不会闹的这么大的,这对他们没有好处,而且就算要买卖也不会杀害这么多,要知道一位完璧之身的女弟子对他们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恩,有道理,这些女弟子一定是在反抗之下被他们杀害的,而且走的匆忙还未来得及毁尸灭迹,只是匆匆掩埋,我觉得他们一定是要抓这些女弟子做什么非同一般的事情,弄不好是练什么邪功,李大哥以前不是和我讲过什么双修大法,御女三千飞升的故事么?”
李炎无语的笑了:“那都是小时候给你们讲的故事,传说当不得真,不过在这些女弟子当中有一位是故人亲人,我得把她救回来才行,你还是回去将此时禀明太阿门,我去追击他们,带着那么多的女弟子他们走不快的。”
张高峰正色道:“他们一群练气境修士李大哥一人前去岂非危险,我与你一同前去,就算不敌也好有个照应,李大哥你莫要劝我了。”
李炎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当心点,至于通知门派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了一位弟子去做了。”
“呵呵,这才对嘛,我们从小就同甘共苦,长大之后也应该一样。”张高峰笑道。
“好了,不多说了,他们撤走的方向应该是铁越山脉,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追。”话音一落两人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丛林当中。
李炎的挪空步被即墨月醍醐灌顶,已经趋于完美,加上突破到了练气中期内气充溢这不断使出之下速度极快,哪怕是苦练身法多年的张高峰也不禁被甩在了身后,这还是李炎有意放慢一些步伐,要不然李炎都能在片刻之内把张高峰甩的没影了。
在追击之下李炎果然肯定了自己猜想的正确性,一路上有不少的树木上都刻有淡淡的指痕,明显是一位女子偷偷摸摸刻上去的,甚至在隐蔽点的草丛中李炎都看到了女子用的丝巾。
“这些女子还有些小聪明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骗过那么多的练气境修士留下路记。”李炎暗暗点头,有了这些路记自己就不会跟丢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铁越山脉了,我们得警惕一点。”李炎低声道。
张高峰点了点头:“知道了,李大哥。”
渐渐的李炎开始放慢速度,尽量收敛气息,张高峰也学着他的样子尾随在后。
“嘘,停下。”李炎突然靠在一棵古树上停了下来。
张高峰急忙隐蔽起来:“是不是发现他们了?”,说实话张高峰心里也颇为紧张,从一路上的痕迹规模判断,这一群练气境的修士怕是不下于二十余位,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可就的亡命天涯了。
“不是,前面三里外有一位放哨的修士,修为不弱,已经是练气境初期了。”李炎说道。
“什么?”张高峰叫出声,差点咬到了舌头:“三里外?我说李大哥那么远你都看得见?”
“别忘记了我是练剑的,目力不好还练个什么剑。”李炎说道:“不过那修士很警惕,我们的偷偷摸过去将其斩杀了,不然被他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可是李大哥,击杀同门不是违反门规的么?被长老知道了可是要斩首的。”张高峰有些犹豫道。
李炎忽的一笑:“刑罚堂的长老说过太阿门的门规只管宗门那一片地,出了宗门,进了百万群山之后门规就不管了,哪怕你杀了成百上千个弟子也不会被门规处以极刑。”
张高峰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害的我白白担心了一会儿。”
“收敛气息,跟我来。”李炎从树上落下选了个比较隐蔽的方向偷偷的接近那位修士。
第四十三章 忽悠你。
不得不说那位负责把风的练气境修士很警惕,目光时不时的扫看四周,然后侧耳倾听,感觉没什么情况之后他才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不过李炎发现这修士在休息的过程中居然比站起来的时候还要警惕,若非自己眼尖还当真发现不了这点。
清风一阵阵的在林中刮过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那时不时窜出来的一只蛮兽让这位高度警惕的修士显得有些疲惫。
忽的,只听见嗖的一声树丛中忽的飞出一道黑影。
“谁?”那修士暴喝一声手掌化作利爪数道刚劲迸射出来将那黑影撕的粉碎。
定睛一看,却不过是一匹寻常的野狼,面前算是一只下级蛮兽。
“不好,声东击西。”那修士忽的看见在那野狼的背后插着一根树枝,脸色顿时大变,可是下一刻一道强大的劲风从脑后袭来,而且距离……极近。
张高峰一掌运足内气抓住对方失神的刹那时间出手,这一掌要是被击中那位修士保准得脑袋开裂。
那修士反应极其快,在这一掌探来的瞬间它猛地蹲下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然后迅速后来和张高峰拉开距离。
“太阿门的弟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追过来了,不过还真是愚蠢,区区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就刚孤身犯险……什么!!”突然那修士发现什么眼睛陡然睁大,可是下一刻他整个人却瘫软的倒在地上,鲜血从脑后的一个小洞涌出,染红的草地。
“我说吧,你的那招声东击西没有动,对付这种人只能出其不备,一击必杀。”李炎从树上跃了下来。
张高峰无奈道:“本以为刚才一掌能够一击得手的,哪知道这家伙反应会怎么快躲了过去,看来我的武技还没有练到家。”
“这里不能久待,这人一死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得赶快追过去。”李炎隔空一掌一道罡风喷涌而出将这具尸体撕的粉碎,然后随意掩埋了一下便继续向前追去。
可是越往前走负责把风的修士就越多,虽然不是所有修士都有练气境可是联合起来却很麻烦。
“李大哥怎么办,前面的山路似乎被封死了,而且山壁那边也有练气境修士把守,我们很难过去了。”张高峰望着前面不远的铁越山脉脸色凝重起来。
李炎脑袋转了转:“偷偷的潜行过去怕是不可能了,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认识,我们大大方方的走过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会被发现。”
“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我等太阿门的人来了再说。”张高峰有些犹豫道。
“没时间了,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李炎大大方方的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气定神闲的向着铁越山脉走去。
张高峰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
“我说李大哥要是待会儿他们询问我们身份怎么办。”张高峰偷偷的问道。
李炎淡淡道:“还能怎么办,见机行事呗,倘若真被发现了大不了杀进去,我就不信这铁越山脉还会有炼神境的高手。”
边走便说,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铁越山脉。
这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怪石嶙峋,险峻异常,远远望去能看见各处崖壁反射金属光芒,仿佛这几条山脉都是由精铁矿石形成的,山脚下有不少房屋大殿,此时无数人汇聚在山脚下隐隐约约的在讨论着什么,由于隔得太远听的并不亲切。
在路过一两批修士之后李炎和张高峰两人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三位练气境的修士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位男子问道:“这位兄台面生的很,不知是哪位山主门下的?”
被这一问李炎才想起之前自己听人说,铁越山脉中没什么规矩,一般实力强大的修士都会收拢弟子占山为王,只需要每月按时挖掘一定的矿石给太阿门就够了,这里的长老也不会过多过问,可以说这是一条不成名的规矩。
不过李炎对此可以说是一概不知,天知道这里有几个山主,他冷哼一声,故作恼怒道:“本人是哪个山主的人要你多问么?你们不去山脉外好好守着倒是用功夫盘问起我等来,好大的胆子,真以为你们手上有一点权力就可以得意忘形么?实话告诉你这里有的人你惹不起,莫要因此丢了性命才好。”
说完李炎衣袍鼓荡,一股雄浑的罡气盘绕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练气中期?”为首的男子微微惊讶,旋即连忙拱手道歉:“这位师兄刚才实在抱歉,只是几位山主联手发话了要我们警惕整个山脉,不要让太阿门的人给混进来了。”
李炎说道:“真是愚蠢,太阿门那么多高手若是真要进来直接就杀进来了,哪还用的着偷偷摸摸的进来,那些山主是摆明了把你们当弃子,一旦太阿门的人杀了过来以第一批倒霉的就是你们,亏你们一个个的还不留余力的查看哪,查看这的,都快事到临头了。”
为首的那位男子眼神变了又便,接着满脸大汗,他也是太阿门的弟子虽然犯了罪被发配到这里来做苦力,可是太阿门的实力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不会的,那些山主联合一起就是要对付太阿门,若是他们没有底气怎么敢公然去太阿门那里抓人。”为首的男子说道。
李炎见他被自己唬住了,再加了把火,淡淡的说道:“你们都是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有些东西自然不会告诉你,不是我吹牛,那些山主所有的加起来怕是也打不过太阿门的一位长老,你说他们有什么实力去反抗太阿门,若不然那些山主为何一直会心甘情愿的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是没有实力,若是有实力怕是早就从这里跑出去了。”
“这位师兄说的怕是不对吧,若是几位山主没有实力岂会将镇守在这里的太阿门长老给杀死。”旁边一位修士不悦的说道。
这里的长老死了?
李炎心中一阵惊讶,怪不得这里的人都无法无天了,原来老虎死了。
“长老是死了,可是你们是亲眼见到那些门主动手杀死的么?”李炎淡淡的问道,显得底气十足。
旁边那位修士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们都看见了那位长老的尸体挂在崖壁上,天天遭受飞鸟的啄食,现在已经血肉模糊了。”
李炎冷笑道:“你们太天真了,怪不得会这么卖力的替那些山主巡视,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也懒得和你们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到李炎和张高峰两人离去,为首的那位男子也没有阻止,他沉思片刻,对着旁边一人问道:“你说这位师兄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那些山主真的只是把我们当弃子来吸引太阿门的注意?”
旁边一位练气境修士说道:“依我看很有这个可能,我听说除了练气境初期的修士之外中期,后期的高手都被抽调一空了,虽然听外人说他们是准备反抗太阿门,但是我却不信,我觉得他们是在为什么失去做准备一样,你还记得前不久我们挖矿的时候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么?”
“记得,记得,那次地震之后没多久这里的长老就死了,接着这些山主就公然反抗太阿门,这不,今天就冲进了太阿门掳了一大批女弟子回来,说是要犒赏大家,可是你们发现没有那些被押送来的女弟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根本不像那些山主说的要犒赏大家。”
“妈的,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用说,肯定是那些山主在骗我们,我们索性找个机会逃出去,反正这里的长老已经死了,只要不被太阿门的人抓住就行了。”
“恩,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为首的那位男子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李炎没预料到自己这几句唬人的话居然把三位练气境的修士给弄跑了,不过在过些时日之后当他们收到有关铁越山脉的消息之后就会发现自己当时的决定有多么的正确。
张高峰连连称赞着:“李大哥你还真是厉害,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给打发了,你看家没有那位为首的男子吓的一脸的冷汗,真是好笑,哈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的情况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从那三人的口中我们不难得知,镇守在这里的长老已经被击杀了,而且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几位山主,你想想看在太阿门担任长老的人修为最低也是炼神境,如果长老真是被那几位山主所杀那他们的实力怕是最少也有炼神初期,面对这种实力的高手我们一旦被发现绝对是有死无生。”李炎小声的说道。
以他现在练气中期的实力可以说面对练气后期也能斗上一斗,只要不遇到炼神境的高手便不会头太大的危险。
张高峰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是啊,炼神境的修士和练气境是一天一个地,莫说几位就算只有一位我们也不能招架,逃命都难。”
“我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那些山主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事情一样,想必现在无暇顾及我们,只要注意一点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李炎说完心中不免开始担心王心妹的安慰,他答应了王奎照顾他的妹妹,本以为只是举手之劳,现在看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第四十四章 三位山主。
李炎和张高峰两人小心翼翼的查探了许多地方,除了一些已经没有人的矿洞之外并没有发现那些被掳走女弟子的踪迹。
“真是奇怪了,他们会把那些女弟子带去哪呢?这铁越山脉虽然不小可是却较为荒芜,除了山脚下的几座大殿之外就只有这些矿洞能够躲人了。”李炎从一个矿洞走了出来,百思不得其解,他是顺着那些女弟子留下的记号找到这里的,不可能有错,那些人一定就在这里。
“真是有鬼了,那些女弟子最少也有几百号人能张翅膀飞了不成。”李炎眉头拧成一团。
张高峰从另外一个矿洞走出来,摇了摇头:“这里也没有,看来他们没有把人藏在这里,会不会和之前的那些女弟子一样因为反抗所以给埋了。”
埋了?
等等……
李炎脑海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记不记得之前路过的时候有人议论在这里前不久发生了一次地震。”
“当然记得,而且我留意道自从地震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这里的长老就死了。”张高峰说道。
“那么这铁越山脉的异常很有可能就和这地震有关。”李炎说道:“看来有必要抓来一个人问问才行,了解了解这里的情况。”
张高峰刚想说话忽的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一座低矮山头传来,在那里汇聚了许多修士,而且修为个个不弱,都有着练气境,不过出于谨慎起见两人并没有去接近那块地方。
“走,过去看看。”李炎思考了一下,当即冲了过去。
由于人群过于杂乱,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多出两位练气境的修士。
李炎大致一看就可以断定这里聚集的人数不下于两百人,而且许多都是练气境修士,甚至有不少是练气境中期的修士,如此众多的练气境修士聚集在一处绝对是一股非常庞大的力量。
“没想到这里居然聚集了如此众多的练气境修士。”李炎心中暗暗警惕起来,他小声道:“小心点别引起别人的怀疑。”
张高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拍了拍李炎的肩膀:“真是巧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李兄。”
“秦云,是你?”李炎回过头的刹那,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色。
秦云嘘了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
李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了旁边的一座宫殿后面,确定四周没人之后秦云才开口说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被罚来做苦力的?我告诉你这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李炎顿时好奇起来。
秦云低声说道:“就在前不久这里地龙翻身,把一座矿山给震塌了,居然那震塌的山体之中隐藏了一个秘密,而就在这事情发生没多久镇守在这里的长老不知怎么回事就死了,听说是被几位山主联手给击毙了,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一句话这铁越山脉已经彻底乱了,你们可得当心一点。”
“山体震塌??难道这些人抓外门女弟子就是因为这事?”李炎心中想到。
“对于,秦兄有没有见到一群从太阿门抓来的女弟子。”
秦云目光微微一闪:“李兄问这个做什么?”
“不巧,我有一个朋友听说被抓了进去,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救她出去。”李炎说道。
秦云摇了摇头:“不满李兄,那些女弟子都被那几位山主带走了,连我都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现在怕已是凶多吉少,这里已经被几个山主联手霸占了,李兄就算找到了那人想要将她救出去难度怕也是不小。”
顿了顿之后秦云又接着道:“不过我在这里呆了几日对这里的情况倒也熟知一二,李兄要想找到那些女弟子去处的话就必须想办法跟踪那些山主,只有他们才知道那些女弟子的情况,在这里的山主一共有三人,只需要找到一位就能知道一切的情况。”
“其实不满李兄,我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极为好奇,这些山主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以卵击石,以这点微薄的力量就反抗太阿门,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才对,;所以这些天我也在寻找那些山主的踪迹。”
“找了没有。”李炎问道。
秦云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有些眉目,我怀疑那些山主就在这座山峰上。”
说完他指着人群汇聚的方向道:“看见那座大殿的人群没有,其实在这之前这座山峰因为地震的缘故倒是裂体了,而在这之后那座大殿就建起来了,而且每日都有许多练气境的修士围在哪里,我怀疑在哪大殿当中藏有什么秘密。”
“你是说那些女弟子很有可能也被关在哪里。”李炎问道。
“有这个可能。”
张高峰迫不及待的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偷偷的摸进去看看不就行了么。”
李炎摇头道:“不可能,那门口被那么多修士给堵着,根本进不去,除非我们有实力能不惧那两百多号练气境修士,否则只能的等太阿门的练神境高手出动。”
秦云点了点头:“不错,这群人不要命的冲进太阿门掳走了一批女弟子势必会引起太阿门的震动,出动高手查探,这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一旦被太阿门的高手顺藤摸瓜找到这里这些人通通都要倒霉,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的搞清楚这几位山主搞的什么名堂,居然做出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情来。”
就在三人苦思冥想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不少练气境修士大吼道:“看,门来了。”
大殿的两座巨大石门这时候缓缓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三位气息庞大的修士。
一位身高一丈,肌肉结实的光头大汉。
一位手持折扇,分度翩翩但是有些阴冷的男子。
最后一位居然是身穿红色衣裙,一脸妩媚的女子。
“他们是?”李炎皱了皱眉头,他能够感觉到这三位修士身上散发出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是煞气和杀意的混合体,光这一点李炎就可以判断这三人的实力绝对比练气境后期的蒋富贵还要强。
秦云目光顿时凝重起来:“这三人就是铁越山脉的门主,那光头大汉名为镇东南,一身横练筋骨,据说是修炼了玄光罩,身子就连中品玄器也刺不开,那手持折扇的男子名为子枫,暗器了得,难以防备,杀人于无形,在这三人之中他最为棘手,剩下的那位红衣女子名为赤娘,不过这不是她的真实姓名,据说练的是毒功,我也不打听不到这女子到底练的什么毒功,这三位山主修为都很强,都有练气境巅峰,现在看来他们的修为似乎又强上了不少,只是不知道的是他们有没有突破到炼神境,如果突破了的话那就不好办了,哪怕是炼神境初期只需要一人就可以横扫整个铁越山脉。”
李炎抬头凝望你三人,心中开始暗暗警惕起来。
这时候手持折扇的子枫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诸位莫要喧哗,且听我说,想必大家都知道前些时日大地震动,矿山裂体,尤其是这座山峰更是裂开一个巨大的裂缝,在这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等三人经过一番查探可以确定在这裂开的山体之中发现了一位修士的墓地,而且年份久远,不是近代之物。”
话音刚刚落下人群中顿时惊呼起来。
“什么,墓地?难道有古代高手埋葬在这里?”
“很有可能,对了,我听说在古代有身份有地位的修士死后都会凿空山脉建造墓穴,以便自己到了幽冥地下也能成为高人一等的存在,据说在这种墓穴之中还会有许多的陪葬品,有玄器,丹药,功法等等,而且每样都极其珍贵,万金难求的宝贝。”
“真的么?如果这座墓穴真的有宝贝陪葬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捡了一个天大的机缘,我也不奢求什么,我就想得到一枚丹药好突破练气境成为一位炼神境的高手。”一位练气初期的修士憧憬道。
不少人纷纷幻想种种宝贝,场面好不热闹。
张高峰听的也是一脸激动,他也是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对于更高的境界有着执着的最求,要是自己真的能捞上一份好处的,那可就太妙了。
李炎突然拍了拍张高峰,把他从幻想中拉了过来:“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叫子枫的山主似乎有意煽动这些修士的情绪,而且里面若是真有好处的话这三为山主完全可以独吞,何必要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这样做岂非把宝贝拱手让人?你还记得我以前经常和你说的一句话么?”
张高峰恍然道:“我知道,反常必有鬼,李大哥是说这里有阴谋?”
李炎淡淡道:“有没有阴谋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的在一旁观看,不可为了莫须有的宝贝冲昏了头脑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秦云恍然大悟,拱手道:“李兄说的句句精辟,在下受教了。”
李炎挥了挥手:“没什么精辟的,只是生存之道而已,我们先看看这三位门主到底想做什么。”
见到两百多号人神情亢奋,子枫暗暗点了点头,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我与山位门主下了古墓查探了一番,发现了许多古代的兵刃,丹药,而都保存的非常完好,甚至在一些地方我都见到了一些古代修士所修炼的武技,神通,每种都高深莫测,威力巨大,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都是被太阿门发配过来做苦力的弟子,有难一起扛,有福一起享,这个古墓非常大,宝贝众多,而且都是无主之物,所以我于其余两位门主决定将这古墓让与大家,与大家一同去里面寻找机缘。”
“真的?太好了。”众人欢呼起来,个别一些激动的修士开始向着大殿涌去。
“前面道路幽暗难辨,我等三位门主自当在前面带路,众人请随我来。”三位山主带着众人走进大鼎。
“怎么办,我们要跟着进去么?”张高峰问道。
李炎和秦云异口同声道:“去!”
“哈哈,没想到与李兄倒是心有灵犀啊。”秦云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请了。”
第四十五章 投名状。
两百多位练气境的修士鱼贯而入,进入黑漆漆的大殿中,李炎等三人为了不让人引起怀疑只好跟在众人的后面,浑水摸鱼。
不过混入里面倒也出奇的顺利,许多修士都对那个神秘古墓充满憧憬,几个陌生人混入其中倒也没多少人注意,就算有的修士略微留意了一下可是他们却又把心思都放在前面去了。
“呼,还好,这些修士对古墓的兴趣大过我等,要不然我们可就要穿帮了。”张高峰微微松了口气。
秦云笑了笑:“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你以为他们会这么傻在这里和我们动手么?不,不会,他们都想进去里面获得好处才不会将力气花在别的地方,所以这时候我们是最安全的,这次运气还真好,若不是碰到这种事,你们还不知道能在这里潜行多久,这铁越山脉的修士极其排斥太阿门的人,一旦被发现少不了杀人灭口,所以这块地方除了镇守于此的长老之外基本上没有哪位太阿门的弟子会闲着无事跑到这里来。”
李炎点了点头,这秦云说的倒是有道理,铁越山脉的弟子虽然说是太阿门受罚的弟子,实际上就是苦力,有些弟子被太阿门一罚就是十几年,心里怕是已经恨透了太阿门,要是遇到太阿门的内门弟子估计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
“小心一点,我们刚才已经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待会儿行事尽量低调些。”李炎低声说道。
“恩,有道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还是不要露脸比较好。”秦云小声说道。
走进大殿三人就感觉一阵阴风吹来,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三人此刻哪怕有罡气护体也忍不住浑身肌肉一紧,李炎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的眉心处隐隐不安的跳动起来。
“如此阴冷的寒风,倘若这里真有古墓怕也是一座凶墓。”李炎心中再次警惕起来。
这座大殿中空无一物,中间只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在裂缝两侧被人为的开辟出了一条直立而下的台阶,进入大鼎中的人都是练气境的修士倒也对他们造成不了阻碍,在那三位山主的带领下两百多位修士争先恐后的往裂缝下跃去,生怕自己慢上半步宝贝都被别人给捡了。
李炎三人倒是不急不缓的走在最后面。
裂缝的深度远远超过了李炎的想象,众人足足往下走了近一百丈才终于落到了地面。
这里有些幽暗,虽然到处都点着火把可是并不足以照亮整个地方,李炎环顾四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之中,宫殿的上方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直通地面,而在宫殿的前后两侧各有一闪锈迹斑斑的青铜大门,每扇门的左右两边都蹲着两座不知何种材质铸就的异兽,这四尊异兽怒目而睁,显得威武不凡。
“两扇大门?到底哪一扇才是打开墓穴的大门?”一位修士迟疑起来。
“哼,管它是那扇,都已经锈成这样了还能阻挡我们几百号人不成?干脆大家联手一起轰击大门,把这两扇大门给轰开。”一位修士跃跃欲试的说道。
子枫摇了摇头:“诸位莫要喧闹,大家也都看见了这两扇墓门紧闭不开我们也拿其毫无办法,所以也不曾进入其中。”
“山主说笑了吧,既然连门都打不开这还折腾个什么劲,趁早回去算了。”
“诸位莫要心急,我是打不开,可我有一个办法能打开,诸位请看四周墙壁。”子枫指着青铜大门旁的黑色墙壁道:“这是古代黑曜石所铸,其上刻有玄文坚固耐用,人力难以击碎,我想有的人应该知道这黑曜石天生就会吸收阴气,怨气古代修士因此常以之铸墓,可黑曜石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在吸收掉足够多的怨气,阴气之后就会变得极其坚脆,若是在这段时间里大家联手一击便能硬生生的将这片黑曜石的墙壁击碎,从而绕过大门进入墓穴。”
李炎听闻不由的皱了皱没有,他在瞎子哪里学习了不少各种矿石的知识,其中就有这黑曜石,这子枫说的倒也没错,黑曜石坚固无比,若是在其上刻上玄文其防御力更是无与伦比,别说是这几百号练气境修士练手了,就算是几十位,上百位的炼神境修士也难以击破,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那子枫说了一样利用黑曜石吸收怨气,阴气变脆的特点将其击碎。
“黑曜石和普通的石头不同,其中的怨气越多颜色就越淡,这些黑曜石每块都漆黑无比里面没有任何怨气,若要让这些黑曜石吸满怨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李炎这时候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愤怒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唯一的办法是什么?”张高峰不懂的问道。
秦云脸色也凝重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坑杀掉足够多的人,怨气,阴气只有在死人堆里才会凝聚出来。”
“坑杀?难道这三位山主想要把我们这些人都坑杀于此?”张高峰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李炎说道:“不是坑杀我们,这里有两百号人而且每位修士实力都不弱,一旦联手起来莫说是三位练气境后期的修士,就算是十位也得被轰成渣,他们没那么傻会吧我们骗下来坑杀。”
“哪会坑杀哪些人??进来的人就这么多。”张高峰说道。
李炎一字一顿的说道:“女弟子。”
“什么,他们想要坑杀从太阿门里掳来的女弟子。”张高峰顿时惊道。
秦云说道:“不错,女子天生性阴,古人曾言,女子如水。当然这点并不重要,重要是女子死后怨气,阴气皆大于男子十倍,百倍,坑杀一百位女子所产生的怨气几乎等用于坑杀一万男子,所以自古以来的修士就有一条不成名的规矩,若遇女修士若能不杀,就废其修为,因为古修士都认为杀女不祥,他们觉得杀死女子之后会被女子的怨气缠身影响日后的修炼,这也就为什么世界上会流传许多动人的传说,什么某位强者击败某位女子之后没有将其杀害,最后两人由怨生爱,结成良缘之类的故事。”
李炎的猜想果然被证实了,那位名叫子枫的山主这时候说道:“诸位应该知道怨气,阴气之后在人死后才会出现,所以为了能够击碎这黑曜石的墙壁我们三位山主决定将这五百女弟子尽数坑杀于此。”
话音一落,一个巨大的铁笼被几位修士推了出来,里面装着的正是那些从太阿门掳走的女弟子,此刻这些女弟子都被禁锢了修为,点了哑穴说不出半句话。
子枫示意了一下,铁笼被打开,两位女弟子被毫无反抗的抓了出来。
“刚才进来之前我就和大家说过,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这里有五百位女弟子要杀,刽子手自然不可能是由我们三位山主来当。”子枫目光一闪,一掌拍下,那女子张了张嘴接着便七窍流血死在了地上。
“很简单,一人杀两位女弟子。”子枫扫看众人:“杀了,大家一起进古墓寻找机缘,否则就止步于此。”
刚说完,子枫屈指一弹一道刚劲飞出另外一位女弟子脑袋被贯穿,瘫软的倒在地上。
“我两人已经杀了,看大家伙儿的决心了。”子枫擦了擦不存在血迹的手,淡淡的说道。
接着那身高三丈,一身铁打筋骨的镇东南走了出来,闷声如雷的说道:“两人而已,杀了又如何,都已经是罪人了,还在乎两条人命么?”
那巨大的拳头猛地挥出,仅仅只靠肉体的力量那刚刚从铁笼里抓出来的两位女子便砰地一声身体爆开,化作血雨肉末,飞溅当场,看的胆小点的人弯腰呕吐起来。
什么是杀人如杀鸡,这就是。
“咯咯,两位大哥还真是狠心,如此娇嫩的美人就怎么香消玉损了,说实话赤娘我还真下不去手。”赤娘扭着细腰,笑嘻嘻的走到两位女修士身旁,一双灰色的细手划过那两人的俏脸:“只是,人总会有死的哪一天,两位姑娘可得记住赤娘这张漂亮脸蛋,若有下辈子记得在找我报仇。”
刚一说完,那两位女弟子的脸色猛的一变,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挣扎两下之后就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毒杀。”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说真的他们到现在都没看到这赤娘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嘻嘻,赤娘区区一位女子也敢杀人,难道诸位好汉还比不上一位女子么?”赤娘妩媚的扫看众人,掩嘴娇笑,脸上没有半点不适的表情。
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娘们还真狠。
这个想法在众位修士的心底齐齐闪过,尤其是这赤娘立刻就划在了不可招惹的名单中。
看着三位山主都已经杀了两人了,众修士不禁暗暗思考起来,这人是杀还是不杀,若是不杀,弄不好会被这三位山主盯上,到时候怕是会引来报复,若是杀了,这就意味着彻底和太阿门翻了脸,以后就是与太阿门不死不休了。
张高峰敲了敲脑袋:“这算什么情况么,这三个家伙不是逼这些人判宗么?要是这里的事情传出去让刑罚堂的人知道了,怕是他们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被击杀,坑杀女弟子这条罪名莫说是在这里,就是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要被斩首的,我们太阿门对待这种人听说是万箭穿心,比起凌迟处死还要惨上数倍,上万道剑气穿身之后哪还有人形,都成肉泥了。”
李炎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投名状,杀了那两位女弟子就是签下了这份投名状,大家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想动二心都不行。”
投名状?
秦云顿了顿,笑道:“不错,不错,这个名字形容的贴切,杀人记名,投之以命,投名状,不错不错,有了这张无形的状纸在,就不担心有人倒戈相向了,不得不说这三位门主想的还真是周全”
第四十六章 动手。
杀还是不杀。
这个想法仿佛梦魇一般在所有人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此刻他们脸色挣扎,难以抉择。
可是终究是有人得做出决定,终于,在沉浸片刻之后一位修士走了出来,他脸带杀意:“不就是杀两个人么,反正我们都是太阿门的罪人了,老子当初就是冲撞了一位长老结果被罚来这里做二十年苦力,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这人我杀定了。”
此人说完,运气内气隔空对着铁笼当中一吸,两位女弟子被扯了出来,在那两位女子惊恐的目光当中此人手起刀落,两颗人头从漂亮的颈脖上滚落下来,那猩红的鲜血犹如泉水一样喷涌出来。
“三位山主,怎么样可以了吧。”
子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很不错,待会儿我们一起进入墓穴寻求机缘。”
那人咧嘴一笑,满是兴奋。
有了第一个人了,剩下一些心智不坚的修士立刻就动摇了,很快第二个人就走了上来,拱了拱手,二话不说抓起两位女弟子的颈脖就是一扭,咔嚓两声响起,然后便若无其事的站在旁边。
“不错,下一位请了。”子枫说道。
“他老子的,你们都杀了,那我也杀,索性放手拼一把,若是能在古墓中得到一些好处我还回太阿门做什么,直接当个野外散修不是更好,两位姑娘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被抓了来,你们也莫要怨我,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不能够安全的返回太阿门。”
这位修士比较啰嗦,说了好几句之后才下定觉醒动手,他动作倒是利索这两位女子还未感觉到半点痛苦就已经成为了两具尸体。
见到好几位修士都已经杀了人,剩下的修士也纷纷加入其中,就连一些本来打算不参与这件事的人也不禁动摇起来了。
“李大哥,怎么办,照这样杀下去这些女弟子很快就要被杀光了,要不我们冲出去把她们救出来吧。”张高峰不忍看下去,说道。
秦云顿时摇了摇头:“救?怎么救,就凭我们三人么?被忘记了在那些女弟子旁边就站着三位练气境后期的山主,个个实力强大,你看他们三人目光警惕,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冲出去下一刻就要被这三人联手击毙,而且你看现在这么多人都签下了这份投名状,一旦打起来他们也会出手帮忙,势必会将我们杀人灭口。”
张高峰急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女弟子被一个个的杀死么?”
秦云顿时苦笑:“不然你还能这么办,莫说是他们,到时候就怕是我们也性命难保,要是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人,你说我们是杀还是不杀?”
“当然是不杀了,我们又岂会和他们一般丧心病狂。”张高峰想也不想就回道。
“不杀?呵呵,不杀我们到时候估计就要被两百多号人给击毙于此,如果杀了的话就意味着签下了投名状,以太阿门势不两立,到时候一旦被太阿门的高手盯上铁定也是一个死,除非我们和这些人一样杀人投状,到时候进古墓得机缘,走四方,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到有第二条可走。”秦云无奈道:“现在我都有点后悔进来这块鬼地方了。”
张高峰一时间沉默了,秦云说的很对,踏进这里自己便做不得主了,不是同流合污,就是反抗生死。
“反正我是不会杀害他们的,到时候我会拼命从这里逃出去,然后回到太阿门通知师傅,叫师傅联合诸位前辈联手围剿这些人。”张高峰说道。
“呵呵,坚持道义是很不错,可是前提是你得有命逃出去才行,对了,李炎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秦云问道。
李炎说道:“这些女弟子我救不了,不过有一位我得救,如果待会儿我动起手来你们想办法趁乱逃出去吧,太阿门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通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太阿门的人赶来,至于其他的,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也只好这么办了。”秦云叹了口气。
张高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此刻转眼间五百女弟子已经死亡过半了,那一双双灰白色的眼睛满是不甘的睁着,让人有种不敢对视的感觉。
但是众人却能感觉到在那尸体堆里,一股惊人的怨气冲天而起,这股怨气要是放在外面就连厉害点的蛮兽都能吓跑了。
黑曜石此时的功效终于得以发挥,对那股庞大的怨气来则不拒,尽速吸收一空,而那漆黑的石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淡着,几乎就在半个时辰之内那面黑色的墙壁就已经变成了一面灰墙,而且随着时间过去还在逐渐的变淡,相信过不了都就这面墙壁就会变成透明一片,等到了那个时候黑曜石就是最脆的时候了。
所有的女弟子都因为点了哑穴发不出声音,但是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些从囚笼里抓出来的女弟子个个满眼恐惧,吓的花容失色,有些人更是疯狂的张大嘴巴,似乎在尖叫着。
可是这些女弟子都毫无反抗之力抓出来之后便是死,没有第二条活路,有些承受不住这压力的女弟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失去了神采。
这些修士们并没有因为女弟子无法反抗就不杀她们,每一位修士走上前来就都夺取了两位女弟子的性命。
“杀害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是大丈夫所为,这古墓我不进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奉陪了,你们放心这事我也有参与我不回去告知太阿门的,现在我就离开这里做一位散修去。”一位男子带着不忍之色,纵身一跃想要离开此地。
子枫冷哼一声:“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你这么好心不忍杀害他们,那么你说不去太阿门告发我们会相信么?还是留下吧,要么杀两位女弟子,要么成为一具永远保守秘密的尸体,你选吧。”
“哼,你以为你是山主就很了不起么?我要逃,就凭你拦得住么?”那男子身法了得几次跳跃之后就冲了上去,等到子枫说完话的时候那人已经成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给脸不要脸,没有一点本事你以为我能够坐这山主之位?”子枫重重的一甩折扇,几道幽光飞出,随后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那位即将逃出去的修士惨叫一声,扑通一声从几十丈的高空落下,等到落地之后此人已经没了气息。
“死了?”众人倒吸了一口气,几十丈的高空落下绝对不足以摔死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换句话说这人在落地之前就被子枫的暗器给击杀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子枫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都能够暗器杀人,那站在这里的人岂不是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一时间人人自危。
子枫似乎看出了来,他淡淡一笑:“诸位莫要担心,此人居心不良我才出手将其击杀,只要大家都愿意随我一起进入古墓,我保证绝对不对诸位动手,我与其他两位山主只求机缘,不远杀戮。”
话虽然说的有些冠冕堂皇,可是却也安了不少人的心。
有些不想杀人的修士纷纷绝了离开的念头,走上前去闭着眼睛扭断了两位女弟子的脖子。
李炎目光冷静的,一股杀意犹如一头野兽一般潜伏在体内:“看来太阿门的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的了,那现在我只有靠自己了,人必须得救,而且救人之后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否则我很有可能和这位一样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
他心中根本没有想要签下这份投名状的心思,于情于理李炎都不会怎么做,有句话说的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李炎藏在衣袖当中的手指不是何时已经动了起来,在他的内衣上密密麻麻的布满防御性的玄文,而他唯一带来的武器,中品玄器长剑也早已刻满了攻击性的玄文,两种玄文只是临时性的维持时间不长,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自动消失。
“我的挪空步使出速度会快的惊人,速度型的玄文对我而言无用,可以不用凝聚。”
李炎虽然一边在凝聚玄文,可是在另外一边玄文却又在不断的消散,他不知道铁笼当中什么时候才会轮到王心妹,所以他必须时时刻刻准备着,哪怕多消耗一点内气。
张高峰似乎感觉到了李炎会随时出手,此刻一脸紧张:“小心点,李大哥,他们可是一群练气境修士。”
“恩。”李炎有意无意应了声。
秦云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暗道:“这李炎还真的想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救人啊。”
“下面两位。”子枫吩咐道。
负责看守囚笼的两人二话没说将两位女弟子拉了出来。
这时候一位修士从人群的中走了出来。
李炎此刻目光陡然一凝,那两位女子当众其中一位就是王心妹。
王心妹抿着嘴带着不甘之色,她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杀兄之仇还未报,自己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呢,可是看着那渐渐走来的修士心中却又一股无力感涌出。
那修士犹豫的说道:“姑娘,得罪了。”
王心妹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那位女子惶恐的张嘴求饶,可是因为发不出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子不想让这两人死的太过痛苦,他手段极快对着那女子脖子一扭,立刻夺取了她的姓名,这种无痛苦且又不见血的杀人方法能多少减轻一点他们心中的愧疚之色。
“放心很快的,一闭眼就过去了,不会有任何痛苦。”男子喃喃一声,正欲动手忽的一声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的从身后响起。
他脸色顿时一变,这种金属的摩擦声他认得是……剑气。
而且是极其刚猛的剑气。
第四十七章 冲出去。
李炎突然暴起出手让所有修士都反应不及,他们压根就没料到有人会如此大胆在这个时候动手,所以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剑气已经成型,众人不敢触其锋芒纷纷后退躲避,以免被这剑气卷入其中。
当然更多的人是被这股声势浩大的剑气给吓的,不是妄自菲薄李炎这次爆发出来的剑气可谓是用上了全部的实力,练气境修士触之即死,练气境中期的修士也无法招架,练气境后期的修士虽然有这个实力击碎这些剑气可是这两百多号人当中有用几位练气境修士。
“死!!”
无数道的剑气摩擦碰撞,在伴随着一声怒喝之下尽数向着那位正欲动手的男子激射而去。
“这家伙的实力……不简单啊。”子枫和旁边两位山主脸色纷纷凝重起来,他们虽然反应了过来可是各自都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那位正欲对王心妹出手的男子满眼惊恐,在那无数道剑气飞来的瞬间他发出了一身凄惨的叫声,紧接着剑气穿身而过瞬间将其斩成一块块肉块。
“跟我走。”李炎二话不说向着王心妹抓去。
王心妹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李炎当然知道王心妹被封了哑穴当即不敢迟疑抓起她就往外冲去。
“哪来的狂徒,竟然敢扰乱此地秩序。”一言不发的丈许大汉镇东南猛地出手,那魁梧的身躯看似笨拙但是出拳的速度却快的惊人,李炎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身后的空气一阵炸响。
“可恶,这些山主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的想想,你先走。”李炎运起气力对着王心妹一拍,瞬间解开了她的禁锢,将她送了出去。
“碰!”
下一刻,李炎的身子犹如一颗炮弹一般被击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在了远处的黑曜石墙壁上。
子枫冷冷一笑:“不自量力的东西,还敢在这时候捣乱,如此轻易的死去算是便宜你了,去,把那位女子抓过来,想从我手上救人出去,没门。”
“等等。”一直魁梧的手臂挡在了子枫的前面,镇东南闷声如雷道:“这人还没死。”
“什么?没死,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子枫大吃一惊,刚才那一拳自己可看的清清楚楚,那恐怖的一拳绝对是结结实实的落到了此人的身上,莫说是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了,就算是后期的修士也无法保证在这一拳之下幸存下来。
“不会,我从来不会看错敌人是死是活,刚才那一拳看似击中了此人,但是我感觉确实击中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此人的身上似乎有着一股特殊的力量在保护着。”镇东南声音依旧沉闷。
赤娘这时候掩嘴笑道:“这下没死,那就再弄他一下,知道把他杀死为之,要是被他逃出去通知太阿门了,我们这些人可通通都要被剿灭。”
此言一出,那些杀了女弟子,签了投名状的修士个个一脸杀意的盯着远处的李炎。
“先擒主这女子拖住此人,莫要让他离去。”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反应很快,瞬间冲了出去,双臂张开直扑王心妹而去。
这时候站在王心妹旁边的张高峰突然暴喝:“乘人之危,小人行径,找死。”他身法练到了巅峰,速度极快在那位修士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掌击了他的胸膛,那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翻滚在地,挣扎半天都无法站起来。
“看来此人还有同党,大家一起出手,封锁他们退路,莫要让一人离去。”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大喝道。
“唰!唰!唰!”
无数道人影闪动瞬间就将整片地方给未满了,尤其是头顶上的裂缝处更是站着好几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
“可恶,这些家伙的反应还真快。”张高峰暗暗着急,看着周围无数道目光汇聚到身上任谁都会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这镇东南出手还真重,若非我全身刻满玄文刚才那一击我可就废了。”李炎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自己已被一群修士包围了。
“这下糟糕了,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李炎目光凝重,本以为自己能够救人之后迅速离去,却不料那丈许大汉反应如此快,一拳就将自己给击飞出去了,虽然没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却因此拖延住了时间,使得计划功亏一篑。
见到李炎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围上来的数人不由暗暗忌惮起来,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动手,而是等待着几位山主开口说话。
张高峰带着王心妹退到李炎身边,低声道:“李大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李炎神情平静:“一旦动起手来你第一时间避开那三位山主,他们的实力很强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其他的一些修士我会拖住片刻,你带着王心妹趁机离去。”
王心妹顿时急了:“李大哥那你怎么办。”
“别管那么多,能活下一个是一个吧,而且没了你们的负担之后我行事起来也比较轻松,凭着我的速度要想逃出去不算难事。”李炎说道。
这时候子枫抚掌而笑:“不简单,不简单啊,这位兄台你还是第一个受这家伙一拳活下来的人,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与这位女子有旧想要救她出去才决心冒险的吧,其实大家来此只求机缘,不想惹是生非,这样吧,兄台肯在这杀死两位女子此事就当没发生过,若不然我只能当兄台是太阿门的细作了。”
“不错,山主说的有道理,只要你杀两位女弟子此事可以就是揭过。”
不少人附和道,他们也不想和一位实力强劲的修士作为,要是待会儿真的动起手来或许三位山主没事,可是自己这些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就要倒大霉了,刀剑无眼,谁说的准,而且眼下机缘在即,现在开打也没什么意义。
李炎故作沉思:“容我时间考虑考虑。”
子枫淡淡一笑:“这个自然,不过时间不会太久,若是半柱香之后兄台还未答复就修要怪我动手杀人了。”说完他示意了一下,一群修士将退路堵的更加严实了,仅靠两位练气境修士是绝对无法冲出去的。
李炎暗暗警惕,这个子枫还真是好说话,居然三言两语就放弃了对自己动手的打算。
“看来刚才我在那壮汉一拳之下没有死去给了他们很大的遐想空间,这人估计是因此而产生了一丝忌惮所以才没有逼得太急。”李炎心中暗道。
一炷香的时间说断不断,说长不长。
李炎虽然故作沉思可是在暗地里却偷偷的恢复内气,凝聚玄文,待会儿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去。
杀女弟子?
笑话,一旦自己上了他们的贼船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太阿门的围剿,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有死无生,这些人已经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否则只要只个聪明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李炎看着那些不断被斩杀的女弟子心中不忍:“可惜自己实力不济,否则岂会容许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发生。”
王心妹看出了李炎眼中的一抹杀意,她心中有些担心,害怕李大哥一时间忍不住冲出去帮助那些姐妹,虽然她也想救她们,可是自己实力太弱有心无力,冲出去只有送死。
不过还未到半柱香囚笼中的五百女弟子就已经杀的差不多了还余下几十位,两百多号人中就只有近十位修士没有下狠手,其中就包括秦云在内。
这些人都是非常理智的修士,他们同意清楚参与坑杀这些女弟子的后果会是什么。
绝对不能参与此事,这十余位修士此刻心中的想法坚定而一致。
不过两百多号人几乎九层多都已经签下了投名状,这十几位修士就算不签,估计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子枫看在眼中,微微一笑:“看来剩下的十余位是下不了手了,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人各有志嘛,哦,对了,那位兄台想好了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李炎平静的说道:“不必多问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是不会杀的,太阿门内的高手可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多的多,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免得到时候因为某人的教唆而白白丢了性命,这样的话可就太不值得了。”
子枫顿时杀意毕露:“好,很高,诸位看来都是品德高尚的正义之辈,不愿与我等同流合污,既然如此为了防止你们去太阿门通风报信,泄露此地消息那只要请诸位留在这里了。”
“这人说的没错,我等都是大好男儿岂会残杀手无寸铁的女子,这三位山主摆明是想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大家一起联手冲出去,将这里的消息告知太阿门,相信太阿门立刻就会派高手击杀这些残忍之徒。”一位修士大吼道。
“走!!”
剩下的十余位修士态度依旧坚定,他们突然暴起拼了命的往外冲去。
“好机会,我们走。”李炎脸色微微一喜,没想到居然有十余位修士敢于反抗。
张高峰也明白机不可失的道理,迅速和王心妹一起更在李炎的后面准备冲出去。
莫要小看了十余位练气境修士的实力,要知道其中不少修士的修为可都有着练气境后期,此刻他们可谓是死里求生个个都爆发出了比平时还要强大的实力,一些准备抵挡的修士见到这股其实都下意识的哆嗦起来。
不过人多壮胆,况且他们又不得不忌惮太阿门的高手,尽管这十余位修士不要命的往外冲可是仍有许多修士好不畏惧的拦在前面。
“不能让他们离去,否则等他们将此事告知太阿门,门派必定会派高手前来,大家手里都染了两位弟子的性命,太阿门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得不说这份投名状十分有效,许多修士听闻二话不说冲了出去准备截杀这十余位修士,短短片刻之内就有几乎上百位修士围了上去。
子枫见此满意一笑:“呵呵,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十余位修士想要反抗我们不用动手其他的人就会把他们给杀了,不过万事不得大意,我们且在一旁,静观其变,若是有人冲出去了我们立刻就动手将其击毙。”
赤娘笑道:“这上百号人围着呢,他们冲不出去的。”
镇东南闷声道:“不见得,或许那个人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特别留意那修士。”子枫淡淡的说道。
第四十八章 吸入墓穴。
瞬间安静的古墓之中响起了一片激烈的厮杀声。
近百位修士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扑了出去,尽管对面的修士只有十余位可是他们依旧爆发出了各自最强的实力,一时间罡气纵横,劲道四射,场面混乱无比。
十余位修士此刻包缩一团发疯似的抵抗着周围修士的攻击,他们知道若想冲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团结一起。
可是想法虽然好但是在数量如此众多的修士面前终究是显得有些无力。
“啊!!”一位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无数道的罡气撕的粉碎,尸骨无存。
可是他是不幸很快又在其他的修士身上上演,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虽然近百位的修士不会同时有出手的机会,可是轮番上阵不断攻击却也不是他们可以招架的,在动手的片刻之内十余位修士就只剩下了十位,其中还包括身为练力境的王心妹。
“一些练气境初期的修士也敢来逞凶,找死。”李炎长剑上的玄文闪烁,雄浑的罡气犹如一层密不透风的铁墙将自己团团包围,随着道道剑光激射出去前方阻拦的修士一个接着一个到底而死。
不是他们实力太弱,而是李炎太强了,本来他的修为就已经是练气境中期高出这些人一节,再加上太阿剑法那凌厉的剑气,已经那恐怖的挥剑速度,在他方圆三丈之内无一人敢靠近。
“咻!!”一道剑光迸射出去,前方的修士大吃一惊,迅速躲避,可是他这一躲后面的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整个身子就已经断成了两截。
“这家伙的剑气好生恐怖。”不少修士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避开李炎这个强人。
他们想避开李炎可不会让他们避,李炎身先士卒直接冲到了众人的前面,手中的长剑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挥舞,一路冲去仿佛砍瓜切菜一般,不知道多少修士的手脚被斩断。
练气境修士一般修炼的多为拳脚,很少去修炼兵器的,在面对手持中品玄器的李炎十层力量便去了三层,而且李炎的实力本来就很强,这一比之下差距陡增,这近百位围攻的修士居然没有一人可以在他手底下走过一招,往往是刚冲上去就被一件给斩了回来,运气好的能够只是丢下胳膊或腿,运气不好的直接掉脑袋。
“避开,这家伙手中长剑锋利不能与之硬拼,我们先击杀其他人,然后在围攻此人。”一位修士大吼一声,可是他刚一说完李炎的一道剑气就从天落下,直接将其斩成了两段。
“随我冲出去。”
李炎神情冷漠,杀伐不断,身上早已是鲜血一片,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性命。
其他修士见此信心大增纷纷紧随其后,向前冲去。
这一切都被三位山主看在眼中。
子枫眯着眼睛,说道:“怎么看此人?”
大汉镇东南说道:“实力很强可以与练气境后期的修士斗上一斗,想要击败他容易,但是想要击杀他却很难,这人练了挪空步,而且已经大成了,他要逃我们三人都拦不住。”
“咯咯,话虽如此,可是这人太过重情重义,不肯舍下同伴离去,先让其他的修士消磨消磨他的力气,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一举将其击杀,且不可让他给逃了。”赤娘美目转动说道。
子枫冷冷一笑:“这人当真是不知好歹,有活路不走,专门走绝路,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也不用等他体力耗尽了,现在我就出手,不能让他把这些人都是杀了,古墓之中危机四伏还少不了这些修士的帮助。”
话一落下,子枫犹如一道匹练冲了出去,强大雄浑的罡气直接从众人当中冲出一条路来,直奔李炎而去。
一位练气后期的修士所产生的气势明显有别与他人,李炎虽然长剑没停,可是在子枫冲过来的时候还是明显感觉到了。
或许是因为其本身实力的强劲,或许是因为李炎无暇分神的远古,此人居然没有释放暗器而是一掌隔空拍来带着一股强大凌厉的罡气袭向李炎。
“这家伙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阻挡我。”李炎感觉到这股分散的罡气立刻就想到了。
罡气涌来瞬间将包缩一团的十位修士给震开了,这时候其他的修士乘势而上好像一股潮水将这众人给淹没在了其中。
“该死的东西,尽使一些阴招。”李炎暗骂一声。
“啊!啊!啊!啊!”
众人一分开立刻就遭到了屠戮随着一声声惨叫声响起一位接着一位的修士被击杀。
李炎身边的修士更多,他长剑此刻挥到了极致,在他身旁漫天都是剑光,这让许多修士感觉像是一只刺猬一般无从下手。
张高峰和王心妹运气比较好被震了出去,没有别人包围,可是众人见他修为不高纷纷冲了过来,他虽然奋力抵抗可是力不从心依旧无法招架,最后被两位修士击中,整个人一口鲜血涌出飞了出去。
“此人已重伤,杀了他。”
三位修士从三个方向扑来,或拳或掌直奔张高峰而去。
“可恶,难道我就要命丧于此了么?”张高峰不甘的想到。
李炎无意间瞥见,脸色一变挪空步使出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死!!”
一声暴喝,长剑震动,直奔出去。
那扑来的三人脸色顿时大变,本想挑个好欺负的下手,没想到却引来了这个强人,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这人在十几位练气境修士的围攻下安然无恙,还取了不少人的性命。
二话不说,三人迅速后退。
可是退得了么?
他们反应快,李炎手中的剑更快,三人仅仅只是后退了半步三道剑芒就刺穿的他们的心脏,把他们变成了三具尸体。
“李大哥。”张高峰脸色顿时一喜。
“别多说,我送你们出去。”李炎一把抓起张高峰和王心妹,内气一运将两人甩了出去,而后他挪空步使出紧随其后,凡事想要阻碍的修士少不了挨上一剑。
这时候人多也有人多的坏处,那就是每个人都束手束脚,难以放开,这使得各自的实力都被压制了。
“想走,问过我没有。”子枫突然出手,他本以为自己震散他们能让他们含恨此地,没想到这人实力强劲居然硬生生的冲了出去。
下一刻,无数道的毫针从他的衣袖中射了出来,每道毫针都闪烁着幽幽光芒,明显是淬了剧毒。
李炎目光一闪,隔空一抓将一位修士抓了过来直接挡在前面。
“噗!噗!噗!”毒针射入那位修士的体内,还未松手,那修士就已经浑身发绿惨死当场。
“这家伙还真够果断的,看来他已经找到了办法对付我的暗器。”子枫一脸阴沉,他知道自己的暗器在出其不意之下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可若是人数众多的情况下却很容易被敌人躲避。
“哼,你平日里就知道联系暗器,真正的武技却不学习,此时没了地利,你一位练气境后期的修士到杀不了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了,还是看我的吧。”那位身材高大,力量大的恐怖的镇东南冲了出来,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巨像,横冲直撞,凡是看见之人纷纷避让。
“好,我们已经冲出来了,再往上走几十丈就是出口了。”到了这里李炎才送了口气,后面的修士就算追来自己也有把握击退。
张高峰脸色大变,喊道:“不好了,李大哥,那大汉追了过来。”
“什么?”李炎心头一惊,那三位山主当中自己最忌惮的就是这个大汉,那恐怖的力道简直就是一力降十会,隐隐克制自己的太阿剑法。
“留下。”
镇东南一吼,不知用了上了什么武技,几人顿时晕眩,失去了方向,差点一头撞到了崖壁上。
等到清晰过来,镇东南已经追了上来。
李炎目光一闪,想也没想将手中的剑飞射而出,试图阻止他一下。
镇东南咧嘴一笑,头一扭居然轻易的避开了:“我说过你是逃不出这里的,还是乖乖的把命留下吧。”他一只大手抓来,一股雄浑的刚劲有潮水一般涌出,瞬间将李炎等三人笼罩在内。
李炎脸色顿时一变,虽然自己有玄文护体能够抵抗这股强大的罡气,可是张高峰和王心妹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死吧。”镇东南刚想出手突然,下方出来一片惊呼声。
“不好了,黑曜石铸就的墙壁被一把长剑给击碎了……好强的一股吸力。”那人还未说完突然大叫一声,紧接着这个声音就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迅速远去,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拉走了一样。
“呜!呜!呜!”
陡然,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从古墓中传来,席卷全场。
镇东南脸色一变,急忙收手抵抗这吸力,可是这股吸力着实恐怖不仅是他,已经快要逃出去的李炎,张高峰,王心妹等人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这股吸力给扯了回去。
原本一百多号人在顷刻之间消失一空,尽数被吸入古墓之中。
在众人消失之后片刻之后这股恐怖的吸力才慢慢的渐弱,最后消失不见。
第四十九章 三十六青铜人。
恐怖的吸力将古墓外的修士全部吸了进去,所有人都晕头转向的,不知道相互碰撞了多少下,有些倒霉的修士砰地一声撞到了一根青铜大柱上直接成为了一团肉泥,惨不能睹。
随着这股吸力众人好像飞了有一段距离,随着这股吸力渐渐消失修士们一个个运足内气想方设法的定下身来。
“嗖!嗖!”
李炎感觉自己能够自由行动了立刻使出挪空步,连连闪动两下从这股吸力中逃离出来稳稳的落到地面上。
“怎么回事,人怎么少了这么多,三位山主呢?”一位刚刚落下的修士环顾四周,见到的却是寥寥十余人。
一位修士凝重道:“刚才我感觉到了吸力从几个方向传来他们估计是与我们分散了,可恶,这古墓怎么如此诡异,刚一打开就涌出如此一股强大的吸力,若非我运气好差点差点就撞到了一根青铜大柱上,粉身碎骨了。”
“是啊,我刚才无意间就看见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撞到了一根铜柱上,啧啧,那人的护体罡气直接被撞碎,整个人都连皮都贴在上面了,看的怪吓人的。”
“刚才我们在那股吸力下足足飞了几十个呼吸,按照这样估算,这里怕已经不是铁越山脉了,而且按照被吸过来的方向可以判断这里应该是百万群山的深处。”这时候秦云走了过来。
李炎露出一丝诧异,没想到此人和自己一同被吹挂到这里了。
蓦地回头一看,李炎心脏猛地一缩,后面居然是一面断壁,其下是一片漆黑的悬崖,看不到尽头,在断壁上有一条通道吹着呜呜的风,看来自己等人就是借着这条通道才到了这里。
“刚才还真是险,要是我早些时候定下身来怕是已经落到了那无尽深渊去了。”想到这里,李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秦云这时候笑道:“李兄,我们运气还不错,被卷到这里的修士不算多,只有十几人,而且那三位山主并没有在此,若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
“的确算是比较幸运的。”李炎目光扫过那十几人,其中半数是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几位是练气境中期的,不过让他留意的是居然在这里面有一位练气境后期的修士。
练气境后期?
在李炎留意他的时候,那人也在打量着李炎,毕竟刚才的情况他可看在眼中,这受镇东南一拳无伤,躲过子枫暗器的练气境中期的修士可不能小觑。
“大哥要在这里动手杀了这两个人么?”一位修士低声说道。
那人冷哼一声:“不必了,现在都已经进了古墓,杀与不杀没太大的区别,而且此人身法了得,我就算打的过他也没有把握将其击杀,先放他一马吧,不过,此人实力强劲还需要多多留意,若是寻早机会必须得尽早了解他。”
感到这位练气境后期修士的一丝杀意,李炎目光顿时凝重起来,说实话自己在之前连番拼杀已经消耗不小了,若是此刻这人动起手来自己怕是要危险了。
不过那道杀意仅仅只是闪现,随后就变成了一丝忌惮。
“看来这人的性子倒是沉稳,没有着急现在动手。”李炎心中暗道。
此刻静下心来,众人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
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大殿,没有殿门,只有四个青铜大柱支撑,众人能够感觉到这座大殿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古老而又危险,仿佛一位绝代强者正在警告众人莫要踏足此地。
不过让众人更加注意的是在这座大殿前躺着许多具骸骨,密密麻麻的扑满一地,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
“这里怎么会死了怎么多人。”一位修士大吃一惊。
“看来我们这些人并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相比在之前有不少修士也发现了这座古墓所以前来查探,不过看样子他们运气不少全部都死在了这里。”
李炎仔细观察了这些遗骸,发现每具遗骸都残破不堪,似乎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道给一击必杀。
“这里怕是一座凶墓,古代的修士讲究入土为安,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这些修士闯入此地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全部死在了这里,而且从尸体腐蚀的程度来看,年代怕是各有不同。”青云说道。
“怎么办,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入那座大殿中去看看,张皋这里你的修为最高,你给个注意吧。”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犹豫道。
身为练气境后期的张皋脸色同样凝重,他有不是傻子,当然看的出来这里危机重重,若不然也不会有怎么多骸骨留在这里。
“既然大家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那就断然没有退缩的打算,而且就算我们想走估计也没路给我们出去,你们看身后的那个通道,时时刻刻在吹着狂风,想要从这里跃过去怕是不可能了,而且地下就是无尽深渊,建造这古墓的修士想法很明显不想要让外来者活着出去。”
“那怎么办,我岂不是全都要死在这里。”不少修士开始急了。
张皋呵斥道:“乱说什么,古代修士死后所建的墓穴不为杀人,只为拒敌,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随便乱走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古代修士一般都会在墓穴中留下一条生路让工匠和无意闯入的修士出去,只要我们找到这条生路,便没有危险。”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出路在哪呢?这里除了这座大殿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东西。”
“哼,什么都要问我,你们自己不会四处找找么?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建造这古墓的人非富即贵,你看这些大殿全部都是用青铜铸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我们随便在上面扣下一块都能够在太阿门内换到一件上好的玄器或者是武技,这大殿尚且如此若是里面有一些陪葬品,岂非都是天地至宝?若是能得之一二,我们势必能一飞冲天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修士,而不是一个开山挖石的苦力。”
张皋望着那座大殿目中露出一丝火热。
“这人说的话不错,这个世界的人以青铜为贵,几乎等同黄金,这墓穴许多地方都是用青铜铸就,可以说是一座宝墓,里面的陪葬品想必也是珍贵异常,若能侥幸得之……”李炎目光闪动,心中也是一片渴望。
倒不是他贪财,而是在修炼之路上必须得消耗大量的钱财,兵器,武技,丹药这些对修士而言都是钱财,若非李炎无意间被池殉抓去,又拜他为师到现在他也用不上一把中品玄器。
“可惜那柄中品玄器被我给扔了出去,现在怕已是不知所踪了吧。”想到武器已失,李炎心中暗暗可惜。
一件中品玄器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秦云这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议道:“李兄,怎么样有兴趣进去看一看么?”
李炎沉思一下:“这里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进去大殿了,而且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个时代的强人居然建了如此一座庞大的地下古墓。”
“嘿嘿,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里面的宝贝。”秦云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们已经是练气境了,要想突破到炼神境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若是能再古墓中寻得一些丹药吞服,增加修为那就太妙了,就算不是丹药,炼神境所修炼的神通,以及上好的玄器?那种不是我们所需要的?”
“有道理。”李炎点了点头。
打定注意之后,李炎和秦云一起向着这座大殿走去。
“这两人怎么了,他们居然想去大殿,没看见这地上是了这么多修士么?前面肯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这两人贸然就靠近大殿估计下场会和这些骷髅一样。”一位修士说道。
张皋盯着两人:“让他们过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危险的话我们也过去,留在这里不是办法,就算不被杀死迟早也会被饿死的。”
闻言众人一愣,他们还真没想到会有饿死怎么一回事,如今一听倒也开始担心起来,而且自己除了进大殿或者冒险越过悬崖出去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
“说的不错,先让他们试试水,没危险的话我们也进去,说不定里面还真有什么宝贝。”众人悄悄商定。
踩着无数具遗骸,李炎不禁有些提心吊胆起来,这些遗骸虽然都已经死去了无数年,可是在特别的几具上他依旧能感受到一股气势,似乎那具遗骸的主人身前是一位绝顶强者,死后依旧气势不减。
“如此众多的高手都死在了这里,这座大殿倒是怎么样的存在。”李炎心中暗道。
在踏上通往大殿台阶的那瞬间,突然一个特别的玄文亮了起来,这个玄文化作了一道光桥连通着身后崖壁上的通道。
“出路,这是出路,你们看这光桥上可以走人。”几位修士踩在光桥上大喜过望。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出去?”一些修士开始动摇起来了。
李炎只是微微一想,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出去之后又能做什么呢?还不如索性豁出去了,看看这古墓到底存在什么秘密。
秦云微微一笑,脚步不由快了几分,转眼之间两人就已经快要进入大殿了,这让张皋顿时急了。
“你们要离开就离开,我是不奉陪了。”张皋冷哼飞快的冲了上去,旁边几人见此纷纷紧随其后,原地只留下数位犹豫不决的修士。
“我们本来就是来这里寻找机缘有些危险也是理所应当的,若是现在就离开太不值了。”最后几位犹豫的修士还是下定决心去冒一冒险。
当李炎踏入大殿中的那一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这……这还是一座大殿么?”
此刻空旷的大殿之中居然摆放着一尊尊青铜人,横六竖六,共计三十六尊,每尊青铜塑像都手持兵器,闭目而立,神情冷漠,这三十六尊青铜人虽然都为死物,可是那刻画的栩栩如生,极具神韵,仿佛都要活过来一般。
众人再往前一步,所以的青铜塑像猛地睁开眼睛,一股恐怖的气势席卷整座大殿,仿佛三十六位绝世强者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要将眼前这些冒犯者尽数斩杀。
“不好,这些青铜人活了。”所以人脸色剧变齐齐后退。
第五十章 两个玄文。
三十六尊青铜人睁眼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寒毛都立起来了,尤其是在那股冲天而起的气势之下,几欲让人崩溃。
恐怖,太恐怖了,就算是炼神境的修士也没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众人冷汗直冒,心里直打哆嗦,若非个个都身强体壮现在怕已经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这些青铜塑像真的活了么?”众人心中直打鼓,他们不敢想下去,要是真的活了,哪怕只是一尊也足以让所有人全部葬身此地。
李炎满脸凝重,他仔细打量着这些青铜塑像发现这些青铜塑像的眼神并非盯着自己这些人,而是远远看着大殿外的那个通往外面的通道。
唰!唰!唰!
下一刻所用的青铜塑像闭起了眼睛,那股冲天而起的气势立刻烟消云散,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觉一般,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眼镜闭起说明我们暂时安全了,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墓穴的主人放置这三十六尊青铜塑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若是为了防范盗墓贼的话刚才就应该动手了。”秦云回过神来,满脑子的疑惑。
李炎说道:“不,不是防备我们,而是……”他的目光顺着刚才所有青铜人望去的方向。
“你是否记得刚才我们从地面上落下来的时候有两扇对立的大门?”
秦云想到什么,顿时一脸冷汗:“你是说这些青铜人防备的是对面那扇青铜大门里的东西?不,不会吧,从这些青铜人身上的气势来看他们每具的实力都已经超过了炼神境,这足足有三十六尊,那怎么说,那扇大门里的东西岂不是更厉害。”
李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想而已,不过我认为我们的运起不错,进了这扇门,若是进了对面那扇门,现在怕已经……”
“还好,还好。”秦云摸了摸冷汗,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青铜人对自己这些人并没有恶意,也就说这座墓穴很有可能不是为了对付盗墓贼,而是防备对面那扇青铜大门里的某种东西,既然如此那这座墓穴应该算是安全的。
其他的修士远远没有李炎和秦云两人想的远,他们此刻皆暗暗庆幸仿佛从鬼门关边上走了一圈一样,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估计此地危险不大,走,去前面看看。”李炎平复一下心情,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
见到那三十六尊青铜人没有反应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这人疯了,还往前走,不怕死了,这里我不去,我不去了,我要出去,诸位有没有和我一起出去的。”一位练气境初期的修士吓的再也不想踏入此地了。
众人沉默了一下:“危险估计已经过去了,现在离去太可惜了。”
大多数人存着侥幸心理不愿离去。
那人见此之后也不强求只好自己一个人踩着光桥离去,不过仅仅离去一人到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不知道王心妹和张高峰他们怎么样了,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吧。”李炎心中暗道。
“看,大家快看,这青铜人像后面放着什么东西。”突然一人指着青铜人像后面的一个圆柱道。
“我来看看。”张皋挤了过来,他抓起一个盒子样的东西,打开一看,顿时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面而来,众人一瞧却是一颗流光闪动的丹药。
“什么,居然是丹药,闻着这股药香就知道肯定是一枚极品丹药,不知道服下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一位修士陶醉的说道。
张皋目光一闪,把丹药往怀中一塞:“这东西归我来,其他的地方肯定还有不少的宝贝,大家找找,找到谁就是谁的了。”
虽然众人不满张皋将丹药咱为己有,可是想到其他的地方还有宝贝,顿时顾不得其他了。
瞬间所有修士都疯狂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寻找宝贝。
三十六尊青铜人像的后面都有一个圆柱,一些宝贝都放在上面,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圆柱上面都放着东西,大都数的圆柱上都是空无一物,或许是没放,或许是被前人给取走了。
“快,机不可失,迅速找找。”秦云顿时急了,他急忙冲了出去。
李炎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明锐的目光扫看四周,迅速的便在一尊青铜人像后面发现了一样东西。
二话不说,挪空步使出,身子连连闪动。
等到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来到了远处一尊青铜人像后。
这是一块青铜片,上门刻着许多玄奥的文字,李炎微微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玄文,这枚青铜片上居然刻画着玄文的凝聚之法。
正反两面,共有两个玄文。
“龟甲文,朱雀文。”李炎对玄文还是有一定的认知,很快就确定了这两个玄文的名字。
“波松阳说过,天地之间本来没有玄文的,玄文乃是绝世强者观看天地之变化,宇宙星辰之轨迹所凝聚出来的大‘势’,而且凡事取有名号的玄文都是了不得存在,因为修士只会对威力强大的玄文感兴趣并且会不断领悟完善然后取名,而威力小的垃圾玄文直接就会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连朵浪花都看不到,这两个玄文,不仅取名完善,而且还用万载不朽的青铜记录,可见其珍贵。”
李炎心中隐隐兴奋起来,虽然这玩意儿短时间看不到什么成就,可是一旦领悟之后却能产生莫大的威能。
他没有着急收起来,而是拿着手上故作不懂的观摩一下,最后叹道:“什么东西,居然是一块青铜片,上面的鸟文既不是武技,也不是神通,更不是丹方,看也看不懂,算了,回去让师傅看看,说不定他老人家会懂一点。”
说完,他还故意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
果然李炎的显摆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许多修士投来炙热的目光,可是见到却是一片无用的青铜片时顿时失去了兴趣,将注意力转到了别处。
“和我想了一样这些修士不懂玄文,根本不知道这铜片的价值,不过这样也好,我带着这东西在身上也不会让人注意。”李炎暗道,要知道在这彼此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谁身上的宝贝多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虽然他不惧等闲练气境修士,可是却不得不顾及身为练气境后期的那张皋。
比起李炎,张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之前抢行多了一枚上好的丹药,此刻已经被不少人给盯上了,许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不正常。
“正是晦气,什么都没弄到手,这里的东西也太少了点,加起来怕是也不到五件宝贝,李兄你的运气还算不错,得了一片铜片,拿出去给一些喜欢旧物的长老估计也能换来一些丹药,哪像我毛都没捞着一根。”秦云摇头叹息道。
这玄文可是真正的宝贝,鬼才拿去换丹药。
李炎笑了笑:“莫要灰心,这才刚刚进入大殿,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好的东西,我们再找找就是了。”
秦云点头道:“也对,不过李兄你可得当心那个叫王鲁子的修士,他刚才从弄到了三把青铜飞刀,没柄都是断石削玉的宝贝,刚才那试了一下,练气境中期的护体罡气能够切豆腐一般的切开,若是他把飞刀甩到我们身上,那就危险了。”
“有这事?”
李炎目光顿时移过去,只见一位年纪过三旬的中年人正一脸警惕,他手中紧紧抓着三把青铜飞刀,似乎谁敢靠近就给谁一刀的样子,虽然隔着老远可是李炎依旧能感受到那飞刀上散发出来的凌厉凶气,看来这柄飞刀放在这里之前曾经杀了不少人。
“看来得提防提防他了。”李炎记着此人的样貌,心中暗暗警惕。
王鲁子很聪明,在得到飞刀的那一刻就立刻远离了众人,虽然显得有些胆小,可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在拉开距离之后所有人都对他忌惮起来,纷纷有意避开,不敢靠近。
除了这三件宝贝之外,还有几位修士得到了一些其他的事物,比如已经腐朽的灵药,成为化石的某种蛮兽卵,不过价值都不大。
“宝贝已经没了,估计有些朋友没得到吧,不过无急,这座大殿大的很,眼下还只不过是刚刚开头,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好的宝贝。”张皋受不了周围那些敌意的目光,当即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心思顿时活了起来,跃跃欲试,巴不得现在就冲到前面去找宝贝。
可是还未走两步立刻就停了下来,纷纷看向李炎和秦云。
秦云嗤笑一声:“又要我们带头,真是胆小鬼,不过你们可别忘了我们走在前面,见到宝贝我们可就是先下手为强了,李兄我们继续否?”
“哈哈,当然,如此一番机缘若是错过,岂不是悔恨终生,同去。”李炎大笑道。
两人大步往前走去。
一些修士闻言羞愧不已,心中不得不佩服两人的勇气,明知前面有危险还大步向前走,这份气魄,这份胆量足以让大多数人为之折服。
“我也不能落后,诸位请了。”一位刚才没得到半点好处的修士,咬了咬牙当即大步走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个道理虽然众多都懂,可是真要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见到有人走出头鸟了,性格沉稳,胆小怕事的修士纷纷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