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上官争雄显然是不怎么相信。
延平公主只道:“那还有假么,我亲自听到的,以后我自要跟南飞说说,跟永平公府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少来往些。”
“你这样总是不好,叫南飞媳妇怎么在他们娘家里处。”上官争雄觉得她有些态独断了。
“她都是咱们上官家的媳妇了,跟永平公府有什么关系啊,哪里还要去那个家里。”延平公主反驳道。
上官争雄突然担心起了一件事情来,问道:“北捷娶了陆尔雅做正妻,那你怎么去跟皇上交代?”
延平公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跟陆尔雅说了,我可以准许她作为正妻嫁给北捷,可是其他的事情我一律不去管。”
“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来没有个什么身份背景,二来家中人又都远在东洲,你真是的。”上官争雄不禁有些无奈延平公主的有些不人道的做法。
“她哪里没有身份,你不知道翛王叔认她做了义妹么?说来我也理不清楚这中间的辈分了,给翛王叔弄得乱七八糟的,北捷是他的徒弟,我是他的侄女,尔雅是他的妹妹,感情在这个家里,我的辈分还最小了,以后还不知道铉哥儿跟意儿可怎么叫他。”延平公主的话题又转到翛王爷的身上去,想起他弄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辈分,不禁就来气了。
上官北捷一愣,两挫胡子一抖一抖的,“还有这样的事情?这翛王叔也真是的。”
“这一次去东洲,我也没见着他,要不然真想好好的发问他一下,竟然能这个样子。”延平公主道。
第二日一早,总算是熬了出来,丫头们也都没有来伺候,不过陆尔雅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索性就当没有她们这些丫头,反正估计她们也在这里待不长久的。
青嬷嬷跟玉嬷嬷一早就过来了,一进来蓉院来,发现院子里连个扫地的丫头都没有见到,便以为他们都去东阁那里伺候陆尔雅去了。
只是进到东阁,却见皎月竟然在打扫院子,不禁满是诧异的问道:“皎月你没有回去么?一个晚上都在这里伺候?”玉嬷嬷看皎月,似乎脸都还没有洗。
皎月见到她们来,一脸的委屈,只道:“昨晚我们三人一个也没睡呢。”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来,睡不着?”玉嬷嬷听她此言,但看她,眼圈果然嘿嘿的,担心问道。
一面跟着她走进陆尔雅的屋子里,一面听皎月道:“屋子里到处是蚊虫,而且又怕小主子们拉湿了,所以就一面给她们打着蚊子一面看紧他们。”
“金城这里多蚊虫,是比不得东洲,不过这里不是都有备了驱蚊的香么,点上就行了,好用得很。”青嬷嬷说着,在外间的小格子抽屉里找,拉开来,里面却是空的。“怎么没了?这个每间屋子都有备着的啊。”
蔷薇这时候听见两位嬷嬷的声音,便连忙走出来,作了个“嘘”的手势,将几人带出屋子,只道:“小姐累了一宿,这会儿才睡着呢。”
玉嬷嬷一面看着就她们俩,不禁才想起问道:“丫头们呢?怎么都不见来伺候呢?”
蔷薇看了皎月一眼,才道:“那哪里是丫头,分明一个个的就是主子。”
听见蔷薇这话,玉嬷嬷觉得就不大对,蔷薇虽然不是怎么样的精明,可是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种话来,想来定然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难道丫头们还没用起来?这也太不像话了。”
玉嬷嬷说着,就要去丫头们的厢房。
却听皎月满是愤怒的声音道:“昨夜她们也是一宿没睡,嬷嬷现在去岂不是打扰了她们的清梦?”
“你这话说的是?”玉嬷嬷当下停住脚步,看来这些丫头不止是晚起没有来伺候那般简单了。
皎月便道:“昨晚过了晚饭,我们便过来休息,小姐也累,想早些休息,我这里便去请云管家新分过来的那两个丫头帮忙打水,但是却不见她们,就去叫院子里的那些杂耍丫头们帮忙打,她们不打不说,也不告诉我水哪里桶哪里?”
“有这么样的事情?”青嬷嬷显然不相信,这里的许多丫头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蔷薇又继续接着皎月的话道:“这还不算个什么,后来皎月打来了水,却发现小间里帕子没有,盆也没有,后来蜡烛没了,去找蜡烛,也没有,连着小主子们的尿布也都没有准备,最后屋子里没了亮,小主子们都吓得哇哇大哭,那些丫头们在那边的厢房里听见了,也不管,只顾着打牌玩,还是皎月去了云管家哪里讨了些蜡烛来。”
玉嬷嬷跟青嬷嬷越听越火,尤其是青嬷嬷,这院子里的很多丫头都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而且那碧云跟小翠还是她的给云管家推荐的呢。
当下难忍愤怒的说道:“肯定是碧云丫头跟小翠两个丫头挑着那些小丫头的,若不然她们哪里来的胆子。”只是自己也清楚,就算是碧云跟小翠,她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必后面还另有其人吧。看来这个事情要去禀报公主才是,毕竟小姐才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丫头们又见她没有个名分,所以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吧。
玉嬷嬷只安抚着蔷薇皎月道:“你们也不要在担忧这个事情,这些说来都是我们的不是,小姐刚刚来,我们就该伺候在身前的,却都各自回了去,才叫那些丫头们无法无天的。”
说着,便去了下人们住的厢房,一连推开了十几间的厢房都不见一个人,最后推开小翠的房间,却见几乎所有的丫头都在里面呢,乱七八糟的躺在炕上,那小桌子上都到处是散落的牌板。
见此,青嬷嬷的那个气,拿起那门后面的小扫帚朝着小翠跟碧云先打去,“你们这些个死丫头,真当自己是主子,竟敢如此无法无天的。”
碧云此时此刻梦里面,二公子正收她做了通房呢,眼看两人都要成好事了,突然梦见陆尔雅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上来抽了自己一下,当下她自然是要反抗的,这个女人凭着给二公子生了两孩子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所以一把反手拉住那陆尔雅的手,想要把她手里那用来打自己的尺子抢过来。
玉嬷嬷见这个碧云连眼睛都不睁,就该抢自己的扫帚,那口中还一面口齿不清的骂道:“你个死贱人,敢打我,看姑奶奶不打死你。”
皎月当场愣在,这个碧云竟然自己往窗口上撞。
果然,青嬷嬷闻言,索性把碧云抢着的扫帚放开,伸手掐起她的耳朵来,硬是给扭了一转,这一疼,那碧云才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口里还不忘骂道:“你个贱人,小贱人。”
只是她一骂完就呆住,连忙跪倒在地上去,“嬷嬷饶命,奴婢不是骂嬷嬷,嬷嬷饶命啊!”
所有的丫头都给碧云刚才的叫声给惊醒过来,也顾不得什么,连忙跪倒在地上,吓得话都气儿都不敢出。
昨日那个女人住进来的时候,没有见着青嬷嬷她们,所以大家都以为青嬷嬷跟玉嬷嬷是不会在来伺候这个女人了,因此她们才无所畏惧的,不想这俩个嬷嬷一大早的就来了。
当下碧云只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青嬷嬷也不理她,捡起那扫帚,往他的身上打去,“我看你们这些贱人,真是当我们是死的不是,没了个人来管你们,你们就越发皮痒了。”青嬷嬷说着,一面朝玉嬷嬷道:“玉嬷嬷,你去请云管家过来,这个事情可不是件小事情,这些个丫头们,该撵了的就撵了,家生的就给配出去了,在这么留着,都一一的养成娘娘了。”
玉嬷嬷也正是这个意思,只道:“放心,你在这边看着,我这就去请云管家,在去禀告公主。”
丫头们闻言,都给吓傻了,只得哭着求起来,那些小丫头更是哭喊着,“嬷嬷饶命啊,都是碧云姐跟小翠姐叫我们这样做的,求你饶了我们啊。”
闻言,青嬷嬷更是愤怒,“哼,感情她们才是主子啊,那以后你们就听她们的吩咐,去伺候她们,到时候管她们领月钱去啊。”
皎月跟蔷薇见此,这件事情恐怕公主和云管家就会来管的,她们也放下心来,去了东阁。
在说延平公主这里才洗漱好更衣出来,便见云管家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见此便问道:“有什么事情么?难道尔雅她们母子住的不大适应?”
云管家回道:“那倒没有,只是昨晚差点出了大事情?”
大事情?延平公主闻言,神情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什么事情?”
“昨晚都已经过了戌时,皎月突然到属下那里去找蜡烛,跟属下说是蓉园里没有了多少蜡烛,而小姐想多点些,充当着太阳,骗两位小主子是白天里,以免他们不习惯哭闹,皎月走后属下越想越不对劲,那园子是为了迎接小姐母子她们才准备的,怎么会说没有了呢?所以属下就跟着去看,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小主子们的哭声,进去也没见着一个丫头,偷偷的跟着皎月到小姐住的东阁里面,却见里面连灯火都没有一丝。”云谱的话才说道这里,就给延平公主打断。
问道:“那没有人管管么?陆尔雅呢?”
云谱道:“屋子里没有了灯火,小主子们是给吓哭起来的,而且昨日玉嬷嬷跟青嬷嬷都回了各自的家里,小姐的身边就剩下了皎月跟蔷薇,至于其他的丫头,都一起在她们的屋子里打牌呢。而且小姐屋子里除了蜡烛没有备,还要日常用的洗漱用品也没有,便是小主子的尿片也没有备。”
听到此处,延平公主更是大怒,问道:“那园子是谁给布置的?”
“今早属下去问了一下,是赵管事给负责的,而且赵管事又是大夫人当年陪嫁过来的石嬷嬷家的儿子。”云谱回道。原本昨晚自己想最多就是在暗地里帮帮陆尔雅就罢了,可是今天一早却才发现,原来的那些小管事竟然在自己的面前都是一口一个大夫人吩咐,大夫人说这样就可以。
想不到自己才去东洲十几日回来,这些管事的竟然都一个个的去想着了大夫人。自己这也才发现,若是这样任着大夫人放肆下去,那她岂不是连公主手里的那些事情也想接过去管理么?所以他也不能抱着先前的那种态度,让这件事情给陆尔雅历练了。
所以天一亮就来禀公主。
这夜瑶重用自己家的管事,这是在延平公主的意料之中的,而且也许现在那些管事的恐怕也都给她收买了去吧。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敢直接在陆尔雅的这件事情上做文章,这不是直接就在挑衅自己么?
当下早饭也顾不得用,便要去蓉园,正欲出去,只见玉嬷嬷进来,想她也是从蓉园里过来,便问道:“那里怎么了?”
玉嬷嬷不知道云管家夜探蓉园的事情,此刻看着他跟公主都在,便道:“丫头们造反了,青嬷嬷在正在那里给管着,只是一个个的嚣张得很,又是骂又是打的。”玉嬷嬷这口里又是打又是骂的,说的自然是碧云,只是有些夸大了来说。还要仔细说,却听延平公主道:“那里的事情云管家刚刚根本宫禀过呢,本宫正要过去瞧瞧呢。”
“那便好!”玉嬷嬷闻言,也没有去问云管家怎么知道的。
延平公主吩咐了云管家道:“你先去把那个赵管事的给我喊道蓉园去,连着南飞的媳妇也喊来,本宫倒是要看看,他们在那堆丫头的面前,还能怎么说。”
“是。”云管家回了一声,便立刻出去办理。
这儿,玉嬷嬷扶着延平公主便向蓉园那边去。
陆尔雅已经给那边丫头的哭喊声音给惊醒了过来,青嬷嬷此刻已经另外找丫头给把没有的东西给补上,皎月蔷薇便给伺候着梳洗,方将孩子们打理好,就听见丫头们来抱,延平公主来了,此刻正在厅子里,等着她过去。
陆尔雅抱起意儿,皎月抱着铉哥儿,便便去了厅里。
一进大厅,就看见跪满了半个大厅的二十个小丫头,还有跪在最前面的小翠那根碧云。然青嬷嬷手里正拿着那着鸡毛掸子气势汹汹的站在那边上。
但看碧云跟小翠头发散乱,一根银簪子歪歪斜斜的插在凌乱的发鬓之上,模样好不狼狈。
一见到陆尔雅进来,那几个新来的丫头没等延平公主赐坐,就赶紧的过来扶她坐。
而陆尔雅待看到延平公主默许的眼神之后,这才坐下来。
延平公主一脸心疼的看着陆尔雅三人憔悴的神色,吩咐了身边的丫头道:“去把哥儿跟小姐抱过来,叫她们都歇歇。”
碧云跟小翠此刻见到延平公主竟然如此的疼惜陆尔雅,这心里才反应过来,感情延平公主是真心待这过陆尔雅的,可是大夫人却不是这样说的,正想求着情,便给听见青嬷嬷禀道:“公主,云管家来了。”
碧云转过身去,恰好看见跟着云管家之后的大夫人,但见她一脸的自信,想必已经想到法子来保她们了吧,所以这心里也放心了几分,腰杆也挺直了许多。
可是这才一挺直,就感觉到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只听青嬷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道:“给我跪好!”
夜瑶原本一大早起来等着小翠跟碧云回话的,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个人来,正是着急时,便见云管家来。心里便有了谱,想必是那边已经将她供出来了,心里只叹这些下人果然是靠不住,到底是要自己家里的人才好。
不过也不怕个什么,自己又没有什么证据在她们的手里,有道是口说无凭,自己只要咬定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得了吧,而且自己怎么说也是这府里的正式主子,看她们能怎么样。
总不会去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贱人来打压自己吧。
一进蓉园,没有半分的耽搁便进了大厅,却见延平公主已经坐在那里了,而且陆尔雅也在此,便一脸的亲切笑容,朝陆尔雅道:“尔雅,我今日本来就是要来看你的,不想竟然晚来了一步,婆婆已经先到这里了。”说着又隔着地上跪着的这些下人,给延平公主请安道:“瑶儿给母亲请安,早知道母亲在这里,我也带着溯哥儿过来,可是还没有见过婆婆这个奶奶呢!”
延平公主抱着意儿,眉头一挑,冷冷一笑,“大媳妇你这是在说本宫偏心了么?”
夜瑶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脸上却满是无辜道:“婆婆怎么会如此想呢,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婆婆的心头肉,那里会不想呢?”
一面又满脸莫名其妙的看向这地上跪着的丫头们,满是诧异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丫头们怎么都跪在这里呢?”
演得真好,陆尔雅但看夜瑶了一脸的莫名其妙,好像她真是事外人一般。
延平公主冷笑着看朝她来,“这个本宫也正要问你这是怎回事呢?”不想如今铁证如山,这夜瑶还能如此的从容,难道她就真的那般自信,量着自己拿她没有法子么?
夜瑶不露声色的淡淡一笑,“婆婆这个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不要紧,本宫慢慢跟你说,你总是明白的,何况你这个孩子是本宫打小看着长大的,难道本宫还给你说不清楚么。”延平公主说着,指着地上的碧云小翠又道:“这两个丫头竟然挑唆这些小丫头,昨日在蓉园里闹事,你可是清楚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呢,何况这两个丫头是青嬷嬷调教出来的,又是青嬷嬷推荐给云管家的,她们若是要闹事的话,想来要先问的是青嬷嬷才是。”夜瑶一脸无辜的回答道。
竟然倒打自己一耙,闻言青嬷嬷更是气愤,不想公主还真是猜对了夜瑶早回金城的缘由。
延平公主只觉得夜瑶倒是挺能狡辩的,且道:“你不要忘记了,青嬷嬷也是昨日才从东洲回来,这两个丫头她面都没有见到过,何来说是指使呢?”
说着又问脚边跪着的小翠道:“你倒是说说,昨儿可是见到了青嬷嬷,在哪里见着的,见着的时候身边可还有谁?你们昨日的所作所为,又是不是青嬷嬷教唆的。”
如果延平公主单是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的来问,或许小翠还能回答出来,可是这么连着问,小翠顿时就语塞了,只道:“奴婢在在……,奴婢没有见过,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翠一面语无伦次的回答着,一面给延平磕着头。
“到底是见没有见过?”延平公主顿时震声一问,将小翠吓得更是肩膀一缩,靠往碧云去,不说话。
见小翠不在说话,夜瑶总算是疏了一口气。
陆尔雅不说话,因为知道这是延平公主在给自己立威。然皎月见夜瑶这个背后的指使者却恰无其事的站在这里,那些丫头却又是闭口不说,不禁心里满是着急。
只见延平公主却也不在问她们了,只突然像是在谈论另外一件事情似的,看向云管家问道:“云管家,你那你前几个月前不是拟了一份庄上还没有婚配的名单么,这丫头一个个的也不小了,你就看着办吧。”
说着就想站起身子来,似乎这件事情就要玩了一样。
碧云闻言,当下便吓得一身冷汗,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容貌,父亲在府里多少又是个管事的,所以从小就一门心思的想着,以后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做下人,无论如何也要跟了二公子,既是没有名分,只是个妾,她也心心甘情愿。可是现在公主要将她们打发到庄上去配了,以后别说是怎么样搭上二公子了,便是想在进这将军府也难。
当下便连忙磕头求道:“公主饶命啊,公主奴婢说,奴婢说,是大夫人叫奴婢这样做的。”
延平公主原本要站起来的身子,顿时又坐转过身来,看着她道:“你说什么?本宫每有听见,你再说一遍。”
“是大夫人吩咐奴婢的,真的是大夫人吩咐奴婢这样做的。”碧云一连说了两遍,似乎怕说完了就给打发到庄子里去一样。
夜瑶闻言,当下眼睛顿时瞪向碧云道:“你这个贱丫头,本夫人连见都没有见过你这个低贱的人,哪里跟你说过?”说着,一面阔步走向碧云,连着甩了她两个耳光道:“看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冤枉本夫人,难道你当真还以为我永平公府里出来的就是叫人给随便冤枉的么?”
延平公主皱眉头,亏她还好意思这么提自己是永平公府里出来的姑娘,就不怕现在跟这些丫头们撕破了脸皮,大家争着说对方的不是么?
延平公主心里正是担忧着,便见那碧云捂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满眼仇恨的看着夜瑶,只道:“也只有永平公府出来的姑娘才是这么不要脸。”
“啪”的又是一声脆生生的响声。
夜瑶胸口剧烈的跳动着,一面恨恨的看着这个出卖自己的碧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你这个贱人说什么,我永平公府也是你这个贱人能说三道四的么?”
不想这碧云再被她这么一打,顿时更是什么也不顾了,绑直了腰,像是挑衅似的看着夜瑶,又道:“哼,只有你才将永平公府挂在嘴上,你难道不知道,那些曾经在永平公府里做过差事的下人们都羞于提起自己曾经是在永平里做过差的事情么?你们家的姑娘们,一个明明是跟了王尚书家的公子定了亲的,却是跟着别人珠胎暗结,后来没想到那个男人不管她了,就去跳河了,后来尸体还不是给人家头去配了冥婚么。”
碧云说着,见公主并未责骂,想必不待见的是大夫人才是,所以便更是放大着胆子的说道:“又有一个妹妹,似乎还是大夫人你们二房的,听说这个更是有出息多了,跟着诚信君长孙家七公子在那个什么河上就演绎着活春光,如今竟然还是你们东洲的头牌,大夫人不过也是从东洲刚来,难道还本知道么?”
此刻夜瑶的一张脸已经气得通红,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延平公主见好就收,咳了一声,才朝那碧云道:“你这奴婢,不要给扯远了,你倒是说,为什么要冤枉大夫人?她向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本宫还不知道么?”
听着延平公主这么说,夜瑶顿时满脸泪涟涟的看着她,道:“婆婆可是要为我做主啊,瞧这些丫头,昨日方是那般对尔雅她们,现在又开始来诬陷我了,婆婆为我做主。”
碧云也不甘示弱,只听她大声道:“大夫人在公主您跟云管家去了东洲的这段时间里,到处打典府里的管事们,奴婢的父亲还得了她的一斤多天山鹿茸呢。公主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叫云管家去奴婢家里查,自然就知道奴婢说的是真是假了。”
此刻夜瑶已经开始着急了,没想到自己下了如此大的血本,却在最后栽在这个贱人的手里,“咚”的一声,跪到地上道:“婆婆您且听我解释啊,那些天山鹿茸是我送给那些管事不假,可是我也是觉得自己许久不在府里了,怕大家显得生疏,所以才意思意思的,婆婆千万别误会啊。”
“本宫又没有说你有什么企图,你急个什么啊?”延平公主冷笑道。
小翠向来都是靠着碧云的,见她招供了,于是也连忙道:“公主真是这样的,都是大夫人叫我们这样做的,而且她原本还以为小主子们都是由奶娘喂食的,先前还想下毒,后来还是奴婢跟碧云劝了她才打消这个念头的。”
“你胡说!”夜瑶此刻总算是见到这些丫头的厉害了,自己根本就什么这样的想法,更没有跟她们说过这的话,可是这两个丫头,为了此刻讨好,竟然反倒陷害起自己来了。
陆尔雅见此,延平公主就是给自己立威,现在这个效果已经很是不错了,若是在叫这两个丫头胡搅蛮缠下去,延平公主一会儿倒是不好收了。
而且这个夜瑶怎么说,也是上官家正正规规娶进门来的媳妇,在说她们永平公府的大多男人也都是在这金城里的,为了自己这件事情,与永平公府的人弄僵了反倒对将军在朝堂上遇上他们是,终究是不好。
最重要的是,她是上官南飞的媳妇,是上官玉跟上官溯的亲娘,若是在任丫头们数落她的不是,以后对于上官南飞跟那两个哥儿,都不是很好,于是便站起来劝道:“公主,这件事情就这样罢了吧,大夫人说不定也是受身边人那些丫头婆子们的蛊惑,一时糊涂,才这般做呢。”
延平公主闻言,很是高兴,自己此刻正为难着怎么收藏呢,却听到陆尔雅提醒,把这些罪过都推到夜瑶身边的那些下人的身上去,这样的话,南飞的脸上也好看些了。
以后也不至于叫人们说南方的媳妇恶毒,最多说是她身边的人不良而已。于是吩咐云管家道:“云管家,叫人把这些小丫头们都给带出去打发了。”
也不顾那些小丫头的哭喊,而单将这小翠跟碧云给留了下来,虽然这两个丫头是可恶些,可是留着却还是有用的。
又听延平公主道:“南飞媳妇,进本宫就看在尔雅不追究你的份上,饶了你,只是你身边这些下人,一个也逃不了,竟然是不好好的伺候,反倒是挑拨起主子来。”说完,又朝青嬷嬷道:“将大夫人身边的这些下人都给我带到蕉房去各自领板子,一等丫头二十八板,嬷嬷们二十板子,小丫头们一个十五板子。”
又将小翠跟碧云从二等丫头降到了四等,给分派去倒夜香。
然那个负责布置蓉园的赵管事也在给下了管事的差事,去了院子里打杂,虽然没有将他赶去出去,但是也已经起到了‘以儆效尤’是作用。
事情便是这样看似有些草草的处理了,可是却叫府中那些得了夜瑶东西的管事们夜夜担心害怕的,都不敢在与她来往,而所有的下人们也看清楚了府中的势头,如今这公主是十分的宠爱那个她们从东洲接来的女人,所以伺候的下人一个也不敢马虎,生怕一不小心落个把柄,到时候可别也叫赶出府去。
然如今在夜瑶这边的屋子里,夜瑶坐在床边哭,一屋子的下人每一个都是愁眉苦脸的,风铃跟着幼铃更是被打的如今还躺在床上呢,几乎一个屋子里的人,就是剩下那两个照顾溯哥儿的奶娘是好的。
上官南飞满脸黑线的在夜瑶的面前来回的走来走去的,不停的叹息,最后实在是忍不住道:“你说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想要管家,我也放任你去,屋子里但凡是有些值钱的东西也都给拿去送了人,这我也不管你,可是你竟然将脑筋动到了那陆尔雅的身上去,你傻了啊,不知道母亲现在正向着她么?如今我看你可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若不是她给求情的话,我看被打板子的就是你了,这会儿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哭。”
夜瑶本来已经更委屈了,在听了上官南飞也跟着数落自己,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值,倏然站起身子来,指着上官南飞道:“你知道你母亲向着她,那你可是知道你母亲为什么向着他,还不是因为小叔比你有出息么?你看看你,也不瞧瞧那背后的人们是怎么样议论你的,她们又是怎么说我们母子三人的。”
“怎么嫌弃我没有了出息,那你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么,还是我逼你嫁给我的?”上官南飞觉得自己真是受够了她,长袖一甩,顿时冷冷的出了房间。
夜瑶见他竟然敢给自己甩脸色了,当下也不甘示弱,只朝着门大喊道:“你也本事你就别在进这个屋子。”可是说完了还不解气,又在屋子里砸了些东西,听见外间的溯哥儿被自己吵醒哭了起来,方冷静下来些,抱着孩子也一个劲儿的哭。
然上官南飞越想越气愤,这才出了将军府,正没有个去处,正巧看见九王爷赵清打马而过。
赵清也看见了他,勒住了缰绳,停下道:“表哥这是怎么了?脸色竟然这样差。”
上官南飞只道:“可是有时间配我喝两杯?”
“表哥的命令,岂敢违抗,走,去素衣楼。”赵清见此,自然是欣然同意了,自己原先是想着用花满红去拉夜狂澜,可是近年来夜狂澜那里一年出了这么多事情,而且还不理睬花满红,所以这目光又回到了上官北捷的身上,只是这上官北捷远在边关,自己寻不着他,不过只要拉上了上官南飞,也算是好的。
而且听说那上官北捷竟然跟夜狂澜那个掉在湖里死了的小妾,如今竟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呢,自己也正好借着跟上官南飞喝酒,不是正好可以打探打探,说不定那个女人也是个贪图权力的女人呢,到时候自己正好在她的身上下手,那岂不是在上官南飞这边有效果得多了。
散尽金银财,买来一顿打!
此刻一切已经打理好了,延平公主还是觉得自己安排得不够细致,才叫陆尔雅受了如此的委屈。
陆尔雅见此,便道:“这个事情公主就不要在放在心上了,如今不是好好的么,而且又给尔雅长了脸,以后这些丫头们自然不敢这造次了。”
延平公主听她说来,不禁道:“你当初在庄子里的时候,不是根本宫说过不会委曲求全的,难道你今天真的就这么放了南飞媳妇么?”
闻言,陆尔雅清风一般的笑起来,“原来公主是怕尔雅将今天的事情记在了心里,以后在找大夫人寻仇么,如此的话,公主您是多虑了,我说过我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可那是对外人,大夫人是北捷大哥的妻子,而且又是公主您的媳妇,溯哥儿跟玉哥儿的母亲,而与她有着密切关系的这些人,都是北捷在乎的,所以我这就谈不上委曲求全,一家人不说两家的话,昨儿的事情,想必大夫人也是真的受了那些丫头们的挑拨吧。”
“你这个话怎么说?”其实延平公主听她说完这个话,心里已经放心下来了,怎么说来,手心手背的,哪里不是自己的肉呢,自己还不是因为怕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太认真了,叫南飞心里记恨自己,可是若是处理不轻,又怕陆尔雅这里觉得自己对她的好不过也是假惺惺的,所以也是左右为难。
不过此刻听到她的这番话,只觉得她倒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去,真理解了自己此刻的心思。
陆尔雅听她问起,便将早已经打好腹稿的说辞一一说出来道:“先前我还在永平公府的时候,也是遇见过大夫人的,那时候她还去看我,挺随和的一个人,可是这后来永平公府一连出了那么多事情,尤其是柳太君安享天年之后,府里的权力看似在是在大夫人母亲的手里,可是实在但凡是里面的姨娘什么的,手里都捏着一些,如今管家的倒不像是那个管家的了,她母亲恐慌,定然是会告诉她要事事给先抓住,如今她匆匆的回来还不是为了这个事情么。”
陆尔雅说到此处,又像是劝慰的口气道:“不过公主也别责怪她,毕竟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溯哥儿跟玉哥儿着想,试问天下那个母亲做什么不是以自己的孩子为前提么,而且尔雅有句话今日不管是公主你是不是生气都要说。”
“什么话?”见她表情一下那般认真,延平公主便问,同时也道:“你管说来,本宫不怪你就是。”
听见她说不会责怪,陆尔雅便道:“公主疼爱铉哥儿跟意儿,我知道,可是公主若是得空的时候,也时常去看看溯哥儿跟玉哥儿才是,若不然大夫人难免多想了。”
经陆尔雅一提醒,延平公主这才发现,自己似乎都还没有看过溯哥儿,便道:“你说的很对,我下午晚上的时候抽空去看看。”
陆尔雅闻言,便转进里屋去,过了一会儿拿出一瓶药膏给延平公主身边的丫头拿着,一面跟延平公主道:“这个伤药很好用的,公主您去的时候给带着,大夫人身边贴心的就是那几个丫头,如今都伤着,谁来照顾哥儿们呢。”
延平公主顿时满是喜欢的拉起她的手来,只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贴心的人儿,早就该叫北捷把你娶进门来了,本宫今日气得紧,也没有注意过轻重,却忘记了玉哥儿和溯哥儿还指望着那些下人照顾呢。行了,我这会儿就去瞧瞧。”
“嗯,那公主慢走。”陆尔雅也不留,反正依照自己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这个延平公主就是个风风火火的人,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
送了延平公主走,青嬷嬷这才出来,口气里还是难掩的愤怒道:“小姐你真是的,如今还给那些下人送什么药膏,痛死了他们才好呢。”
虽然说现在青嬷嬷跟玉嬷嬷都已经分拨给了自己使,可是说来,她们到底还是公主那里的人,在她们的面前,自己也不能像是跟皎月她们说话一样的不加掩饰,所以当下只道:“她们是该打,可是却应该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主子才是,送那药膏,还不是担心两位小主子认生,就算重新找来丫头也伺候不好么。”
“小姐怎么还是这样一副好心思呢,就怕她们不记得你的好。”青嬷嬷叹了一口气。
“管她们记不记,只要各司其职,好好的做事情便好了,我也不是非带要她们谢谢。”陆尔雅很是想得开的说道。
青嬷嬷见她那微微红肿的眼睛,便才想起昨晚上她都没有睡好,便道:“小姐若不然你去休息休息,小主子们若是闹起来,老奴这里在叫你也是一样的啊。”
陆尔雅也确实是困了,打了个哈欠,点头道:“那麻烦你了青嬷嬷。”
回到屋子里方躺下,不禁有些担心起小宝来,自己虽然叫了风云在后面带着他跟水秋进金城来,可是现在不知道是到了没有,而且又没有在外面准备好落脚的地方,看来只能叫他们先在客栈里住着了。
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自己怎么就把他给忘记了,应该请他给自己把小宝跟水秋安排好的啊。
便想着明日皎月回来的时候叫她去给宫家送封信,或是去金城的夕照楼分店里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遇见他呢。
躺了一会儿,突然又觉得没有了睡意,索性起床来,走到小床边去看着孩子。突然听见外间传来一阵极快的脚步声,转头一看,不禁当场呆住了。
只见半年多没有见了的上官北捷神一般的突然出现在那门边,而且是一身月白的长衫,没有了以往自己见着他时候的那种风尘仆仆,墨发用同色的丝带绷着,脸上荡漾着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那种除尘的迷人笑容,淡雅温润,像是一块上等玉料一般,全身上下都带满了那种叫人感觉到温和的味道。
有些像是梦,或者是幻觉,陆尔雅不敢动,因为只怕那时海市蜃楼,自己一动,眼前的景色就会消失。
“尔雅。”上官北捷难以隐忍的激动终究是叫他先开口了。
“你,你怎么来也不说一声呢?”陆尔雅全身上下像是有许多东西在这一瞬间崩裂开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什么时候真正的挂念过上官北捷,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却高兴得连脚都不听使唤了,此刻呆呆的站着看着他,与他两两相望,却始终抬不起脚步上前去与他把这中间的距离拉近些。
上官北捷何尝又不是如此呢,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并不是喜欢自己,而只是想要孩子而已,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一天她会感受到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
所以,只要一有时间,他就想她,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可还是要想,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到了那个专门用来想她的时间,脑子里就回蹦出有关她的画面来。
特别是自己中毒,也算是他们先前最后一次的见面,那时候的温馨很短暂,幸福也是夹杂在即将死亡的时间里,可是那段日子却是自己此生中最难忘的日子,也许即便是有一天他真的战死沙场了,可是有关陆尔雅的记忆却是一直活着的。
听到她此刻也有些紧张的声音,不禁更是激动,她终于愿意嫁给自己了,虽然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因为孩子,还是什么,可是自己真的觉得幸福得醉了。
“尔雅,我觉得我在挽山寺遇见了你真好。”走上前来,一把将她紧搂在怀里。
陆尔雅被他有些勒得喘不过气来,一面推着他,一面道:“上官北捷,你放开。”一面窘迫的去看旁边的青嬷嬷,却发现青嬷嬷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上官北捷感觉到她出气有些急促在,这才放松手臂,但是却没有将手臂放开来,看着怀里的她,如今但见她的脸比以前圆了些,可是也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只限得更加的迷人。“我真想你!”
“想我做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分开了,我算了一下,咱们认识也大概一年多了,可是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也不过是那么一个月的时间里,这还是算上了你中毒的那段日子。”陆尔雅不以为然道,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种没有想念的日子里想念。
听她这么说,上官北捷心里不禁满是愧疚,却又不能保证时时都能陪在她的身边。
却又听陆尔雅道:“我没有责怪你,更没有埋怨你,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找上你,所以你也不必在我是面前挂上这么一副愧疚的表情。”
上官北捷心里顿时又暖又热,忍不住又收紧自己的手臂道:“尔雅,在谢谢你。”
“谢又从何而来?”陆尔雅挑起眉头,但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他要对自己说这个谢谢。
上官北捷唇角的弧度勾得更深,勾得更是迷人,勾得更是叫人心猿意马。性感凌厉的唇线微微的动了起来,只听他说道:“谢谢你不恼我,谢谢你不责怪我,谢谢你不埋怨我,谢谢你为我生下孩子,谢谢你愿意到金城里来。”
陆尔雅听他说道此处,便连忙将他的话打断道:“上官北捷,你不要这么腻,好不,我不习惯,只是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长了起来。”
咳咳,上官北捷吸了一口气,为什么每一次在自己跟她制造浪漫的时候,她都能很是没有情调的插上一句大煞风景的话呢。最后只道:“好,那我就说一句话了。”
“什么话,你说。”陆尔雅道。
“嫁给我,委屈你么?”上官北捷此刻很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很是在意陆尔雅的回答。
陆尔雅见此,回道:“这个看以后在说,日子还长,我难保你以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现在不予评价。”说罢,又很是疑问道:“你怎么都不看看孩子?”
“孩子是你生的,看你不就是看他们么?”上官北捷坏坏一笑,低头吻上陆尔雅的小嘴,轻轻的吸吮着,这叫陆尔雅想起孩子们吃奶也是这么个样子的,当下将他推开来道:“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一点激情也没有。”
说着踮起脚尖,吻上被她话震住了的上官北捷的唇,不过,没有暴风雨,只是那轻轻的一点,便没有了下文,只听她问道:“你去见过了你母亲么?”
“没呢,她能理解我,毕竟我都没有见过孩子们嘛。”上官北捷笑道。
“那你现在就见了孩子么?”陆尔雅反问,从进屋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看看自己身后那小床上的两个孩子。
上官北捷挽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小床上的两个孩子,却见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着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两人。当然眼神停留在上官北捷身上的多一点,毕竟看陆尔雅都已经看了一个多月,也都看烦了。
上官北捷抱起那铉哥儿,问道:“听说是龙凤胎,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
“听说?”陆尔雅很是不满的看着他,重复着他的话道。
上官北捷这才发现自己用错了词语,便连忙转移话题道:“他们果然像我多些,不过眼睛像你。”
陆尔雅也将意儿抱起来跟铉哥儿比着道:“你抱着的是男孩,我抱着的是女儿,你父亲母亲给他们取了名,你应该知道的吧?”
其实是不知道,但是在陆尔雅的面前不能说自己不知道,若不然她不恼自己才怪,便提起他们的婚事道:“我们明天就成亲可好?”
“什么?”陆尔雅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竟然说明日就成亲,不禁疑问道:“难道你后日就要回去么?”
“不是,我是怕皇上突然下旨给我赐婚。”今日一回来就被召到皇宫里去,幸得找了个借口才早点回来,没叫皇上有机会提起他跟雪莲公主的婚事。
陆尔雅闻言,也只道这个赐婚的事情不是个小事情,便问道:“那你母亲知道么?”
“知道,所以她就是希望早些让我们成亲,不如现在我们就去禀了她。你觉得如何?”上官北捷恨不得现在她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陆尔雅却摇摇头道:“你自己去!”
上官北捷松了一口气,不是拒绝就好,当下放下铉哥儿,当真就去了。
陆尔雅有些愣愣是看着他转出房间的背影,不知道心里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道上官北捷是怎么跟延平公主说的,当晚的夜里,府里的人便在云管家的吩咐下,开始张灯结彩的,而且也才开始打发下人直接去请了客人,连帖子都没来得及下。
而且陆尔雅自从上官北捷去见延平公主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在回来过,此刻不免是担心起来,虽然他们见金城算是那第一名门,可是怎么说来这成亲不是件小事情,但不说其他的一切,就说他们这两个主角的喜服都没有个准备,上官北捷的倒还算是好说,可以连夜请师傅给做出来,可是那凤冠霞帔可就不好赶出来了。
这里正担心着,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而且来人还不止是一个人,此刻皎月蔷薇已经去帮忙了,正东阁除了那些不管事打小丫头,就剩下青嬷嬷跟着自己,如今青嬷嬷方才又正好有事出去,自己想要出去看看来者何人,但孩子们的身边又没有一个人照顾着。
只听延平年公主的声音先传进来道:“尔雅,你可在屋子里?”
“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么?”陆尔雅闻声走到外间来,却见延平公主的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群人,但看她们后面的院子里,还有许多家丁抬着箱子。
延平公主进来拉着她,便有两个婆子上来给她测量腰围肩宽等,一面只听延平公主在她的耳边道:“这些都是金城出名的裁缝师傅,本宫把她们全部请来,今晚一定要把你的凤冠霞帔给赶出来。”
那几个婆子给陆尔雅测量完了,便又道:“请小姐来选,看看喜欢那一种布料的。”
陆尔雅有些担心的看往里间去,深怕孩子们突然醒来,见此,延平公主便亲自去守着道:“这样该是放心了吧,好好的看。”
被这几个婆子拥着出了屋子,却发现那些箱子已经叫他们给搬到了隔壁的厅里,而且也全都给打开来,家丁们已经退下来,有几个婆子已经把各种珍贵的缎子给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见她进来,便先像她恭敬的行了一礼,齐声道:“小姐请看,若是不满意奴婢们在拿下去换新的上来。”
其实陆尔雅对这个没什么研究,也想着是红色的不就行了么?何况她这是二嫁,虽然说这一次嫁的心甘情愿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种出嫁时候的惊喜,反而的多的是惊慌。
好端端的,弄得这么急,难道真的是有公主在给上官北捷逼婚么?即使是自己先一步跟上官北捷成亲了,可是她那个敌人却还是在的,而且身份大得叫自己撬不动,而且就算能动,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毕竟那到底是皇家的人啊。
现在自己总算明白了当初延平公主为什么会跟自己说那样的话,她可以将自己扶上正妻的位置,可是不会帮自己去铲除异己,毕竟那是她的侄女。
所以这样看来延平公主待自己还算是好的,还是她因为太心疼了北捷,但凡是上官北捷的要求她都愿意满足呢?可是不管哪一个原因,她现在实则都是在帮助自己。
“不知道小姐满意那一种?”婆子见她在里面翻来翻去的,也没有停下来,想必是没有挑着合适的,便问道。
陆尔雅这才回过神来,随便拿起一种类似冰丝的面料道:“就这个吧!”
只听那婆子顿时便奉承起来道:“小姐真是好眼光,这个可是今年藩国进贡的冰蚕丝织成的,整个大明国不上十匹呢。”
陆尔雅敷衍一笑,只连忙道:“如此,那就麻烦各位了。”说罢,一面冲冲而出。
前脚刚刚进到屋子里,便听见身后又有人唤住自己道:“小姐,且等一等,还要看看您的鞋码呢?”
陆尔雅差点就蹦出了个三十六码来,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这个脚,应该也是算那三寸金莲的吧,但是至于有多大,她就说不上来了,只得跟着那个嬷嬷又回了那偏厅里去。
只见那个嬷嬷拿出来一块像是橡皮泥一样的正方形块,放到她的脚下,叫她在上面印了一个脚印,方给她把鞋袜穿上,陆尔雅还没有起身来。
另外的一个嬷嬷又拿出一本册子来,“这些都是金城里最新款的鞋样,小姐看看喜欢那一种。”
陆尔雅闻言,打开来随意的翻开来,最后也只是随便的选择了一双蝶双飞的款式。然这一次她也没有急着走,直接问道:“还有什么事情么?”
那个嬷嬷点点头应道:“还有看看小姐喜欢的头帕是那种款式的,在就是明日的头式梳成那一种样式,还有戴的头面……”
“麻烦嬷嬷一次给我拿来吧。”陆尔雅耐住性子,第一次发现,原来不止是成亲累,连着成亲之前的这些准备也都累,自己明明第一次嫁出嫁的时候,自己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啊,可是现在却是什么都要自己来亲自选择,看来还是家里好啊!家里有母亲帮忙着看。
那嬷嬷应了一声,也看出陆尔雅的急躁了,便道:“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小姐这一天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也都马虎不得,所以老奴劝小姐也不要心急,一样一样的看,慢慢的来,不要着急。”
“恩恩!”陆尔雅只晓得点头应声,一面在心里却是催她赶紧去拿来,别磨磨蹭蹭的。
过了一会儿,那嬷嬷还没有拿来,陆尔雅这才站起来,先前给她测量尺寸的那两个嬷嬷又拿着她挑选出来的那块冰丝缎子在她的身上比试了一下,相互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正要问她们是不是自己可以走了,那个给她拿什么头帕款式的嬷嬷终于来了。
将手里的一本本册子都递给陆尔雅道:“小姐要慢慢的看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陆尔雅点头,迅速的挑出自己觉得还算是相互搭配的,便交给那嬷嬷,直到她点了头之后,陆尔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离开这偏厅里去。
好不容易到自己的屋子里,只觉得才这么一下就把自己给累的,本来是想直接靠在那床上的,可是延平公主又在这里,所以只好先给她行了礼,站在一边候着。
延平公主见她那恹恹的模样,不禁笑道:“坐下来吧。”
陆尔雅听见她这声音,似乎觉得像是程氏跟自己说话的口气一般,苦苦一笑,便坐了下来道:“明明忙的是别人,可是累的却是我自己。”
延平公主闻言,笑道:“你这个倒是稀奇,怎么是不是觉得太慌了?”
“能不慌么?”陆尔雅也不避讳她,加上昨天晚上一宿又没有睡好,便斜靠着椅栏道。
“可是不能不慌,你也知道为何如此慌。”延平公主道。
陆尔雅点头道:“谢谢公主为我着想了。”
却听延平公主道:“我是为了北捷,他从小就经常不在我们的身边,而是被翛王叔带着四处的游历,每年在家里的时间也不过是那两三个月,在大些他便去了军营,不想这一待便是四五年才回来,如果不是他的那一声母亲,本宫真当是认不出了他,当本宫问他,为何不像南飞一样留着金城里,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样根本宫说的么?”
陆尔雅摇摇头,但是直觉告诉她,上官北捷一定是说了什么特别叫延平公主感动的话,若不然延平公主此刻不能显现出这么慈爱满足以及幸福的表情的。
延平公主道:“大明国一直在征战周围的小诸侯国,这个你是知道的,本宫年轻的时候跟你也是一样的,将军也是难得回一次金城,所以那天本宫问北捷的时候,他说他要代替自己的父亲去边关,而让将军留下来陪我,他说他舍不得看着本宫一个人孤独的观花赏月,你可知道,那时候本宫是怎么样的感觉到幸福么?自己的儿子能为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
陆尔雅想想,确实是挺幸福的,可是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这么体贴自己的儿子了。不过希望还是战争早点结束的好,那样也少些流离失所的人们,也少些白发苍苍,或是年轻少妇们在夕阳下久等着儿子或丈夫归来的场景。
“没想到公主竟然有这样好的运气,能有这么贴心的儿子。”陆尔雅不禁道。
延平公主呵呵一笑,“你的运气也好,能有北捷这样一个相公。”
“哇哇哇哇~”那小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哭闹声音,把陆尔雅顿时给惊起来,连忙跑过去却见两个孩子都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然哭闹的竟然是铉哥儿,倒是意儿在一面乖巧的玩着。
陆尔雅见此,便连忙一把将哭闹的铉哥儿抱起来,赶紧的哄着,可是那原先乖巧的自己玩着的意儿见此,“哇啦啦”的一大声哭喊了起来。
延平公主见此,不禁是一面笑着去抱她,一面道:“这么个小的娃儿,都晓得吃醋了,若是在大些,那可还得了。”
陆尔雅倒是觉得铉哥儿有些小阴谋,晓得以哭闹的声音来吸引自己,所以自己倒是担心这个小子以后腹黑,只觉得胸前痒痒的,但见铉哥儿像个小猪似乎的撅着小嘴在自己的面前找着吃的呢。
见此,延平公主也给她的模样逗乐了,“赶紧给他吃吧,真是个贪吃的小鬼头。”
铉哥儿还没有喂好,青嬷嬷便就回来了,然延平公主也是有一大堆事情,所以就先走了。
“恭喜小姐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青嬷嬷方才回来的时候,看着四处都是一片张灯结彩的喜庆样子,不禁为陆尔雅真心高兴道。
“好要谢谢嬷嬷这么多时日来,在我的身边悉心伺候,若不然我哪里有今日的好日子。”陆尔雅虽然也高兴,可是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
“小姐谢个什么,过了明天,你便是将军府里的主子了,倒是也不会在有人看不起你了,你也不必在担心两位小主子以后会叫人欺负了,如今这身份是有了,以后就该好好的跟二公子过日子,其实说来,老奴跟玉嬷嬷对小姐跟二公子的感情,也都是从东洲别庄里,晴妈妈她们那里知道的,不过看二公子一回来,就要马上跟小姐成亲,可见是多么的心疼小姐,所以老奴希望你们跟公主和将军一样,一辈子都是和和睦睦,美美满满的。”青嬷嬷到底是照顾陆尔雅的时间也算是长了,此刻看着她的身份终于安定了下来,难免是感怀一番。
陆尔雅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和玉嬷嬷说谢谢,不管怎么样,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自然是少不了她跟玉嬷嬷的延平公主面前替自己说话。此刻只道:“尔雅无以为报嬷嬷们的恩情,只是以后好好的待你们。”
“有你这句话,老奴跟玉嬷嬷也算是值了。”青嬷嬷听她说到这句话,便道。
此刻夜瑶心里的那个气啊,刚才那下午的时候,婆婆刚刚来,还给了自己的丫头们擦伤的牙膏,而且有说了很多话,本来以为她此刻宠那陆尔雅,真的是因为那两个小孩子,可是如今来看,却发现那她下午来,不过是在安抚自己罢了,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把府里弄成这个样子,总比可能也说是在做样子啊。
风铃被打了不少板子,而且若不是那蕉房里的妈妈们手轻些的话,她此刻走路还不方便呢,现在见自己家的小姐愁眉苦脸的,不禁提议道:“奴婢估计是二公子怕晚了的话,被雪莲公主知道看,求皇上先下旨赐婚,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就不能嫁给二公子了,依奴婢来看,小姐如今倒是只有这样做,才能阻止这个女人进门。”
“怎么阻止?”夜瑶听风铃有办法,不用变得有些激动的问道。
风铃见到左右没有个人,便小声道:“现在赶紧想法子去通知雪莲公主,叫她来闹场,让二公子的婚礼无法进行。”
夜瑶一听,果然是个好法子,可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最快的通知道雪莲公主,而且自己跟雪莲公主也不熟啊。
似乎能看出自己家小姐的疑虑,只听风铃又道:“小姐倒是不必担心怎么去通知雪莲公主,奴婢有法子。”
“什么法子。”夜瑶听罢,不禁高兴的笑起来,心道,还是自己家的丫头顶用些,便是这关键的时候后,想的还是自己。
“小姐先写好一封书信,奴婢来想法子送出去了,然后在想办法递到宫里去给雪莲公主。小姐可是要想,这雪莲公主以后若是真的跟二公子成了好事,定然会搬出去到驸马府里住的,所以这个将军府,就都还是小姐的。”风铃其实具体也还没有什么办法送进宫去给雪莲公主,只是想那天纵无绝人之路的。
夜瑶当下真的便去写了一封信,再三的叮嘱了风铃,叫她好生的拿着,别叫府里的人发现了。
风铃自然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负了小姐所托,趁着夜色便一瘸一拐的出了夜瑶的青木园。
为了别叫人发现,所以风铃专挑没有人的小路走,眼看就要到侧门口,心里的担心也终于少了几分,终于的舒了一口气想着侧门而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是门房这里的人却也记着了,而且还知道要注意防着,特别是这大喜的日子在即,一定小纰漏也出不的。
此刻见大夫人的贴身大丫头鬼鬼祟祟的来,更是提起戒备之心,问道:“这么晚了,风铃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风铃将自己已经想好的说辞说出来道:“两位小哥,我家表妹今日来了金城,方才通知了我,所以我这才连夜的出去给她安排一下落脚的地方。”
显然那两个门卫也不是傻子,问道:“什么?什么时候通知你的,谁来通知的?”
风铃没有想到此刻这两个门卫闻得竟然如此清楚,可是自己就想这么多,当下便支支吾吾了,一下,才笑道:“瞧我,竟然都诶给忘记了是谁来通知我的,两位小哥就行行好,让我出去吧。”风铃说着,一面给两个门卫的手里塞着银子。
却被那两个侍卫推开,只听其中一个满脸正色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老实的说,这个时候出去想要做什么。”
“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啊。”风铃被那侍卫吓了一跳,一面弯腰去捡起被他一吓,掉落到地上的银子。心想方才都是自己有些做贼心虚了,如今要办理婚事,来来往往进出的人那么多,自己若是就这么走出去的话,兴许他们还不会怀疑自己的呢。
想着便只得去另外一个门了,却没有注意自己弯腰下来拣银子的时候,也不小心将那封信给掉到地上去了。
见她就这么走了,两个侍卫捡起地上的信,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只道:“要不要交上去给云管家?”
“我看有,咱们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一个人去把这信交了,你觉得怎么样?”另一个提议道。
那先前说话的那个也这样行,于是便自己去找云管家,把信交给了云管家。
在说云管家一看那信封上的字迹,就是夜瑶的,在听门卫说是她的丫头掉的,当下觉得也不是小事情,打赏了那个门卫一下,就连连忙去找延平公主。
延平公主本来是心情大好的,可是当打开那封信,看见了里面的内容,不禁是火冒三丈,顿时便想去夜瑶哪里,看她还能狡辩个什么,不想那陆尔雅早上才刚刚饶了她,才过一个中午的时间,她就开始不安分,竟然想把北捷的婚礼给破坏了,当下便问道:“那个丫头可是出了门去?”
云谱回道:“她后来又混在了此刻出去请客人的下人堆里出去了,不过公主且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将她给拿来回来,这时候关在后院的材房里,想着到底马上就是二公子的婚事,就先不要在这件事情上闹了,所以还请公主息怒,先不要生气。”
延平闻言,也觉得云管家说的是正理,便将书信先收起来,吩咐道:“那个丫头可要好生的看管着,但是别叫南飞媳妇发现,若不然本宫倒是怕她给来一个破罐子破摔,对了南飞呢,本宫似乎一整天都没有见着他。”
“这个……”云谱低着头,不知道当不当讲。
看他这个神色,延平公主大概也猜到没有什么好事情,只道:“你说吧。”
云谱只道:“属下先前忙不过来,所以打发下人去请大公子过来帮帮忙,却听门房那里说,大公子跟着七王爷去了素衣楼。”
素衣楼,金城众所皆知的高级青楼,专供金城的这些贵族子弟消遣的,据说很多皇亲国戚也是时常的去光临,可是就算在怎么高贵,那也还是妓院。
当下延平公主刚刚压下去的火顿时又冒起来,问道“可是打发人去喊回来了?”
“属下派了两拨人去,都没有请回来,所以属下也正为这个事情犯难。”云谱很是为难道。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何时竟然去跟老九那样的人混了,难道他不知道那老九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么,不行,云管家,实在不行的话,你亲自带人去一趟,便是拖也要将他给本宫拖回来。”延平公主现在倒不是担心他去窑子的事情,而是担心跟着他去的是赵清。
云管家点点头,“那属下立刻去,只是这件事情公主先还是不要在将军的面前提。”这个九王爷向来是最叫将军讨厌的,如果叫将军知道了现在大公子跟九王爷混在一起,难免生气。
延平公主突然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你且去吧。”
夜瑶算是病急乱投医了,现在她还不知道风铃已经被发现了,更不知道信已经叫延平公主看了,而且风铃也给关在了后院,却还觉得单是这个样子还是不行,便想倒是该去叫沈老太太出马的时候了,这样的话,她跟那雪莲公主也算是双管齐下,到时候看上官北捷跟陆尔雅还怎么成亲。
也没来得及管管上官玉跟上官溯,喊起了幼铃跟一个跟着她从永平公府陪嫁过来的嬷嬷,便去了沈老太太的院子。
这才一进门,便先给沈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们递着银子,一面问道:“老夫人休息了么?麻烦去给说一声,便说我有要紧事情找她老人家呢。”
那嬷嬷收了银子,自然要办事的,所以便先把她给领到厅堂,自己则去请沈老太太。
果然付了钱,所以办事效率也快了许多,只见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沈老太太便杵着拐杖回来了,看她身上披着外衣,想必是已经睡下了又给叫起来的。
见此夜瑶更是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是孙媳妇来打扰您老人家了,先在这里赔个不是,可是我是真的没有了法子,才想起来找您的。”
沈老太太天不亮就躺下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现在张灯结彩的,是要做个什么,只问道:“什么事情啊?”
“婆婆在给陆尔雅她准备婚礼了,而且明日就是大婚了。”夜瑶说道。
沈老太太一听,顿时觉得不大可能道:“这么一个大晚上的,你把我喊起来,就是来消遣我的?”
见沈老太太不相信,夜瑶也着急起来了,又道:“老夫人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叫身边的嬷嬷问问去。”
闻言,沈老太太便看向身边的嬷嬷,却听那嬷嬷道:“老奴是见外面在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挂满了锦缎红绸的,想来大概是真的吧。”
“乒乓”的一声,只见是沈老太太把自己原本要捧起来喝的茶杯整个的砸在地上,顷刻间,只听道她愤怒的声音道:“真当本夫人是个老人了么,这样的事情也不来问问我的意见,难道我孙儿要娶媳妇,还瞒着我不是。”
见她生气了,夜瑶便连忙火上浇油的说道:“是啊,我也觉得我婆婆这样做就不大妥当,所以觉得还是来跟老夫人您说一声,看看您是个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