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一边念着自己的讲义，一边在黑板上做着板书。她这堂课任务并不重，上一次数学课的时候，那一节内容她已经讲了一多半，现在只要再用上半节课的时间，她就可以把这个考试常见的重点讲完了。
我自顾看着自己买的参考资料，三十多块钱的东西，质量确实很好，很多知识点，这本书里讲的很透彻，例题也很经典。如果把这本资料参悟通透，再看看一下课本，对我来说，基本上应付高中的数学考试没有太大问题了。
今天我心情不错，刚上了两个星期的学，英语辅导报社的信就来了，我又多了一张汇款单，上面是二十块钱，虽然这个数目不多，也可以让我花销好一阵了。
相比而言，我的同桌这两天就沮丧多了，每次上班主任课的时候，他都很紧张，不敢去看班主任，有时候他会悄悄地拿出那张纸条，再三确认几番，不过他坐在我身边，倒是没什么隐私可言，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
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上数学课的时候只是把课本摆在桌子上，从上课开始，他的课本根本没有翻开，要不然的话，他会发现自己收到了第二张纸条。
“越来越多的同学知道你的事迹了，你还有一点时间。”
有道是家贼难防啊，我表面上对他和以前一样，偶尔说说话，作业让他照抄，只是他想破脑瓜子也猜不到，自己的同桌竟然是让他惶恐不安的主谋。
当然，我这样做，没有一点罪恶的感觉。
何老师的任务很快完成了，按照其他老师的惯例，现在布置几道作业，就可以让我们上自习了，老师则可以悠闲地坐在讲台上，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响起。
超出我意外的是，何老师把整节内容串通一边之后，她拿起自己的讲义，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来。
“同学们，为了巩固大家学的知识，也让老师了解大家的学习情况，黑板上的这道题大家看看吧，待会儿我会挑选一位同学上台来给大家讲解。”
教室里马上安静下来，数学不是很好的同学谁也不愿意当众上台去啊，做的好倒无所谓，要是做不出来呢？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之中，尴尬地站在讲台上，多丢人啊。
一些数学尖子抬头看着黑板上的题目，似乎已经有人跃跃欲试了。
这道题怎么有点眼熟呢，我昨天上自习的时候好像看过吧，有点印象，我倒着翻开自己的参考资料，果然在相关的知识点上，看到了一摸一样的例题。
看来数学老师和我比较有共同语言，难道她也有我这本参考资料？要知道，我买的这本参考资料是为高三学生复习准备的，不是专门面向高一的学生，她能在这么多题中选中这一道，可以证明她的经验啊，不愧是带过几届高三学生的老师啊。
一堂课只有四十五分钟，现在大概还有十几分钟的样子。
过了三四分钟，何老师问道：“谁愿意上来解答这个问题啊？”
没有人举手，很多人头都低着，似乎怕被老师看见自己的存在，全班能挺胸看着黑板的，也就几个人而已。
我坐在最后一排，前面同学的姿势我看的很清楚，人啊，都是这样，怕出头啊，我们班的同学，怎么没有一点冲劲呢？
我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况且数学老师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打算。
何老师又问了一边，还是没人应声，她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点名了。宁宁，你上来吧。”
她叫的是田宁宁，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一般能担任某门课代表的同学，她在某门课上的成绩肯定不错，而且和老师接触多了，被老师看重的可能也很大。
田宁宁走上讲台，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写了尽半个黑板，算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的字迹很清秀，每一个步骤都写的清清楚楚。
呵呵，我笑了笑，这道题不是这么简单的，出题人绕了好几个弯，这道题不仅考察了做题人的信心程度，还把很多高一的数学知识联系在了一起，一步算错，后面的根本就不可能对，我们的数学课代表，只是绕过了最简单的那个弯，这样的解法，一般的中等程度的学生，如果看题仔细的话，也就这个样子。
她很自信地走下了讲台。
在田宁宁做题的时候，何老师一直看着她的解题过程，从她脸上，我们看不出什么表情。
“还有人有没有不同意见？”数学老师接着问道。
我看了看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的张星星，以我的理解，以他的智力，做这种题目应该不成什么问题的，不过他低着头，和大多数人一样。
“老师，我想试一试。”期中考试的全班第二名周杰站了起来，他还是比较主动的。
“好，你写这边吧。”何老师指了指黑板的右半边。
周杰来到讲台上，可能是在下面做过计算，他用的时间比我们课代表的要少一些，龙飞凤舞的字迹，让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潦草。
他的解题过程和田宁宁不同，结果当然不一样，不过他的答案，和我参考书里例题的结果，不是同一个数字。
他踌躇满志地走了下来，这时候很多人才抬起头来，在很多同学心里，既然全班第二名出马了，这个问题应该解决了，老师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个题吗？结果是这样的—”她的话还没说完，下课的铃声掩盖住了她的声音。
“好吧，这道题就算作下次的作业了，大家课后好好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解题方法。”数学老师说道。
“喂，小浩，上课的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课间十分钟的时候，我和张长海凑在了一起，“真难啊，我怎么没一点头绪呢？”
我笑了笑，“你觉得他们谁作对了？”
“我感觉是周杰吧，不过又不像啊，要是周杰做的是正确答案，老师还让我们写什么作业啊。”张长海疑惑道。
他说的很正确，我笑道：“兄弟，要不要我指点指点你啊。”
“你？你的数学什么时候也厉害了？”
不过说归说，张长海还是拉着我进了教室，在我这个朋友面前，他还是很谦虚的，在他的座位上，我详细将我所知道的答案写了出来。
女生课间出去的比较少，多半都在教室里呆着，我看了看李彤彤，她趴在课桌上，看着数学课本，似乎正在发愁呢。
这道题的作业，我们班只有三种答案，田宁宁式的，周杰式的，还有就是我的这种，最后答案正确的人很少，只有五六个人。
第五十五章自私
吃过晚饭，我早早地来到教室里，悄悄地做了一件我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同学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等到了快上课的时候，我的同桌才慢慢吞吞地走进教室，这是他一向的习惯，吃过饭后，回寝室和几个朋友聊聊天，消磨消磨时间，不到整点的时刻他是不会出现在教室的。
更何况这几天又发生了一连串的字条事件，让他更不愿意再教室里多呆片刻，只是，他能躲的过去吗？
看着我的同桌坐了下来，我对着他微微地笑了笑，“石明逸，组长让你交作业呢。”
哦，他问道：“什么作业啊，物理作业我们不是交了吗？”
“是英语作业，刚才课表代过来催过一次。”我回答道。
“英语作业啊，我们不是上午才交过吗？”他很是不解，对于老师布置的作业，他向来不在怎么留意，到时候拿来别人的本子照抄就行了。
“这周一的时候老师布置的作文，今天该交了。”我提醒他道。
“兄弟，拿来让我看看吧，我还没有写呢。”石明逸说道。
“我的已经交了，不好意思了。”我笑了笑说道。
“唉，”他叹了口气，“作文题目是什么？”
“就在课本第二十一课后面，你自己看吧。”
石明逸翻开英语课本，他先是翻到了中间，然后他发现了什么，他极快地把课本翻到了最前面几页。
又是一张纸条。他呆住了。
我故意不去看他，“石明逸，没找到吗？”
“不是。”他反应过来，急忙合上了课本，我看的出来，他的脸上在冒冷汗。
一个人要是破罐子破摔，那谁也没有办法，可是这世界上大多的人呢，总是有点牵挂的，比如说石明逸吧，他虽然比较另类，可是他还是要在高中上学的，老师的话他也是要听的，他不可能像社会上的混混那样无所顾忌。
不过在我看来他就是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老师又能拿他怎么样呢？开除？似乎这件事情还没严重到那样的程度，通报批评，我觉得也不可能，老师们也是爱面子的，而且我个人觉得，石明逸的父母应该以前拜访过我们班主任。
结果，在我纸条威吓下，他渡过了很惶恐的几天。最少，他每天都要想想那几张纸条的来历。我的第三张纸条，是让彭芳的弟弟二孩代笔的，小学几年级学生的字迹，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是谁写的。
他在犹豫，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的纸条上写的很清楚，“班主任已经知道你做的事了，12.27。”
再过一会儿，班主任就要进来进行照例的巡视了，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话，他已经没多少时间考虑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去坦白，在自习课上他会死的很惨的。
他不知道办主任是否知道他做的事情，所以他心里很害怕，我熟知了很多年轻人的心理，所以我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吧，石明逸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向外面走去，英语作业的事也不管了。
我暗地里笑了笑，相对来说，他做了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不过如果他知道班主任一点风声也没有的话，他会做何感想啊。还是暗地地操纵一切的感觉好啊，即使我的同桌知道自己被愚弄了，他也找不出来是谁和他玩这个游戏的。
石明逸一走就是近一节课的时间，上自习的时候我一个人坐两个位置，感觉还不错，身边空空无人，我觉得轻松了许多，可能是我内心不喜欢这个同桌吧。
快下课的时候石明逸返回了教室，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走到教室的另外一边，叫上了李彤彤，两人又一起出去了。
看来这件事情要私下解决了，让石明逸受了几天罪，应该也够了吧，大家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要是摧残了人家弱小的心灵，我可是罪过大了。
下课了，我正准备出去透透风，李亮在教室里转了一大圈，来到石明逸的座位上，“张浩，忙不忙啊？”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还有几张草纸。
我和他是一般的朋友，见面了能说上几句话，这还是以前的事情，我坐到最后一排之后，我们基本很少打交道了。
难道他走这么远，就是想问我几道题？看他的架子，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也只能怪张长海了，那次的作业全班做对的人就那么几个，我这边一个，石明逸，他是抄我的；我好伙计那边呢，有好几个相信了张长海的答案，大家是沾光了。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一个班级同学之间又能有什么太大的隐私可言？我相信，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的数学成绩是很厉害的。
成绩好，有人服气，肯定也有人不服气，这不，李亮拿的这本书，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试题精选，这不是来考验我来了吗？
“不忙，亮子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我笑着问道，亮子是他的绰号。
“呵呵，有事要请教你啊。”李亮笑了笑，“这道题我看了几天了，一直看不懂，高手，帮我看看吧。”
我推辞道：“亮子啊，你别高看我了，我什么时候成高手了啊。”
“那么难的数学作业你都能做对，咱们年级没几个像你这样的，你不会的话，咱们班还有谁会啊？”李亮说道。
不是还有数学老师吗？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说实话，我很想直接把我的那本参考书拿出来让他看看，让他明白我做对那道题是有原因的，可是这是我的老底啊，暂时我还想保密来着，以后的好成绩就靠这本书了。
高一高二的学生一般很少买高三的参考资料的。
我真的是自私啊，不过在高中的时候很多尖子生都是留了一手的。
接过厚厚的这本书，我瞄了几眼，说道：“亮子，看起来很难，我慢慢看看吧，也不知道会不会。”这家伙肯定是来找茬的，据我所知，我从没有见过我们学校的某人能参加全国的物理竞赛，也不知道我们这个普通高中有没有那个资格。没影的事，让我去发什么愁啊，我没那么傻，我也不想参加什么奥林匹克之类的竞赛，那是高智商的尖子生思考的事情，我不是自找没趣吗？
我学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高考，高考和奥林匹克竞赛的性质不同，诚然，能参加全国奥林匹克竞赛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我没有必要为那些事情分心。
李亮将书放下离开了，我转手将这个试题精选晾在了一边，与其在这道题上浪费脑子，还不如想像我同桌回来时的表情呢。
第二节课上了一会的时候，石明逸和李彤彤陆续回教室了，我同桌一回教室，就趴在课桌上，写起东西来。
我偷眼望过去，他正文上两个大大的汉字呈现在我视野里：检查。
第五十六章元旦
1997年1月1日，终于到来了。
元旦是法定假日，按国家规定，1月1号这天是大家的休息日。可能，大多数单位都是遵守这个规定的，但是对我们学校来说，放假一天，那是不可能的。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每一个小时都是老师压榨我们的时间，按照老师们的安排，元旦这天的课照上，下午三四节的课倒是免了，给我们点时间准备晚上的晚会，不过拉下的课还要补上，明天的自习被预定了。
今天的我们格外的与平时不同，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是我们在学校最放纵的一天，大家可以尽情狂欢，因为前辈们的经验，今天晚上老师们不会查房，明天早上的早操早自习，可上可不上，这也算学校对我们学生少有的补偿了。
到了下午，教室里已经涌动着一股躁动的情绪，很多同学都没有听课的行动了，搞的我们物理老师摇头不止，他很知趣地在一节课间完成了自己九十分钟的任务，第二节课，完全变成了我们的自习时间。
教室里很乱，大家都在讨论，毕竟是上高中后第一次元旦晚会，谁也不知道这个晚会到底会开成什么样子，参加节目的同学，也在暗暗为自己鼓劲，期待自己能有好的表现，能报名参加节目的，多少也算是有些魄力了。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就要我们将要一窝蜂散开的时候，班长站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我说几件事情。”黄伟峰说道。
“为了给大家一个开开心心的晚会，我希望大家自己动手起来，美化美化我们的教室，布置布置我们的会场，今天值日的同学，可能辛苦一点。”
“我们的准备工作就要开始了，几位班干部们，我们昨天商量好的事情，现在就要开始行动了，我们争取办成一个成功的晚会。”
“好了，现在，大家开始准备吧。”黄伟峰结束了他的发言。
元旦晚会，不是几个人就能完成的，全班同学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使这个晚会很好地运作起来，显然，虽然经过讨论，这几个班上的“头目”们，在我看来，做的并不是很好。
晚会是七点半左右开始，现在是下午是下午四点多，我们只有三个多小时时间，在这个光秃秃的教室里，他们能做出什么样子呢？
要是我统筹这个晚会的话，我又该怎么做呢？音像的租借，彩纸纸花的制作，后面的板报，节目的编排，老师的邀请，应该早就完成了。
显然，新人们还没有多少经验，现在教室里处于忙乱状态，有事的人有些毛糙，毕竟时间不多了；没事的劳动力们，早散开跑出了，学校好不容易给了我们一点自在的时间，倒是要好好珍惜珍惜，高二高三的大哥大姐们，他们做的比我们要好，很多人去参观去了。
我不是值日生，班长大人也没分给我什么活计，我也乐得轻闲，旁观者总比当局者要清楚些。
“长海，咱们找一个地方再去排演一遍吧。”我来到张长海旁边问道。
“小浩，我实在没什么时间啊，上午王笑语才告诉我，要我当主持人，我可是没一点准备啊，现在正发愁呢。”张长海苦笑道。
“主持人还没定好？”我疑问道。
“唉，本来是张星星那家伙，可是他上午的时候突然死活不演了，王笑语找到我，没办法啊，我实在推脱不开。”
“就你一个？”在我的印象里，主持人一般是男女搭配的，不过我坐在最后一排，消息很闭塞，我也没有想到张长海突然之间会变成主持人。
“王笑语啊，她是班主任钦定的主持人。”张长海回答道。
我倒，我的两个同伴都成了主持人了，这下我们的小品可怎么演啊。
我想像了一下轮到我们表演时候的样子，先是王笑语和张长海报出了节目，然后我们再去打扮化妆摆放道具，这可太滑稽了。
“你到时候怎么演呢？”我问道。
“现在还没想好，急死我了，现在主持人的台词我还没看好呢，都是猩猩这个家伙，太不负责任了。”张长海抱怨道。
星星，猩猩，这也太夸张了吧，最少我觉得，人家长的眉清目秀，小白脸一个，学习潜力极佳，怎么也和猩猩联系不在一起吧。不过猩猩确实是他的绰号，谁让他的名字里有星星两个字呢，我们学生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
“这是个问题，到时候这个桥段我们要好好想想，千万不能演砸了。”我自言自语道。
“张浩。”班长叫了我的名字，他走了过来。
“班长大人，什么事啊？”我笑着问道。
“待会儿，你去请一下英语老师吧，让他务必在7点半到我们教室里来。”班上说道。
“我？”我很是不解，我又不是英语课代表，为什么要我去呢？
“李春芳正在剪纸，她没什么空，只有劳驾你了。”黄伟峰笑道。
在元旦晚会的时候，我们教室门上，墙上，玻璃上，电棒上，都要粘上一些小图案的，这些小星星，小动物，一些洋溢着喜气的字，还有那些长长的彩带，都是心灵手巧的女生剪成的，我们班女红很好的女生并不多。
“好吧！”我点了点头，能为班级做点贡献，我还是很愿意的，大家平淡的生活多一些这样的热闹，才有意思一点。
班长让我去请英语老师是有原因的，我的英语很得丁老师赏识，我去的话，他老人家晚会时候第一时间到我们班的可能很大，丁老师教了两个班，他去那个班都行，不过如果晚会开始的时候来我们班老师不多，对我们大多数同学来说是很没面子的。
丁老师住在教工区，上次考试之前他家我去过几次，我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丁老师正在家里看报纸呢，我去的比较早，再加上另外一个班级的同学还没有来，我也没费什么口舌，他就同意了，毕竟元旦晚会老师们也是乐意参加的。
任务完成后，我回到了教室里，是时候和张长海好好商量商量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出场呢？
第五十七章帮倒忙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忙的正紧。
负责值日的那一组正在拉桌子，我们教室里学生太多了，满满的都是桌子椅子，没什么空间给我们表演，参照以前学长们的经验，我们教室的中间要空出一大片地来，靠着讲台和周围的几面墙，摆成两排，围在一起，到时候同学们挤在一起，也就凑合过去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在的，有些好事者，就跑到其他班级看表演去了。
王笑语正在讲台上写字，欢度元旦，这四个字被她用彩色粉笔写的大大的，几乎占据了真个黑板空间，还有一个高个女生正在帮她在黑板的几个角上画花。
教室后面的写板报的男生王先忠就比较凄惨了，他的任务比较艰巨，写满一个黑板可不是写几个字就能比拟的，这怪谁呢？谁让他平时和班长走的很近呢？他的字又写的不错，这个任务是非他莫属。
李春芳他们正在窗户上贴纸花，平时光秃秃的玻璃上贴上彩色的纸花，还是有一定的观赏价值的，也是这些纸花，让我们的教室增色不少。
几个班干部们正在电棒上挂彩带，两条长长的彩带交叉穿过，上面挂了几串小点灯泡，这是个细心的活，几个大男人要轻手轻脚的，纸带很不结实，万一用力扯断了就没的装饰了。
教室里的桌椅很多，大部分的桌椅都要摞在最后一排的，张长海今天霉运当头，他事情多，又正当值日，他们那一组男生也不多，所以张长海当起了苦力，正在费力地搬桌子呢。
“长海，你说我们这样做怎么样？”我把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说给他听，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但是现在没什么时间了，我们能应付过去就好了。
“就这样吧，待会和王笑语商量商量，就定了吧，我今天可忙死了。”张长海一边小心地抬着桌子，一边和我搭话，我们教室的桌子都是几年前的老家伙，大多是有些毛病的，要小心翼翼地搬动，搞不好就散架了。再加上抽屉里都是书，这合在一起，就有些分量了。
张长海抬的，正是这样一个老古董。
“小浩，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看看我这么累，也不过来帮帮忙？”张长海说道。
我伸手托住桌子，笑道，“兄弟，你也知道，俺手上没什么力气啊，帮不上什么大忙啊。”
张长海笑道：“这就行了，这还有几张桌子，待会完了之后咱们一会儿吃饭去去。”
这家伙没经验啊，我可是知道，每次元旦的时候，学校总是要发一些福利的，均到每个人手里，至少也是几个苹果，几个梨，一把糖果，还有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
“兄弟，今天不是我值日啊，你们那么多人，这不是我的事啊？”
“就一个小忙，你这都不干？”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我跳到最后一排的桌子上，“你递给我，我帮你拉上去。”
“这才够意气啊。”张长海搓了搓手，奋力举起桌子，我伸手接住。
“你那个主持人的台词记住了吗？”我问张长海道。
“差不多了，你接好了。”张长海松开了手。
好沉，我急忙用力一拉，卡查一声，我顿觉不妙，手里的桌子底掉了，扑通普通，课桌里的物件纷纷落下，散了一地。
响声让教室里的同学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桌子上的我。
我先是看了看张长海，他的表情很怪，然后我放开了桌子，这时候桌子已经很轻了，向地上看了看。
真倒霉啊，难道是我沾了张长海的霉运？这是谁的桌子啊，不好交代啊。
地上有一个墨水瓶，现在这个墨水瓶烂了，里面的黑汁流了一地，沾了不少书本，很明显，这个瓶子是从桌子里吊下去的。
“你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点收拾收拾？”我急忙对张长海说道。
张长海马上忙开了，我跳下桌子，也开始帮着整理，翻开一本课本，这张桌子主人的名字出现在我眼前。
李彤彤，这不是我前同桌的名字吗？
我抬头望去，李彤彤正向我们这走过来。
真是好心办坏事，帮倒忙啊，要是我不去找张长海，不就没事了吗？这家伙偷懒，连累上我了，不过受害人是我前同桌，应该好说一点。
“对不起。”等李彤彤走过来，我和张长海一起抢着担当责任。
“没什么。”李彤彤蹲下身来，她看了看自己的东西，这瓶墨水威力真大，污染了好几个本子，还有几本书，虽然我们擦了擦，似乎效果不好。
“要不我赔你我的书吧，真是不好意思。”张长海说道。
“这几本书还能看，不用了。”李彤彤的声音很轻，她一向是这个样子的。
真是好人啊，要是谁惹了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的，“咱们学校的领导也太吝啬了，这么旧的桌子，还让我们用。”我抱怨道。
美女开始自己整理自己的书籍，我搬下她的桌子，暗地里发愁，我可不会什么木工，也没一点工具，怎么修好这个桌子呢？
“李嘉良抽屉里有钉子和锤子。”张长海说道，“咱们找一找吧。”李嘉良是我们班的劳动委员，他和张长海坐的比较近，关系比较好，我和他不怎么熟。
劳动委员不在，幸好他的抽屉没怎么上锁，桌子还没拉走，我们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工具。我当主要的操作人员，在张长海的辅助下，乒乒乓乓地钉好了这张古董，我估计，以我的手艺，这张桌子还能坚持几个星期。
似乎，刚才我看她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以前我写给她的那几张纸条，有一张还沾了黑色的墨迹。
和我一样，她也要保留这些东西做纪念啊，挺有意思的。
处理了这件事情之后，张长海再也不敢让我帮忙了，剩下的几张桌子他自己包了，倒没出什么差错。
六点半的时候，我们的会场终于布置完工了，从外面粗粗看来，布置的还不错，到处都是贴的彩色的纸花和彩条，七彩的小灯一亮一暗的，讲台上的音响也还能用，整个教室像换了一个天地。
七点钟，班主任大驾光临，视察了我们的会场，教室里的同学逐渐多了起来，元旦晚会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