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剑,两座雕塑,两股龙卷风。
海浪静止,暴雨静止,风静止,天地都静止。
疏忽间,雷、电光、瀑布、山洪、岩浆,所有想象中爆裂的现象,同时爆发。
天地一瞬变色。
龙卷风消失。
一剑就只一剑。
高手相争,拼的更多在于势,和斗志。
胜负立判。
海浪依旧拍打暗礁,暴雨似乎更猛,风只在一瞬间因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改变了轨迹,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剑上的雨点飘落。
两人换了位置,背对。
王斩右手上的伤口再没流出血水。发遮住了眼。
野兽的瞳孔放大,他突然觉得很痛快。
痛也去得很快……
晃荡,他的剑跌落。混在沙中,成了一堆废铁。
他的腿站不稳,一下子弯曲,跪倒。
视线模糊。
王斩倒下了,倒在沙中。任脸埋在沙中,像投入了娘亲的怀抱。
天上还是乌云。老天在生气。王斩看不到了。
丁丁看到了。他的眼同样潮湿,许是雨水的肆虐。
丁丁还站着。
他的剑还在手,尽管已断。断剑。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笑、狂笑,却又像是要大哭一场。
“啊——”从来没有这样大尖叫,响彻大海。
不管丁丁愿不愿意承认,他这辈子更适合扮演的角色,便是杀人的野兽。
困兽。
挣脱命运的方法便是反抗。
他做到了。
此时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他吐出最后一口脓血。用剑抵地站稳,站稳最后一刻。
“小亢,爹没有输!”
“结果呢?”谢谢问大姨妈。
只有大姨妈在暗中观赏了真正的结局。
“丁丁没有输!”
“哦,那么是他赢了?”
“他也没有赢。”
“王斩?”
“王斩也没输。”
“哈哈,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谢谢糊涂了。
大姨妈:“两只野兽,为了他们向往的叫尊严的东西,一次毫无拘束地演出。不过的确,非常精彩!”
“完了?”
“完了。”
“可你还是没说出结果。”
大姨妈依旧高贵地扬眉,高贵地看着周遭的海水,“结果怎样,小鬼可能比你更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