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只狗熊同时出现的场面,小亢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愿这辈子都不要有第二次。
一共是四只锋利的熊爪挥舞着,目标似乎正是小亢他们。
小亢但愿妙妙说的通灵的能耐是真的。
看妙妙的表情,显然已经在考虑怎么逃跑。
“快跑啊,是熊啊!大雕,快把我们叼走!”妙妙抱紧小亢。
小亢坚决拒绝,爹不走,他哪里也不去。
“真是个倔孩子!”妙妙无奈,示意大雕先叼起昏迷的丁丁。
“快,我和你上树!”
他们低估了熊的力量,几只熊一起拱,孤树剧烈地晃动起来。
“雕,你别闲着啊,过来帮忙!”
雕儿正要飞近。
三只秃鹫,不远不近地飞来,和雕战成一团。
“看来指望不上它了。”妙妙叹气道。
“姐姐,树快断了!”
“我知道,你别那么着急好不好?迟早都要断的……哎呀……”
果然断了,妙妙拽着小亢,凌空一脚踢在熊眼上,熊吃痛嚎叫。妙妙顺势又连踩了两下熊的大脑袋,飞进房屋的小窗。
窗前的铃铛持续不断地响。
“好吵!”妙妙摘下铃铛朝熊扔去,熊恼羞成怒一掌将铃铛踩成碎片。
熊朝着屋子跑来。
屋内,丁丁被横放在地面上。地上,还爬着好几条蜈蚣。
比妙妙拿出来的大不知道多少倍的蜈蚣,有的比蛇还长。都爬向丁丁。
小亢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疯孩子,回来,你会死的!”
为了救爹,小亢不怕死。
外面熊又在攻击着房屋。
“唉,为什么我刚来中原就有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妙妙感叹。
无奈之下,她的手又掏向身上的袋子,抓出黑色的膏药撒向蜈蚣,同时念念有词。
小亢的手来不及,已经被咬中。他只觉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再没有一丝力气。
小亢倒在丁丁的身上。
“中!”妙妙好不容易念完咒语,黑色的药膏化脓,碰到的蜈蚣也跟着化去。
“笨蛋,为什么那么着急?”妙妙为小亢着急,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轰——窗口爆裂,被熊推出一个大洞,一只熊踏了进来。
“是你们逼我出绝招的。”妙妙的手继续伸入口袋,袋中总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
这次是一条精巧纤细的鞭子,鞭梢是一朵妖艳的杜鹃花。妙妙将鞭子甩出,杜鹃花随风尽情地绽放,花蕾间释放出浓浓的香气。
熊儿闻到香气笨拙的脚步更加踉跄,一只熊躺倒,还有一只艰难地走了两步,倒下。
妙妙不由得开心地继续挥鞭。
但是还有第三只。
走得更慢,更乱,两只肥大的熊掌依旧有着极强的震慑作用。
天上的雕此时也陷入绝境。
没有办法了,妙妙的法宝也用尽。
死在熊掌下未免太不雅了。妙妙在想究竟哪种死法更美。
不管怎么说,先要闭上眼睛吧。这样会不会不疼一些?
轰隆——
房屋倒塌。
两股急风,妙妙被带着飞出了房间。
妙妙睁开眼睛,她看到那只熊在颤抖,踉跄着连退两步,倒下。
一把残剑没入了熊体。
银纱杀手!
丁丁剧烈地喘气,重心还很不稳。
“我的药果然有效!”妙妙正要多话,空中不时传来雕儿的惨叫。
雕儿似乎受伤,叫声哀怨,三头秃鹫不依不饶,正要将它撕个粉碎。
妙妙的眼前闪过一线白光,丁丁已不在。空中响起凌厉的风声,接着咚咚咚三样重物跌落,雕儿的危难得以解决。
“好剑法!”
丁丁的喘息渐渐平稳,他的心慌乱。怀中的小亢还在昏迷。
“小亢,醒醒,爹在……”
妙妙此时也着急起来,“这种蜈蚣的毒极为霸道,我又将圣药都给你吃了。哎呀,现在怎么办?”
丁丁猛地看紧妙妙,眼神直让妙妙恐惧。
“那我的血能不能救他?”
“不知道啊,应该不能吧,而且你……啊……”
丁丁已割裂了腕口,任新鲜的血液缓淌入小亢的嘴中。小亢皱着眉头,勉强喝进去两口。
还是昏迷。
“会有效的,是不是?只是太少了,再多喝一点就行了。”丁丁对着妙妙发笑,又一剑割开更大的口子,小亢大口大口喝下爹的血,突然直挺挺睁眼,随即又将血全部吐出,吐在丁丁的白衣上。
妙妙看呆了,说不出话。
丁丁只是苦笑,目光更加呆滞。他拿起沾着自己血的剑,喃喃着:“爹太急了,爹慢慢喂你,喝了爹的血一定会好的。爹宁愿将所有的血给你!”
“不要再割了,这样你也会死的。”妙妙大声阻止着。
“呵呵,爹死不要紧,爹还有好多的血,爹的血一定能救你!”丁丁几乎割烂了自己的右手。
妙妙再看不下去,她哽咽着,拼命翻动身上所有能用的东西,“疯子!我尽遇到疯子!……我找,我找,一定能找到的,一定还有办法救小亢,我找……呜呜……能找到的……”
丁丁抱紧小亢。两人俱是一片血肉模糊。
中秋夜,自己早该死了。
为什么惩罚的永远是最亲的人!
丁丁懒得问了。
“不用找了。”他凄然一笑,“这是天意啊!”
小亢,对不起!
“好感人啊!”大姨妈的声音。
高贵美艳的大姨妈,永远出现在最适宜的时候。别人永远都是低贱,而她,永远都高高在上。
她腰间金色的小蛇,同样慵懒地探出脑袋,又钻进去。
妙妙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女人,那种雍容华贵有着摄人心魄的强势,但却让人从骨子里厌恶,说不出的恶心。
丁丁反而有了希望。
他跪了下来,拼命磕头,额头撞出血来。
“求你,救救小亢!”
“救他,我又有什么好处?你本就是废人了,谢谢玩剩下的废物。救你可一点都没意思。”
妙妙恨不得骂死这个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
她不想承认自己很害怕。
丁丁依旧磕着头,地上撞出一个大窟窿。
大姨妈突然扔下腰间的金蛇,蛇径直往小亢的身上爬去。
“还想不想救儿子?想的话就别动。”
金蛇自小亢的嘴伸入,一点点挤入嘴中。
丁丁捏拳,没有动。
妙妙差点又要吐了。
金蛇完全入肚,小亢突然睁眼。
“小亢!”
小亢的眼中全是蛊惑的金色,他“啊”的大叫出口,浑身都泛起金光,最后无力地躺倒。
“好了,暂时能防止毒性发作。要彻底解的话,你只能去找那个人。”
“谁?”
“万象和尚。他肯救就有希望。”
说完这句话,大姨妈转身离开。
不知道天空何时没了阳光。
丁丁抱紧小亢,小亢此时的呼吸才算平稳,但仍然很虚弱。
“为什么要救小亢?”他问大姨妈。
大姨妈没有回头,依旧婀娜地走着。
“因为你是谢谢害过的人,谢谢害的人,我便要救!”
谢谢和她,似乎是永远的仇人。
丁丁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世界本就只有儿子。
“那么,也带上我吧。救小亢你一人不行的。”
妙妙觉得自己终于了很重大的事情可做,她当然会认真去做。
“小弟弟,我们去救你喽,有多罗女侠在此,你先放心地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