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中遇埋伏(上)

第一章路生枝节 (上)

罗易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对山谷存在的疑惑,更多的是对这个山谷的警惕,无论这个存在是因为什么,似乎对整个天宇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心情,谁知道天宇的将来是个什么样子呢!他总是想不到,将来的事情居然真的与他有着更大的关系了,这个时候,他想的是快点回到旭日岛,说不定有更令人高兴的事呢!

说到他心中的剑怡吗,或者他已经把那个剑怡放到了心的最底下,那没有人可以触摸到的地方!才是剑怡最好的归宿吧!

表情轻松中不乏严肃,他一路行来,不含任何目的的路程上,说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最近几天,他逐渐的感到周围的气氛有点古怪,似乎对了几个陌生人,不是一般的过路之人,对他来说,有着些许的危险气息在内,可他并没有放到心上。在这个时候,他不去招惹别人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之事,如果有人不长眼,硬是冲着自己来,似乎自己也没有反对的权利吧!他有点坏坏的想到。

抬头看了看几近中午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头上,温和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多少有点温暖的感觉,这个时候赶路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路边,正有一家酒家生意正火红呢!

他也感到是应该休息一下的时候了,很随意的转到了酒家。

“真是奇怪,前不着村后不见镇的地方,怎会有这么兴隆的一家。”他嘀咕了两声,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进了那酒家。

进去后,才知道,自己想的还有点失真了,比他能想到的还要热闹,几乎是座无空席,热火朝天的气氛,吆三喝四的喝酒架势,把这个不起眼的酒家衬托的好象就是一家上了规模的酒楼。

没有人招呼他,他放眼看了过去,几乎看不到有什么位置是空着的,皱起了眉头,他想就那么走了算了,但又有点不甘心,好奇心人人都有,他也想弄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生意会有那么好。

目光在整个大厅中再次扫过,突然,他被一幕更加令人奇怪的现象吸引住了。周围都是热闹纷繁的场面,可在靠近窗户边上,有着三桌人却没有任何声音,桌子上也不见有什么饭菜,几个人都一副沉默是金的样子,不时的拿目光向对方看看,眼中暴出惊人的寒芒。

连吃饭的声音都没有!

三桌人泾渭分明的分为三伙。

是江湖中人!罗易心头暗道。

最靠近窗户的一桌,是两个年轻人,他心中所想的年轻人,其实与他没有多少差别,和他年龄上相当,他感到有点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两人是三方中最为悠闲的一方了,虽然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在面前,可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壶老酒,那表情,好象还很享受这里的气氛。

靠近左手的一方,是三个黑衣汉子,每个人看上去都浓眉大眼,黝黑的皮肤,高高隆起的太阳穴,低头沉默中,对周围任何人或者事都没有兴趣的样子,显然是个高手。

桌子上没有饭菜,却放着三只军中用的雁翎刀,这种刀在江湖人的眼中确实不是什么好兵器,但在军队中来看,这个是最好的冲锋陷阵的家伙了,能劈能砍,操作起来相当趁手方便呢!

右手一方最是奇怪,老少男女和尚道士书生全都有了,更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样的奇怪组合呢!一个书生,大概有四十岁上下的样子,一双眼睛显得无精打采,但不时闪过的光芒,说明这个家伙是个阴险的主儿,平时并不显露出来。那道士是个女性,女道士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看上去有四十岁的样子,可罗易知道,这个女道士最少有七十以上,能保持这么年轻的面貌,都是因为她有着惊人的修为,站到这个位置,罗易就发现在整个酒家中,或者这个女道士是第一高手了!那女道士在他出现的瞬间虽然没有反应,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高手的本能,她不经意的转脸看了看,似乎并没有发现奇怪的人。但这个动作却被罗易轻易的捕捉到了,他心中对这个女道士就充满了戒心,是个高手!

最后一位就是个和尚,但令人奇怪的是,他不是一个成年的和尚,而是一位小和尚,看到他那光光的头顶,罗易微微的笑了起来,他想到了在天宇军的监狱中,遇到的那个老和尚,或者找个机会,他应该把老和尚的东西送到他的师门了吧!

罗易一眼扫过,就发现了这么东西,他有点无奈的看着满满的人群,实在是找不到位置了啊!可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要转头离开的时候,一把清爽的声音响了起来,“罗岛主,这边来吧!”

他神情一愣,什么人认识自己呢?

窗户边上的两位年轻人正在向他招手,“罗岛主!”

他嘴边微微一笑,那自信潇洒的神情确实有着吸引人的魅力,几乎靠近他们的三方都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两位是……”很惭愧,他确实没有认出两人是什么人了,对其中一个可能还有点印象,另一个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罗岛主见笑,在下铁进,说来岛主应该不认识,不过,在临江在下可是对岛主敬仰的很。”原来这两个就是铁进与东方天台,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有什么事情。

罗易可不知道东方天台是什么人物,但这个铁进他却是印象很深呢,他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的时候,就遇到了铁进与夏侯獐动手的场面,那次还发生了更多的事情,他失去了一位朋友。

“原来是铁兄!”他有点诧异的抱拳道。

“岛主认识我?”铁进大为好奇的问道,他还以为罗易不会认识自己呢,心中更是惊然,他的行踪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在江湖上的身份也没有多响亮,可罗易居然知道他,怎不令人担心!

罗易可不知道他心中想的那么多,点了点头,道:“很多年前见过铁兄一眼,不知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他把目光转到了东方天台的身上,打量起来,见这东方天台英俊不凡,心中大为赞赏,确实是位人物!看来身手也不错。要是东方天台知道了罗易对他的评价是不错,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夸奖呢!怎么说现在罗易都是天下第一吧,虽然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他是我的兄弟东方天台!”东方天台本想说话,可铁进抢先说了出来,但并不是很详细的介绍,好的是罗易对这个并不是很关心。

对东方天台点了点头,他问道:“怎么,两位等人吗?”

“等人?”铁进很奇怪他怎么有这个想法,但看到身前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开心的笑了起来,“岛主见笑,有点事情,也算是等人吧!”

罗易“哦”了一声,心中暗道:“自己可能又惹上了麻烦,很明显的这三方人是有着什么目的的,否则不会那么奇怪的都不出声,而且没人要吃的东西。”

“叫点吃的你们不介意吧!”他可不想受到任何的约束,看着铁进问道。

铁进望了望其他两桌,轻微的点了点头。

罗易嘴边露出了微笑,这个时候谁要是再说三桌人没有任何关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酒家客人虽然很多,但小二也不少,他要的东西上来的很快,他可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个酒家很奇怪,一般不允许自己要东西,都是送上来。好的是,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他见上来的东西那么多,不仅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他还真不知如何呢,难道自己吃,其他人都看着?

“兄弟请自便!”铁进见他犹豫,笑着说道。

他可是一愣,难道他们真不是来吃东西的?

他正愣神,那边就有人说话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低沉而充满了讽刺,看来是个不认识他的人。

罗易更为奇怪,自己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吗?他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

书生的脸色阴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书生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书生。

他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这个家伙的话放在心上,他心情好的很。

可书生就有点挂不住脸了,他的话居然有人不放在心上,脸色怒气上来了,刚想站起来,他身边的女道士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坏了大事,其他人对罗易可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在女道士的眼中,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两位不把你们的朋友介绍一下吗?”女道士阻止了书生的行为,脸上淡淡的笑容具有强大的亲和力,向铁进与东方天台微笑道。

铁进心中可是大喜,如果能把罗易拉进来,无论他有什么动作,对他们两人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其他人或者不明白罗易是什么身份,但他们两人可是清楚的很,看到张星云的身手,就知道这个罗易,旭日岛的岛主绝对不是弱手。

铁进笑道:“各位不要误会,这位只是与我们萍水相逢,不算什么重要的朋友,他是旭日岛的岛主罗易!”

“旭日岛?”女道士真不知道旭日岛是什么东西呢,在她的眼中,能算的上人物的,都是老一辈的,象罗易这种年轻的小辈,她还真不知道呢,再因为她才出江湖不久,根本不可能知道罗易是暗哪根葱呢!

但那边的三位黑衣人脸色却是一变,看来对罗易是有所耳闻。

“原来是位岛主!”女道士应付的说道。

其他人都是心头一动,这个女道士对罗易看来真是不了解呢!

铁进心中更是喜悦,无论这次的事情能不能成功,把罗易拉进来,就会让事情变的更加复杂。

罗易虽然对这个女道士也很好奇,但他还没有好奇到打听别人的事情地步,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想过多的生出是非来。可他却忘记了,在江湖上,就是你不想找事,有时候事情也要找到你的头上来,那书生一听是个不出名的家伙,脸色就更不对了,讽刺的道:“是个岛主啊,听来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手下如何?”

“你想怎么死?”罗易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还是微微的笑道,目光中充满了迷离的色彩,可心中却大是怒火中烧,这个书生大概是活的不耐烦了。

书生一愣,陡然站了起来,脸色暴怒,强大的气势汹涌而出,直接把罗易罩在了他的控制之内。嘴角的狞笑掩盖了他一个文人的温文尔雅的修养,道:“好一个怎么死,本人让你选择就是!”

铁进在边上虽然看到了矛盾的爆发,可脸色不变,手中的酒壶还在,可心中却要高兴死了,没想到有人就是不知死活,硬是要招惹不能招惹的人,该倒霉拦都拦不住呢!

“不要生事!”女道士大概不想书生因为一时的意气坏了大事,忍不住出声呵斥道。

那书生似乎对女道士很是忌惮,脸色变了变,狠狠的瞪了罗易一眼,心有不甘的坐了下来。

罗易潇洒的一笑,拿起了筷子,向铁进二人道:“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猪!”书生大概心有不忿,低声的骂了一句。

罗易刚刚拿起的筷子骤然停顿了下来,脸色狰狞,寒光从眼中闪过,身躯向后一转,面对着书生,声音冷酷低沉,仿佛看着一个要死的人,道:“你很嚣张!”

书生双眼抬的高高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罗易的脸就象是最嬗变的天气,微笑在脸上浮现,手中的筷子一放,释释然站起了身子,向书生走去。

书生大为诧异,他可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敢向自己走来。

他看了一眼女道士,那神情分明在说,这可是他自己找死,与我无关。

女道士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不要弄的很血腥!”在她看来,罗易真是找死。

书生有点兴奋的站了起来,面对着罗易,嘿嘿的笑声显示了他得意的心情。

铁进两人更是不慌,饶有兴趣的看着罗易将要干什么。

“你不认识我!”罗易微笑着在书生身前五尺停了下来。

书生脸现嘲弄的意味,道:“我连阿猫阿狗难道都要认识不成?”

“当然不需要!”罗易笑的更灿烂了,连铁进都以为他与书生是不是本来就是朋友,两人在开玩笑呢。“因为你没有时间去认识了,或者,你能认识牛头马面也说不定!”罗易微笑着的脸上,那双要吃人的眼睛看不到一丝笑的意思,双手悠闲的背在身后,仿佛自己面对的只是猫狗呢!

“你……”书生的脸变的扭曲起来,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污蔑的眼光,他心中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铁进两人笑的更开心了,有人要倒霉了!

“当然是我!”罗易脸色说变就变,瞬间就仿佛让人沉入了地狱般,冷酷无情的真气把书生压在了他的面前。

书生本来怒火中烧的眼中,骤然被强大的气势压了下来,脸色不自然的望着罗易,感到自己无论如何都难以躲过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出手一击。

很快,冷汗就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双手微微颤抖,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后悔。可他是江湖中人,有着江湖中人的通病,硬着头皮站着。

罗易小小的跨出了半步。

只是半步!

书生的身躯向后猛然退了三大步,脸色苍白一片,眼中暴出惊骇的挂光芒。

边上的女道士终于发现了情况不对,脸色一沉,站起身来,手中的那柄洁白的拂尘连续挥动了两下,干瘦的身躯一晃,才稳住,声音中收起了傲然的味道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小岛的岛主!”罗易说的很谦虚了吧,在铁进等人看来,他说的确实够谦虚的,哪个小岛能有天下第一高手坐镇?大概只有旭日岛了,这些家伙居然不认识这个年轻的新贵,确实有被教训的理由。

“找死!”女道士大概被他的神情惹怒了,表面的修养下,狂暴的脾气难以掩饰的发了出来。

那柔软的拂尘突然如钢铁般的坚硬,兜头向罗易罩了过来,汹涌澎湃的真气,夹杂着这个女道士惊人的气势,携带着他快速绝伦的一招,劈头盖了下来。

罗易眼中黑色的隐约光芒一闪,那身躯就象早就知道这个女道士要出手般,风驰电掣的速度向后闪过。

女道士一招落空,愣是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罗易,她或者怎么都想不到,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一招,就那么失手了!

罗易脸色铁青的看着女道士,恶毒的道:“看你老婊子也是个人物,谁想的到你居然偷袭,简直把江湖人的脸丢光了,你难道真是个道士,你确定你不是个婊子!”

女道士在江湖上的身份何其崇高!什么时候有人敢那么放肆的对她说话,一张老脸气的都打起了褶皱,一句话都没有,向罗易再次扑了过来,瞬间攻出上中下十八招,招招攻向罗易的要害,铺天盖地的密布招式,把罗易所有的退路都封锁在其中。

罗易不退反进,那双神鬼莫测,惊天骇地的手挥洒之间,毁天灭地大鬼神裂魔手以着从来未有过的轻松,把女道士的招式全都挡在了外面,似乎是师父在为徒弟喂招,不过,倒过来了,不是年龄大的是徒弟,年龄小的是徒弟!

刺骨的冽风不断的掀翻周围的桌子,那些食客都吓的跑了出去。

正斗的酣然间,三位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闪电般的操起了桌子上的雁翎刀,大喊一声,疯狂的扑进了两人的斗场!

第一章路生枝节 (下)

“皇上,请三思而行,印月新败,过度的追击可能引起他们的反噬!”闻红叶不希望看到柳天渊在这个时候建立起对天宇军的绝对控制权,可一旦他能在这次的攻击战中占了上风,就是他们做再多的努力怕都很难阻止这个问题。

柳天渊可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来领导谋划了这场战争,就是这个计划,他们几个亲近的大臣都不太清楚,可见这个柳天渊或者比之上一个皇帝更为阴险歹毒。

柳天渊目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笑道:“闻大人尽管放心,一切尽在朕的掌握之中,任何事情都不会出现!”

闻红叶讪讪的笑了笑,心中早就把柳天渊的祖宗八代都问候遍了,这个皇帝可是觉得自己能够独当一面了,不在听他闻红叶的建议!

柳天渊说话之中,高头大马把他很快带离了闻红叶的视力范围。

那些大臣可没有他那么悠闲,虽然他身有武功,可一旦出了问题,他们就有罪了!因此没有一个愿意自己落后的,如果被柳天渊看在眼中,对自己有点想法那就不好了!

柳天渊对他们的反应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眼中看到更多的是不断的倒在脚下的印月的士兵,是疯狂屠戮的天宇将领,仿佛在比赛一般,那些被压抑了多日的天宇士兵手中的兵器就如收割者的镰刀,每每挥动一下,都是一个活跃的生命,但他们看着喷发无限的火热的鲜血,兴奋的自己都热血冲顶,沸腾了起来!

成片的支离破碎的尸体横在广袤的土地上,落叶下的大道,枯黄的田野,白白的云霞,鲜红的血液,渲染着压抑无边的气息。

不断传来的战马嘶鸣,悲伤无比的哭喊声,倒下的印月大旗被一个人又一个带着,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丢弃原本他们国家的象征,染血的旗杆上,写下了生死离别的惨景。

远远的,柳天渊那双妖异无比的眼中冷酷的眼神扫过撕杀无边的战场,心中升腾的火焰很快把他那点点悲天怜人情怀化尽,铺天盖地的杀意覆盖了整个可以看到的人群。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身边的那些大臣道:“这次朕定然要让印月小儿知道,犯我王朝天威者,虽远必诛!要让那小小的印月永远记得,天宇不是什么人都能侵犯的,也不是任何人能够侵犯的!”

大臣都是连连点头,道:“吾皇万岁!定能让小小印月灭国!”

“好!”说着,柳天渊哈哈大笑起来,点着头,似乎很是赞成这个主意,“朕就做个灭人国的君主!”

那些大臣都傻了眼,他们只是逢迎拍马,谁会想到柳天渊会把这个事情当真了,真要灭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他们谁敢出声反对。他可是皇上啊!

闻红叶离他们很远,他倒不担心柳天渊给他什么难处,他在朝廷中的地位是很少有人能动摇的,就是柳天渊想要办他的事,也要好好想想,少了他闻红叶的天宇朝廷,有多少事情会变的不清不楚。

“进攻,进攻,再进攻!谁先杀到印月,谁就可以封侯拜相,位及人臣!”富有极大鼓动性的宣言在每个屠杀印月的天宇士兵耳边回荡,这个搞出来这么有个性宣言的士兵很快就成为大家的偶像,不管别的,他那令人无比诱惑的言语,对每个士兵来说,都有着天大的吸引力!

一路上疯狂的杀戮,疯狂的追赶,印月士兵并没有象闻红叶想象的那样,狗急跳墙,反咬一口,每个人都知道逃命是最后的机会。受伤严重的陈道陵被那些亲信抬着,也跟在大队中,以着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向边境逃去!

过村掠城,翻山越岭,伐木造桥,过河铺路,印月军以着从未有过的狼狈仓皇向自己国境逃去,而天宇的士兵被杀戮掩盖了心灵,更是紧追不舍。

柳天渊从来没有感到自己居然那么热爱杀戮人生,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无论是印月的还是天宇的,他心头都是一阵超过一阵的激动,有鲜血的战场或者才是他那受伤的心灵最好的药物。

经过十天十夜的不断追击,号称百万大军的印月士兵到达边境的时候,仅仅剩下不足二十万!而天宇军也被这次的追击拉开了长达百里的距离,前面不断倒下的士兵并没有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柳天渊眼看到了边境,大概最迟到今天的下午就要看到印月境内那特有的风景了。他的心情简直就不是激动能形容的,暴躁的脾气下,已经让他失手杀了三个传令的士兵,那些士兵听到他的叫喊都是浑身激灵灵的,任何人都怕死啊!

柳天渊的身边,那些大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磨,但柳天渊不停的催促他们快马加鞭,他们还真没有一个敢于躲懒的呢!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个原本还是大腹便便的家伙都变成了苗条的人才,最好的减肥方式啊!

柳天渊因为长时间的休息不够,那双眼睛更是血红,仿佛吃人的目光扫过谁的身上,都让那人头昏目眩,似乎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发疯了野兽。

这种程度的赶路,对闻红叶这种身有武功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小菜一碟,连那受伤的长青都养好了伤,毕竟追击敌人,不是一心赶路,时间多的是。

闻红叶见柳天渊还是执意追击兵败如山倒的印月,士兵,出于一个高手的警惕,他感到这个时候应该停止了下来,可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柳天渊会不会听进他的意见。

“红叶,你好象认为柳天渊不该追击了吗?”他的师父,长青见他有点急噪,语气平淡的问道。

闻红叶没有想的太多,点了点头,道:“我认为这个时候就应该停止一切行动,防范印月国内有什么异动,而我们还不知道,否则很容易被人埋伏。”

长青长身而起,自信满满的笑道:“印月不是天宇,而天宇也不是印月,印月是出了个能人,那陈道陵确实有天下第一的实力,但他生不逢时,不应该生在印月,想想那印月如弹丸之地,已经出了百万大军,你以为他们还有多少军队可用吗?”

闻红叶莞尔道:“师父教训的是,是我担心过分了!”

长青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道:“就是真有埋伏,对我们来说只有好事,而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到时候我们接手可能在人数上少了,但想想天宇统治下的人民吧,想要军队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就是要征服整个天下,似乎都不是困难的吧!”

闻红叶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左右看了看,他们可是跟在大军的后面,这么没有限制的谈话,被人听到了,绝对是杀头灭族的罪名!

见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权雁飞一脸忧色的赶了过来,军队根本不需要他,柳天渊几乎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有什么事吗?”闻红叶见到他,心中多少安定了许多。

“你为什么不去阻止皇上继续前进,这样下去很容易被人埋伏。”他提的问题与闻红叶一样,都在担心天宇军的遇伏失败。

“不需担心,这个事情也不是我们说了算!”长青冷冷的沉着脸对他的弟子道,“我们需要关心的是,你能控制多少军队,不要到时候都是反对我们的人,那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经营那么多年,我不希望看到最后的失败!”

“是,师父!”权雁飞小心的点了点头,他想不到师父为什么就那么担心柳天渊能够在这次行动中成功呢,他怎么想都不认为柳天渊能成功,除非天宇没有人了,否则成功的绝对不是柳天渊,或者是他权雁飞或者是他的师父,但绝对不是柳天渊,可师父担心或者就有师父的道理吧!他不敢想的太多。

师徒三人望着热火朝天的天宇大军在柳天渊残酷无情的催发下,似乎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一切名利,面前所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的生命,而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动物,手下不知道什么是留情,杀人的被人杀,天宇军依靠着强大的后盾,人数的优势,占据了所有的上风!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说实话,那些士兵已经失去了冲动,最初的冲动,毕竟十天不是个短日子,整天面对的不是死人就是无休止的追逐,任何人都会有厌倦的时候,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准备入侵别人的心理!

速度慢了下来,柳天渊看到那些有点萎靡不振的士兵,终于下了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所有人员就地休息,明天继续追击!

印月的士兵总算是感觉不到后面恐怖的死亡气息,胆大的回头再也看不到尘烟滚滚的天宇军,他们都想到了休息这个词语,但他们都不敢,因为他们在逃命!

伤势一直没有什么好转的陈道陵这个时候也感到了气氛的异样,眼睛发涩的望了望身边的那些人,虚弱的问道:“怎么了?我们失败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不是!”一个亲信脸色痛苦的摇了摇头,他一直都是陈道陵身边最得信任的人,也是陈道陵最信任的人。

“慢了下来啊!”陈道陵叹了口气,埋藏着千斤重的负担,似乎压的他本就伤重的身躯更加虚弱,喘了几口气,他缓缓的、艰难的抬起了身子,“我去看看。”

“老爷,还是我去吧!”他的亲信连忙把他阻止,想让他继续躺下。

可他却生硬的摆了摆手,道:“我要去看看,为什么援军还没有到,不是说监军来了吗,怎么还没有出现!”

亲信一脸茫然的摇头道:“没有任何人来!”

陈道陵面色一沉,苦笑道:“我王要放弃了吗?”说着,一屁股又坐了下去,一口气还没有上来,脸色更加苍白,粗粗的出了几口气,突然感到眼前一暗,头脑就失去了知觉。

亲信表情麻木的把他放到了床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伤心了,这种现象太正常了。

“过了边界了!”亲信不知道他能不能听道,但还是例行公事的说道。

昏睡中的陈道陵双眼突然又睁了开来,脸上一片喜色,声音中沙哑的道:“边界到了!”

“是的,老爷!”亲信道。

陈道陵象是突然伤好了大半,居然硬朗的站了起来,“可有什么好消息?”

“还没有收到!”亲信对他的热心感到很是难以理解。

“快去看看!”他声音颤抖着道。

不过,似乎不需要他们去看了,这个时候,他的那辆车被一只大手粗鲁的打开了车门,一把烦躁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陈元帅可在,王子殿下到了,请陈元帅迎接!”

“王子来了?”陈道陵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时候那王子来干什么找死吗?

但他还是很艰难的站了起来,他虽然是印月的国师,可王子来了他就必须去迎接。

这个时候,一把温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国师不用多礼!听说国师受伤,父王很是震惊,让我来看看国师的伤势!”声音很是温和,但总确实应该有的热情。

陈道陵一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哪位太子了,他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些失败的士兵在这个三太子的手中,似乎不会有什么好后果了,在京城,三太子可是有名的狠毒寡情,几乎没有人看到他有什么同情心!

但他还是太子,并且是很有作为的一位太子,要说他兄弟几个,按能力来看,他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陈道陵想到这里,还是慌忙伸出了头,想要下去,可那太子居然发了善心,阻止了他的行动,脸上的笑容很是真切,道:“国师不用下来了,这里由我负责就是!”

陈道陵心头一动,原来这个家伙是想要夺取军队的领导权,自己心中很不想同意,可看到太子身边的那些人,很明显,其他人都被隔离了开来,自己就是不答应,大概他就要动手清除了吧,到时候就说自己伤重不治而死,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了!

好深沉的心机!

陈道陵暗中吸了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陈道陵可不是什么笨蛋,否则怎么都不可能在天宇隐瞒那么多年的身份了。他点了点头,一副很是感激的样子,道:“谢谢三太子关心。”

三太子脸色变的很快,马上换上了一张真正的笑脸,道:“国师尽管放心好了,天宇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请国师好好休息就是!”

说完,三太子看来是一刻都不想停留,很快把零散的军队集中到了一起。

那粗大嗓门的家伙,也就是三太子身边主要的保镖跟在他的身后问道:“殿下,我们要动手吗?”

“当然要!”三太子一副很是自信的样子,“不过,不是杀那废物,而是对天宇动手!”

“对天宇动手!”

“我们不是埋伏好了吗?”三太子嘴边的冷笑似乎在嘲弄这个家伙不注意自己做了什么,真是该换一个的时候了。

那随从怎么想的到三太子已经确定了他的未来,还是点了点头,道:“那这些散兵游勇还要拦截吗?”

“当然,当废物对天宇军也能收到阻止的效果嘛,就当他们都死了好了,就让他们在前面吸引天宇小儿就是!”

“是!”随从,那个家伙现在相当于他专用的传令兵,很快,当那些失败的士兵听说有援军来了,精神都是一震,他们这些天可是被追的惨了!

三太子在那些将领的辅助下,很快把这些人都组织了起来,拉到了一个宽阔的山谷内,这个地方就是等人来的地方,从表面看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印月的士兵也大量的堆积到了这里,最少的保守估计,也在十万。

“他们怎么逃出去?”那随从确实很难明白这个那么多人怎么出去。

三太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他们出去了!”

“陪葬!”随从似乎从来没有想到三太子会有那么残酷的心理,那么多人就都成了陪葬的东西吗?

三太子似乎看到了成为炮灰的那十万人,不过,真的要佩服他的决心,牺牲十万人,就是为了引天宇军的上当。柳天渊是阴狠毒辣,他绝对会看中这十万没有任何退路的人的,但他还不够毒,没有三太子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天宇大营中,柳天渊那急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断的要求那些士兵尽早的上路,追杀仍然要继续。

“情况是有点不对!”权雁飞有点担心的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印月军,居然跑到了一个没有退路的山谷中,如果有人说这里没有任何毛病,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他可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说他是名将可能还有点夸张,但他的经验绝对会被人相信,但不包括柳天渊!

闻红叶听他那么说,也有点紧张的道:“有埋伏吗?”

“形势不对!”他也不敢说一定就埋伏,而是感到气氛有点诡秘。

“有什么不对!”长青很是讨厌的问道。

“很快会知道了,师父,我们要出手吗?”权雁飞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那些人真的有问题!

天宇军真的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那么多人就没有发现这个便宜讨的太方便了,居然没有任何人的阻止,相当于没有任何人能够反抗,他们就把十万多人变成了他们手下的亡魂!

三太子的脸色青红交白,看着不断倒下的天宇士兵,露出了冷血的微笑。

“动手!”看着下面的人大概要陷入狂乱之中,三太子低沉的喊叫一声。

飞电如蝗的弓箭瞬间就把整个山谷覆盖了起来,任何人都成了攻击的目标!

“有埋伏,保护皇上!”震天的声音响起来的很是及时,柳天渊感到眼前一黑,漫天犹如乌云压顶的气势向他们压了过来。

罗易一直在注意这两个黑衣人的反应,因为他对黑衣人太敏感了,好象对他不善的人,似乎都有穿黑色衣服的习惯。因此,猛然间从背后压过来的强劲气势还是被他准确的把握到了。

眼角的余光瞬间盯住了扑上来的两人,气机很快就锁定了他们的动向,丝毫没有把他们的威胁看在眼中,而女道士的连续不断的给他制造的麻烦确实让他有点头疼,暂时他还没有想到要杀了这个女道士,毕竟言语上的冲突没有必要就要了人的命。

可女道士突然感到有人从她的背后扑了上来,神色就有点不自然,她没有罗易那般悠闲,在对付罗易的同时,她已经付出了全部的精力!

但并不用她担心,见那两个一直不动的黑衣人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扑进了两人的战场,几乎脸色都扭曲的书生可是认定了这两个人是罗易的伙伴。眼中闪过疑似阴毒的光芒,右手闪电般的动了两下,不知道的人还难以分辨出来。可他身边的那个小和尚还是看了他一眼。

书生发现了他和尚的目光,低声的哼道:“我不出手你能出手解决吗?”

“阿弥陀佛!”小和尚看样子对书生很是免疫,无所动的摇了摇头,道:“施主依旧不能放弃手段上的歹毒,怕此次出手会有不详的后果!”

“有什么后果!”书生阴狠的笑道,“是我被人杀了吗?”他根本不相信这里有人能杀了他,虽然他刚刚在罗易的手中吃亏了,可不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杀了罗易,杀人与切磋是两个事情,他可能在武功上不如罗易,但她自认为自己要是想杀死罗易,真是太简单了,他可以在瞬间想到十种以上的方法。

小和尚那青春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状态,见书生已经把手中的东西准备好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的武功是不能阻止书生了!

但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场上的情况又有了更新的,超出了他们想象的发现。

那两个黑衣人出手就是绝招,歹毒的向场中打了一把暗器,飞蛇如蝗的牛毛细针以天女散花的速度覆盖了场中的两人。

“真是该死!”

罗易低叫一声,他怎都想不到他们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暗器,而且一出手就是大范围的攻击。心头怒火中烧,毁天灭地大鬼神裂魔手反出一拳,把高速前进的女道士蛮横的送到了边上,一阵真气波动,那女道士感到自己本来挥洒自如的浮尘骤然象是陷入了万丈深渊,又如掉进了泥潭,丹田的负担几乎到了爆炸的边缘,脸色大变!

而罗易决心出手就是与儿戏不同,真个人似乎瞬间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那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他行动上的点缀,犹如神魔的双手交织在眼前,天女散花的暗器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到了一起,向他身前聚拢。

两个黑衣人怎都不会想到突然出手的暗器居然有这个下场,狂飞突进的身躯象是被定住了一般,强劲的冲击还是把他们带动到了罗易的眼前。

罗易一把牛毛细针撒落在地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但在那两个黑衣人的眼中,那就是死神的笑容。

“你们想要杀我?”罗易不紧不慢的问道,平和的语气并不能减少两个黑衣人的紧张与沮丧。

两人心头都在震动,想到上面交代任务的时候就说了,这个家伙可能是个高手,可他们从来没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败过,导致他们对任何所谓的高手都抱着三分怀疑,对罗易能一手接住他们的暗器虽然感到震惊,但心中还有三分侥幸!

一个黑衣人竟然点了点头,不过,脸上紧张的神情说明他们心中还是有点紧张,声音冰冷僵硬的道:“你就等死好了!”说着,本来僵硬的身躯猛然间变的顺滑无比,在另一个人的配合下,手中瞬间暴出一把黝黑无锋的剑刺,一股辛辣的味道蔓延开来,闪电般的袭向罗易的双目。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准确的手把,如此狠毒的方式,边上,另外一个人更是扬起一双铁掌,劈头砍了过去,远远就能感到强横的真气把周围的空气都翻动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都是脸色大变,铁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书生几个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罗易双眼在剑刺出动的瞬间,仿佛开合了上千次,黝黑的双瞳在反复的变幻中,形成了更加震慑人心的紫黑色,所有人都感到阵阵微风掠过心头,那高瘦单薄的身躯幻化出层叠的身影,犹如叠罗汉的扩散开来。

两个黑衣人都是心头大震,感到手中本来应该攻击到实物的招式,似乎在瞬间落空了!

剑刺穿过层叠的人影,一把有力冰冷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双印到了头顶的手掌在击实的刹那间,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撞到了自己的手上。

“啪、啪、啪”连续不断的碎裂声传来。

两个黑衣人的身躯骤然向后抛起,连续翻滚了几周。

“嗵、嗵”两声,在撞坏了身后的几张桌子后,翻倒在地。

一阵犹如鬼哭狼嚎的声音从他们的口中传了过来,两人的脸色苍白无血,口角紫黑色的血块在呕吐中狂泻了一地。

那手掌在瞬间就肿胀的象发涨的馒头,晶莹剔亮,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罗易象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冷漠无比的表情,把周围的人都看了一眼,淡淡的道:“看来你们都是冲着罗某人来的。你那双手最好不要乱动,现在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旦我认为你可能你对我造成威胁,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送进地狱!”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蠢蠢欲动的书生的脸上。

书生紧张的脸上带着三分羞愧,七分难看,可他还真没有那个胆量,手心冒出了汗水,他这个时候就是出手,也要失去准头。虽然很是不甘,但还是暗中叹了口气,慢慢的离开了暗器的出手位置。

“你跑不了的!”书生仿佛想要找回尊严,厉声道。

“我什么时候跑了?”罗易顺便坐了下来,他没有站着与这些人说话的习惯。

“你……”书生的脸色赤红一片。

“阿弥陀佛!”小和尚念了声佛号,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罗易目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合计,这个小和尚难道也是追杀他的人之一?真令人难以接受!

小和尚双目开合之间居然是光芒四射,看着罗易道:“施主未免杀性太重。”

“小和尚,这个畜生也是你的同伴?”罗易微笑着,言有所指的问道。

书生一双赤红的眼睛似乎要把他吃了,这个骂人还真是直截了当,让书生这个阴险的家伙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才好。但面对罗易那杀人的目光,想到他的手段,抬起的头又迅速的低了下去。

小和尚摇了摇头,道:“施主过问的太多了,但施主出手杀人总是不对!”

“人我已经杀了,你想怎么样?”他有点不耐烦的道。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执迷不悟,贫僧只有亲自动手教化了!”小和尚说着话,煞有其事的站了起来。

“就你!”罗易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小和尚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只要领教了!”小和尚一副自己正气凛然的样子。

罗易大为可笑的摇了摇头,连站起来的想法都没有,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可要他与一个小孩动手,他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没有去注意边上其他人的目光中隐含的讽刺与嘲笑,书生的眼中更是因为小和尚的出手,而兴奋莫名,多少次了,他与女道士一直在鼓动这个小和尚动手,可就是没有成功,因为这个小和尚不要小看他表面上没有多大,其实就他书生在江湖上的身份,也要称呼他为前辈呢!真正的到了返老还童的地步!高深的修为,加上绝技在身,这样的伙伴也真是令人羡慕,可如果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只是被小和尚紧收于身边需要教化的人,怕就有点诧异了吧!

看到他对罗易出手,他们心中都在想着,今天看来自己又要多了一个伙伴了!

“小心了,施主!”小和尚见他没有重视自己,一点也不惊讶,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惯了,一副自己也很无奈的样子,双手不断的在胸前结出千变万化的手印,种种手印层叠在一起,轻微的带动周围空气,仿佛置身于清风细雨中一般舒畅。

“南无阿弥陀佛!”一声声圣洁的唱吟把整个酒家的氛围衬托的神圣无比。

罗易似乎也沉醉在这种纯净的氛围中。

“好一个佛门清唱!”心中暗暗的叹息到,怎都不会想到,据说已经失传了五百年的佛门清唱,居然会在这么一个小和尚的口中出现。罗易边享受着这天下难得一见的绝唱,边想着旭日岛上关于这个佛门清唱的内容记载。

配合着复杂无比的手印,加上小和尚纯净的功法,功力就是弱一点的,怕都很难真正的享受的住,尤其是处于他真气笼罩中的地位了。

罗易在小和尚声音转低的同时,微微的笑了起来,似乎受到了影响。

可仔细看看小和尚的表情就知道,他吟唱的极为艰难,额上已经见到了汗水,顺着他锃亮的脑门向下流动。

脸色更是边的赤红,一股真气在丹田来回的游荡,可就是难以达成一个完满的贯通道路,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小和尚的声音是越来越高,可罗易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温和,仿佛在佛门清唱的感染下,他成了虔诚的佛教徒。

“嘛……”

陡然,小和尚口中发出了一声高昂尖利的吟唱,仿佛铺天盖地的佛门清唱拔高到了顶点,可没有了限制的声音在整个酒家中炸开,每个人都感到耳中骤然响起的佛唱象是在耳边爆炸,一阵钻心的痛楚,每个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口鼻中都流下了鲜血。

“轰!”随后就是一声爆响,小和尚那显得单薄的身体向后飞去,鲜血从空中洒落。

两人没有任何的接触,没有动手,小和尚只是在内功的较量上就输的很惨。

书生几个人的脸色要有多惨白就有多惨白,眼睛不老实的在四周瞅来瞅去,看来是想找个逃生的出路吧!

“大师好厉害的佛门清唱!”罗易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站起来,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小和尚看上去小,其实是个前辈,修炼到了地行仙的前辈。

小和尚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化更是惊人,似乎一夜之间他就老去了三四十岁,脸上居然出现了皱纹,一双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光泽,有点发愣,又有点惊讶的看着罗易,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罗易那好象没有任何公害的微笑,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来,连连摇头,呼出了一个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罗易差点就想笑了起来,真是不伦不类的称呼,他很想摇头,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那有点不尊敬的味道。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有点错怪了三个人,大概到这里来,只有那黑衣大汉是冲着他罗易来的吧,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大汉,他皱起了眉头,很难理解,为什么总有人要找他事呢!三个黑衣汉子,有两人出手,令一个本来也想出手,可看到罗易轻松的就解决了两个,他感到自己的腿肚子一直在颤抖,想要偷偷的离开都成了问题。

罗易恰好把目光转了过来,淡淡的笑道:“你看到了,大师要阻止我杀人,因此你赚到了,不过,有问题还要麻烦阁下!”

那黑衣本来一听他说没有他的事了,心中一喜,但接下来的事情他都为难。

“不可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道。

“我知道不可能,杀手组织有杀手组织的规矩,我本就没有想到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不合作是你的权利,使用什么手段是我的选择,你要想好!”罗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黑衣人脸色变的出奇的难看似乎罗易正在动手逼供呢!

“你,你想干什么?”见罗易向他跨出了一步,他有点心惊胆战的向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们要借一步说话。”罗易伸手向他发出邀请。

黑衣很是决绝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心中的震惊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身躯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正一步一步的向罗易靠近!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舌头都有点打结的黑衣人胆汁都要被吓了出来。

“问一个问题!”罗易没有任何反对余地的说道,“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想在这里说,还是找个好地方说?”

没有反对,没有任何权利的话让黑衣人心头阵阵叫苦,他也想反对,但在他想要自杀的时候,发觉自己没有了自主权!

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一双眼睛射出了绝望的光芒。

受伤的小和尚再次张了张嘴,可是居然被书生拦住了。

不说小和尚诧异,就是女道士都感到不可思议,能对这个年轻人造成打击的事情他都应该坚持的,为什么现在变了样。

罗易好象知道了他的动作般,回头向他笑了笑,道:“你希望我快点离开是不是?”

书生被他问的脸色一红,被人说中了心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铁进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一把托住罗易向要迈出的脚步,脸上露出笑容道:“罗兄,这个人我认识,希望罗兄能放他一马。”

“是真的吗?”罗易似笑非笑的问道,但目光却落到了一边的东方天台的身上。

铁进点了点头,道:“不敢,罗兄也应该知道,朝廷对罗兄的态度,这个事情一时不是能说清楚的,请罗兄高抬贵手!”

“他们真是朝廷的人?”罗易似有意无意的问道。目光却扫过了边上东方天台的脸上。

一抹惊骇诧异的神色一闪而逝,但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铁进拍着胸膛保证道:“罗兄难道还不相信我铁进吗,想我铁进在江湖上虽不是什么高人,但说话还是绝对有效!”

罗易仿佛面对一个后辈般,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恭敬,道:“这个请铁兄不必放在心上,就是错了,铁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但我不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他们!”

铁进点了点头,心中想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他脸色都不变的撒谎,确实让罗易开了眼界,从刚刚那东方天台的目光中,他就证实了这个黑衣人是因为那山谷中的事情而来。

铁进下意识的与东方天台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也有为难的事情,本来按照东方天台的话来说,这些黑衣人训练起来确实费了好大的劲,他们两人都试探过了,身手确实不错,尤其是他们一旦决定放弃生命的时候,大概没有几个人抵挡他们的自杀性的进攻,可这几个人中,就包括了罗易这个旭日岛的最年轻的变态啊!

“并且!”罗易笑的很诡秘,“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路!”

本章完